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大江之上,此等货船尚有数艘之多。我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在炫耀嫁妆了?当然,我也在考虑能否利用糜家江南的势力,配合我的下一步计划。
徐州有数郡临海靠江。所以,众人对乘船并不陌生。实实在在的说:众人之中,也就我这一个来自未来的旱鸭子!但可能是这付躯体的原因,乘船后我也并没晕船。
站在船头,望着浩瀚的大江,江风拂面、悠然神往、痴迷其中;我已忘记了站在身旁的糜贞和身后的老熊、红儿。情不自禁的低吟到:"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一声娇呼把我拉回了现时:"太豪壮了!男儿理应如此。"我惭然回首,不仅糜贞、红儿满眼的迷离,老熊也一脸的激昂,握着大号马刀(专给他打造的)的左手还在不停的抖动。我搔着头诧异的想:咋都听懂了?不就是弘扬点儿未来文化吗?其实,李清照的这首绝句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项羽真正的别姬之地实际上是在河东郡附近;如果真是只有一江之隔就可到达西楚故地,项羽也不一定会自刎。可能项羽也是考虑到路遥,思及逃回去的希望不大,才无奈的自刎。因而,如果纯从字意上来说:把‘过’改成‘回’倒是比较贴切。不过,它与我行船大江之上的情景,倒是相当的匹配!
进入九江郡地界,我才了解到什么叫水网密布。沟河谷汊遍地都是,骑兵在此只能象小脚老太太似的一步一挪。坐在马上,我不仅想起了九江在原时空的走向:九江本是扬州刺史刘繇治下,自边让弛援徐州被夏侯敦截杀之后,九江数易其手;先是被孙策功下,归于袁术,陈纪守之。后孙策取江东而据,袁术败亡,孙策复得之;而周瑜也曾据此而编练水军以拒荆襄。
边让、字礼贤,凉州武威人;任九江太守多年。接报近来声名鹊起的徐州刺史陶谦的大公子陶商到来,边让忙出城来迎。陶商本是晚辈,是无须远迎的。然而,边让与陶谦乃没有结拜胜似结拜的生死契友,自凉州大变之后,边让已无后嗣及子侄。故而,陶商尤如其亲生子侄一般。
临近城门,我见一锦服高瘦老者,在众人簇拥下快步行来已确定必是边让。忙大步上前大礼叩拜:"侄儿陶商参见叔父!"边让忙伸手拉起我,声音宏亮的大笑道:"哈,哈......!贤侄快起。老夫接兄长的信涵说已谴贤侄来九江后朝思夜想,终于把贤侄盼来了!"
我躬身答道:"小侄亦无时不思叩见叔父,故一路快马急赶。今终见叔父得尝思念之情!"边让眼中已现泪光,筋络毕现的大手用力的拍着我的肩膀:"贤侄英挺俊朗、谈吐雅致高洁。真、真乃我边让的好侄儿啊!"说着已有些哽咽,为掩饰边让指着我身后的糜贞(红儿从服饰上能看出是丫环)问到:"这位风华绝世的小姐是......?"今天糜贞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裙玦飘逸、宛若不尘仙子,确很养眼!
但现在的我却没一点儿心情去欣赏糜贞的靓丽,关健是我不知道咋介绍她?我怔了一下只好介绍到:"此乃徐州大族之女糜贞,乃商之义妹,亦乃叔父之子侄也。"我不禁长出一口气暗叹:编得累死我了!
糜贞此时却机灵的来个就坡来个下驴的莹莹跪拜于地:"侄女儿贞儿拜见叔父!"多年没享受过儿女之情的边让,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的擦着老泪连忙去扶糜贞:"快起、快起!回府再好好慢慢叙谈。"
一路熙攘着穿过半个九江城才到了边府。糜贞乖巧的粘上了边让,走路搀着边让、坐车亦上了边让的马车,不知两人在车里说些什么?只听不断传出来边让的大笑声和糜贞的娇笑声,一路上笑声不断。我有点儿龌龊的暗想:没想到糜贞还有傍大款的潜质呀!
我的惊诧仍没结束。下得车来,糜贞和边让已经‘义父’、‘贞儿’的相称了。看着我惊异的表情,边让慈爱的望着糜贞笑言到:"在车里,听说老夫无有子嗣,贞儿言其亦丧父多年,愿拜老夫为义父。侄儿还不恭贺老夫喜得佳女?"我同周围的僚属齐言:"侄儿(属下)恭贺叔父(大人)!"
边让一直没有续弦,虽娶了两房妾室亦无所出。晚上的家宴把我这个正主晾在了一边,糜贞把边让和两位如夫人哄的眉开眼笑,‘乖宝儿、娇儿’的叫个不停,一顿饭吃得其乐溶溶。
饭后糜贞去陪两位如夫人,边让把我让到了他的书房;红儿也要跟着,我让她先去歇息了。落座后边让先开言到:"兄长来信尽言贤侄在徐州之所为,老夫亦为兄长有此嘉儿而欣然;然老夫观贤侄之所为恍若大有深意。贤侄可解老夫之惑否?"
我想了想说到:"叔父当知如今天下之势已危如累卵。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天下大变瞬息即发,侄儿只是未雨稠缪罢了。现今,荆、杨、徐尚属安定,然大变来时亦必受波及,岂不闻:覆巢之下,岂存完卵乎?为我边、陶两家计,侄儿甘与天下争!"
边让大为感慨的叹到:"勿怪兄长称之‘陶家虎子’,贤侄之志世之难觅。老夫虽已年过花甲,然此生仅兄长一知己尔,老夫当不惜残躯当与徐州共存亡耳!不知贤侄需老夫何为?"我忙抱拳说到:"侄儿不敢!以侄儿浅见叔夫当作如下准备:其一、于潘阳湖督造战船、编练水军。其二、江南物华天宝、地杰人灵。叔父当广揽江南英才,特别是年少俊杰,以备不时之需。其三、以荆南乌程侯势盛为由结好豫章太守,约其共御荆南。实则乃养精蓄锐、积蓄实力。侄儿经数月探寻得江南少年俊杰之名数人特荐于叔父,叔父当以我边、陶两家之名试访之。丹阳别驾周尚之侄周瑜、字公谨,庐江舒城人。鲁肃、字子敬,临淮东川人;现寓居曲阿。此二人皆有旷世之才!另叔父当知:大江之巨盗蒋钦、字公奕,周泰、字幼平,均乃九江人。甘宁、字兴霸,乃巴郡人。此三人可为水军之将,叔父可试招之。此乃侄儿为叔父所筹也。不知有否疏漏?望叔父且勿讳言。"
边让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试探着说到:"闻贤侄所言,所谋甚大!贤侄何不坦言说与老夫?"我不由得豪言道:"如天下有变,当合徐州与九江之力,取杨州之地。集徐、杨两、州之力,进可逐鹿中原,退可独霸一方。届时,既可谋擒韩遂老贼,以报叔父毁族之恨矣!"边让咬牙说道:"为擒韩遂老贼,为尝贤侄之志,老夫当抛此残躯尊贤侄之言而为之!"
寿春、合肥其实也是九江治下,现在为刺史陈温占据(刘繇尚未出任)。江东六郡的庐陵,现在为豫章治下,孙策据江东后才分出的。
翌日的寿宴,成了糜贞表演的舞台,不善应酬的却我成了看客。我当然乐享其成了!糜贞以义女的身份周旋于达官贵妇、公子娇女之间,不知让多少人痴迷得碰翻了酒樽。我不禁暗叹:不愧是糜家的大掌柜!轻语浅笑、游刃有余,大有女陶朱之风范哪!
对于我来说,此次九江之行乃我计划的一部分。既已落实,对这种纸醉金迷的场面也就性趣索然,只能是虚以应付。我端着酒樽不由得遐想起来:丹阳乃徐州治下,但徐州对其却无能控制。当然,太守吴景(孙坚之妻舅)也不买徐州的帐。何不待陶谦获封徐州牧之后,以大义(州牧可以任命治下的所有属官)的名义要胁吴景、周尚,进而控制周瑜。
我现在只对边让能够招揽到鲁肃抱有着一些希望,对于周瑜则不存任何幻想。既使没有孙策,周瑜也非边让所能求得的。对于周瑜的能力及其将会造成的震撼,应有充分的准备才不会到时候手忙脚乱。就我的评价:诸葛乃是治政的全才,而周瑜则是军略的奇才。诸葛的的征战博奕着眼于一时一地的谋划,而周瑜的征战博奕则筑基于宏大的战略构想。无所谓谁高谁低,只是角度不同。
"大少爷!要送客人了!"红儿不知啥时侯出现在我的身后,娇声的呼唤着我,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忙站了起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敷衍。
第十二章 襄阳之行
寿宴之后,在边让的盛情挽留下又盘桓了两天。以我之意就直接回徐州,糜贞软磨硬泡的让陪她去襄阳,说也就多行个五、六天;无奈我只好答应。去襄阳再回徐州需在荆州及两淮行走二十几天,为避免麻烦,我只好装扮世家子弟的模样;脱下了劲装换上了儒衫,把画戟从马上摘下放到了马车上。
过了江既进入了荆州地界,一路之上百名铁卫虽已扮成家将模样,但其壮硕、彪悍的形象,长期训练形成的整齐划一的动作,仍不免引起路人的侧目。旅途寂寞,我就下了马上到了红儿所坐的马车,同红儿闲聊起来;糜贞同她的两个丫环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我正看着糜贞送给红儿的一串珠链、评价说价值不菲时,马车停下了。前面传来了争吵声,即而有传来了兵器的碰撞声。
我从车里探出头还没等我发问,一个铁卫即上前禀报说:由于马队行进中步调过于齐整,数只马蹄同时踏入了一个路边的水泡中,溅起的大片水花淋了路边一个歇息的人满头满脸。此人即恶语相向,熊军侯不忿,相吵后打了起来。
我跳下马车信步向前走着暗想:正无聊呢!看看武打片也不错呀!快到近前时,则让我吃了一惊!老熊已让那人一刀平拍在后背,趴在了地上。老熊虽然有些笨,但现在也非夕日之吴下阿蒙了!由于他力大走的是刚猛的路子。现在,十几个铁卫都难以放倒他。
看来此人武艺不凡!也许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暗想着的我忙拦住跃跃欲试的铁卫,打量了一下此人后不由又是一惊:好一条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虽无老熊粗壮,却比老熊显得精悍;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横着阔面大刀。往脸上看:紫面长髯、浓眉虎目。我倒吸了一口气:怎么象关二爷?不对,关羽眼睛细长,此人圆睁。年龄也不对,关羽现在得有三十多了,此人才二十几岁。身高应该也比关羽矮?不会是那个反骨崽儿吧?壮汉虽见一锦衣公子出现后不停的在上下打量着他,但他仍傲然的微昂着头一声不吭。我笑着冲还趴在地上的老兄骂到:"别放赖了,快起来!去把画戟取来。"......
我随手掖了掖袍角,接过老熊递过来的画戟抱拳说道:"在下见猎心喜,望兄台赐教!"壮汉有些不屑的随手就一刀斩来,我迅捷地用戟尖点在刀侧,戟鑽已迅捷的反转击向其胸;壮汉忙搬刀杆拨打戟鑽,森寒的月牙戟刃此时却诡异的已临其颈项。壮汉闪无可闪,只好拖刀狼狈的跳了开去。壮汉抛刀于地双手抱拳高声的说到:"在下技不如人,某认输了!"我忙向前一步安慰到:"兄台过于托大了!如尽全力,你我当有一拼。"壮汉大摇其头的说到:"某两招即败,且无还手之力。即使打起十二分精力,亦非公子三十招之敌也!"
望着壮汉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中暗想:让你傲!不打击你一下,你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嘴里却含笑着说道:"可否让在下猜猜兄台的高姓大名?""公子试言之?"壮汉忙不迭的说到。我有些故作高深莫测的缓缓说到:"兄台乃义阳人,魏延、魏文长也!"魏延惊呼出声:"公子何以知魏延之名?延亦极慕公子,望公子赐告大名!"我暗想:还真不能太过份了!如果把魏延玩跑了,还真没地方去找他了。就大笑着说:"哈、哈、哈.....!在下乃徐州刺史陶公之子陶商是也。不知文长兄此去何为?"
魏延恭敬的抱拳说到:"不知陶公子当面,请庶在下不恭之罪!延欲往襄阳投军,想以此来以取攻名耳。"我笑不由得笑道:"文长兄何以舍近而求远尔?"魏延仿佛大喜过望的忙拱手:"如蒙公子不弃?延必当效犬马之劳!"我忙拉住他说到:"商得文长,如得一臂耳!"
在众多敬服、疑惑的眼神中我高呼了一声:"上路了!"
一路之上,除了两个八卦女,又增加了一个八卦男。还是老熊好!不管我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一概无视。有时我也不由得郁闷的暗想:这个夯货!就不能恭唯我一下?
在被追问得十分无耐之后,我就告诉魏延说:我曾派人行走天下,刻意的在寻访英才。因而,知道他的大名。魏延为人原本就高傲,自以为是不不世的将才。故而,也就信以为真。但糜贞这个‘小狐狸’则一脸的窃笑,看来她是根本就不信。
荆州之行现在我已经有些意兴阑珊:卧龙尚在流鼻涕、凤雏尚在摸鱼掏鸟儿,黄大高手有刘磐罩着、文聘象刘表的干儿子咱也无法染指。倒是有一位几百人守葭萌关一年的霍峻、字仲邈,南郡人;有必要让糜家的人去打听一下。
到襄阳之后,住到了糜家的襄阳总店。据管事的讲:糜家在荆州各地只店铺就有二十几间。看来,糜家的潜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我每日里只是同魏延过过招,同红儿闲崩崩坑儿。糜贞则在不停的忙里忙外,对商贾之事我没太大的性趣,故而只是叮嘱她尽快处理、及时回返。
天气渐暖,我无聊地坐在院子里看着老熊领着十个铁卫在合功魏延。正象魏延所讲,他能在我手下支撑三十多招。看来,我的武技又见长了!可惜见不到黄忠,同他试试当可了解我的实际水准。我猛然想起:典韦是陈留已吾人,这里是荆州,回徐州可以走豫州,不仅可以去已吾,还可顺路去东郡找找那位‘鬼才’郭嘉?"太棒了!"我一拍桌子,喊出一句跨时代的语言,把站在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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