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量兵卒留驻广陵,徐荣率大部分兵卒回徐州。广陵已属内郡,无需再大量驻军。安排完后,我随即就赶往了秣陵。
到达秣陵时,鲁肃、虞翻、董袭等已经先期到达。我向鲁肃等了解了一下山越的动态,并把我在徐州闲暇时编写好的、关于现代特种兵训练和作战的小册子交给了董袭;让他练出一只山地作战的精兵,用来对付山越。同时,我也把手弩、吊索、短匕等的图纸交给了虞翻,让他制作装备山地兵。但也交代虞翻和董袭:对付山越,要坚持剿抚并用的策略;不要的一味只是打压。
同时,我也让霍峻和张英携大部分兵卒移驻九江,留丁奉率少部分兵卒驻守曲阿。我特意的交待鲁肃:已故庐江太守陆康之子陆绩、字公纪和陆逊、字伯言均乃大才,特别是陆逊有奇才,务必要招揽。另,避乱江东的广陵人张紘、张子纲,徐宣、徐宝坚亦有大才,当招之。如不应,待我荆州回来返时,当亲往请之。
乘坐着甘宁水军的大型战船,一路直达九江。二年多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驻守九江的蒋钦。蒋钦、字公奕,身高臂长、隆鼻环眼、一副虬髯。我衷心的抚慰了蒋钦两年来的辛劳言:九江乃江东之门户,乃重中之重;让窥视者知难而退,蒋钦的功不可没。并交待:豫章华歆乃亦友亦属的关系,要不计得失的帮助豫章防守;待霍峻到来之后,把城防交给霍峻,蒋钦专任水军都督,屯军鄱阳湖。要加强水军的扩建和训练,如有所需,可直接向鲁肃索要。并同蒋钦探讨了已同甘宁说过的橹、浆、舵、帆等的改进意见,特别是暗浆和脚踏轮浆的使用及安装方法。我还告诉蒋钦:为提高水军的战力,徐州已经制造了船用弩床和投石机,近日将运抵九江。让他等运到后尽快安装在战船上,将会使九江水军的战力提升一大截。
蒋钦牵来了一匹青底白花、高大壮硕的战马。此马身长丈五、马高近丈、鬃尾飞舞、头颅高昂、嘶声清越、神骏异常。我惊叹:真乃马中之龙也!唯吕布之赤兔堪比。蒋钦说到:此马乃边让托西凉友人花重金所购,马名:青花骢。是边让离开九江时赠予蒋钦的。蒋钦经年驻足水上用途不大,因而特意转赠予我。我听后大喜言:此后再遇到吕布,则不用再担心马力不足了!遂连声道谢、兴奋异常,蒋钦见我喜欢也陪着高兴不已。
出濡须口下船,走陆路来到南郡(荆州治所)。由于我并没刻意的隐瞒身份,一路上的荆州官员得到了刘表的吩咐,对我热情非常、接待周到,"无敌侯天下无敌......,英武俊朗......。"等等的奉承,听得耳朵都生了茧子了!
刘表年过五旬、长眉细目、三绺长髯、大袖飘飘、身材颀长、一派儒者风范,闻我已到就亲自迎出了城。刘表的左右分别站着蒯越和一名粗壮武将、及一群属僚。一阵忙乱的见礼之后,我听刘表介绍到:武将乃蔡瑁,刘表的小舅子,原历史出卖荆州的罪魁。我本是晚辈,故称刘表为‘世叔’。
进城后大堂酒宴之上,分宾主落座。我有些疑惑的问蒯越到:"异度先生,商素闻先生之兄子柔先生智深似海、文采风流。何吝一见耳?"蒯越一脸的戚容显现,上位的刘表接话说到:"子柔已于数月前弃世。表痛失股肱,常思之而凄戚也!”我忙整容说到:"实乃天妒英才!异日商当往先生灵前叩拜。以寄哀思!"
旁边的蔡瑁有些献媚的说到:"无敌侯宅心仁厚。瑁甚钦服!无敌侯此行,使荆州蓬荜生辉!我等素仰君之英名,今日得见终偿平生之愿也!不知无敌侯对天下之事可有何见教?"我心说:正想怎么利用你这个投降派呢!你自己却先上门来了!就目视刘表说到:"蔡公谬赞矣!世叔,商可言否?"刘表一挥手说到:"无妨!在座皆老夫嫡亲属僚,贤侄当试言之。"
我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到:"目下世道纷乱、帝室倾颓、万民倍受煎熬。我等大汉臣子,当奋起而诛逆,重振帝室之威,解百姓于倒悬之苦,还我大汉之朗朗乾坤!......"
其实,象刘表、刘焉、以及已死的刘虞这些宗亲大吏,他们要名望有名望、要地位有地位,皇帝本就是他们刘家的。所以,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保住刘氏江山,他们好继续的保持着超然地位而余荫子孙。因而,牧守一方后,自然就会闭关自守、不思进取,尚能尽力的维持一方的平静。像幽州的刘虞,则更是竭尽禅智的去平息异族对中原的压力,不防才被属下公孙瓒所谋害。至于刘备,其原本就一无所有。是否宗亲?也只是他自己在自说自话而已。因此,也就野心膨胀的想利用乱世分得一杯羹。
刘表听了我的话以后,激动得声音颤抖的说到:"贤侄真乃我汉室忠良也!为我大汉江山计,如有需老夫之处,老夫当全力以赴、义不容辞也!"我忙站起一揖:"商谢过世叔!大汉有世叔这等宗室皇亲,乃圣上之福也!"高帽子也不用花钱去买,压迷糊你我才方便办事!暗想着的我回头一指郭嘉接着说到:"至于如何行之?当由商之契友郭奉孝与异度先生和蔡公等磋商,商当与世叔一叙天伦之乐!"刘表"哈、哈"大笑着说到:"贤侄之言,甚合吾心;琐事就由异度他们去谈,老夫当陪贤侄一游荆襄也!"我忙抱拳说到:"故所愿,不敢请耳!"
私堂内,我把卢植等人的信函交给了刘表。无论是朝庭品级还是士林名望,以往卢植和蔡邕均高于刘表;老陶谦和他同为一方大吏,孔融的士林名望也不低于刘表。四人的联名书信,刘表非常重视。连说同僚属稍作商议后,即确定结盟事宜。刘表还诚邀我住在府宅,我以馆驿行动方便推脱了。我也请刘表务必把张机、张仲景招来南郡,言郭嘉身有痼疾,需请张神医给瞧看一番;刘表也马上答应马上派人去长沙请来张机。我见刘表脸上已显出疲态,就告辞回了馆驿。
此后数天,郭嘉同刘表委托的代表蒯越和蔡瑁进行着商议;我则不闻不问,没事逛逛南郡,应刘表之邀过府叙叙话,悠闲的放着大假。张机从长沙专程赶来,给郭嘉作了详细的检查后认为:郭嘉没什麽大病。只是少小留下的体虚病根,主要是注意饮食和适当的加强活动既可。临走前,张机还给郭嘉开了两张调养的药方和饮食的食谱。
我也十分热情的接待了张机。我前世就知道张机对医术的痴迷要大于仕途,就以华佗要去徐州,及打算开一个书院性质的医馆招收学子、请名医授课等来诱惑他。张机怦然心动,说待辞去太守之职后,即往徐州暂住。我连说:商当扫榻以迎。
郭嘉同蒯越等经十几日的磋商,已初步达成了一下意向:徐州可出兵清除豫州和南阳的黄巾余孽,驻军南阳和宛城以御外敌。如发生大的战事,荆州亦可派兵支援和提供粮草。双方地位平等,为匡扶汉室共同进退。待刘表同属僚商议确定后,既可签署盟约了。
第三十六章 幼龙雏凤
这年头儿做事,就是要秉承所谓的大义。咱又要清除黄巾余孽,还百姓以清平;又要护送玉玺还京,以正国体。当然谈判的理由充分,谈起来就很容易了!精明的蒯越虽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强邻在侧已是事实,有盟约在手,我几年内就不会对荆州动手,并可以携手共御外敌,对荆州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况且,南阳及宛城已经十室九空,几乎达到了百里无人烟;想恢复旧貌,没十年八年是不行的。对荆州来说,事实上是可有可无。有之,则要耗费钱粮时常加以救济;弃之,则还等于甩掉了一个包袱;他自然也就乐于装糊涂的促成结盟。荆州的安于现状,也颇符合其家族的利益;大族子弟均秉承着‘先家后国’的宗旨。
这日,我正坐在驿馆的独院里无聊的晒着太阳。前世我就特别厌烦逛街,乃喜静不喜动的个性;只是太无聊时,才偶尔出去走走。
外面的铁卫进来禀报说: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儒生要求见我;我有些疑惑的让把他传进来。我在南郡根本没有熟人,如果是糜家的人,不会是儒生打扮。而唯一家在南郡的属下霍峻,亲眷早已迁往了江东。能是谁呢?
一个奇丑的少年走了进来。圆脸上断眉小眼、蒜头鼻子、招风耳、大嘴两个嘴角还自然往上翘着,不傲也显出一种傲态。不足七尺的个头,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我强忍着笑意、硬扳着脸问到:"不知小兄大名?找陶商有何事?"少年也就仅拱了拱手,傲然的说到:"小可乃襄阳一介寒儒耳也。乃有一言说于无敌侯。"
站在我旁边的典韦怒叫到:"放肆!你一小屁孩儿......。"我忙挥手打住典韦的话头儿,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这副尊容、不羁的做派、无礼的傲慢、以及年龄的相符、我几乎完全可以确定是谁来了!就故意装糊涂的问到:"小兄既不愿说出名姓,商就不问了。不知小兄又有何言要对商说之?"少年昂着头朗声的说到:"无敌侯此来,名为结盟,实乃为谋夺荆州而来也!无敌侯笑荆襄无人呼?"我忙又转手按住欲怒的典韦,看着少年半天没说话。少年也象小公鸡一样的微昂着头、斜睨着我。
我突然毫无征兆的长叹一声:"唉......!商非以形貌和年龄取人之人,士元亦乃才高之士。以此拙劣之词相戏,岂非特以小看陶商矣?商甚哀之!"庞统小脸瞬间通红,尴尬的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忍不住小声的喃喃到:"那个、这个,无敌侯何以知庞统之名也?"我强忍着爆笑,捂着肚子说到:"非商自夸,商所知之事多矣!士元可否坐下叙谈。"
不佩服阅历不行啊!这个小凤崽子还嫩很很!没有历练难成大才呀!我心有感叹的想着,却把已经扭捏的坐下的庞统凉在了一边。典韦的提醒却才打断了我的发呆。"主公,主公!小先生在同你说话。"典韦压低了也象闷雷也似的嗓音叫着。
我抬头看着脸上还有些潮红的庞统:"士元今年十六岁了吧?"庞统轻点着头说到:"庞统差几天就十七了!"我禁不住伸手拍着庞统的肩头说到:"商在此年龄时,尚在纨绔街头不思进取,而士元则已思及军国大事。商与士元相比,差之远矣!"从小桀骜不逊,别人越笑话他丑、他就越跟别人捣蛋的庞统,在我真情流露的抚慰下,竟然已经眼含泪花。
我感到有些不妥,就忙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说:"见到士元,商就想起了舍弟。让士元见笑了!"庞统摇了摇头说到:"无敌侯乃性情中人,是庞统太不知天高地厚!然庞统不知无敌侯何以知庞统之名也?望无敌侯告知。"我笑着逗他道:"呵、呵!你我年龄相差也就不足五岁,别无敌侯、无敌侯的乱叫。叫大哥!商就说予你。"
庞统面现激动扭捏着说到:"不敢,无敌侯弱冠之年既已名震天下、所向无敌。庞统怎敢高攀?"我大笑着:"哈,哈......!小弟就别客气了!刚才你来戏耍大哥怎么不害羞哪?莫非嫌商不配当你这个才子的大哥?"庞统不由得脸一红:"那庞统就不矫情了。大哥就别让庞统着急了!"我见再逗庞统他就有可能要暴走了?就忙说到:"其实,说出来一点儿也不神秘。商听友人讲:荆襄有两个神童,一个是士元,另一个是诸葛家的老二;就是如此的简单。"
庞统有些不信的问到:"那大哥咋就一眼就认出庞统了?"我心中暗骂:还问?你他妈的不知道自己长得大白天就能吓死人哪!就有些无奈的说到:"你我既然弟兄相称,商就直言了。友人讲:小弟胆大妄为,做事常出人意表,且样貌奇特。商如再想不起,岂不太笨了!""嘿、嘿......!"庞统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几下身体、干笑了两声。
凤儿虽小,终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别在其小心眼儿里留下什么阴影!因而,我随后忙借机转移话题道:"士元何以找到此地?"庞统恢复了镇定的答道:"庞统现在正在水镜先生处求学。因极慕无敌......,那个,大哥的英名。故而,同诸葛弟兄辍学,特来南郡一睹大哥的风采!"原来古代也有追星族啊!不过,我以后应当低调点儿了,免得成为众矢之的。暗想着的我有些诧异的问到:"诸葛弟兄?他们现在在那儿?"
庞统说尚在客栈,原打算明日一起来拜会我的,他是先偷跑出来想先见见我的。按我的思忖:庞统肯定是上了诸葛弟兄的当了!中了诸葛弟兄的激将法,想让他来先试探、试探我。我也没叫破,只是让典韦陪着庞统去把诸葛弟兄请到馆驿来。
我对诸葛亮这位千古名臣,实际上是即仰慕佩服、又有些许的质疑。对其施政能力和战略眼光极其的钦服,但对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为人处事又有不可名状的厌恶之感。又对诸葛亮于蜀汉事无巨细、大权独揽的做法不无微词:其强横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蜀汉的人才的出头,导致了其死后无人可用的窘境。
在世家大族的逻辑中,有两点是他们的共识:其一是先家后国,为家族利益可以出卖国家,屈膝于任何敌方。其中做得最明显的,就是原历史的陈登。其二是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比如临颍荀氏的荀彧和荀攸追随曹操,荀谌则随侍袁绍。更有甚者就是诸葛家族,原历史诸葛亮仕蜀,诸葛瑾仕吴,查不出是老几的诸葛诞仕魏;而且还是一门三弟兄,均是诸葛丰之子,诸葛玄之侄。正史中诸葛丰曾任司棣校尉,诸葛玄曾被袁术委任为豫章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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