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被窝里探,四处搜罗我的脚丫子。我正在气头上,瞄准了空当用没伤的脚狠狠踹了他一脚。
那家伙嗷嗷地叫着痛,一手捉住我的脚就往外拖。我愣是被他整个拖出了被窝,领口腰间都灌进了一阵冷气。正趴在床上伸手扯着床上的被子蹬着脚使劲挣脱,浴桶妞的咳嗽声传了进来。扭头一看,在房门口看好戏的可不就是郑彬么,还有林盛那厮。立时冷静下来,扯扯衣摆起床站好。赵意坚扭头看了看房门口,脸上的坏笑就没了,一脸冷淡。我瞪着他,他才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早饭讨好地笑。
我往卫生间去洗漱的时候,听到赵意坚颇为不屑地说:
“我可只带了三人的份,手脚齐全的不要过来抢食。”
窃笑着出来在餐桌边坐下,却发现这早饭丰盛的有些过。我看看在场的五个人,这么些东西要什么样的胃口才能吃得下。
郑彬看出我的惊讶,立马邀功讨好的解释。
“买了早饭,就等着你们起床了给送过来。没想到这么巧,还有别的人送饭。”
听了他这话,我立刻替浴桶妞抬身价。
“你以前不知道,现在可要知道了,咱们浴桶妞可是有很多人献殷勤的。”
林盛和郑彬都向赵意坚看去,我正得意,嘴里就被塞了个茶叶蛋。我勉强把已经含在嘴里的那口咽下,皱着眉怒视赵意坚。
“你偷懒是吧,在哪买的这么难吃!”
我刚唬完了他,就见赵意坚和郑彬都笑了起来。郑彬瞥了眼林盛笑得还算隐晦,赵意坚那完全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一副居高临下好不得意的姿态瞥着林盛那厮说:
“那个不是我买的。给,这个是我买的!好吃吧好吃吧?!”
我接过他剥好的茶叶蛋咬一口,的确是我家楼下那家的味道,立刻就摸着赵意坚的脑袋夸了一句“乖孩子”。
郑彬那家伙干笑两声赶忙撇清责任。
“咳咳!这是林盛非要买茶叶蛋,我当时是说别买来着。”
这人不厚道。典型的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
自从那天以后,赵意坚每天都准时报道,早晚饭都在我跟浴桶妞这儿蹭。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前所未有的听话勤快。吃了饭都不用使唤,就自动自发地跑去洗碗。小孩子乖嘛,我自己也得宠着不是。基本上是什么都依了他,也没对他颐指气使。估计他唯一的一个我没能帮他实现的愿望就是在这屋子里过夜了。要是搁以前,我们三本来也就没这忌讳。但是现在多了个郑彬,那家伙会答应可真是见鬼了。
我这脚伤着,去了公司也没什么事。现在浴桶妞回来了,有人陪我了,我舒舒服服的请假在公寓里窝着,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没啥差别。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浴桶妞在知道我和林盛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之后,还兴奋地说以后都能方便我上班了。对于林盛的接送我还真不稀罕,那车坐着哪有我家赵小孩的坐着舒服。
赵小孩到底是我的人,听了浴桶妞的话立即驳回,丝毫不委婉地说我不用外人送。鉴于小孩难得这么听话,我哪里能没良心地每天大清早折磨他,当即宣布请假。赵小孩听了这个消息十分的赞同,立即宣布每天中午都过来服侍我吃饭进餐。
林盛那厮过了一会儿也开口,“合作案还没有完成。”
我想了想,他这是不同意我请假来着。默默地扒几粒饭,我看都不看他气定神闲地说:
“你不是把我踢出来了么?这样也好,受了伤也没什么工作的心情,再跟你分薪水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着吧。”
自从在电梯里被林盛吻了,又被不理不睬得对待,我打心眼里对他很有排斥感。那跟之前是两码事。以前的只能算是恶整,为了能多折腾他,巴不得天天粘着他。而现在,我有点不怎么想见到他。头疼。
我心里计较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每天早上,赵意坚一定是大清早赶到送上热乎的茶叶蛋。中午的时候,那孩子准时在饭点到达伺候我吃饭。晚上下了班在我这儿窝着,直到郑彬他们离开他才走。
而另一边,在我抱怨了一次每天早上起床了就只能吃冷的茶叶蛋后,就再也没有因为这个困扰过。浴桶妞说,林盛想的办法,把茶叶蛋装进保鲜袋泡进热水里保持温热。中午的时候会收到林盛那厮的短信,提醒我不要立刻吃水果。然后,他又会在半个小时候发个短信,提醒我该吃水果了。下了班就跟郑彬一起窝在浴桶妞的公寓里,不跟我说话,但视线会在我身上打转。
林盛的这些举动都让我很不舒服,我觉得有潜在阴谋,并且正在逐渐靠近我,速度越来越快。想想这些,就有点背脊发毛。
周五的时候,赵意坚哭丧着脸跑来跟我说要出差。拖着我前叮咛万嘱咐,十句里面有九句是在数落林盛的不是。我琢磨了琢磨,林盛那厮除了不怎么搭理他之外也没怎么得罪他。我家赵小孩一向也是大度的人,怎么就看林盛不顺眼了。可见,林盛那厮是在是人见人恶的。
鉴于最近赵小孩的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孩子气行为,我并没有教育他要宽容大度。送走了他,我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给正在客厅卿卿我我的两人腾地儿。
休息了一个周,脚已经不痛了,估计也是好全了,没打算再去看。周六吃了中饭,林盛却过来喊我复诊。我不愿意去,他说是他的责任。这人最近变得很乖,所以真不想靠他太近。采用冷冻方法不搭理他,他却站在边上不走了。没办法,为了对自己负责,我就这么跟他走了一趟。
出门的时候浴桶妞说下午要跟郑彬出去,让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带点粮食蔬果。我特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出门了。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医院那个胖乎乎的医生,一看到我跟林盛那厮就笑呵呵地说:
“和好了啊?年轻小两口吵吵增进感情。”
我完全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跟林盛属于互不搭理,他站在一边话都没说一句。这一次,一直是他在跟胖医生对话。什么疼啊,复发啊的。在我看来那简直是对我的诅咒。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让我觉得堵得慌的是,那厮帮我脱的鞋,也帮我脱了袜子,动作很轻。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是沉默寡言,这对于他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我来说就不正常了。心里憋着事,完全没有折腾那厮的欲/望。
去超市买完了东西,回停车场的路上,我瞥了眼两手提满东西的林盛,一副女王姿态地发问。
“林盛,你有什么阴谋?”
他看了我一眼,拉了我一把避过了开过我身侧的车子,没有回答。挥开他的手,我眯了眯眼,然后直视着他,接着我的下一问。
“林盛,你是不是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终于有点反应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与我的目光相对。我勾了勾嘴角,挑起眉毛,继续。
“那么,林盛,你是不是喜欢我?”
18
我们两的目光直视着彼此,谁都没有躲避一下。我还第一次发现,不仅林盛那厮的脸会变色,他的眼珠子也是会变色的。就像现在,他原本栗色的眸子颜色越来越深,黑得有些发亮。
像我这么没皮没脸的人都被他看得发憷,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眼睛看着他的嘴唇,随时注意着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我其实只是放着,凭我跟那厮之间的纠葛,保不准他就要借机一番讽刺,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要注意他的口型,准备时刻反击。
林盛那厮粉嫩的嘴唇抿了抿,然后向两边拉开,笑不露齿一副很有内涵很有教养的架势。我心里的鼓声越来越急,看着他的嘴张开,露出一点白牙出来,兴奋劲也上来了。好久没跟他斗嘴,都乏了,是该练练。
“小叶……”
“阿盛!”
林盛才吐出两个字,就被一道女声打断。我很不爽地向着声音来源看去,不禁咂吧了几下嘴。啧啧!美人啊!看一下她那身装束,我心里又是一声大叹。这是哪家的富婆?
我还在估算着她身上行头的价值,美人已经走近了。大概是被我□裸火辣辣的视线看得有些尴尬,美人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端庄高贵矜持。这么说是文艺了点,给有钱人脸上抹点光,毕竟ZF对着有钱人还要给几分面子不是。但也就是我看着她稍稍那么顺眼了点,说得难听了,她那眼神有点高高在上,那个什么眼看人低,带着一种俯视。
这些反应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没那么自讨没趣跟一个富家婆子计较,还是卯足了劲打探这人跟林盛的关系比较好。
“怎么最近都没有回家吃饭,你爸爸和茂茂都念叨着你呢!”
听了这话,我脑子立马快速转动起来。爸爸?茂茂?林盛?林茂?茂盛?难道,这人是林盛的嫂子?
“方姨,我这个周末会回去,让你们惦记了。”
这一声姨叫得,看来是我把这女人看得太年轻了。果然,看事物不能只停留在表面,下结论不能太仓促。
“也好,这个周末正好有个聚会,不能缺了你。”说完她顿了顿,转向我,“这位是……你女朋友?”
美人笑眯眯地看着我,不复之前的高姿态,反而一脸温柔慈爱的问林盛。只不过目光还停留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让我觉得自己是菜场案板上的猪肉,让人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我正浑身不自在,林盛那厮接下来说的话干的事完全转移了我的视线。那厮不知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是的。”他这么说,毫不犹豫,连我都要怀疑我真的是他女朋友了。
我肚子里嗞嗞的想,计上心头。想着这些天憋在家里的郁闷劲,恶向胆边生。
我一把推开了林盛,惊诧不已地看着他。
“谁是你女朋友!”一边说,我还配合着嫌弃地摸了摸被他碰过的腰,挪着步子离他远远的,皱着眉嫌恶。
再看看美人,被我这一出弄得是一脸滑稽,估计是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再看林盛,这厮倒还算淡定,只是脸黑了。只用眼神瞟了我一眼,带点无奈地笑着跟美人解释:
“闹小矛盾,周末我会到的。”
我听林盛那厮这么说,就不爽快了。丫的,我的名头都让他给毁了,说得好像我是那种不识大体只知道使小性的花瓶女一样。偏偏美人还颇为包容样地对着我笑,但我明显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和不满。
“这样啊,年轻人小闹闹增进感情,周末的时候,带她一起来吧,你爸爸会很高兴的。”
坐进林盛那厮的车里,我看着驶进车流的敞篷小跑暗暗磨着压根。丝毫不手软的一拳捶在林盛的肩膀上,不解气,又狠狠补了几拳。我瞪着他,那厮看了看我,伸手揉了揉被我蹂躏过的肩膀,淡定开口。
“叶萌,你不好意思在街上撒泼,但也别把气往我身上撒。”
我冷哼一声,又往他身上招呼了一拳。
“我不找你撒找谁撒!谁是你女朋友,谁答应要去参加劳什子的聚会了,谁闹别扭了,谁让你抹黑我的清白了?”
对于我的一连串发问,林盛还是那副老神在在样子,这着实是刺激到我了。头发都要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竖起来了,长手一伸,我一把扯住了他的面皮,左右一阵拉扯。
“你倒是说话啊,干嘛又是一副面瘫样,你长脸来干嘛用的,既然用不到干脆就揭了吧!来,我帮你,给你撕成一片片地接下来!”
我被他抓住了双手一把按回了座椅里,他的身子随即压了过来。就在我以为他有要耍流氓的时候,那厮险险停住,保持了两人之间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你刚才不是问我,”他顿了顿,看着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整个脖子都往回缩,压着劲把头靠向椅背。那厮伸舌润了润嘴唇,这一动作在我看来是红果果地炫耀。因为我的嘴唇,属于一年四季经常性干裂,没有唇膏没法过活。
“怎么,想亲?”
我抬眼对上他不怀好意笑盈盈地视线,心猛地漏了一拍。
“啊?”
他伸手捏我的下巴,晃了晃,凑近了说:
“以后可以经常让你为所欲为。”
把他的话完整地回忆了一遍,串联了一下,我一巴掌挥开了他的脸。
“呸!我家赵小孩比你秀色可餐了不止百千倍了!”
那厮看看我,没再跟我争,我继续致力于用指甲摧残他坐骑的伟大事业中。
车子到了小区里头,林盛对着正在开车门的我冷不防地来了一句:“周末的聚会,你要去。”
“那是你答应的人家,我可没答应!”
“但你也没拒绝。”
赶明儿着天底下的事都由他说了算了,还有人权没有?!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那厮已经快一步把我的话堵了回去。
“刚才的人是我的继母,她回去肯定会把我的事告诉家里人。我奶奶很疼我,要是到时候见不到你,估计会自己找上门见你。”
我语塞了,我就是对老年人特别有爱,总是软不下心肠。心一横,叹口气,接着脖子一伸,我对林盛那厮说:
“去可以,有条件!”
那厮想都没想,拉了我的手腕就往楼里走。
“行,过了这关你想怎样怎样。”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我心里暗爽,到时候有的他折腾的。兴奋地回到家里,掏了钥匙迅速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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