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呢?杨寨主还是杨大爷,我若是你,早就跑回街头赌博喝酒去了,还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有一句话送你,全当作你高升的贺礼,你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腰,那根裙带千万要系紧了,否则,你可能连替我牵马的资格也没有了。”
“狗东西!你竟敢消遣老子。”
杨国忠胳膊一挽,握紧老拳冲了上去,别看他当年在王兵各面前吓得跟鸡似的,但对付杨慎矜这种文弱书生,却毫不含糊,此刻,他抡起老拳,当真变成了杨寨主。
……
狠揍了杨慎矜一顿,不!文明的说法应该叫肢体冲突,杨国忠才得意洋洋回到官署,老远便见一人站在门口,似乎有点面熟,他揉了揉被抓破了皮的眼睛,立刻认出来,是相国大人的儿子,新任兵部员外郎李银,刚才的杨寨主立刻变成了杨小弟,笑咪咪跑上前去,拉着他的手亲热道:“李公子当真瞧不起我么?想请你喝一顿酒都那么难。”
李银一见杨国忠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他脸上、眼上都有被抓的痕迹,身上的官服也被撕了个口子,不禁暗暗忖道:“难道这杨钊也惧内吗?”
心中想,但嘴上却不能说,只当没看见,只拱拱手笑道:“我哪里敢瞧不起杨大人,只是我平时劣迹太多,怕御史中丞大人见了,弹劾我去,所以才不敢找你,想不到杨大人高升了,本色却不改,不用多说,我今晚要好好敲敲杨大人的竹杠。”
杨国忠立刻眉飞色舞道:“不如今晚去潜碧楼,我请客,那里的头牌我今晚包了。”
李银哈哈一笑,拍拍杨国忠的肩膀道:“我父亲对你评价颇高,果然不错,对我的胃口,不叫你杨大人了,叫你杨大哥!”
他见左右闲人颇多,便将杨国忠拉到一边低声道:“杨大哥高升可能嫉妒的人不少,我父亲让我转告你,要想不被人小看,就赶紧做几件实事出来,便可堵住所有人之口。”
杨国忠犹豫一下皱眉道:“我是想找事干,可是天下太平,却没事可做。”
李银见时机已到,便从怀里拿出那份地图副本塞给杨国忠道:“这就是一件事,沙州都督李清未经朝廷允许,擅自跨境偷袭吐蕃军,这份地图便是证据,我父亲指明要让杨大哥办此案,你可别辜负了他。”
杨国忠吓了一跳,怎么会是自己兄弟之事,这叫他怎么下得了手,李银见他眼中犹豫,便又冷笑一声道:“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父亲特地关照你做的第一个案子,若做得好,我父亲会荐你到六部兼实缺官,若不想做,以后你也不用再登我家府门了。”
杨国忠的脸胀得通红,他是个聪明人,虽然皇上看重他,但宰相大人却万万不能得罪,否则将来有的小鞋穿,在切身利益面前,兄弟之情又渐渐消失了,李清的模样再一次被他抛到脑后,‘公事面前不枉私情!’杨国忠告诫自己一番,便慢慢伸手将地图接过来,揣进了怀里,又低声道:“请转告相国大人,他老人家的话国忠不敢不从。”
……
若现在再让李清见李隆基,他一定会被吓一跳,只两个月的时间,李隆基便象老了十岁,夜夜笙歌使他生理调节开始跟不上,疲态毕露,他已经三天没上早朝了,每天早上他根本起不了床,一直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慢起床梳理,然后来御书房坐半天,听取一些大事,小事便直接扔给高力士处理了。
可今天却有两件大事,先是兵部尚书裴宽赶来报喜,沙州大捷,都督李清率三千人歼灭来犯的吐蕃军七千余人,要求皇上嘉奖,这件事在十天前李隆基便在李清三日一次的报告中知晓了,而且所有的细节一字不漏地报告了他,因为敦煌城的城墙修补,无法守城,只能跨境迎头痛击,还有马匪的及时支援挽救了战局,李清请皇上赦荔非兄弟二人之罪。
对李清的坦诚李隆基十分满意,而他能以少胜多,保住沙州,击败前来偷袭的吐蕃军,更让他赞叹,他当即回信一封,将他和所有参战的将士好好褒奖一番,并答应他所提的一些合理要求。
可过了一会儿,另一件大事便来了,吐蕃赞普派特使来警告唐朝,沙州之事是唐朝主动挑衅,要求其严惩沙州都督李清,否则,一切后果都由大唐来承担。
话说得极不客气,言外之意就要出兵讨伐大唐,虽然李隆基并不想处罚李清,但从这封信便可看出来,吐蕃要对大唐用兵了,他现在急于知道陇右的备战情况。
‘诏李林甫火速进宫!’
但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杨国忠弹劾李清的奏折也递上了李隆基的御案……
……
注:杨国忠改名应是天宝九年,老高因剧情需要将他提前了;另外还有个大错误,老高一直把太真和玉真搞混,前面将杨玉环的太真妃写成玉真公主,错误巨大,罪不容赦,请大家批斗!批斗用的高帽已经用报纸叠好、戴上,上书四个大字:新年快乐!
第一百七十四章 纳妾
杨国忠的奏折李隆基看了三遍,这才随手将它搁在御案上,坦率地说,杨国忠弹劾李清越界进攻吐蕃军,他是越权了,他的职责是弹劾礼仪不正、朝事不周,弹劾地方官那是察院之事,但李隆基也不想给他计较此事了,倒是那张地图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份地图应该是今天早上才送到兵部,地图归兵部职方司掌管,李隆基随手翻开百官图谱,找到兵部职方司一栏,李银的名字赫然跳入他眼帘。
“难怪他这么快便知道了。”
李隆基合上图谱,嘴角露出一丝会意的冷笑,就仿佛猜谜晚会上被他猜到大奖一般,杨国忠的老底他派人去查过,却意外地得知杨国忠与李清竟是老相识,老相识还这么无情,这个御史当得还真合格啊!不过,这样无情的人才是他所需要的,和李林甫一样,李隆基也在考虑在朝堂中捧起一个第三派,太子党倒台后能平衡李林甫的相国党,而朝中的崔、裴、韦关系盘根错节、世代联姻,不是好的人选,而杨家便是他看中的第三派,既讨好了玉环,又能遂自己的意,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本来他考虑的是李清,但李清在朝中没有基础,没有自己的人脉,而且他与李林甫已经翻脸,又被太子所压,在朝中很难有机会起来,更重要是他身上少一样东西,杨国忠有而他没有的,那就是无情无义。
所以李隆基便将他外放到沙州,便是要他走自己的另一步棋,废掉太子,当然李隆基还有他更深的考虑,李清他将来还有大用。
杨国忠奏折的内容虽然李隆基不感兴趣,但他依附李林甫的所做做为,这还算让他满意,只有依附大树他才能长得快,而他的无情无义又注定他长成大树后会立即翻脸,不会有一丝情谊上的牵连,这是玩权术者最不可或缺的品质。
“皇上,李相国来了。”门口传来高力士轻柔的声音。
“宣他进来。”
李隆基回头和蔼地笑了笑,刚才还忘了一点,无情无义不是绝对,更重要是对自己的绝对忠诚,比如自己的贴身太监高力士。
高力士还是和以往一样谦卑谨慎,李隆基这些日子越发疏懒了,他手上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但高历士却更加小心,他忠实地按皇上意思批阅奏折,绝不掺入自己一丝一毫的感情,这便是他聪明之处,自古宦官好权,大事小事皆一把抓,最后弄得天怒人怨,朝堂沸腾,但高力士却不然,他只需在关键的时候点拨一下,他只需让几个大人物惧他,如李林甫、李亨之类,便足矣。
高力士快步走到殿外,对等候在那里的李林甫笑道:“相国,皇上宣你觐见。”
李林甫刚刚得知杨国忠的奏折已经递进去了,不过,他却不知道,自己吩咐儿子什么也不要说,可他却自作主张说了一大堆不该说的废话,做上位者最好少说话,保持一份高深莫测,让下属去揣摸方才是高明的举措,关键时候再表表态,也就行了,这就和高力士不滥用权,同出一撤。
“怎感劳驾阿翁亲来,实在愧不敢当。”
李林甫拱拱手向高力士致谢,高力士只含笑点了点头,便领他进了李隆基的御书房,御书房内异香淡然,只见李隆基在提笔写着什么,李林甫连忙躬身向李隆基施一礼道:“微臣李林甫参见陛下!”
李隆基笑呵呵摆摆手,“相国请坐!请坐!这几日未上朝,不知身体可曾好点?”
“多谢陛下关心,今日已经大好了,明日便可正常上朝。”
李林甫坐下,欠身应道:“不知陛下诏我来,可有要事?”
“本不想打搅相国休息,但事关重大,必须要和相国商量。”
李隆基递过一份吐蕃国表道:“吐蕃谴责我大唐在沙州入侵其国境,杀其边哨,要我们承担一切责任,否则兵戎想见,此事不知相国是怎么看?”
此事,李林甫早有成竹在胸,他接过吐蕃的国表,扫了一眼便冷笑道:“信口雌黄,一派胡言,明明是他们偷袭在先,却硬说是我们主动挑衅,真是可笑之极。”
他随手将吐蕃国表搁在一旁,朗声道:“陛下,这必是吐蕃想袭我陇右的借口,我们需迅速调拨兵力、物资,随时备战,吐蕃蛮夷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是不知我天国之威!”
沉默一会儿,李隆基方才徐徐道:“可事实上是我们越境作战,沙州都督李清已特地上表向朕说明了情况。”
李林甫却淡淡一笑道:“上午,犬子回家向微臣禀报了此事,他认为李清未经朝廷同意便擅自挑衅吐蕃,应予严惩,但微臣却狠狠训斥了他一顿,不说越境作战,就是打到他们逻些去又能怎样,皇上,微臣以为,应大大表彰豆卢军才是,此时,士气可鼓不可灭。”
李林甫的回答让李隆基有些意外,他瞥了杨国忠那本弹劾李清的奏折,暗叹姜还是老的辣,杨国忠确实太嫩了些,便宽容一笑道:“相国也不用太苛责令郎,毕竟少年心性,倒是杨国忠,朕想好好培养他,可他入仕时间太短,就麻烦相国好好带他一程。”言外之意,便是正式表态同意杨国忠加入相国党。
说到此,李隆基傲然一笑,挺身而立,“相国说的对,打到他逻些去又怎样,边疆将士士气可鼓不可灭,确实应大力褒奖豆卢军将士。”
他传进外书房的翰林,高声道:“传朕的旨意,赏沙州将士钱五千万,绢三千匹,此战有功将士由兵部记录在案,另封沙州都督李清为开国侯,赐金五百两。”
……
吐蕃一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播下种子,在希望中等待,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今天是双喜临门的日子,一喜是朝廷的封赏终于到了,李清早就得知李隆基不在意他越境出击,毕竟大唐不同于宋、明,更不象今天,大国的威严不仅靠施恩,更要靠将士的刀枪和鲜血来筑成,朝廷的正式封赏也就承认了将士们功绩,而李清也拥有他的第一个爵位,开国侯。
二喜是李清今天正式纳妾,长安传来消息,小雨的父母已从鲜于家脱了奴籍,目前住在阆中旧宅,由成都望江酒楼供养,小雨籍从父母,她也由此获得了自由之身,鲜于仲通虽然怨恨李清,但戎州都督的人情还是要还。
沙州上下喜气洋洋,城墙的修补已于昨日落下最后一块砖,满街都见忙碌的人群,商人们在店铺扯开嗓子使劲地吆喝,各个酒楼爆满,青楼前排满了长队,还有特地从凉州赶来做生意姐儿,拿到赏钱的将士们放假三日,大街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士兵。
都督府上今天张灯结彩,帘儿挺个大肚子,在指挥家人们布置,小雨和她患难多年,两人情同姐妹,虽然历代‘妒’为七出之一,但帘儿却从没有妒过小雨,相反,她希望李清早一点娶小雨,能解决李清越来越严重的寡人之疾。
李惊雁则打着下手,充当小雨的伴娘,此刻,小雨一身喜装,躲在房内等着幸福的时刻降临,她与李清四年前在鲜于府相识,此刻她终于走到人生的顶点,身份虽是妾,但她已经心满意足。
妻子要在老家照顾公婆和孩子,而男人在外为官也需要人照料,于是便产生了妾这个身份,当然,这只是借口,是道德家们写教材的需要,若真如此,找个老妈子不一样吗?
关键是性,这才是男人们所向往的,大凡男人没有一个不好色的,若没有一部《婚姻法》的限制,估计起点里看小说的,大多都是光棍了。
男人追求女人,从来就不象雄孔雀般用美丽的羽毛,最初是靠强壮的身体,据说这样能获得更多的食物,后来有了权力、地位、金钱之类,它们就成了男人占有女人的手段,就象捕鱼,有人用竿有人用网,多寡不均,肥瘦也不匀,为了占有更多更好的女人,男人们便拼命追求地位和金钱。
古代的婚姻法虽不象现在明禁二婚,但一夫一妻还是大有人在,其实就是贫民,倒不是这些男人不想娶两个以上的老婆,而是经济条件限制,娶不起也养不活罢了。只可惜道德家们大多不是平民,他们也有高质量性生活的要求,于是便用了变通的手法,首先高举一夫一妻的道德大旗,妻只能有一个,其他女人就不是妻了,而是媵、妾之类,就如红楼梦中的贾政,那么道貌岸然,他不是也有赵姨娘、周姨娘么?
话又说回来,渴望齐人之福是男人的生理本能,这个却不分古代和现在,话题有点扯远了,先回到天宝四年八月的敦煌县城来。
房内洋溢着快乐与喜色,烛光明亮,要当新娘的小雨脸颊潮红、杏眼含羞,默默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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