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嗯，我听说白水更加神秘，很久就想去看看了，我倒是去过一次，对那里好好奇哦。”
  “那我就陪你去，在白水住下，索性把白水都逛到了。心儿，你还想去哪里？”
  .....．
  尚宣在她的肩头沉沉睡去，眉目舒展，唇边带着笑意。
  她轻轻将他放回床上，起身关窗。窗外正是太阳升起，早霞如血一般。
  她回眸看到尚宣幸福的笑意，蓦地全身力气尽失，沿着墙瘫坐在地，望着尚宣大哭起来，却不敢发出声音来，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手，眼泪像决堤的供水，奔腾着涌出。
  求求你，老天，对他好一点，让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忘记现在的一切，全部忘记，全部忘记.....．
  这一次，尚宣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她却没有守在跟前了，青桓说她太累，赶着非要她去睡觉了，可哪里睡得着呢？只是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又醒了过来，然后就躺在榻上发呆，心里堵的难受，到了晚上青桓就过来了。
  “怎么样了？”
  “王爷醒了。”
  她心中一喜：“那好，我去看看他。”
  青桓却伸手拦住她，不让她往外走：“姑娘不必去了，已经有了极妥帖的人来照顾王爷了，王爷也吩咐青桓了，要青桓告诉姑娘一声不必去了。”
  他不要她去，一定是不肯再见她了。早上的事情，他一定心里难过的要死，此刻她若是去了，两人未免会尴尬。
  她轻轻抿嘴：“那王爷按时喝药了么？”
  青桓点头。
  她心中一宽：“那好，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照顾王爷吧。”
  青桓转身刚要出屋，却听见身后的人问道：“你说的极妥帖的人是谁？”
  “是清源派来的丫头，说是莫家得力的丫鬟，也是莫家的老人了，还说王爷认识她，叫她来照顾王爷也挺好的。名字好像叫旋儿。”
  她一愣，旋儿？她把旋儿遣送回莫家，缘由谁都没说过，却又被清源派来伺候尚宣，这、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也是清源不了解情况。想来想去，还是罢了，旋儿服侍了她几年，和尚宣是熟识的，这个丫鬟向来服侍人不错，她不要，给了尚宣也不错，既是清源的安排就随他去了。
  当下抿嘴道：“她是叫旋儿，原是我身边的丫鬟，既然清源派来服侍宣王爷，就罢了。你回去吧。”
  窗外月影婆娑，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她原来的院子，一切陈设都和原来一样，什么都和原来一样，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用心打扫过的。披衣起身，裹紧披风挑帘出来，走到那几颗青梅树下，站定，微微发愣。
  树下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她心中一动，立刻蹲下来，徒手挖了半刻，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露出来的东西发愣，是个酒坛子，里面透出幽幽香气，就是青梅酸酸甜甜的味道。
  刚刚把酒坛子抱在怀里，起身要回屋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个幽幽的声音传来：“你果然回来了。”
  她倏然一惊，回眸一看，却是孟笑笑。
  “这院子里已经很久没有烛火亮过了，我本来以为又是王爷在里面，可我好几天都没看见过王爷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回来了。”
  孟笑笑眉眼之间淡淡的，但话里的酸意是不容忽略的。
  她听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抿嘴苦笑，指指怀里的酒坛子：“要一起喝一杯么？”
  孟笑笑轻轻哼了一声：“王爷到底怎么样了？”
  “他很好。――笑笑，不如一起喝一杯吧？”
  孟笑笑深深蹙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坛子，移开了视线才道：“那是他为你酿的，我怎么敢喝呢？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看这光景，我也猜得出来，他为你做到了如此地步，你如今肯回来了，也好，往后，别再伤他的心了，他心里什么人都装不下，只有你一个。”
  孟笑笑肯说出这样的话，想必是看清了眼前的事实，可是现在，这话听起来却是很像讽刺。她低低一笑，眸间划过一丝自嘲：“笑笑，很多事情你不懂，你不知道的，我终究是要伤了他的心的。这世间谁都能跟他在一起，就是我不能。你若是真心爱他，就努力让他忘了我，让他好好的爱上你，陪你一辈子。――你不肯陪我喝酒，那我就自己去喝了。”
  “他喜http://www.345wx.com欢你了十年！我跟在他身边都有三年多了，你以为我没有努力过吗？如果他真的能忘了你，他早就忘了！他早就爱上我了！”身后的大吼让她的脚步一顿，手里的酒坛子应声而落。刹那间，满院子都是青梅酒的香气。
  “现在不同了，他会忘记我的。因为，我是他亲妹妹。笑笑，你若是真的爱他，就好好对待他吧。”轻飘飘的几句话丢过来，她就离开了，只剩下一地的碎瓷片和一个呆若木鸡的女子。
  她抱着路边剩下的酒坛子返回屋中，又点了一盏烛火，才觉得屋里亮一些，拿了一个琉璃杯子，倒了青梅酒在里面，一个人坐着慢慢喝，等着外头的人把那几句话消化掉。
  过了大半刻的工夫，孟笑笑就自己走了进来，她抬眼看了一眼，把另外一个琉璃杯子递给她：“不必问我什么内幕，一时半会儿我也给你解释不清楚，但是他确实是我哥哥，这个我没有骗你。他是我爹庶出的，我是我爹嫡出的，就这些还是我不久之前才得知的，就是我不辞而别的那个晚上，我就知道了这个才走的。你明白了么？”
  孟笑笑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喝酒，这个消息太过劲爆，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脑子忽然一团乱，很多思绪都理不清楚了，得好好想想。
  她也不急，就等着孟笑笑自己想，只是，她虽是笑着，眼睛里头却没有一点笑意，黑沉沉的都是复杂。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孟笑笑眸子倏然就清澈了，抬眸很认真的看着她道：“莫姐姐，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病了，不肯看御医，青桓没办法，才请我来的。不过，我除了来给他看病之外，就是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跟他是完全不可能的，这一次，是必定要说清楚的。”
  孟笑笑听了没说话，眸底隐有挣扎，可心中到底不舒服，所以踌躇半晌，到底还是道：“莫姐姐，你、你还是去看看他吧？我虽然没有机会见到他，但是我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我知道我从前对你耍过很多心眼，可我那都是――”
  “我知道，要是换了我，只怕比你做的还狠，没事，我知道你是因为爱他。”她打断孟笑笑的话道。
  “莫姐姐，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知道了你的苦衷，也知道了他的苦衷，我心里为他难过，莫姐姐，我心里的感受我说不大清楚，但是我知道你明白的，王爷他才好了一点，你、你还是去看看他，好么？就去看一眼，就当、就当是为了笑笑去看的，成么？”
  孟笑笑是有私心的，可是她进不去，她只能盼着从别人嘴里知道一点她爱的男人的消息，这种私心还是可以理解的。
  她轻轻抿嘴，低低一叹，视线落在琉璃杯中，青梅酒喝了不少，味道很好，可到了心里却是干涩的，抬眸定定的看着孟笑笑，眸中光芒转换，勾唇道：“好，我就去看看他好些了没有。”
  
                  第13章 成狂
  她站起身来，低头整了整衣衫，看着空了的酒坛子抿嘴一笑：“你还说你不喝酒，你看我剩下的酒都被你喝光了，得了，我就去看看，为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孟笑笑抬眸浅浅一笑，眸中都是迷蒙醉意，放下手里的琉璃酒杯，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嘻嘻一笑：“莫姐姐，我把你的酒都喝光了，我也醉了，就不陪你了，你去看他，我回去睡觉了。”
  孟笑笑说完了就出门，摇摇晃晃的一个人回去，她看着那丫头的背影浅浅一笑，装醉装的还不错，演技也很好，要不是她恰好在转身的时候被她看了个清清楚楚，她还真以为这丫头不会伤心呢！
  “你放心吧。你家宣哥哥会没事的。”
  追到门口，对着夜色里走远了的孟笑笑的身影喊了一句，那丫头身形一顿，似乎微微点了头，就走了。
  魏小双扫了一眼桌案上的几个酒坛子，微微一笑，说起来这青梅酒也是后劲很足的，她现在也觉得自己的头晕晕的，可也不是醉了，但是就是脑子不大清醒，但是还是能走动一下的。找了一碗茶喝了，然后便熄了房中烛火，一路往尚宣住的院子而来。
  刚刚走到门口，果然就看见青桓守在外头，她轻轻抿嘴看了一眼还闪着烛火的室内，然后上前低声道：“青桓，旋儿还在里面照顾宣王爷么？”
  “回姑娘的话，青桓一直在外面守着，没见旋儿出来过，想必是一直在照顾王爷吧。”
  她点点头，低声吩咐道：“你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我会照顾你们家王爷的。”
  青桓见她如此说，沉吟了一下，才道：“那好吧，既然姑娘在此照顾，青桓就告退了。如果姑娘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我就在转角的偏房里，不会走远的。”
  她点点头，青桓对她行了一个礼就转身走了，直到青桓走远了，她才转身走上石阶，在外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听见里面有些微的响动，她才挑帘进去了。
  一进去，就和旋儿视线相对，旋儿怔愣了一下，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愣了一下之后，忙行礼唤道：“姑娘。”
  她轻轻抿嘴，在外室寻了一处位置坐下，轻声道：“是清源叫你来的？”
  旋儿抿嘴，低下眉眼，眉目之间隐有委屈：“是，清公子说宣王爷需要人照顾，而奴婢又是姑娘身边的人，与宣王爷也算是旧识，既然姑娘不需要奴婢服侍了，清公子就让奴婢来了这里。”
  她淡淡敛眉，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思量。她当初是将旋儿遣送回莫家的，也没有说要给她派一个什么差事，只是让她回去呆着便罢了，虽然于心不忍，却也不容她再待在她身边了。如今清源将她派来此处，总算是解了她一桩心事，但是看见旋儿她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这是清源的安排，她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只淡淡冷声道：“王爷怎么样了？”
  旋儿不敢抬头，只低声回道：“王爷醒着，身子也好多了，能下榻走动几步，之前刚刚喝了一碗稀粥，吃了一点东西，现在正躺着养神呢。”
  听见旋儿这样说，魏小双的心就放了下来，既然能下榻走动，那自然是好的差不多了，当下淡声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旋儿抿嘴一笑，行礼道：“好，那旋儿就告退了。”
  等旋儿的脚步声远去，她才蹙眉，看看面前的珠帘，轻轻叹息一声，然后才挑帘进去。
  听见脚步声响，闭着眼睛的尚宣眉毛一动，哑声道：“旋儿，给我倒一杯水来。”
  魏小双抿嘴，去桌案前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道：“宣哥哥，我让旋儿出去了，你有事就吩咐我去做吧。”
  尚宣眉间一紧，骤然将眼睛睁开，果然看见站在床前的女子不是旋儿，而是叫他无比揪心难过的人。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肯再看，却觉得塌前的人目光依旧浅浅的落在他身上，他微微蹙眉，到底还是坐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她在一旁坐下，轻轻拿起他的手放在软枕上，半晌之后低低含笑，道：“宣哥哥，你的病快好了，明天再吃一天的药你就不用吃药了，以后让孟笑笑陪你再出去多活动活动，多呼吸点新鲜的空气，就差不多了，到底还是练武之人，就是不一样呢。”
  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笑语盈盈的，但是在他坐起之后，她的目光也只是一扫而过，从未真正落在他身上过。
  “昨天，你唱的歌叫什么名字？”他抿着嘴，眸子里黑沉沉的，深邃幽暗的眸光里也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冷不丁这一句话让她心里一沉。
  “......叫知足。”她低低回答。
  “心儿，我不想知足，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当面问问你。我希望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好么？”尚宣抬眸看她，原本浅淡忧伤的眸光骤然变深，黑幽幽的望不到底。
  她轻轻一笑，答道：“好，我说实话，在宣哥哥面前，我本就是怎么想便是怎么说。”
  “当初――你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你说你要和我在一起，你有没有......喜http://www.345wx.com欢过我？”这一直是他心里的结，翻来覆去的想要解开，却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不行，人都说执念伤人，果然就是伤人，他执念太深，今日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她闻言，一点点都没有迟疑，一字一句的很清晰的说道：“那时，我本来对男子已经失望了，若不是宣哥哥细心照顾宽容爱护，对我百依百顺，我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呢？我明知你的感情还在逃避，连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所以，我觉得再试一次，所以我就跟你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当时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我是很喜http://www.345wx.com欢你的。――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问这句话，我以为宛城护城河边你就该问出口了，可惜你没有，所以这话憋到今日才说。”
  尚宣一愣，心中五味杂陈起来，原来当时在宛城护城河边她还在等着他问这句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