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的手,一脸关切的神情——就这一点看来白毛哥绝对要比小陆鸣孝顺很多,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实在没看出陆飞那个欠揍的家伙有什么值得晚辈孝顺的必要。
大概是纳西莎如此失态的样子难得一见,一向对未知的新鲜事物抱有强烈求知欲的秃叔也饶有兴趣地抱臂看戏。
直到纳西莎含泪说出了那句话,在场所有人——除了我——脸色全变了。那女人如控诉十恶不赦的卖国贼一般说:“那些傲罗,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一张搜查令,就这么强硬地闯到家里来……还说……还说什么以后都要监视我们家,直到抓住我姐姐……哦,可怜的贝拉……”说道这里纳西莎哽咽了,抽泣起来。
“魔法部的那些渣滓!他们怎么敢……”卢修斯一把揽过他的妻子,轻抚她稍显凌乱的卷发。
白毛哥更是愤恨不已,他冷笑一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邓布利多……没错,一定是他,不然谁还敢给那些杂种傲罗这样的权限。”
秃叔没有像这俩愤青一样发泄地破口大骂,但他脸色铁青,想必也是一肚子邪火。
……喂,请、请等一下。我伸出手,突然感到这些愤怒的男人和哭泣的女人与我之间瞬间产生了四万万五千万米深的鸿沟——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站在科罗拉多大峡谷的一侧向对面说“你好”的感觉吧。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如果人文社的翻译也没有偏差到极其离谱,那么请问:私闯民宅(无搜查令),监视“可疑”人士,甚至直接阿瓦达掉一两个麻瓜巫师不是你们食死徒经常干的勾当么?
一个惯偷偶有一次被新手摸走了钱包就要哭天抢地指责社会之不公正,就此形成反人类反社会人格跑去幼稚园砍杀小朋友么?
这是怎样一种深井冰啊!
“呃,请听我说……”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有罪犯越狱,首先搜查其近亲家并加以监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这一次很难得的,我的意见没有被无视,但我好像……引火烧身了=。=
喂喂,邓爷你快群嘲一下啊,我怎么这么容易就OT了啊!
四个人围着我展开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名为“神叫你少说多听难道你不懂么”的惨绝人寰的批斗大会。不,准确的说只有两个人参与了批斗,纳西莎盒秃叔一直是处于冷围观状态。我想他们俩大概一个是讨厌和我说话,另一个则是不屑。
白毛哥一边指责我一边忍不住想打呵欠,可他又不好意思做的太明显,那个样子我看着都替他觉得憋得慌。
“诶,我说你们适可而止吧,大家都困了,还不如早早回家洗了睡。就别唾沫星子横飞了,低智商是会传染的。”说道早点睡,我突然想起秃叔口头承诺过今天我是可以睡床的!欧耶,地板你好,地板再见!
白毛哥立即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激动地说:“你说谁智商低?!”
“说的就是你,还敢不承认?”我转身回指着桌上的金币,“连打麻将都会时不时相公的你智商肯定没超过七十吧!”
他一时有些语塞,脸上的神色古古怪怪的。好一会儿他才指着秃叔说:“他!公爵他也是经常……经常多起牌的啊!”
气温骤降十度,穿着单薄睡衣的我终于了解为什么巫师们——尤其是食死徒们——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要穿着长袍了,这和优雅风度贵族仪态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其根本原因就是他们的老大是个随时随地心情不好的强效制冷机!
秃叔的红外线视线一直盯着我的后背,那强大的压力几乎要把我压成汤姆(某酒吧老板)一样的驼子。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既然秃叔用沉默的威胁表示自己不想被淋湿……那么,白毛哥,对不起了,我只好往你身上再泼一盆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叔……那是……大、智、若、愚。”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圆场的我不敢装陆鸣,只好故意放慢了说话速度,幸好最关键的时刻,我找到了最适合的词,一瞬间,天堑变通途。
秃叔满意了,白毛哥愤慨了,他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卢修斯一把拉住了。
他掏出怀表随意看了一眼,旋即微微一笑,向秃叔欠了欠身:“时间确实不早了,公爵,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
卢修斯还没有说完,秃叔便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待到卢修斯走到门口了,他才突然冷哼一声:“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明天我会去魔法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傲罗这么不知死活。”他的声音低沉又冰冷,很好的鬼片配音演员。
纳西莎和白毛哥的眉头都不约而同及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反倒是作为马尔福家男主人的卢修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那……就有劳公爵了”他客气地说——对秃叔把他比喻成某种动物似乎一点怨言也没有。
给一个烂枣核就欣喜成这样,卢修斯如果不是本世纪最愚蠢的公子哥,那就是本世纪最善于隐藏自我的演技派。
综合我所看过的哈利的七本列传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正想的出神,倏地感到小腿一痛:“干嘛踢我?”
秃叔昂起下巴,简短地说:“送客。”
我左右环顾片刻,特猥琐似乎并不在秃叔视线范围内——或者说的更明白点,存在于秃叔视线范围内的生物除了马尔福一家就只剩我一个了。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指着自己不确定地说:“……我?”
点头。
卧槽,点你妹啊!
“喂,我说我是你家的奴隶还是怎么着?凭什么是我去送客啊,特猥琐去不行吗?!”我怒了。
秃叔眯起眼睛,就在我以为他又要使出什么强硬手段逼我就范时,他却很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外面正下大雨,我不觉得以特猥琐的身高可以给客人打伞。”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似乎……好像……还说的过去。
我拎起白毛哥靠在门角的雨伞,抽抽鼻子不耐烦地推搡着白毛哥:“快点快点,把你送回去,我好睡觉。”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是杜甫。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这是韦应物。
大雨,真他妈大的雨。这是我,于秃叔家门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是一步都不想挪出去。秃叔住的是偏僻乡下——这还是说的好听的,说难听点这根本就是荒郊野外。别说普及人行道了,就连个石板路都没有,一脚一个坑,一下雨更是会让行者苦不堪言。
“怎么了?”白毛哥看我一直踟蹰不前,偏着脑袋问我。
我看着脚上的人字拖,心说要是我说我懒得走了,你自个儿打伞回去吧,你会愿意么?没好气地翻翻白眼,我瘪着嘴挽过他的手:“没什么,走啦。”
卢修斯和纳西莎在我们前面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我竖起耳朵听了会儿,依稀听到“这个家呆不下去了”“去莫里格广场12号暂妆之类的词语……喂,我说你们刚刚控诉傲罗们侵犯你们人身自由现在就企图侵占别人的家产这样真的好么?
“你是猪头么,怎么连伞都打不好。”一股力量突然把伞扯歪了,我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伞外,无情的接受夏雨的洗礼,谁再说英国贵族都是绅士我跟谁急!我斜睨了大约比我高半个头的白毛哥一眼:“那是因为被你传染了。”
他茫然地反问“被我传染什……你才低智商!”
低智商就是低智商,现在才反应过来。
“给我给我,”他就是想炫耀自己智商比我高,至少比我会撑伞,硬是把伞从我手里抢了过去,“看你穿的这么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往你那边移一点啦。”他偏头看着远方的雨幕,嘟嘟囔囔。
左肩头的雨渐渐小了,我抬头,只见墨色的仐布,不见夜空。
“……那你呢?”
“来的路上已经淋湿过一次了,再淋一次也无所谓。”
“哦。”
“……我说……你还能有点别的反应么?”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伞悄悄地移开了一点。
“呃,谢谢。”
又移回来了。白毛哥你真别扭=。=
直到满脚的泥沙膈的我想哭,我才忍不住问道:“我这是要送你们回家去么?”
白毛哥还没开口,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的卢修斯倒是回答说:“不,并不需要,看见前面山坡上的那棵歪脖子树没,那是地界,过了那棵树就能幻影移形。”
连地界这种东西都出现了……秃叔你果然是占山为王的霸王寨主。不过比起这个更加让我吃惊的是:“你会幻影移形了?”我不可思议地盯着白毛哥看。他得意地笑笑,盯着我的眼睛,字正腔圆地说:“看我的口型——猪,才不会。”
神啊你快点一道雷劈死我身边这个臭小子吧!我内心无比阴暗地诅咒他幻影移形失败失败再失败,无奈怨念不够深,失败了。白毛哥得意地朝我挥挥手:“喂,萧铅笔,我暑假会给你写信的,你要是敢不回……”剩下的半句话被幻影移形的声音盖过了。
旷野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人字拖,没有伞,回家的路上满是泥泞,沼泽和……墓碑。
我叫萧铅笔,妈妈我好怕,快来接我,我要回家TAT
082_有毒植物展览会
[装,有本事你接着装。]
我像个落魄鬼一样在里德尔府里瞎转悠,路遇家养小精灵特猥琐一只,她瞪着乒乓球一般的大眼睛——尤其是在这样漆黑的雨夜这双眼睛十分瘆人——可怜巴巴地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抓抓湿漉漉的头发,略微有些尴尬地说:“我想洗澡,但是……”
特猥琐以惊恐无比的神色看着我,我翻了个白眼,大概知道这小家伙误会什么了。
“我不是那种连在家里都会迷路的白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路盲吗?!”我火了,冲她直挥拳头。小家伙似乎被吓坏了,碧眼立即浮起水汪汪的雾气,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呃……罪恶感突破临界值了。
“好吧,别害怕,我只是想说……”我尽量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蔼一点,嗯,我可不希望被赫敏的那个什么呕吐协会捉回去进行再教育,“我只是想说……我没有换洗的睡衣。总不能让我洗了澡之后穿着小吊带和底裤在秃叔家里瞎蹦跶吧?”虽然这事儿真的有点难以启齿,但对方只是家养小精灵而已,所以我说的还算自然。
当初在学校里对于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我表示一点鸭梨木有,虽然不知道其他学院怎么样,但拉文克劳在出入异性宿舍这方面还是管的比较严谨的,那些对自己身材极其自信的女生更是想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后来到了白毛哥家,日常用品什么的也没必要操心,瘦死的骆驼终究还是比马大,再者说自打陆飞这个有害debu被秃叔一个阿瓦达驱散之后,白毛哥家的经济状况直线恢复,说不定再过上几年马尔福家又要荣登魔法界福布斯榜单前十了。
而现在……我到了秃叔家。一个常年赖在母校混吃混喝上街不带钱专门以恐吓威胁等手段达成自己霸王目的的男人家里是多么一穷二白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懂的。
特猥琐虽然名字猥琐,但实际内心纯洁无比,她立即露出“我了解”的神情:“特猥琐有两件前任主人不要的桌布,不知道对萧小姐有没有帮助呢?”
“……你觉得呢?”
小精灵撅着嘴想了一会儿,羞愧地摇摇头。她似乎为没有帮到我而自责。
“让我再想想,”我摸摸特猥琐的脑袋,她双手放在胸前,像看偶像一般仰望着我,这样我突然想到了那个世界的赵陶陶。不得不说其实家养小精灵和小狗很像,都是喜http://www.345wx.com欢粘人并且忠诚的生物,哪里像人类这么狡猾。“秃叔家里有烘干机么?或者暖风机?”我摸着下巴提出疑问。
“烘干机?”特猥琐很茫然。
“就是……呃,温度很高,可以快速烘干衣服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连电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精灵解释麻瓜世界的科技。
“有壁炉!”特猥琐一点头,肯定地说。
暑假用壁炉?您真有创意:“还有类似的东西么?”
这次她欢喜地打了一个响指:“特猥琐太笨了,刚刚居然都没有想到!”她尖细着嗓子欢快地叫起来,“有·魔·法!”
嗯,魔法。
衣服湿了?没关系,有魔法。东西找不到了?没关系,有魔法。嫌路程太远懒得走路?没关系,有魔法。
这个世界处处都有魔法。
或者说,这个世界本就是由各种魔法构成。
我一边把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块茎的汁液往头上抹(特猥琐告诉我这是他们这儿常用的洗发液,我很好奇秃叔家怎么会备有这种东西),一边想起秃叔送我的那一盒铅笔。
我想大概直到毕业我都用不完。
但我更清楚,我想要的是直到直到死亡都用不完的魔法。
经特猥琐处理过的衣服就像刚浆洗熨烫过一般,家养小精灵不愧是号称魔法界最廉价最实惠的家仆。她提出可以顺便帮我烘干一下头发,我看看她冒着红色火焰的双手和没有任何烤糊痕迹的睡衣,最后还是心有戚戚焉地拒绝了。
慢吞吞地重新数了一遍我的金子,及肩头发虽然不在滴水了,但依旧未干。算了,不管了,大不了明天变狮子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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