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
  
  “那小蝶既然没进去，这个工作又是谁完成的呢？啊，难不成你们的人里有他们的奸细？”
  
  兰兰摇摇头：“你忘了，还有一个人进过曹家。”
  
  “梅映雪？但她并没有机会到处走动啊？”
  
  “说得也是……”
  
  我们陷入了沉默，毫无头绪又没有丝毫线索跟证据的案子，除非是福尔摩斯，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说起这个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要总谈那些事。”
  
  我抬起头，看见兰兰温柔的笑容。
  
  “看来有些事冥冥中真的有安排。”兰兰看着远处说，“你还记得顺子吗？”
  
  我摇摇头。
  
  “苏州的放牛娃，你还把我给你的扇坠送给他，想起来了吗？”
  
  “哦，好像有这么个人。”
  
  “他是薛太医——也就是把你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人——的儿子。”
  
  “啊？”
  
  “你不知道，那时所有的太医都说你没救了，是薛太医坚持说可以的，他跟皇上立了军令状，救不回你他自愿以死谢罪。所谓善有善报，大概说得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不明白——”
  
  “你知道，薛太医现在的夫人，是顺子的后娘，她贪财，人又狠毒，你送的扇坠差点要了顺子的命，幸亏那天正赶上砚心拿着银子去换，后来问了一下，竟是薛太医的家眷。顺子只记得你，所以，薛太医就认你做恩人，才会不顾其他人的反对一定要救你。”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兰兰，其实我——其实——我其实，不是沈宛。”
  
  他摸着我的头发：“那你是谁？”
  
  “我叫沈依凡，那时是你听错了，我也没纠正，但是好像现在你们都把我跟那个写《选梦词》的沈宛错认成同一个人了。”
  
  他笑了：“不管你叫什么，是什么身份，你永远都是我的沈宛。”
  
  “你都不会怀疑，我是不是陈近南派到你身边的卧底啊？”
  
  “就算你是，我也认了。”
  
  “什么叫你也认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你会不会大义灭亲，杀了我啊？”
  
  “不会那样的。”
  
  “那要真的是呢？”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会怎么做，但是有一点我是确定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就说得好听。”
  
  “醉仙楼里的话你记着，我用我一生做给你看。”
  
  “醉仙楼里？什么话啊？”
  
  “不失不忘，不离不弃；人间天上，浮生永继！”
  
  “那时你就知道是我了？”
  
  “你给了那么多暗示，若我还认不出来，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
  
  “还说呢，你干嘛到那种地方去？家里两个老婆还不够，还去勾三搭四！”
  
  “不是两个，是三个。”
  
  “三个？还有哪个我不知道？”
  
  “这第三个呀，秉绝代风华具稀世俊美，心灵手巧却不会针线刺绣，学识比所有人都渊博却又不懂礼仪，她若是喜http://xbiquta.info欢呢，破扇子都是好的，她若是不喜http://xbiquta.info欢，就便是天王老子她也是不理的！整天变着法地玩，让我是气一阵爱一阵又舍不得说，最难得的——”
  
  “是什么？”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是她深知我心！”
  
  我狠狠白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出来。
  
  “你不吃醋啊？”他故作惊讶地问。
  
  “既然她这么好，那你也不需要我留在你身边了，回去我就去跟皇上辞行，过我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你看她又故意气我，唉！”
  
  “你讨厌死了！”我笑着推他一下，他把我拉回来和他面对面。
  
  “宛儿，这辈子跟了我吧？”
  
  “宛儿？”
  
  “宛儿，你——不愿意？”
  
  我趴在他怀里没说话。
  
  他抱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听到他的心声，那样忧伤。我拽着他的衣服把他脸拉到我面前，亲他那薄而性感的唇。
  
  “告诉我你喜http://xbiquta.info欢我。”我说。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我爱你，一生一世。”
  
  好像有一股特别清爽的气息，像是薄荷香气一样，一瞬间充盈在四肢百骸，真不敢相信此刻的我居然会想哭！
  
  太阳慢慢向西沉，没有阳光的照耀，风开始变得寒冷。
  
  兰兰替我紧了紧外面的披风：“起风了，回吧？”
  
  “好。”
  
  走到大概一半路的时候，兰兰停了车。
  
  “下来休息一下吧？”他打开车门说。
  
  我跳了下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家花店外面，左边是家小茶馆，而右边，就是醉仙楼。
  
  兰兰扶着我朝左边走去。
  
  “你怎么不进右边歇歇？”我假装不经意地问。
  
  他赶上来：“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么？”
  
  我看他脸色都变了，心里才后悔起来。
  
  “是我说话不经大脑，至于那么生气么？我说错了，我错了！”
  
  他瞅了我半天，才扭头对着殷切地站在我们旁边的小二：“一壶祁门红！”
  
  “好嘞，二位稍等！”一边应着，小二麻利地进了后堂。
  
  “兰兰，兰兰？好兰兰别生气了，我喜http://xbiquta.info欢旁边花店里的那盆睡草，你有没有带钱啊，我回去还你？”
  
  “哪盆？”
  
  “那个，那个漂亮的兰花旁边的。”
  
  “在这坐着，我去给你买。”
  
  我百无聊赖地喝着茶，忽然手腕被人提起来了。
  
  “干什么？”
  
  抓住我的是个女的，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武装干净利索，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手腕上的那只镯子。
  
  “是它……是它……你是谁？”
  
  “你是谁啊？放开我！”
  
  “你叫什么名字？快说！”
  
  “我叫什么名字干你什么事？放手！”
  
  “傲菊！”
  
  我们俩同时回过头，看见一个国字脸、脸上有着一对大酒窝的中年男子向我走来。
  
  “墨——墨——崔墨染？”
  
  “沈姑娘！”他点点头，对傲菊使了个眼色，傲菊松开了手，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沈姑娘好坐，我们告辞！”
  
  说完竟然都不道歉，俩人就一前一后走了，我跟出门去，发现他们居然进了醉仙楼！崔墨染进去我可以理解，怎么那个叫傲菊的女人也堂而皇之地进去了呢？
  
  “看什么呢？”兰兰回来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他们最后进了醉仙楼。”我从手腕上撸下镯子摆在兰兰面前。
  
  “醉仙楼……”兰兰沉吟着，显然在思考，“他怎么会来江宁？到醉仙楼又能做什么呢？傲菊……傲菊……”
  
  “宛儿！”他忽然站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我们回去吧？”
  
  “什——好啊！我的花儿呢？”
  
  “伙计已经送到曹府了，你——这只玉镯很特别……把它送给皇上好不好？”
  
  “送给皇上？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你这上的龙凤雕刻——配——皇家的尊贵。”
  
  “哦，那就给他吧！他让我做郡主，之前还给过我一只羊脂玉环，这个就当我谢谢他啦！”
  
  “回去之后，你立即亲自送过去。”
  
  “你顺便带过去不就行了吗？”
  
  “我——那样才显得你有诚意。”
  
  “也是，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兰兰眉头深锁，驾车一路无话，直奔曹府。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曹府，书房。
  
  “沈宛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康熙闻声放下笔：“哦，可真是稀客！说吧，见朕什么事？”
  
  “回皇上，想送您点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
  
  “想送朕什么？”
  
  “嗯——这个镯子。”
  
  康熙高深莫测地看着那只手镯，却没接。
  
  “为何要送朕手镯？”
  
  “因为皇上对沈宛很好嘛！这个镯子玉虽不是上乘，但是上面的九凤盘璃雕工很不错，还请皇上您笑纳!”
  
  “九凤盘璃？”康熙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接。
  
  “是啊，”我观察着康熙的神色，“皇上是不是不稀的要啊？哼，我就知道，皇上家里那么多宝贝，怎么会稀罕我一个破手镯——”
  
  “你诚心想送？”
  
  我点点头。
  
  “那朕就接了，可不许后悔！”
  
  “是！”我将镯子递到康熙手上，他看了一会儿，又放到了桌子上。
  
  退出书房，发现兰兰等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我跟他说了经过，他点点头，送我回去了。
  
  
  一日艳阳高照，天空又高又远，蓝得像刚上过釉似的。
  
  曹家花园难得地清闲，只有康熙带了他的几个儿子在练习射箭，曹寅和兰兰在一旁陪着。嗖一声箭响，正中红色靶心，我使劲鼓起掌来。
  
  “三阿哥好厉害！”
  
  胤祉淡淡一笑，放下弓。
  
  “郡主可大好了？”他问。
  
  各种礼节完毕，我才转身对着胤祉：“差不多啦，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丫头又吹牛，方才太医还跟朕说，上次换药才不流血了，这算小伤的话，那大伤是什么？”康熙拿起胤祉刚放下的弓，抻了抻，拿起一支箭比划了一下。
  
  “哎呀，我知道皇上英明神武，可不可以不要总揭穿我嘛？”
  
  康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了看箭，又放下了。我捡起那张弓，好沉。
  
  “怎么这么紧哪——”我一边使劲拉一边喊，胤祉一边向我走来一边笑。
  
  “郡主想是大好了，随手就捡了这里面最大的一张弓，你要是能拉开它，我们这些男人可都白练啦！”
  
  有人从背后握住了我的手，在他的帮助下我拉开弓，箭嗖的一声飞出，射穿了靶心。
  
  我高兴地跳起来，转过头刚想对兰兰说话，蓦然发现站在我背后的是康熙。
  
  四周一片沉默。
  
  “怎么，朕的功夫难道比不上老三？”
  
  “当然不是！”我迅速回过神来接道，“皇上的身手谁还不知道，怕是宙斯来了也得自惭形秽呢！”
  
  康熙放下弓：“谁来了？”
  
  “宙斯！传说中的众神之主！”我一边假装去挑兵器一边离开康熙身边，“哇，这里还有枪呢！”
  
  清朝的红缨火枪，又大又沉。
  
  “众神之主？”康熙又问，好像还挺感兴趣。
  
  “对，天神克洛诺斯和地神该亚的孙子，他坐镇奥林匹斯山，拥有无上的权力和力量，是正义的引导者，他对人类的统治公正不偏。他的劝告不易理解，他的决定不可改变，他的意愿是审慎的，是正确无误的智慧的意愿！”
  
  砰地一声，我居然开了一枪，后挫力太大，震得我手都麻了。伤口有点痛，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别得瑟了。一转身，发现康熙又站在我面前。
  
  他接过我手里的枪掂了掂，然后退后一步，握住枪，枪口对着我。
  
  要不是曹寅在后边拉着，兰兰早就冲过来了。胤褆和胤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胤祉却往前上了一步。
  
  康熙将目光移到我脸上：“丫头，你挡了朕的视线了！”
  
  “啊？哦，对不起！”我刚从康熙面前跑开，他就开枪了，对面树上的果实应声而落，兰兰一把把我拖过去拉到他身后，曹寅长出了一口气，胤祉也退回去了。
  
  这时有人走过来对胤祉的随身太监撷芳耳语了什么，撷芳走进来又对胤祉说了什么，胤祉看着康熙想了想，点点头走过来。
  
  康熙放下枪：“站了半日，朕也有些乏了，老三，可是有什么事？”
  
  胤祉笑道：“回皇阿玛，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那日说的吉他拿来了，不知皇阿玛可有兴致？”
  
  “哦，左右无事，那就听听吧！”
  
  于是所有兵器都被撤了下去，转而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