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傍晚。
已经没有力气再搭公车,简单点,叫计程车好了。
她刚挥动手,想拦下一辆路边的计程车,却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吱”地刹停在她的面前。
“雨晞小姐!”
左牙打开车窗,从里面走出来。
乔雨晞微笑的看着他,
“左牙,好久不见。”
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她没有回国,一直在法国,生下了小世。
如今,因为羽翔的关系,她回国,才让小世见到了外公、外婆,还有牧尹绅。
“雨晞小姐,这一年多来,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老大到处在找你吗?得知你提前离国,他立即抛下工作赶到维也纳。
可是,他在维也纳找了你很久,也没有找到。老大又在世界各地的找你,这一年多来,老大几乎有大半的时间在国外。
表面说是公干,其实是到处找你。他请了侦探社的人,也亲自到了许多地方,可是,都失望而归!”
左牙有些责备的看着她说。
不知道为什么,雨晞小姐要和老大分手,两人都互相爱着对方,却要这么折磨着彼此。
“阿牧在找我?”
乔雨晞震惊道,以为她去了维也纳,所以,他第二天也赶了去。
可是,她因为羽翔的关系去了法国,接着又世界各地的旅行,最后在法国定居。
这么说来,这一年多的时间,他都在四处找她,没有放弃她。
嫉妒的发狂(9)
“雨晞小姐,我求求你,帮帮老大好不好?他已经三天没有上班了,在酒吧里醉了三天三夜,我怎么劝也不听。”
左牙担忧又着急的说道。
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老大就开始在酒吧喝醉。
当晚就喝得酩酊大醉,接着就连着三天三夜醉倒在酒吧里。
连班也不上,现在圣厝集团的公务都是他在处理。
忙着他焦头烂额,这三天,股市大跌,圣厝公司损失惨重,他没有决策权,更不可能任意调拨资金。
没有老大坐阵的圣厝公司,会亏损严重。
“醉了三天三夜?!”
乔雨晞心仿佛漏了一拍,心里仿佛被石子堵着难受。
“雨晞小姐,回到老大身边吧,老大需要你,他不能没有你呀!”
左牙拉着乔雨晞的手,他知道,乔雨晞一定还爱着牧尹绅。什么小世是羽翔的孩子,他分明看见小世和老大很像。说不定,就是老大的!
“伯父怎么说,他也劝不了阿牧吗?”
乔雨晞嚅动着嘴唇说,牧左堂虽然已退散了圣厝堂,但在整个公司里还有很有威慑力的。
这两年,牧尹绅成绩斐然,他也呈退休的状态,已经渐渐不大管事了。
“老大根本不听伯父的话,谁也管不着老大!牧堂主劝了几次,最后还被老大赶了出去!”
乔雨晞点点头,牧尹绅少年时就很叛逆,连伯父的话也不听。
要不是因为他早有念头去美国读书,也不可能乖乖的听从伯父的话,去美国读企业管理。
坐在左牙的车上,她握着手指,她不知道要怎么劝牧尹绅。可是,看见他坠落下去,她怎么也不忍心。
推开酒吧包厢的门,一股浓重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房内阴暗得很,只有壁上一盏暗橘色的灯散发着淡淡的光。
酒瓶倒了一地,什么酒都有,尽头的沙发上,斜躺着一个身影。
暗色下,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是,那深刻到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就知道那人是谁。
嫉妒的发狂(10)
乔雨晞走过去,她弯腰拾起还剩一半酒正流淌着的威士忌。
地毯润湿了一片,原本大红的地毯变成了暗红。
“滚开!谁准你进来的?!”
也许她的响声惊醒了牧尹绅,他翻身愤怒的吼道。
“阿牧……”
她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怯步,却反而坐下来,看着他。
他疲惫帅气的脸颊,眼部四周大大的黑眼圈,脸上的胡髯子肆意地冒了出来,欧款名贵的服饰皱巴巴的,显得那么的狼狈不堪。
那是那个骄傲帅气、在商场上精明冷厉的牧尹绅吗?
她的手,下意识触碰了他的脸。
他也僵住了。
他没有想到,来的人是她。
“阿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呢!”
她含笑的说,她捧着他的脸颊,胡髯子戳着她的手,她也没有放开。
她轻轻笑,他的黑瞳更深,更沉。
他倏地一手捉着她的手,却只是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一根一根,如珍爱的吸吮一般,轻轻的吻。
乔雨晞俏颊迅速飘起一抹绯红,想抽出手,他却紧紧握着。
不算明亮的光线中,他那双即使疲惫却幽黑的眼瞳闪着灼热的光。
“为什么要来?”
他黑色的眸子深深凝视她问道:
“不是要离开我吗?和你心爱的羽翔双宿双飞,也不用管我了。”
“是吗?那我走了。”
她眼神闪着俏皮的光,看见他的样子,她心里忽然大好。
她欲起身,手臂被他死死拉着,走也走不了。
“既然你来了,就别想走!”
他抿着唇,手心紧紧捉着她。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可不要怪我。”
他拉她入怀,手指扣着她下巴挑起,就俯头吻着她。
他吻着激烈,嘴里的酒精味,浓郁的透了过去。
不知道是酒精的刺激,还是他体内对她隐藏过深的情潮,他技巧的撬开她的贝齿,深探进去。
嫉妒的发狂(11)
他体内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压抑已久的情海在嫉妒和爱的边缘燃烧着。
他探入她檀口,撩拨属于她的芳香,纠缠着。
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他每天在相思里度过。夜晚,他总是梦见自己抱着,吻她,爱着她,想得心都痛了。
他是无法逃开她的魔力,即使她说孩子是羽翔的,她喜欢羽翔,他还是深爱着她。
“小晞,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会比以前更爱你,我也会爱小世。”
他把她强压在沙发上,细碎的吻从她细薄的眼皮滑下,鼻梁、小嘴,颈脖、锁骨。他咬开了胸前的钮扣,轻舔那团洁白的柔嫩……
“阿……阿牧,放开我……”
乔雨晞推开他,手到了他胸膛,却被他体内的热量烫到。
“阿牧,你发烧了?”
他体内不寻常的热,让她一阵心惊。
“让它烧吧,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解开她胸衣的扣子,深埋进去。
“啊……阿牧,你放开我!”
胸前仿佛被灼伤,久违的那种热情和激荡,仍然是浓郁的酒精。而他的眼睛,依然是澈亮和炙热。
他根本没有醉,就算是半醉,他的理智也是清醒的。
她仍然是他宠爱的宝贝,仍然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搂着她幽香的身子,趋身吻着她脸上点点的珠泪。
“小晞,回到我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
“阿牧,你发高烧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乔雨晞探到了他光额的前额,真的很烫。不知道发烧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
如果她不来,他是不是就任由这样烧下去。
她忽然为他心疼起来,这一年来,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不!我不去医院,我讨厌医院!”
牧尹绅摇了摇头,只是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只要她在他身边,什么也关系!
“要不,我把你送回家吧!请郭医生过来给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
嫉妒的发狂(12)
他抬起头,酒精也没能将他的黑瞳朦胧起来,依然炙热澈亮。
“你在担心我吗?”
“傻瓜,当然是的。”她点点头。
“离开羽翔可以吗?”
“现在不可以。”
“什么才可以?”
“我不知道。”
“小世是我的孩子吗?”
“呃……”
“是不是?!”
“阿牧,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很像我。”
乔雨晞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明明由始至终你都是我的,你是我的女人,小世是我的孩子,你也是爱我的!”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她柔软的身子横在他的胸前。
她惊呼道,“阿牧,你病了。”
他还在发高烧,怎么可以还将她抱起来?
他低下头,凝视她道:
“没关系,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说罢他径直走出阴暗的包厢,这里的空气污浊、酒味浓郁,不适宜让她留在这里。
不管过去怎样,将来会怎样,她仍然是他心爱的女人。爱她的心,是不会变的。
左牙在外面等着,因为牧尹绅发高烧,乔雨晞坚持不让他开车。
于是,左牙便开着奔驰车,将两人送到了牧家的老宅。
请了左牙的姐姐郭妍倩医生过来,给牧尹绅测了体温,39度。
是高烧。
郭医生开了药方,也抓了几副药过来。
乔雨晞倒了开水,喂牧尹绅喝下去。
“先休息一会儿,醒来就没事了。”
她帮他掖好被褥,关了台灯,只留下壁上淡淡的灯,便想离开。
“等等。”
牧尹绅捉着她的手,凝睇她道:“留下来陪我。”
“好吧。”她在他旁边椅子坐下来,“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你辛苦创立的圣厝集团公司,怕不很快就败在你手上了。”
明天开始,他就会乖乖上班了吧。没有他的圣厝公司,就像一盘散沙,什么决策也决定不了。
牧尹绅就像是核心,任何重大的事情,都需要他。
嫉妒的发狂(13)
乔雨晞坐在床沿陪着他,直到他沉沉的睡过去。
也许是因为这三天三夜,他都没有睡好觉。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她,能让他睡得安稳。
他呼吸沉稳,平和,英俊坚毅的面容也格外的恬静。
她纤长手指轻轻划过他削瘦的俊脸,坚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他一定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背叛,他一定认为她还喜欢着羽翔,跟羽翔去维也纳,也生下了小世。
所以,才这么折磨自己,夜夜喝酒,醉得不醒人事。
对他这种理性冷静的人来说,是心里受到了深重的打击,才会如此。
伤害了他,又何尝不是伤害了自己。
看见这样的他,她多么想向他坦白一切。
告诉他,小世是他的孩子,她仍然爱着他,这样,他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羽翔病情不明,她也没有心力去顾及其它。
真没想到,她当初负气离开他,去照顾羽翔。竟然会怀有了小世,被他一语道中,他说他没有预防,也不打算预防,小世就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
小世很像他,英俊,又聪明,将来,又是另一个牧尹绅。
将来,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另一个乔雨晞,会爱上这样的牧尹绅。
“小晞,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梦中,牧尹绅伸长手,仿佛要捉到什么,在半空挥动着。
“我在这里,阿牧,别担心,我在这里。”
乔雨晞握着他乱挥的手,细语的安慰他。
她的声音仿佛有安定感,他渐渐静静的不再乱动,呼吸又趋于均匀和平稳。
“阿牧,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乔雨晞趋身在他薄薄还有些烫热的嘴唇,轻轻一吻。
她静静走出去,吩咐左牙照顾好阿牧,便由牧家司机搭她回去家里。
小世从梦中惊醒,哇哇大哭,费拉不停抱着哄着他,可小世还是一直哭。
直到乔雨晞回到家,把小世抱在怀里,喂了奶,才乖乖的没有再哭了。只是泪痕挂在粉嫩的脸上,有几分怜爱的样子。
嫉妒的发狂(14)
乔雨晞亲了亲小世粉嫩嫩的小脸蛋,“不乖喔,外婆也拿你没有办法,以后不可以这样啦!”
“妈……妈……”
小世粉嫩的小手挥了挥,碰上妈妈的脸,小嘴巴叽巴叽的叫道。
“哈!小世你刚刚叫妈妈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叫妈妈呢,真好!要不,一起连外婆和外公一道叫吧!”
她捉着小世的手,转身看着坐在客厅看电视的乔天齐和费拉。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让小世为难了。
“啊,啊……”
小世怎么也不出来,“啊依……”
乔雨晞郁闷啊,怎么叫成阿姨了?看来,还是要好好教导啊!
“好了,让妈妈去洗洗,外婆抱你睡觉好不好?”
费拉走过来,微笑的从女儿手中接过小世,然后又走进婴儿房。
“爸。”
乔雨晞走到客厅沙发,爸爸的身边坐下,她握着爸爸的手,又厚实,又温暖。
乔天齐也回握着女儿的手,眸子微深的看着她说,
“孩子是阿绅的,对吧?”
乔雨晞微微一震,爸爸怎么知道的?
“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有阿绅炉火上了头,才会冲动的看不到。等他平静下来,也会很快知道的,你根本瞒不了他。”
乔雨晞低了低头,咬了咬贝齿说,
“是的,小世是牧尹绅的骨肉。”
“小晞,爸爸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绅和小翔,都是你一生最重要的朋友。可是,你要知道,你真正爱的到底是谁,谁才是你最值得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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