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诧异的问到:"无敌侯与操一直以来从未有过言语上的避讳。今日何以提到仲达却言之未尽也?如不相告,操必会寝食难安。"我看了看有些急迫的曹操,只好歉意的向司马朗摊了摊手说到:"唉......!相貌上‘鹰视狼顾’之人极难驾驭。用好则为一代名臣,用之不好则乃是祸乱之源也！"

曹操只是看了我一眼后就默默无言的摇了摇头。本来'鹰视狼顾'就是他曹操发明的,他自己心里自然有数。让我给当面挑明了,当着司马朗的面他也不好什么。能给秉性坚韧的司马懿制造些麻烦、顺便浇点儿醋,尽量的压制住司马懿的尽早出头；我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且住!"我凝视着面相敦厚、激动不已的曹昂说到:"商偶思及一事,待商细思之。"我揉着太阳穴想了想,接着对面现诧异的曹操说到:"曹公可还有一子名冲否?"曹操点了点头说到:"操第五子乃名冲也,其年尚在稚龄。"

我郑重的告诫道:"有两事曹公切记!大公子有早夭之相。切勿轻履战阵！小公子冲虽聪颖绝伦,然体弱多病更需及早诊治。否则,必难过弱冠之年。曹公如有暇,可送小公子到徐州,委当世神医华公诊之。"我只是卖他个顺水人情罢了!

我见曹操张嘴还要问,就忙摆了摆手说到:"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曹公姑且信之吧！"曹操连连点头:"操岂能不信无敌侯之言?小儿冲确常缠绵于病榻之上。异日，操必送徐州请华公予以瞧看。"

曹操与熟得已经不能再熟的郭嘉和典韦打过招呼之后,可能是让我提到的司马懿相貌的事影响了心情？曹操也仅是对丰神俊朗的诸葛亮敷衍了两句就落座进入了正题。

曹操首先开言说到:"不知无敌侯对此次胡人入侵有何看法?"我正容的说到:"一直以来商与曹公相唔,商基本上都委属下代商处理。然此次关乎于我华夏一族的危亡,商当亲自与曹公共商抵御外虏之策。以商之见:虽然目前我大汉内乱不断、群雄各自为政。然此毕竟是我大汉内部之纷争,与外族无干。商已于给朝廷的奏折中言明:当此民族危亡的生死关头。各方的应不计得失、一致对外的捍卫我大汉的疆域完整,拯救大汉百姓免受夷族的涂炭。商亦会倾全力与胡人一战！"

坐于曹操身后的荀攸插言到:"不知无敌侯可有具体的方略?"在我尚未答话之时,我身后的郭嘉已经抢先说到:"我主已经调集了十万大军,拟以徐庶、徐元直为帅,驰援陇西痛击蛮胡、卫我大汉疆土。"

我接着郭嘉的话头说到:"奉孝之言就是商的本意。不知曹公可有教言?"曹操点了点头说到:"此议操在无敌侯的奏折中已尽知矣！然无敌侯由徐州出兵太过于路遥。不知无敌侯可曾思及?"

我叹息着说到:"悔不当初商未能一举拿下幽州！否则,商就可行围魏救赵之计,由幽州直捣蛮夷的老巢弹汗山王庭矣!商不尚虚言,想来蛮夷此时已进抵三关。时不我待!商原本可以经上庸入汉中而兵进陇西。但想来胡人觊觎的乃是三辅,走此路过遥怕救援不及,故拟经南阳出武关借道曹公所属的豫州之地和三辅驰援陇西，从正面予以迎击蛮胡。况豫州本商之所辖,尚是商名义上的属地。当此民族危亡之际,望曹公一言以决！"

让我连威胁带吓唬兼且唱高调的一番说辞,弄得曹操半天不语的低头沉吟起来。为了给曹操一个思考时间,戏志才打破沉默的说到:"如此的劳师以远。无敌后可思及全军的粮秣供给?"郭嘉不禁哑然失笑:"呵、呵！胡人窥视的乃是富庶的三辅。然三辅本为曹公属地,我主秉承民族大义、义无反顾的准备出兵增援。曹丞相如再不予以粮秣的供给,那也就太说不过去了吧?"让郭嘉的抢白说得戏志才老脸一阵的讪然、发热。

其实,此事也确实让曹操踌躇难决。其既担心我来个‘假途灭虢’,又担心我同孙策连成一气夺取西凉。但不管是如何,我都得必须保证能够击败胡人这个强敌。否则,一切都将是镜花水月。

而现在让曹操更加担心的则是:以其一己之力恐怕难以阻挡住胡人的肆虐。以其目前在关中的军力,即使再调军前往增援,如果刘备在旁边看笑话,其能全力的守住长安就不错了！那样一来,整个富庶的三辅就要遭殃了！浩劫也将不亚于被董卓一把火烧光的司棣。

曹操现在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加之韩遂不顾民族大义、毫无信义的对马腾实施的一击,使他对刘备的期望值也有些大大降低；甚至连自己都不太相信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大老远的从许都巴巴的跑来与我商量此事。

如果让徐州所属进入了陇西,那他与刘备的所有协议也就将完全泡了汤！曹操也明白徐州的大军进入之后,他就很难让我撤出来了。有我的大军在侧,曹操和刘备根本无法、也不敢对孙策下手。而徐州军也并非完全的是无后方和无供给作战,只要越过三辅之后,就会得到孙策在汉中的相应接济；只是不像自给那样便利容易而已。甚至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徐州军还可以撤入汉中借以寻求自保。

为了不让曹操过于的难堪,我也就适时的转移话题说到:"商亦知对此事曹公一时难以决断。既然商已把所思说予曹公,况且此时天色已晚。莫不如明日让奉孝和孔明与子聪等共议出草案，后再由商与曹公一决可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遮掩着说到:"操是在思虑无敌侯大军由徐州劳师远征颇多碍难而失神。既如此,当依无敌侯之言,就明日由子聪和奉孝他们共议吧！"

既然今天已经没了结果,我就不为己甚的岔开话头的问到:"不知曹公与朝廷众臣对韩遂此人作何评处?"曹操咬牙切齿的说到:"韩遂逆贼罔顾朝廷律令,在此国家危难之际不思驱逐蛮夷,反而为一己私利攻击友军。罪莫能恕!操已奏请圣上当以叛逆论之,并诏告天下人共诛之。"我点头赞许道:"对此等小人理当如此！"

第一百零六章 无奈摊牌

一直以来,曹操总能在我预先布好局的夹缝中寻找出一条最佳的出路,顽强的抗争着、并逐渐的壮大起来。这也使我对其钦佩之余,自己也更加的患得患失：既没遇到消灭其的最佳机会,也有些不忍让曹操这个盖代枭雄就无声无息的退出历史舞台。这其实也源于我自己偏于懒散的个性,而对执着坚韧个性之人有着特殊的偏爱。

经过近一日的磋商,在郭嘉和诸葛亮的强烈坚持下,同戏志才、荀攸及司马朗等初步议定:徐州军出兵十万,出青泥隘口借道山阳与曹操增援三辅的五万大军汇合在潼关之下后,由徐州的徐庶统一指挥绕过长安直接兵进陇西；大军对胡人征战期间的粮秣由曹军坐镇三辅的夏侯渊统一供给。

同时,为了给徐庶一个正式的名义,曹操还将奏请圣上册封徐庶为征西将军,统一指挥对胡人的征战,并有自行调动三辅、两川、及凉州军力的权力；战后徐州军退回南阳之前的粮秣亦由曹军供给。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由于胡人攻击势头的凶猛,加之韩遂的临阵倒戈,使局势进一步的严重恶化。曹操经过一夜与谋士的紧急商议,也不得不做了最大程度上的让步,在名义上给予了徐州所有能给到的便利。但彼此心里都明白,除了三辅的夏侯渊在情况危机时会为了自身的安危出兵相助、汉中的孙策会听从我一些调动之外,西川的刘备根本就不会听调；而凉州的马腾和韩遂正在内斗得热闹,也根本没有闲暇还来理会胡人对三辅的进攻。

在我和曹操听了双方谋士们的禀报后,曹操看向我说到:"无敌侯对此可还有何异议?"我点头答到:"为了驱逐蛮虏,此事就如此确定吧！商早已做好了准备,定派军于约定之日到达潼关；曹公也要尽快的调集兵马。大军早一日到达陇西,就会让百姓少受一天蛮胡的涂炭。"

曹操也点头说到:"操亦作此思。操已确定由于文则为主、夏侯兰为辅统军前往。"我认可的说到:"于禁将军向以治军严谨著称,必堪当此任。然商尚有私密之事欲与曹公商议,可屏退所属我等自议。"曹操毫不迟疑的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我也让郭嘉等退了出去；只剩下典韦和许褚这两个哼哈二将还矗立在大堂的门口。

待众人相继退出之后,曹操却首先不无羡慕的开言说到:"据子聪讲今日相议之事言：无敌侯所属的那个诸葛少年说话稳健、字字严谨,兼且不急不缓；乃是一不可多得的大才！无敌侯何其幸也？"

我之所以带诸葛亮前来,就是想考察一下此时尚还年轻的诸葛亮的能力和让他也见见世面,为他以后能给我控制好后方的全局打基础。我今天要与曹操单独商议的目的,就是想进一步的给曹操施压。因而,我也就不无威吓的说到:"曹公还是看轻此子了!此子非大才乃绝才也!以商的评价:此子之才几近于妖矣!商绝非危言耸听,其尚自比管仲和乐毅；然以商观之：假以时日,此子将会有先贤留侯、吕望之能。"

原历史的诸葛亮以绝对弱势而助刘备取得三分。而今有我的绝对强势做后盾,他再不能达到一统那他也就枉称千古一相了!曹操悚然动容的说到:"操知无敌侯向来不打诳语。如此之才能为无敌侯所用,上天是何其的眷顾无敌候也?"

为了尽快的进入正题、不再纠缠于细枝末节,我就打断曹操的谈兴说到:"此子此时还毕竟年轻,无几年的磨练难成大器。然时不我待,商早已对蛮胡的崛起存有预感。故而在邯郸时,曾与曹公有所言说,不知曹公今日可予商以明确答复否?"

曹操想了想才说到:"庶操愚钝。操难及无敌侯思虑之深远,故未思及与此也！操此时实难回答无敌侯之问。然天下未定,何以御外?此后操与无敌侯当加快整合各路豪杰的进程,使我大汉天下尽早得以安定。那时,操与无敌侯再言及蛮胡这个大汉的切肤之痛不迟。"曹操并没完全从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言外之意已经昭然若揭,其争雄天下之心不仅没有泯灭。而且,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还有所增强。老家伙可真是壮士暮年、雄心不已呀!

既然道不同难以为谋,我也就只好长叹着说到:"曹公所言之寓意商已尽知。想来现今天下格局已经初定,商与曹公此次将是最后一次相唔了！此后天下如无太大的变故,商也很难再主动邀曹公相见。待此次驱逐蛮胡之后,你我就各尽所能以定雌雄吧!"

曹操也十分豪气的说到:"无敌侯不必说得如此的决绝。操与无敌侯虽年齿相差许多,然无敌侯乃操此生之唯一知己也！试问天下尚有何人是操与无敌侯之对手?以操窃思之:你我二人不久之后必将会有一决。待你我可以确定彼此之强弱之势后,自然也就会以强者为尊、弱者相从。那时,操与无敌侯即可把酒相定天下之大局矣!"

见曹操如此的豪气干云,一时也激起了我无穷的斗志。我也就爽快的说到:"既曹公已经言明,商也就不过于的矫情了！然商还有一言欲与曹公相约:无论我等何人荡平乱世、一统中原。虽不能效武帝竭泽而渔之法,然亦要对觊觎我大汉疆域、劫掠我大汉百姓的无耻蛮胡，或灭之或远逐,以解我大汉子民之倒悬之苦。"

曹操也高声的说到:"操亦可以起誓:待天下大定之时,就是操亲提雄兵荡平蛮域之日！"

这个时代,并没有那些所谓的条约和合约等繁琐的程序。大部分情况下也就是当权者相互之间的一言以决，华夏民族千百年来秉承的就是一言九鼎。由于目前的形势已经危如累卵,我与曹操也就放弃了原来一醉方休的打算。既然双方已经敲定了出兵协议,也就互道珍重之后相继的拔营,各自的返回去调兵遣将准备西征的事宜。

在回程的途上,我特意跳下了战马、上到了郭嘉和诸葛亮乘坐的马车里。在马车上,我向诸葛亮转述了曹操对他的赞誉并加进了我对他的褒奖。诸葛亮虽有些高兴,但仍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说到:"曹操此人乃不世之枭雄也！与之相约无异于与虎谋皮。当此国危之时不得不为,然此后且不应以示惠而对其掉以轻心。"

我点头赞同的同时,也顺势邀请诸葛亮暂以从事的身份同郭嘉一起跟随于我,并安排其当前主要以整顿徐、杨、豫、青、冀五州的军令政令统一为主要任务。回到徐州后,我会下令各州府配合其工作；而以陈琳为首的书吏则任其调遣。诸葛亮点头应允后,也就同郭嘉一起称乎起了我为'主公'。

在我所辖的范围内,以前一直实行的是各自为政的管理方式。想来整顿起来并非很容易,没有个一年半载很难理出个头绪。我也是借此繁琐和全面的工作来锻炼诸葛亮,同时也促进其同军政两方面的联系,为以后他能为我总理后方打好基础。

回到徐州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同老人们相商推延婚期的事。西征在即,谁还能有闲心娶媳妇不是?在我几乎磨破了嘴皮子之后,老陶谦才答应去同亲家们商量。并要挟我说:"值此国家危难之际,老夫有充分的理由去讲延迟之事。但勿须要在结束西征之后就行成婚,否则老夫就会难以交代了！那时，最好能来个大胜和大婚的双喜临门！"

既然老陶谦已经答应,后续的事也就不用我去操心了！我也就信誓旦旦的说到:一定会大胜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