一个女子永远失去了最爱她的那个人,她曾想如果当时懂了珍惜,会不会事情将有另外的结局。欧青衫爱慕容染白,可慕容染白却难忘楚夙离。
也许不算爱,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可她终究也没有得到任何,她还是失去了欧青衫。
成寂落没有死,她独自走下了落凤谷,温落雪下的命,不许任何人拦截她的去留,听说她在长平城还出现过,只是神志不清,似乎再辨不得人。
而温落雪,凤雏公子玉颜依旧,唯独很少弹琴,落凤谷不再种植翠竹,却遍谷栽满了桃树,幼小的桃林尚不成气候,如若不说,便看不出它的品种。
温落雪的古琴亦换成了桃木琴身,他不再弹起,那桃木的琴亦不再适合弹起。是谁曾说过,前生为木,今世做琴,或许这样便可同她画扇一世春尽。
他始终没能忘记古沫沫跳下落凤谷顶时,那一抹粉色的光晕,在那光晕里,他曾看到桃花飞舞,他亦曾看到桃花纷落。
人间界的两年,之于天界,不过是两天而已。
古沫沫愣愣地望着镜子前的自己,但觉得思维一团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醒来,而距离她清醒过去了多久,她亦不得而知。
打量四周,自己竟是站在一间很小的屋子内,面前是一面镜子,四面墙壁雪白,隐约着甚至还有流水声,模糊不清,古沫沫抬眸,目光就在镜中人脸上定格。
镜子里的脸,妍丽精致。眉峰妩媚,红-唇潋滟,肤白如脂,隐匿着一身的风华,古沫沫傻看着那张脸,不同于成寂秋的妖颜,这一张面孔绝色更甚,忍不住抬手摸向它,镜子里的映像亦在同时抬起了手。
这原来是她自己么?
古沫沫慌忙垂眸,却见自己一袭粉红的长裙,广袖低垂,裙摆层层涟漪。她刻意地向手臂看去,那里的伤口悉数不见了痕迹。
恍然惊觉,这是嫣花骨的身体!
再度抬眸对着镜子,对于这张脸的记忆点滴于脑海中汇集,一颦一笑,繁华失色,那正是她的前生,那个足以扰乱世间华彩的桃花小仙。
得到这一认知后,古沫沫心中慌乱,依稀记得在落凤谷顶上,楚夙离为了救她坠落山崖,而成寂秋的身体被嫣花骨夺了去,她以为嫣花骨的神格会就此觉醒,或许最后一刻的黑暗,恰预示着古沫沫这一缕魂即将消失。
只是未料到,再度醒来的仍是她古沫沫,嫣花骨的记忆一丝一毫也没有,除却她进了嫣花骨的身体。
两个问题很快即涌上古沫沫的思绪,嫣花骨不是被戮仙火烧死了么?她怎么会还有身体?想到这里,古沫沫胡乱伸手往身上摸去,触感真实!尽管这具身体并不温暖,可是确不是虚幻。
而另一个疑问则是:她现在在哪里?
眼前是镜子,她站在四壁完整的房间内,有水流的声音,古沫沫左右看去,入眼的皆是白色墙壁,除了镜子,不再有任何。
她倏然有些怕了,这地方的布局明显,竟仿若是洗手间!
心砰砰跳着,可不就是洗手间!还有这镜子,在她还是古沫沫的时候,她就是在洗手间里,被一面古怪的镜子吸入,穿越到的大幽国。
又回来了么?古沫沫皱眉,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年代么?但是却又不对劲,这间屋子四面皆是墙壁,根本没有出去的门,这不该是她所生活的年代,洗手间应有的格局。看上去,这里更像是幻觉妄念出的空间,如此看来,自己是被困住了。
古沫沫伸手触摸墙壁,但砖瓦的结构又是那么真实,并非虚幻么?古沫沫皱眉,怎么看都不可能出的去,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搞不清楚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她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场面,她曾被嫣花骨的眼泪带到过由水构成的“真空界”里面,这一次定也是谁的执念,有什么人用意念困死住了她。
镜子。忽然想到眼前的镜子。
古沫沫想了想,一切既然由镜子开始,那么这镜子也必然是她离开这里的关键。食指轻轻触着镜面,古沫沫还不会使用地仙的能力,她试着集中自己的思想,回想着当初引她来此的那一双粉色瞳孔。
“要离开这里,嫣花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古沫沫闭上眼睛,兀自默念着,直到指尖传来阵阵暖意。
四周安静着,如同死寂。过了些许时间,那一道粉色的光芒终是出现了。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弄清楚发生的一切,只有离开,才能……找到楚夙离。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心无杂念心无杂念。”古沫沫小声嘀咕着,强迫自己思绪集中,身边的光芒越聚越亮,渐渐地将这封闭的屋子弥漫充盈。
“这一次你死心了么?”粉色的光芒之中,低沉的男声蓦然传来,古沫沫被这声音惊了一跳,想不出会是谁于此刻到来,微微睁开眼眸,包围在她周身的粉色正慢慢褪去,光芒的尽头,一抹白衣显露出来。
四周已经没有了白色的墙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堂皇,金色耀目的四壁上饰着蟠龙花纹,飞舞如生,琉璃檐梁,闪出七色光彩,竟是比那皇宫内院的装饰还要华丽几分,彰显着不真实。
第4卷 天上天下卷 第三百三十话 深爱深伤
白衣男人面如冠玉,头上戴着龙形金冠,他的嘴角边分明衔着一丝冷意,目光直直地落在古沫沫身上,慵懒中带了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天帝?”古沫沫试着开口,这个白衣男人她仅在幻象中见过一次,但对他的印象却比任何都要深刻。
“嫣花骨,一千年不见了。”白衣男人凤眸眯着,看向古沫沫的眼神里夹带了无尽的冰冷,冷得直让古沫沫不禁寒噤。
可她的记忆不是嫣花骨,这些问话她答不上来。
便就不答了吧。古沫沫挑眉看过去,不卑不亢地缓缓问道:“楚夙离呢?”为今她什么事情皆不关心,唯独楚夙离的去向,但问话的同时,心底的恐惧感随之升腾,古沫沫在想,或许楚夙离已经死了。
“千年前你便心里念里皆是他,嫣花骨,你该清楚,朕随时可以让你死,这一回也一样。”天帝的眼光漠然地扫过古沫沫的脸,在他的瞳孔中,古沫沫看到嫣花骨的倒影,而后他的眼眸如刀,割得那一抹倒影支离破碎。
古沫沫的脚步向后退了退,隐约感觉天帝和嫣花骨之间的纠葛,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让我死,不过是因为我爱他。”稳了稳心神,古沫沫扬起头,迎上面前男人的目光,话说的坚定,“但我死了,我的心意也不会改。”
她想,这或许亦是嫣花骨的心思,虽然记不得前世,可不知为何,古沫沫就是想要这么说出来,坚决,不悔,是她的,也是嫣花骨的。
言罢转身,古沫沫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该死的阴阳怪气的天帝,搞不明白自己脱困了之后,怎么竟到了这里来?
“以为你可以离开这里么?”身后阴寒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哪里?”
“嫣花骨……”转眼之间,白衣男人竟已上前来,古沫沫尚来不及反应,下颌骨上力度传来,懵懂中她的脸已被天帝捏起,被迫着抬起来向他望去。
“放开!”
“放开?”语气中带着威胁,“朕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他怎么来救你!”
“……”
呆愣片刻时间,瞳孔中男人的脸庞凑近,那是一张俊美威严的脸,五官棱角如刀刻般,透着冷峻,古沫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男人的手缓缓地落在女子的双肩,紧接着衣帛碎裂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古沫沫骇然!
完全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觉身上一凉,古沫沫脱口发出尖叫,眼睁睁地看着嫣花骨的外袍碎成几片,散落在自己的脚边,古沫沫愣了愣,思维停滞了几秒后,方才想到抬起双臂去遮掩身体。
寒意涌上心头,古沫沫完全懵了,这算什么场面!怎么连天帝也喜http://www.345wx.com欢撕衣服了!
貌似她穿越来此,就总是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天灾人祸,要么是无端被追杀,要么就是无端被非-礼。
这种事情,在她刚刚穿越到此的那天,楚夙离就对她做过,古沫沫只觉得世界观都要崩乱了,但面前这个男人毕竟不是楚夙离!古沫沫的怒气顿时勾了起来。
“混蛋!”边骂着,小手抬起,五指张开冲着白衣男人的脸就扇了过去。
手腕随之被捏紧。
“嫣花骨,朕会让你后悔。”古沫沫的手被他紧紧捏住,腕子生疼,试着挣扎却根本逃不出天帝的禁锢,肩膀上凉意传来,很快这一种凉又变成灼热,柔软的触感划碎古沫沫的神经,是男人唇边的温度。
“你?”
头脑一片混乱,面前这本高高在上名为“帝”的男人竟在吻着她,自肩膀向下蔓延至锁骨……古沫沫颤栗着,很快即猛烈地挣扎起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于脑中升起:天帝……喜http://www.345wx.com欢嫣花骨么?这,怎么可能!想想都觉得不着边际,可是,这一时刻又要如何作解。
“你放手!你疯了!”决不能任由这样下去,“你疯了!你是天帝不是么!你记着我是卑微的地仙!”
他烧死嫣花骨的时候,不是说“地仙不能和上神相恋”的么?
倏然地被推开。
因这毫不留情的一推,古沫沫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第一反应胡乱拽着不能遮体的衣服,急促凌乱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疯子!”
“朕不可以,难道镜生寒就可以了么?”狭长的凤眸死死地盯在古沫沫脸上,天帝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喜http://www.345wx.com欢嫣花骨?”古沫沫的手按在心口上,仿佛唯有这么按着她才敢问出思绪中这疑惑,仿佛这么按着,心跳才能不脱控制。
凤眸狠狠地瞪过来,夹带了杀意。
喜http://www.345wx.com欢谁?喜http://www.345wx.com欢嫣花骨?古沫沫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吓到了,可若是不爱,若不在乎,刚才的反应又算作什么!古沫沫只恨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对于往事一概不知。她的灵魂还是古沫沫,而非是嫣花骨,嫣花骨的记忆她一点也窥视不到。
抬眸看向面前之人,是这个人下的命令烧死嫣花骨,若爱,竟然能爱到相残相杀。
猛然脸颊两边疾风而过,待古沫沫看得清楚,纤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掐上了她的咽喉,白衣男人略弯下身子,右手卡在古沫沫的脖颈上,力度渐渐紧收,古沫沫直觉,他现在绝对下的了手掐死自己。
他本来就想让她死不是么?前世是,今生也该如此。
但她已不想在看他一眼,古沫沫安静地将眼睛合上,不做挣扎,命运既然,她认了就是,却在此刻,背后疾风而至。
面前的男人迅速起身,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掌风并没能扫到他分毫,但已迫使他将古沫沫放开来,古沫沫差点窒息,一旦得释,剧烈地咳了几声,大口地喘息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古沫沫的眼角扫到一抹紫色衣袂,随后便被什么人给抱了起来。
——
故事这样不怨我,这都是嫣花骨太漂亮的错!
第4卷 天上天下卷 第三百三一话 时光之神
那人将古沫沫横抱起,古沫沫来不及去看,却是下意识地往他肩膀靠了靠,不知何故,她没有去看,但竟是觉得身边人如此熟悉。
安全的感觉,古沫沫笃定,他不会伤害自己,并且他亦会阻止别人对她的伤害,这紫色,就像穿越过了一千年,只为寻她一般,千载相逢,仅只为了她而来。
她听到天帝低哑冷厉的声音,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名字“镜生寒”。
镜生寒。
终是,即将要见到了镜生寒么?
古沫沫不敢转眸去看,言不明心中的感觉,百味杂陈,身后的男人便是那个时光之神镜生寒,古沫沫垂眸,他的手扣在自己的腰间,尊贵的手指雅洁白皙,却如蕴含掌握千军万马的力量,可他竟然还是如此陌生,为什么就是想不出一点关于他的记忆。
古沫沫闭了眼,脑子里面的影子是楚夙离,他的笑他的怒,他的眉角眼睫,以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那并不多的日日夜夜。
她被禁皇宫那晚,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还有他闹别扭的样子。
落下山崖的时候,明明嫣花骨苏醒了,她应该恢复神格了吧?那一刻古沫沫的灵魂早已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却为何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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