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而舞也是循着旧例的坐、立二部,虽然都是极好的,但看地多了,也就渐渐没了感觉,而微臣所做,便是打破这些旧例,便如那幻戏,前隋宫廷既己上演‘鱼龙蔓延’,今时为何就不能变上一变?又譬如那《秦王破阵舞》,又为何不能做配舞使用?”
见自己这番话说得精通音律的二人微微点头,唐离兴致大起,不觉间腰又挺拔了三分,清朗的声音侃侃而言道:“国朝音乐,有稚、俗之分,似祭祀天地的这些雅乐,因需合于礼,实不便妄动。但其它那些俗乐,又为何不能打破旧规?其实这些音乐歌舞,无论如何划分归类,其目的都不过是‘娱人’二字罢了,以微臣想来,只要能达到这一目的,无论怎样地组合利用都不为过,又何必拘泥于‘坐、立’诸部地分歧?说来前次歌舞能得陛下赞赏,也不过是在‘新意’二字罢了。若是陛下能令宫中教坊司破除各种限制,自然便可看到更多新奇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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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并杨妃都是音律造诣颇深之人,耳听唐离所言,心下已是在暗自寻思,想到分属不同地坐、立二部器舞融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滑稽场景,二人已是忍不住相视笑出声来。
“唐卿所言甚是!宫中教坊司朕随后自有安排!”直等声离将话说完,唇边笑意不减的玄宗看了唐离片刻后,蓦然发问道:“唐卿家可曾婚配?”
正说着音律,见玄宗老毛病重犯,又提出这么个问题来,杨妃与身后站立地高力士对视一眼后,已是忍不住掩嘴轻笑。
说来玄宗皇帝执政三十余年,不仅是大唐达到极盛之世,便是他自己的子嗣也是兴旺的紧,且不说二十多个皇子,单是公主就有近三十人之多。
公主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除了个别通婚外族的,其他这些公主们的婚嫁问题着实让宗人寺及皇帝陛下本人操碎了心,贵为公主,可以选择的婚配对象实在不多,但就是这不多的选择对象中,也几乎是百分百的不愿意尚公主而做驸马。一则早有定规,尚公主者子仕宦上只能做到驸马都尉的闲职;再则,身为驸马都尉不能纳妾,而与公主妻子又需分开别居,受种种束缚;三则,唐室公主行为太过放荡,而风评也实在太坏。总而言之,此时尚公主对于那些家世良好的王公亲贵子弟而言,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一旦遇到此事,众衣冠家子弟直是闻“公主”而色变,当真是避之惟恐不及。
衣冠家子弟不愿娶,公主却不能不嫁,如此尴尬局面逼迫的皇帝无奈下只能强行指婚,开元天宝间最直接的“受害者”便是号称当世第一大族的博陵崔氏,仅开元朝中,崔氏就有三人被陛下直接下诏旨强令尚公主,平均十年一个,这频率与一家一族来说,实在不能说不高。
但总是强行逼人娶亲,也实在不是个办法,尤其是对于女儿太多,负担太重的玄宗陛下而言更是如此,长而久之之下,他每一见到能合自己心意的少年,总是忍不住会问上一句:“卿家可曾婚配?”而这也正是深知底细的杨妃及高力士相视而笑的原因所在。
“回陛下,正是昨日,家母己为微臣与首辅大人六小姐订下婚约。在此之前,微臣也曾与山南东道郑刺史有过约定,若今科得中,必娶其女为妻,说来,微臣现下也着实是为难的紧。”玄宗问题跳转的虽快,却是正合唐离心意,他今日一早去找李林甫,说来为的就是同一件事。
“他倒是下手的快!”听闻唐离己与李林甫家订婚,玄宗面色微变间的这句喃喃低语让杨妃愈发笑的厉害。
及至唐离说完,略感意外的玄宗却并不曾追问唐离为何两家定亲,反是沉吟片刻后,才肃容问道:“郑?那刺史可是出身荥阳郑氏?”
“正是!”
“郑氏……世家……李林甫……”心底暗自盘算良久后,玄宗皇帝才目视唐离道:“唐卿家且先退下,关子尔之婚事,后日曲江宴上自有后旨!”
虽然听不出这话中意思,但唐离也只能依言而退,孰知那只猫儿却对他恋恋不舍的紧,直到他走出老远后,犹自喵喵的叫个不停。
“陛下又在想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不要委屈了这唐离才好,要不,臣妄可是不依的。”目送唐离离去,对这个少年心怀感激的杨妃挽着玄宗的臂膀,做出一副嗔容,细语说道。
“朕还不知你的心思?爱妃但放宽心就是,至少在亲事上,朕断然不会委屈了他。”轻轻拍了拍杨妃的臂膀,玄宗笑言道:“李卿家出身皇族,身为宰辅,一直与这些世家交恶,实于朝廷无益,如今他家闰阁与荥阳郑家女儿共侍一夫,朕倒是对这场‘吉礼’期待的紧哪!”
第097章 赐宴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陛见后出宫,一路策马而还,到达道政坊门前时,唐离听里间喧闹的很,无心多想,他自驱马而进。
刚一进坊门,蓦然间千百双眼睛投身而来,唐离微微一愣的功夫,心底暗自寻思了一句:“非年非节的,这些人怎么都跑来围着坊道?”。
“唐离,看他就是唐离!”
“好年轻,看他这年纪,跟我家二小子也差不多少吧?”
“看看人家这长相,气宇,果然不愧是状元郎!只是这么年轻的状元郎,倒是从不曾见过!”
“知道嘛!经常来找他的那人小丫头,听说是相爷这家小姐叶呐!中关无,娶宰相家女,咱这道政坊马上又要出个大人物了!”
…………………
唐离在这道政坊中住了半年之久,街坊中尽有认识的,唐离策马刚行了几步,就见两旁围观的街坊中,许多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口中评论不绝。
状元郎,状元郎,名题金榜娶新娘;新娘美,新娘娇,来年生出个胖宝宝!
正行走中,也不知是那个调皮孩子在人丛中先嚷出了这首童瑶,引得两边观者轰然而笑的同时,也撩拨起了气氛,顿时刚才那些顾自评论的街坊都纷纷转向马上的唐离,吕中“状元郎,状元郎”的叫个不停。
长安城中,正月十五的上元节后,在三月份地寒食,清明节踏青到来之前。这二月间最热闹的事情便是礼部放榜,当其时也,进士之荣耀天下共称,每岁新进士初出时,看新进士就成了长安百姓一项重大娱乐项目!曲江赐宴及新进士中推举出的探花使探游长安名园寻摘名花时,都是万人空巷围观,热闹非常。
如此年轻俊美的少年状元郎,还是出在本坊之中。是以这些看过多次新士夸街的道政坊百姓,现下这热闹看的份外来兴致,初时呼喊“状元郎”之声还小,越到后来,随着加入的人越多。这声音也就越大。更有两边无数人向着唐离挥手示意。
虽然后世书中多有描述古代士子中进士后荣耀的,但真个身临其境,感受着“千夫所指”,拮人称贺的场面,唐离依然感到咋舌不已。
突然遭遇这个令读书人最为荣耀的场景,唐离也是心下激动不已。听着这许多人以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耳听听这许多人齐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纵然是自后世穿越来此,那份荣耀也实在令人难以平静。
放开心中别样心事,翻身下马的唐离轻轻挽着马缰,虽极力克制,但激动的情绪依然激地他脸上微红。
面带笑容,在两边街坊夹道的欢呼声中。唐离连连向左右拱手还礼。人群中,许多爱热闹的孩童纷纷跑了出来。围在状元郎马前马后,边簇拥着他前行,边不断摇有关当局晃脑的蹦跳拍手中日唱道:“状元郎,状元郎,名题金榜娶新娘;新娘美,新娘娇,来年生出个胖宝宝!”。
那些围观的街坊们见唐离虽然高中状元,却并不倨傲,一发地对他印象好了许多,这其间就有人见场面热闹,一时兴起之下,返身回屋取了上元节未曾独燃放完的爆竹噼里啪啦的炸响起来。
短短数百米的距离,竟是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到,此时他素日所居的那个小院儿早已院门大开,眼圈微红蝈蝈正搀着泪流满面的唐夫人依门望归,而在他们身边,黑面暴牙地翟琰及面相老实地怀素和尚正裂嘴而笑。
好容易到了院门前,唐离正要与翟琰怀素见礼,就见门内走出两个青衣锦绣的家丁,合手抬着一个大地簸箩,这个满扎红锦的簸箩中散发的都是一枚枚闪着金光的通宝,而在这两上家丁之后,更有四个侍女分别手捧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相随。
一见到那只满盛铜钱的簸箩,原本还唱着歌谣的孩童们顿时都是发出一片惊喜的欢叫,你推我挤的向前拥来。
“街坊来贺,要给孩子们散发‘闻喜钱’”,见唐离看着那簸箩似有不解之意,一边的翟琰凑上前来低声解释了一句,随后他又扭头看了看后,低声坏笑续道:“这事儿别人是帮不得忙的,看簸箩里不下十来贯钱,别握手酸,可劲儿撒吧!”。
第一把闪亮的“闻喜钱”撒下,迎得孩童们欢呼惊叫的同时,更夹杂着许多孩童父母的指点催促声声,此时这个素来清净的小院门前端的是欢声如潮,笑声如海。
一把把拿起,一把把撒下,从后世到穿越如今,唐离还真不曾如些阔绰过。
看着一把把通宝被自己扬到空中,带起一篷金光落在地上,引得无数孩童上前哄抢,虽然后来手酸不已,唐离心中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直到后来,你心中忍不住爆出个念头道:“***,还是有钱人爽!”。
取吉利双数,中中十二贯钱直让唐离撒得手软流汗,堪堪等最后一把撒完,还不等他稍口气,就见那四个捧着文房四宝的侍女跟上前。
至此,那些累得脸蛋儿通红的孩童正式退后,倒是有许多穿团领儒衫的士子们拥上前来。
“借才气,借状元才气喽!”,适才捧簸箩的家丁一声齐呼。众士子们纷纷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唐离的手上。
这次不消人说,唐离已顺次拿过扎着红绸地文房四宝,个个扔了出去,只是在扔墨锭和砚台时,分明留了十二般心思,生恐一个不好,把人给砸晕了过去。
这番抢夺文房四宝,分明又是另一番景象。平日斯斯文文的士子们大厅广众之下,不计形象的你抢我夺,只看科旁边的观者们哄笑一片,场面说不出的喜庆。
等那文房四宝得主终于尘埃落定,唐夫人在蝈蝈的搀扶下走近儿子身边。牵着他的衣袖行礼。唐离见状忙也向街坊科躬身为礼。
哄闹着参差不齐的还了礼,众街坊方才笑闹着渐渐散去,至些,这民间“闻喜”地庆贺才算正式结束。
“阿娘,这是好事儿。您应该高兴才是,别哭了!小心伤着身子”,站起身来的唐离见上前一脸泪水,边笑言安慰,边伸出手去替她擦拭。
自来长安以后,唐离日日都是个忙,耳中听着自家少爷一天大似天有名,蝈蝈分明感到少爷有了几分陌生。只是在此时。她看到这母子间一幕,那种熟悉的感觉于瞬间重回心头。
“恩。高兴,娘高兴!”,说话之间,轻抚着儿子的鬓发,唐夫人地泪水又是忍不住滑落下来,自亡夫死后,身子孱弱地她带着孤儿相依为命,其间多少生活艰辛,更难过的是世情冷暖,八年苦熬,唐离总算争气,一举高中头名状元,立身众人之前,接受那艳羡的目光及赞美,唐夫人此时的心情真个是百感交集,难以言表。
再次流泪,唐夫人却是不等儿子前来擦拭,已是推着他的身子道:“今日贺各多,你去照应就是,让蝈蝈一旁帮你,娘自去歇息,务必莫要失了礼数。”
“儿子知道了,阿娘但去歇息就是!”,口中吩咐蝈蝈领着翟琰二人往书房稍坐,他也不顾唐夫人反对,亲将她扶到房中,才自去书房待客。
“这些人都是相府遣来帮手地,还有刚才那些‘闻喜钱’,也都是他们一并带过来的”,等在书房之外的蝈蝈先自向唐离解说了这事儿后,才随着他向内走去。
“恩,知道了!”,口中答应,唐离心下轻叹一声:“久的太多了”,面上却是没什么变化,径直进了书房。
“恭喜状元郎,贺喜状元郎!”,刚一进书房,还不等唐离说话,翟琰已是呵呵笑着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这一段时间,见这两人倒着实不多,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见到这两个朋友,着实让人高兴,唐离见翟琰调笑自己,遂也不说话,但是伸出手去惦动不已。
“干什么?”
“这么大个事儿,空口说说就行?贺礼先呈上来!”,学足了后世电影中地主的腔调,唐离的手愈发惦动的厉害了。
一边跟随地蝈蝈却不知道少爷与这翟琰地关系,见唐离做出这番当面逼要贺礼的动作,当即抢步凑前,低声道:“少爷,这位客并大师送来了百贯钱财并一幅画为贺礼。”
自小苦人家出身,后到唐离家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蝈蝈何曾见过大宗钱财,此时说到“百贯”贺礼时,不免语声发飘。
闻言,唐离却不理会身前地老翟,只转过身对怀素道:“和尚,这画中有你题字没?”。
“和尚是穷和尚,只能略写一首《少状元词》为贺礼了!”,怀素不喝酒的时候,看他样子实在是再老实不过了。
“好!好!好!”,口中连赞了三个好字,唐离转身对蝈蝈道:“快去,先把这副卷轴收好,莫要悬脏污了!另外,遣人去院中桂树下挖几坛酒上来,于我房中好生款待二位”。
一句话吩咐完,唐离才回身笑道:“今日个儿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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