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同样的话再送给你了。我说的还不够?做的还不够?你又何必再闹那么大的模样来质问我?”
两人看着彼此,突然一起笑出了声。
他们是一样的人,想要得到对方的答案,自己却一直没有真正的说过什么。到了后来,坚持自己的,却一起的怀疑起对方。
“我知道这次若儿的事,你很气我。我也很气自己,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她是我妹妹,难道你要我看着她那么糊里糊涂的病着,装作看不见吗?后来想了,也许有更好的方式去跟你说,有更好的办法去帮她。但在那当下,我也是六神无主的。连平心静气的跟你说话都不行。闹成了现在这样,回头再看,好像一开始就错了。”七七说着,眼神暗了一下。
“明日之后,朕有的忙了。现在荷花殿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你要做什么朕随你。朕让西雀跟着你,有什么招架不住的,让他及时来通知朕。”龙羽辙不想提有关若儿的事,不管是对是错,她横在他和七七之间已经是个改变不了的事实。以前,是七七让他去,现在,为了那个孩子,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我现在只想先跟太医商量怎么医治东婷的办法,其他的,慢慢来。”
真正的对手
“娘娘,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看着涟漪宫三个字,东岁问。
七七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吊坠,这是尚千千给她的,她没有去找那个孙太医去问什么,至少现在她还不想。
“姐姐。”远远的她听见若儿的声音。转头看她也是外面刚准备回去。“你没事就好了,这些日子,若儿不知道有多担心,怎么求太后娘娘,她也不肯松口。姐姐不会怪若儿不理姐姐的事吧?”
七七抬眼看的是她身边站着的东阁。
“你怎么在这儿?”
东阁上前行了礼答话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是太后娘娘将奴婢从凤昭宫里调出来的。如今在涟漪宫里伺候宁妃娘娘。”
“你家主子可好?”七七故意问。
东阁愣了一下,撇头看着若儿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如今在涟漪宫里当差,宁妃娘娘就是奴婢的主子。当然是好。”
东岁闻言,轻蔑的冷哼了一声,倒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在场的人个个都听的清楚。
“那就好,只要不再似以前一样胡乱说话就好。”七七冷笑了一声,先若儿的走进涟漪宫里,从头至尾也没有瞧若儿一眼。
刚坐定,奉了茶七七让人都退了之后依旧默不作声的在那儿拿茶盖拨着茶叶。
若儿走过来,想要跪,七七撇了她一眼道:“如今你身怀龙嗣,这些礼就免了,本宫现在身上的嫌疑还没洗净,可不想再出什么事。”
“姐姐,若儿真的没有坐视不理。姐姐不要跟若儿生气好不好?”若儿梨花带雨的哭着说。
“本宫不生你的气,只是本宫想不明,为何若儿你要陷害德妃?那个送子观音真的是她送来的吗?”七七懒懒的抬眼,连坐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姐姐,若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儿跟德妃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她?是她居心叵测,想要害若儿的孩子。姐姐为何不信若儿的话,要去相信德妃的狡辩之词呢?”
看着她一脸的委屈,七七却做不到和以前一样的不舍。
真正的对手
“本宫相信她的为人,她不会这么做。再说了,那天她送来贺礼之前一一的给本宫瞧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送子观音。”
“姐姐也并未同德妃一起来到涟漪宫,姐姐又怎么肯定她不是在半路上做的手脚?”若儿丝毫不退步的说道。“若儿不明白,姐姐为何不肯相信我,一定要相信别人的话?难道若儿和姐姐的姐妹之情都比不过这宫里其他人的泛泛之交?这么做,若儿能有什么好处?何况。。。”若儿移开盯着七七的目光,像是非常不愿意说的样子道:“姐姐那儿不也是搜到了东西,妹妹可从来没有怀疑过姐姐。一直跟太后娘娘说姐姐是被冤枉的,难道姐姐要因为若儿没有能力说服太后而来责怪我的吗?”
“姐姐已经对我心存芥蒂,究竟是为什么,姐姐心里明白。就算是若儿的错,姐姐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不再解释了便是,姐姐有证据说是若儿陷害的德妃,就直接去跟太后娘娘说好了。”
七七想是气到了,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冲到外头干呕了两声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东岁忙着冲进屋子端了水出去,心里起了疑,在七七的肚子上扫了一眼小声的问:“娘娘,宣太医来瞧瞧如何?”
“别大惊小怪了,一会儿就好。”七七看了一眼追着出来的若儿和东阁摇摇头。
“不是的。”东岁想继续说什么,眼尖的瞥见了来给宁妃请脉的太医,抢前的迎过去在太医耳边说着什么。
那个太医走过来,一眼便看见了七七脖子上的吊坠,微微的怔了一下又向她和若儿行了礼。
“贵妃娘娘,不如让臣给娘娘把把脉?”
七七没有忽略掉他看见自己时的异样,点点头道:“也好。”
若儿看了一眼东阁,抓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你是孙太医?”隔着屏风,七七问。
“回娘娘的话,正是臣。”孙太医一边回话,一边笑着点了一下头。“恭喜娘娘,娘娘无碍,是喜脉。已有两个多月了。”
真正的对手
七七先是一喜,之后不解的问:“两个多月?没几天太医才替本宫把的脉为何没有发现?”
“喜脉何时显现也是应人而异。娘娘身子弱,这也是正常的。臣得去让人跟皇上报喜了。”
“不用麻烦孙太医了,奴婢已经差西来去报喜了。”东岁笑吟吟的从外头走到屏风后面,扶着七七走出去。“娘娘肚子里不是咱们大北国的大皇子就是长公主,奴婢可是一听了孙太医的话就赶忙去报了。”
她故意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宁妃,喜脉显得晚,正巧的破了一些人的梦,她想不这么张扬都不成了。
七七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这一刻也什么都忘了。她一直抗拒孩子,不想让她的孩子在皇室中长大,可是任何一个女人,听见了自己有孕,都还是欣喜万分的。
没过一会儿,就瞧见龙羽辙朝这边奔来的身影,身上还是龙袍,显然是从朝堂上直接跑来的,他在前头跑,后面的西福海领着奴才在后头气喘吁吁的追不上。
闹哄哄的样子,七七想笑,可是笑着眼眶内有是一阵热。
什么话也没说,龙羽辙喘着气一把将七七搂入怀中。他的眼亦是红的,明明是笑声,但却有什么湿了七七的脖颈。
“臣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孙太医率先跪下。
接着便是一屋的奴才说着恭喜。
“没事了,现在什么事也不会有了。快,车鸾,送贵妃回荷花殿。西福海,传朕的旨意,贵妃有喜,今晚宴请群臣。”
七七轻推了他一下,不满的瞪着他,小声道:“只是有喜,宴请什么的?”
龙羽辙满不在乎的说:“朕开心,他们喝他们的酒,咱们在荷花殿不理他们便是。”
若儿扬了个笑容,上前道:“姐姐。。。”
龙羽辙突然侧身,挡在了她和七七中间,“你身子还没好,如今又有身孕,朕在宣几个太医进宫瞧瞧,那些贺喜什么的,都免了,不准去打扰贵妃养身子。”
前一句话他对七七柔声细语,后一句,说给若儿听,他不想在荷花殿里再有什么送子观音的事情出现,那些虚情假意的道喜,不要也罢。
真正的对手
“也不知道落儿什么时候回来?她要做姨娘了。”七七躺在贵妃椅上,她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落儿知道。
“不止是落儿要做姨娘。是你要做娘,我要做爹了。”龙羽辙一脸美滋滋的将头靠在七七的小腹上,明明什么也感觉不到,偏他一惊一乍的非说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声。
七七突然坐起来,认真的说:“是个女儿,我能感觉的到。”
龙羽辙看着她,眸子里的深情如酒似的,只看一眼就能醉了一般,“是,我也能感觉的到。”他应着她的话,亦是他心里的期盼。“我想看着她长大,和你一样的倾国倾城,然后再找个像她爹一样的男人,好好的爱她一辈子。”
七七对他的厚脸皮嗤之以鼻,笑了一下道:“不需要找她爹一样的人,我只想她找个最平常不过的人,只要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好。”
龙羽辙握住她的手道:“会的。”
“皇上,娘娘,太后娘娘驾到。”西福海在帘子外头道。
“你先去处理你的事,我有话要跟太后说。”
“关于德妃的?”
七七点头,“如果太后一定要在现在的后宫之中为你选一人立皇后,那个人就只能是德妃。若儿绝对绝对不可以,是她不如是我了?”七七眨眨眼,俏皮的说着。
龙羽辙无奈的轻笑了一声,抱了她一下。“那我先走了。”
七七在门外迎了太后,她指了一下外头的凉亭说:“哀家还是和你去那儿坐坐吧!有风吹着比屋里闷着的好。”
“臣妾陪太后娘娘去。东岁,奉茶过来。”七七扶着她慢慢的向凉亭那儿走去,阳光照下,在地上勾勒着她们的影子。
“以为你早些日子该来找哀家的,为何拖了这么久?是哀家派来的侍卫真的如此尽职?让你也找不到机会出去?”七七心里猛的一震,又听她继续说道:“哀家虽然从你这儿搜到了那么衣物,可没有抓那个宫女去问话,等的就是你自己来给哀家一个解释,为何没有来?”
真正的对手
“皇上离开了这么多天,这件事,大概也就你知道了。这些天,哀家老了十几岁,成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捅了个天大的篓子补不回来了。”独孤平娣叹着气,七七这才发现这些日子,她头上的白发好像真的多出来了一些似的。
“本想让你帮着些哀家,可又闹出了德妃的事,皇上没回来之前,哀家只能把你关在荷花殿里,就是怕引起朝堂上的不满。这好不容易才有些安定的江山,又摇摇晃晃。”
独孤平娣坐在石桌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虽然她们两人闹的有些不愉快,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的心事想要找个人来倾听的话,七七是最好的人选了。不需要多么直白的说,她能懂,她也不担心她会说出去什么。对于她对皇上的心,她是一万个信的过的。
就像她说过的,喜欢七七这个人,从来也不是假的。是建立在算计之上的喜欢。
七七背对着她,面朝着荷塘,一手捂着胸口。
当身边的人都在告诉她,被关荷花殿里自生自灭是有人封锁了她病了的消息时。她知道大家说的是谁,可是心里总是刻意的不去面对。
因为还有太后,人是她派来的,后宫是她暂时管着的。
可是现在,这个理由根本就站不住了脚。
“太后娘娘,如果臣妾告诉你,德妃并没有送过什么送子观音,您信吗?那包东西也不是臣妾的,是有人让臣妾转交给宁妃的,您信吗?如果您真的等过臣妾的解释,那这就是臣妾的答案。”七七转身道。
独孤平娣微微有些诧异,顿了一会儿,她笑着说:“哀家信,立后之前,你依旧是掌管六宫之人,后宫的事,你做主。哀家不会过问。”
“谢谢太后娘娘。”[WWW。3UWW。COM]
“不用谢哀家,哀家同你一样都不希望德妃在这个时候出事。”
独孤平娣一离开,七七便让西来去打听了一些事。
她也想明白了,在她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尚千千看上去是被人严格看管,却是一直都是安全的。看来太后只是抽不开身,并非是不想理这件事。
真正的对手
夏天的夜晚来的要晚,七七临窗看着外头的漫天繁星,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好像真的能感觉到另一个心跳的声音一般。
龙羽辙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响着。
他是懂她的,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知道她自己卷到了这些争斗中后不愿自己的孩子也来趟这些浑水。
一个生命,就是一个牵挂。如今她在这里,心也掉在了这里。为龙羽辙,为落儿,为她的孩子,还有东婷,还有。。。她笑笑,还有很多人。早已经是被这里牵绊着,还好她选择了留下。
“娘娘,您等的人来了。奴婢带他们去了侧殿的屋子。”
“嗯。”
“还是先把安胎药喝了再去吧!”东岁指了一下桌上刚端来的药。
“没被人看见吧?”七七一边问,走到桌子边端了药。
东岁担心有人在药里做手脚,所以太医开了方子都是她亲自去抓药,直到端来她也是一步不离的。她不是东婷,并不知道即使不这么做贵妃也能察觉出来药是有没有问题的。
“都小心着,没有人看见。”
喝了药,加了件衣服,七七才跟东岁去了侧殿。
东阁跪在那儿,旁边还有当日说被宁妃打了的小太监。
“东阁,昨日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本宫和东岁也是迫不得已。”七七坐下之后笑着说道。
东阁磕了头,抬头道:“奴婢哪里敢。如果不是娘娘,奴婢现在还是浣衣局里受苦,一直都没有机会谢谢娘娘的大恩。”
“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罢了,本宫不是让你去陪你家主子了吗?怎么会在涟漪宫?”七七问。
“奴婢也不知。只是娘娘未出荷花殿的日子,宁妃去了几次凤昭宫,跟奴婢的主子说了什么,奴婢不知,后来太后就让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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