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棒崩开凌统的大铁枪,返身磕马还准备逃跑,凌统顺过枪鑚呼啸着横着扫向了芒正基。半转身的芒正基急忙缩头藏身想躲过扫来的大铁枪,‘呛啷......’一声过后,铁枪挟带着一股裂肤的劲风扫中了芒正基雉尾飘飘的金盔;‘嗖......’金盔已经飞得无影无踪。吓得芒正基亡命的惨嚎了一声,披头散发的打马就跑。
这时,凌统再次发挥了他临阵不要命的打法,调转铁枪单臂一扬‘嗖......’的一声就把铁枪掷向了催马逃命的芒正基。电驰的铁枪‘噗’的一声刺进了芒正基战马的马股尺许,芒正基的战马惨痛的嘶鸣着人立而起,又重重的横向砸在了已经被摔下战马的芒正基的身上,芒正基被砸得‘嗷呜......’了一声已经失去了大半条性命。
了解凌统秉性的亲卫们,马上就有数骑急忙催马过来把失去兵刃的凌统围在了中间护卫起来。同时,也分别有人去给凌统拔出兵刃,并从马身子底下拽出死狗一样的芒正基捆绑起来。
这时候的胡人铁骑,正应了那句话:爹死娘嫁人、各人顾个人!原本还有几个护卫在芒正基身边的铁杆儿手下也早已被凌统率领的铁骑所斩杀,而其余败逃的部众见到打斗得乱成一团的场面,也早就绕过去拼命的逃开了!根本再也没人来关顾主帅芒正基的死活。
杀出了脾气的凌统象抢一样的拽过亲卫递过的铁枪高呼着:"随我杀!"就又纵马冲向了还在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胡人铁骑。
兵力处于绝对优势之下,缺月阵也就更能发挥出了其前半段宛若预布的口袋阵一样的功效。正面的强行推进、两翼的快速突击,不断的强行压缩着把溃败的胡人挤向越来越狭小的后方缺口;也使败逃的胡人铁骑不能四散乱逃,而只能向缺口处聚拢、聚拢、再聚拢。最后,拥挤不堪、人仰马翻的挤成一团,反倒是阻碍了逃离的速度。除了少数见机得早、抢先逃之夭夭的以外,剩下的大部分也就只剩下被斩杀的命运了!
由于是民族之间你死我活的战争,也就很少能有俘虏可抓。除抢先逃离的千余名胡人铁骑以外,万余的胡人铁骑被斩杀殆尽。也就仅有凌统抓住了胡人的首领芒正基,在打扫战场时抓到了几百伤势较轻能够走动的俘虏,那些伤势较重的胡人铁骑则被兵卒顺手一刀就给斩杀了事了。不过,完好的战马倒缴获了有四五、千匹。
经战后清点,徐州军的伤损则不足千人。以十比一的战场伤损比,就屠尽了万余一直以来不可一世的胡人铁骑,完全可称之为经典战例。不过,这里面也有芒正基过于大意、急功冒进、完全丧失了友军支援的原因。
但也毋庸置疑,此战的胜利,大大的振奋了汉军屡败于胡人铁蹄之下早已颓废了的士气、扭转了部分对胡人铁骑的畏惧心理,为能够全面的打败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单人技战术要优于汉人的胡人铁骑寻找出了一条成功的出路。既用严谨的军纪、规范划一的战术,以整体的配合来破解胡人铁骑在马上如履平地的单人优势。
麴义率得胜之军回营后,下令用缴获的马匹替换了战损的马匹并整理军械,把剩余的两、三千骑完好的马匹和俘虏送到南安城中押解,令把兵卒搜寻到的芒正基的金盔用高杆挑起立于营前,吩咐兵卒进食休息以利再战之后,书写好报捷和催促后军快速进兵的文书,派人送往主帅徐庶处。
麴义自己则又把凌统和夏侯博招到了中军大帐,一起对被抓获的仅有的几名小头目模样的胡人进行了审问,大致了解了胡人的进军动向、军力分配、将领姓名等具体的情况后,三人又一起论证起了此战的得失以及如何的进一步加强战术的运用和配合,并预估了一下胡人的下一步的可能动态。
当统领着五万鲜卑铁骑的胡人前军大帅慕容风行军途中接到禀报‘芒正基全军尽没、仅有不足千人伤痕累累的残兵败回’时,一时之间惊得目瞪口呆。沉默半晌之后,才在其义子柯比能的提醒之下询问起具体的战况。
一问之下则更令他感到困惑了?这些败兵也只知道芒正基让数万汉人铁骑给包了饺子。具体是中原哪路的援兵?兵力是多少?主将是谁?就一问三不知了!慕容风恼怒的把败兵骂走后,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下令全军就地扎营,派出快马给大军主帅律日推衍送信:汉人已有大队援军赶到,匈奴芒正基部急功冒进已经被全歼。同时遍撒侦骑、探寻汉军的情况。
慕容风的谨慎所为却给了麴义以喘息之机。由于后军尚未到达,麴义此时正处在踌躇难决的进退两难之间,如果胡人大军迅速的急进?由于麴义只有两万铁骑,与胡人十几万铁骑相比,兵力太过于的悬殊,根本就难以接战;莽撞的接战不仅有全军覆没之虞,南安城也将不保。
如果退回南安城驻守?那就等于放弃了铁骑的野战之长,却打一场骑兵并不擅长的守城之战。如果于禁再赶到的慢一点,同样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守住南安城。麴义之所以把芒正基的金盔高挑于营前,就是想以一种傲慢无畏的姿态出现,以此来尽可能的震慑住胡人、起到迟滞胡人的进兵、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慕容风的大军一驻三天,使汉、胡两军的态势发生了全面的逆转;决定汉、胡两军命运的大会战即将在南安城下展开。当慕容风打探清楚‘挡路的汉军乃是徐州,统军的将领乃是早已在域外威名赫赫的麴义,但所辖却只有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处的两万铁骑、南安城中则唱的是空城计’的时候,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当慕容风有些后悔自己过于的谨慎、下令大军紧急开拔兵进南安时,于禁和夏侯兰统领的五万步卒已经紧急赶到了南安城。于禁留夏侯兰统领一万步卒驻守南安城,于禁自统四万步卒出城来给麴义助战。此时,麴义也就把忐忑不安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好整以暇的下令全军后退同于禁合兵一处依城扎营,静静的等待着大战的开始。
由于有了芒正基的前车之鉴,并由探马探得已有大军增援了麴义,慕容风的前军赶到、并与麴义和于禁的大营相对扎寨之后,并没有急于的进攻汉军大营。数日之间,也仅是派柯比能率数千铁骑与凌统和夏侯博分别所率的汉军铁骑作了几次试探性的小规模接触。双方都无太大的损伤,均在等待着后续大军的到来后再进行大规模的会战。
胡人中军的牛皮大帐中,居中高坐的紫黑脸膛、满面虬髯、身材壮硕、四十多岁的慕容风,对侍立一旁的浓眉大眼、满身精悍之气、二十岁出头的柯比能不无忧虑的说到:"没想到中原陶商的徐州军来得如此之快!为父在大漠时就听传言这个陶商自出世以来从无败绩,个人武力与‘飞将’吕布又不分伯仲,兼且狡诈异常。我等此次经略关中前景堪忧啊!"
柯比能点头赞同道:"孩儿也听说了!此次出兵大帅就是考虑到要避实击虚,为避开陶商这个强敌,才从并州虚晃一枪,绕路北地郡来攻击曹操的属地三辅。没想到陶商竟然摒弃前嫌,放过削弱对手实力的机会,起重兵来帮助对手。孩儿还听说此人一再的叫嚣要灭我族人,此人此后必将是我族的心腹大患哪!"
慕容峰点了点头唏嘘着说到:"汉人的数量是我族人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而其数千年积淀所形成的雄厚底蕴也非我族所能与之比拟的。唯望汉人一如既往的相互掣肘、相互倾轧的内讧不断。否则,观陶商此人以往之所为,若让此人一统汉家天下。我族必将会有灭顶之灾呀!"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会战陇西
花花轿子众人抬!既然已经有大队的援军到达,孙策自然也就不能再安坐汉中了。还没等徐庶的大军赶到,孙策就留程普率朱然、朱治、阎温等坐镇汉中,韩当守阳平关,杨柏守瓦口关,自以法正、李儒为参军,杨任、杨昂为副将,亲率两万兵卒赶到了南安郡前来增援。麴义会同于禁和孙策商议后,留孙策等驻防南安城,夏侯兰率一万曹军出城归入大营。
鲜卑大帅律日推衍统率的近十万鲜卑、东羌、匈奴三族联军三日后就也同慕容风的前军合兵一处了。二十万的胡人联军聚集在南安城前有十五万,两万铁骑在围困安定城、并守护全军的退路,一万多的铁骑已经押运着劫掠来的财物、粮食和人口送回了大漠,其余的一万多则已经战死。当然,战死的大部分是让麴义给包了饺子!汉军方面,徐庶的后军则还要数日以后才能到达。
年近六旬、须发皆斑的鲜卑老帅律日推衍到达后就马上聚将升帐。向前军大帅慕容风大致了解了一下芒正基全军覆没的情况和汉军的具体军情后,律日推衍随即就下令:异日由鲜卑勇将大豪帅牟鳌率三万鲜卑铁骑、东羌族大首领旭葵率三万东羌铁骑轮番攻打汉军大营,慕容风率前军退后休整。
而依城立寨的汉军大营中,麴义和于禁等则也在紧急的磋商着。鉴于胡人属无供给作战,只利于速战、而不耐久战的特点,最后决定:由麴义统率全军居中调度指挥,于禁统领三万步卒屯于前寨固守,凌统和夏侯博分别统领一万铁骑屯于大寨的侧后两翼、随时准备由两翼出击突击胡人,夏侯兰率两万步卒为预备队接应各方。汉军先行固守,下一步的征战方略则要等大军统帅徐庶到来之后再行决断。
从第二天开始,胡人铁骑就在牟鳌和旭葵的率领下,对汉军大寨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得近乎于残酷的攻击。而汉军则在五子良将之一于禁的合理调度之下,依地形设置了大量的拒马、路障,配合以密如飞蝗的箭雨,加之时不时的由两翼突击的凌统和夏侯博恰如其分的策应,阻挡住了胡人铁骑数日的轮番狂攻。胡人只能是每日里遗下几百或近千具尸体,拽着残马架着伤兵悻悻的无奈退走。
民谚一句:白菜要切顺丝儿,酸菜要切横丝儿;虽然是一种菜,弄错了却会塞牙、噎嗓子!将领的使用也与此理相同。智者用于统军,勇者则用于破阵。于禁此人虽然个人武力一般,但排兵布阵、统军练军则有着大师级的水准。让坐镇中军只是偶然才会为于禁查缺补漏的麴义也大为叹服,赞叹于禁用步卒来阻挡铁骑攻击的能力确实不凡。
而宛若偷艺一样日日站在南安城楼上观战的孙策则大感颓丧。陶、曹两家仅是随便派出来的统军大将就有如此超凡的表现,自己也就仅有一个郝昭勉强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让其争雄天下之心也泯灭了不少。
而随侍在侧的年轻的法正无意中的一句:"以几名战将就让强悍的胡人铁骑如此的灰头土脸!不知征西将军是何等的军略过人?亦不知所向无敌的无敌侯又是何等的笑傲诸雄?想来定如坊间所传其所作之诗一样: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何等的气势恢宏啊!"就更加的让孙策如冷水浇头凉到了脚后跟!
法正的话使孙策想起了自己手下的法正、阎温、郝昭这陇西三杰还是打着我的旗号招揽的。以后三人的归属还实难料定?要想在乱世中争雄,人才的储备才是第一要务!而现在身处南阳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是那天醉酒之后顺嘴溜达出来的千古诗章此时已经传到了陇西。
麴义和于禁统军将胡人铁骑挡在南安城下数天之后,徐庶率领着两万铁骑、六万步卒也赶到了南安城。徐庶向孙策大致了解了当前的战况之后,就请孙策继续留守南安城,自率八万大军穿城而过,出城后与麴义和于禁的大营成掎角之势屯扎,与胡人连片的牛皮帐篷大营遥遥相对。
胡人老帅律日推衍见汉军又有援军赶到,当日也就没有派人再来攻打麴义和于禁的大营,而是聚集了各部族的首领及大将,商议起了下一步的进军方略。
胡人目前已经处于骑虎难下之势。后退不仅无法向鲜卑大王和族人交代,而且胡人一路下来肆虐了大汉数郡,对面的大军也不会让其顺顺当当的卷铺盖卷走人。因而,胡人只有打败当面的汉军,才能或进或退的运转自如。在场的部族首领和大将们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无人说一些令人颓丧的话,均信誓旦旦的叫嚣着要屠尽汉军、兵临三辅。律日推衍也就顺势下令由慕容风留守大营,明日亲统大军与汉军决战。
与胡人大营中的情况大同小异,徐庶也招来了另一座大营的麴义和于禁一同商议与胡人的征战事宜。最后决定:由已经经过数日大战过于劳累的于禁兼顾留守两座大营,大军休息一日后,徐庶将亲统大军与胡人一战。另外,徐庶还交代麴义和颜良统领的铁骑翌日随在大军后队一起出战,要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待得到号令后,从侧翼攻击胡人的大队。
汉、胡两军的统帅就象事先商量好了的一样,同时把明天定为了首场大战的日子。大战前的阴霾,在相互对恃的三座屯军大营上空无形的弥漫着,压抑得大有令人窒息的感觉。
翌日辰时过后不久,两军大营各自均号角齐鸣、鼓声隆隆,大队的兵卒开出营寨,开向对面的对手大营。渐进后,两军相互射住阵脚、列阵以待。麾盖之下,徐庶金盔紫袍,在众将拥护之下端坐马上,白面短髯的他一派儒将风范!而对面须发斑白的律日推衍则是头上彩雉翎高扬,胸前白狐尾飘荡,宛若一株百年老松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一动不动。
只见律日推衍用苍老的声音回头用蛮语叽咕几句,素有鲜卑第一勇士之称的大豪帅牟鳌催马双手舞动着狼牙大棒冲到了两军阵前,用生硬的汉语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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