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道公文,言词虽然客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暗指我虚耗钱粮,笑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十余万陇西军调入关内,这难倒不要钱粮?另外,五天前国舅爷也以总军粮使的身份来了一封书信,也是促战的!”,嘿嘿一声冷笑,哥舒翰狠狠一勒有些不安心的坐骑后续道:“再有,陇西在京藩邸今天一早传回来的消息,如今朝中也热闹,国舅爷一派催着急战,要在明年四月末陛下十四岁寿诞前‘踏平叛逆’;而原李党并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们则力主缓战,两边天天在常朝上吵的不可开交,陛下虽然说平叛战事具体由别情你来监军掌总,但分明也有些意动了!”,言至此处,哥舒翰正色看向唐离道:“未必大唐的将领都是安禄山,要我说别情你就不该离京!陛下纵然天资聪慧,但毕竟年幼难知兵事,却天天听着‘继位之初,立平叛乱,显圣明天子气象,开万世太平之业’这样的迷汤,焉能不动心?”。
“我若不来,就该是十六王宅的那些王爷们来监军了!”,嘿然一声冷笑,唐离淡淡道:“平叛之战力求稳妥,一战解决范阳不留后患,这是开战之初就订好的军略!现在战略大势已经生变,每过一天我强一分则敌弱一分,这样的情势下仓促开战只会遂了安禄山的心思!冰天雪地的去攻两河坚城,这样的蠢事我还做不出来。哥舒将军放心,我纵然不在长安,那些叫嚣急战的也休想得逞!”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逼婚?
河北道南部相州刺史府。虽然外间因缺粮早已是饥声一片****史府花厅内却酒馔飘香。年过三旬的安参将正摆酒宴客。
“安将军,此次三十九驮金珠细软均已平安运抵河北范阳尊府,这是令尊老大人亲书的回执。请将军查收”,接安参将邀饮一盏后。四通货栈大掌柜张云禄放下酒樽,笑着自怀中取出一纸便简递过。在安参将低头阅看家书的当口儿。张大掌柜执瓯将二人身前的酒樽满斟,口中随意笑言道:“自老大人处得知将军自幼嗜好羊肉,正好本货栈赵州分栈新进得了十多腔苦泉羊。此次也一并带了过来进献将军”。
“苦泉羊,洛水浆”,这是大唐百姓人人皆知的民谚,京畿道扶风县内有一泉流,此泉水苦涩不堪入口,人不能用,却最宜饮羊,是以此地出产的羊肉最为甘美,实为北地第一。长而久之就入了民谚,被人口口传诵。
“苦泉羊!”,收好老父的家书,安参将嘿嘿一笑道:“苦泉羊历来都是贡品,便是以前也难弄到手。自河北起兵以来,更是难得。张掌柜有心了!来。本将就以此盏为谢。
安参将举盏邀饮。张云禄口中连称不敢,只是不待二人一盏饮尽,就见花厅外一个牙兵装束的军士急忙走了进来,行礼后道:“禀将军。
适才城门领来报。薛兵马使已到城外十五里。
“噢,薛嵩到了!他不在卫州待着,跑我这里来作甚?”。寸于这个汉将上司,身为安禄山远方族亲的安参将素来就不太看在眼里,向张云路一拱手后,他起身之间口中犹自嘀咕道:“晦气!”。
至此,便宴自然取消。自有府内下人领着张掌柜下去安歇。安参将边由家人服侍着穿上军甲,边口中吩咐道;“来呀,速去牛军粮使府传令。着他两柱香后去南城门,随本将军往迎薛兵马使”。
相州城外十里长亭。相卫四州兵马使薛嵩并三百贴身牙兵到十里长亭歇下脚许久。才见前方一阵烟尘腾起,却是安参将、牛军粮使领着一群贴身牙兵到了。
任安参将对薛嵩心里如何不屑,这大面上的参礼却也少不得,在长亭前翻身下马。节着一阵甲胄撞击声,安参将等人道:“末将等参见将军”。
“安将军辛苦了!”,不等安参将弯下腰去。薛嵩已如常日般早已上前将他虚扶住。却对安参将身边地牛军粮使视若未见,直到二人又寒暄了好几句后,薛嵩才扭过头冷下脸道:“统将领兵以军仪为先。丰军粮使从军多年。连这也不知晓?”。
这牛军粮使人如其姓,体形端的是膀大腰圆,胖人原本怕热,他这一路急赶过来,难免有些疏忽,其实所谓的“军仪不整”。见不过是肩背间铠甲有些松散而已。旨一见面就吃上官训斥,牛军粮使整理身上兵甲的同时,一张虬须大脸早已变的黑红。
眼见薛嵩甫一见面就发作自己的军粮使。安参将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眼前这情景早非第一次,当日牛军粮使还是统兵校尉时,随他第一次参见薛嵩就没个好脸色,随后这两年莫不如此。直将这个河北大汉激地私下里在自己面前数次大骂不止。也正是为这缘故,安参将才将他提携为相州军粮使,掌握着至关重要的粮食辎重。好在薛嵩顾忌他身为安禄山族亲的身份,也没有公然驳斥,只是如此以来,就愈发地看牛军粮使不满,只要见面必定就会出言训斥。
等薛嵩沉着脸又训斥了几句后。安参将方才上前一步拱手劝解道:“将军勿恼,末将等来的匆忙,牛军粮使一时疏忽也是有的,断无藐视军律之意,这点末将敢保”。
“若无安参将说情,本将今日必当三十军杖治你军仪不严之罪,以后再敢如此,定不轻饶!”,又是一番训诫后,薛嵩看也不看牛军粮使,侧身和颜悦色道:“安参将且随本将亭中叙话”,二人当先入亭,臊的满脸通红的牛兵马使自己随后跟上,想必他心中对薛嵩怨气甚重,是以入亭之后刻意的紧随着安参将。直着主将入亭,外面分属三人的牙兵将这个旷野中地亭子团团围住。
入得亭中。自有随行牙兵奉上茶水,薛嵩举手让饮后,自持着茶盏凝望亭外春光良久,方才轻声一叹道:“河北乱起,哥舒翰二十万大军趁机西出。一举占我刑、贝两州并德州半部,形势艰危呀!说来我相州与哥舒逆军只有铭州相隔,安参将务必劳心军事,不可使相州有失”。
“将军放心,末将恭为相州守将,必不容此州有失”,口中慷慨激昂的答着话,安参将心中盘算不已,“这老儿数百里跋涉而来,难道就为这几句废话?”。
又随口探问了些相州守卫的布置,才见薛嵩放下手中茶盏,向安参将正容低声道:“安参将,你调入我帐下已有年余,你且说说,某待你如何?”。
“来了!”,心中一声自语,安参将起身抱拳道:“年余以来,将军待我信重有加。末将感激不尽,但有所命,万死不辞!”,口中表着忠心,安参将眼角余光紧紧锁定薛嵩,想要弄清楚他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安参将且坐!”,薛嵩亲自起身虚扶着安参将落座之后,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肃容低声道:“既如此。某想向安参将讨一个实信儿,王爷的身子到底怎么样呢?”。
安禄山是大唐第一个封王的节度使,是以对“东平郡王”四字封号极为看重,属下将领为凑趣儿,也多以王爷称之,范阳起兵之后,这称呼也未曾变化。是以此时薛嵩所问就是安禄山地身体状况。
“王爷双眼略患小疾。不日定当痊愈”,见薛嵩突有此问,安参将口中答着官样文章,脸色却也一紧,这两句话说完,不等薛嵩再问。也已紧盯着对方道:“却不知兵马使大人此问何意?”。
“果真如此?”,薛嵩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只是不等脸色急变地安参将说话。也自怀中掏出一份便简递过的同时,又自一声苦笑道:“不瞒安参将,某昨日已收到史副帅谴心腹送来的传书,着我军会同自河南道北返的阿史那将军合攻贝州。回军范阳。
“竟有此事?”。史思明久在河北为副帅,他的笔迹安参将焉能不识?匆匆看完书信。京怒道:“未得叔王将令,史思明竟敢私相调度军队,这是谋反之罪!将军便要如何?”。
“我若真想投靠史思明。也不会有今日之行”。双眼迎住安参将地眸子,薛嵩一字一顿道:“某这相卫四州兵马使之职乃是恩王亲授。比恩不敢一日或忘。
听薛嵩这般说,安参将心中一松,出言赞道:“好。叔王果然没看错人”。
“如此,还请安参将实言相告,恩王身子到底如何?另外,史思明既能给我传信。其他诸将必定也会收到传书。我麾下三万将士,除本部一万五千人外,其他都是去岁起兵之后随安参将一起由恩王调拨而来。
这些将领心性如何,是否可靠?也请安参将一并告知,也好使本将早做准备。
连密信都给了他看,此时又说出这等话来,安参将凝视薛嵩许久,见他眼神并无半分闪烁之意,心下已是信了,只是关于安禄山地身体实情他如何肯说实言,“末将上午还收到家堂兄传书,叔王眼疾发作确是有的,但右眼失明之说确属虚妄,将军不可轻信史贼谣言,至于统军将领,其他人心思难定,但游镇将但可放心任用”。
“安参将说的是中军镇将游园军?”,见安参将点头答应,薛嵩微笑点头道:“如此甚好!某正忧铭州守将不稳,既然此人可靠,便由他出任此州兵马使”,低头持眠续水。避过安参将地眼神时,薛嵩的眼中一道精芒闪过。
“将军如此安排正好”,安参将还待再说说这游园军的好处,续茶完毕的薛嵩续又笑问道:“为防军中有变,此次需大规模调换将领,除游镇将之外,可还有什么人可托心腹?”。
“可靠的尽有,只是这些人入军时日太短,难以独当一面”,见薛嵩已摆明车马要站在叔王一侧,依仗亲缘关系而得高位的安参将再无迟疑,将当日埋入薛嵩军中的钉子一一告知,竟不下三十人之多。
“便是这些?”,待安参将一一说完,薛嵩一问间见他点头相应。
如释重负地一笑,起身向亭边走去,口中的和煦的声音传来道:“如此。多谢了。出来时辰不短,安参将也该上路了”。
远远离开亭子正中的石几,随着薛嵩“上路”二字出口,如同得了暗号一般,牛兵马使振衣起身的同时,腰间一道寒芒闪过。随即,那柄长剑已抹过安参将的颈项,一腔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地同时,随着“铿”的一声闷响,安参将的身子已砸落于地。
变故突生,安参将的贴身牙兵万万料不到牛军粮使会对自家大人动手,只这一愣神的功夫,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就见身侧薛嵩的三百牙兵已杀气腾腾的转过身来,这些牙兵地手上赫然人手一柄劲力强劲地黄桦木弩。
“远山,这一年来委屈你了!”。扭头瞥了一眼安参将的尸身,薛嵩轻声叹道:“这游园军性子沉稳,办事干练。年来我对他不薄,本有意大用,没想到竟是安贼心腹!”。
就着安参将的身子拭净了宝剑。军粮使牛远山接话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原也不奇怪!”。
“远山说地是”。自失的一笑后,薛嵩正肃了脸色道:“从即刻起,你便是相州兵马使,把你的手段和这一年的布置都拿出来,务必牢牢掌控相州。此事关系甚大,万万轻忽不得”。
“末将得令!”,一礼之后,牛远山转身出亭。一声呼喝后,带着贴身牙兵反身上马回城
………………………………
关内道灵州。随着大战开打,做为哥舒翰驻跸之地的灵州比以前忙碌了许多。城内来来往往的都是急匆匆地军士。与这种繁忙相对,城郊三吕山上的幽静就愈发显的难得。
阳春三月。E是好春时节,万花初绽,百草萌绿。间以山间流水涂涂,说不出的惬意悠闲,远处城内的喧闹愈发衬托出此间的清幽。宛曲小路上。正有三人徐步而上,踏青野游。当先一人儒衫长服,黑发飘飘,正是监军使唐离。b与他同行地两人一是宫中的老相识,如今太后身边最得信重的黄太监。而另外一个则是久不相见地牧马监监正王绪。
“黄公公,秦卿。你们来的可谓正当其时”,唐离伸手略指着远处葱郁的春景道:“逍遥陈塘之上。个咏苑柳之下,结春芳以崇佩,折若华以翳日。匕下高云之鸟,饵出深渊之鱼,如斯美景与闲适,无论是在深宫还是陇右怕都难得,二位好福气!君子之所以爱山水者。共旨安在?丘园养素。斤常处也;泉石傲啸,所常乐也;渔桃隐逸,所常适也;缘鹤飞鸣。斤常观也。尘嚣缰锁,此人情所常厌,烟霞仙圣,此人情所常愿而不得见!城内扰攘,今日我便以灵州秀美山水为二位接风洗尘,以尝‘人情常愿而不得见,之恨”。
“咱家自小出生乡野。眼前这春景也没觉出什么来,反倒是状元公的文辞比这春景更好看”,顺着唐离所指远眺了几眼,黄公公收回眼来似是无意间道:“就咱家出京前侍候太后登高小蓬莱,太后娘娘还说再美的景儿,若少了唐大人随行解说,也要减色三分。
黄公公这话出口,惹得唐离心头一动,杨妃万千风情下丰满的身形陡然又闪现眼前,就连眼前这清幽的春景也蓦然幻化成那双流波善睐地眸子,这数月来,因着玄宗驾崩而他自己又频繁出京,两人的见面****许多。此时经黄公公这一提,他还真有些想念。
“黄公公说的是”,旁边同样一身文士常服打扮的王诸抚掌道:
“陇西虽则严寒,但自有奇绝的景色可赏。眼前这春景虽则清幽,但若无别情妙语如珠,倒也算不得什么”。
王绪的话语让唐离收束了略有些散乱地思绪。瞥过一边黄公公唇角似有若无的笑容,唐离哑然笑道:“秦卿,你也来说我。压让你与黄公公到的不是时候,如今大战开打。灵州闹腾的跟个油锅也似,我怕城内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7页 当前第
210页
目录 上一页 ← 210/25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