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半夜醒来,我清楚地听到你说了他地名字,那样真切,我的心痛你能明白吗?”
什么?我在梦中叫过奕的名字?躺在奕泞的身边说出奕的名字,有那样糗地事?确实,搁谁身上都受不了,那种感觉我能理解,摆明了戴绿帽了呀。精神出轨也是出轨呀。总要迁就你?为什么在你做了那么多让我伤心的事情以后,我还要继续等你看到我的心意?”奕泞将脸埋在了我的手中,手心有丝湿润。他哭了么?白自己是怎么了,从第一次在草地上见到你们在一起。我就莫名地心痛。没有人看到我掩饰在愤怒下的慌乱,我害怕你坚定地选择他。所以我召你侍寝,封你为贵人,就是要断了你的念想。你恨我吧,我又何尝不恨我自己,看到你那样地不快乐,我真的想放你走,可是我不甘心,我总是心存一丝希望。”
被他紧握的手变得温热,原本轻松的心情也因为他这番话而变得紧张,我该睁开眼睛,制止他地行为?让他不要说出接下来要说的话么?可他那样的难过,我选择了继续假寐!,你知道吗?”奕泞地眼中带着愤怒,“他的母亲视我如己出,可这是假象,他一心维护地是他地亲生儿子,我并非一直这样多疑,兰儿,你还有可以怀念的母亲,可我地亲生母亲,因为她,我受到排挤,受到猜忌,受到打压,我并不想念她,因为她的多疑与强烈的占有欲,父皇在封她为后以后,宫中再无所处,你可以想象到后宫的那些女人有多么痛恨她,因为她们失去的不仅是爱情,还有荣耀。她在我10岁那年病逝,在我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时,有多少人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她们的欢喜,你知道吗?静贵妃收养了我,我和奕就如同亲兄弟般,我甚至觉得静贵妃要比亲生母亲还好,我那样的敬重她,从心底里爱她,可是在温情的表面下,竟有那样丑恶的事实。还记得那次太妃病重吗?奕守了多久,我就守了多久,有一日我让奕去休息,自己独自守候太妃,她将我当成了奕,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她说哀家能为你争取的都为你争取了,他是个多疑的人,以后说话办事要小心着他。她口中的你是她的亲生儿子,多疑的人是他的养子,我那样敬重她,她却如此对待我,我不敢再将真心坦露于外,我就如你所说,在心灵周围竖起一排坚实的刺,因为我不伤他们,他们就会来伤我。”
原来那日他见我安慰奕,不听我解释就想暴打我一顿是有缘由的,太妃会那样做,我也能理解,谁不袒护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对奕泞来说,伤害确实蛮大的,在亲生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暖,在养母哪儿得到,该是何等的欣喜若狂,可最终才知道这温暖只是假象。吞下的蒙汗药,我亲口试过,只是昏睡而已,可是你服下以后,却吐血身亡,这又是奕的伎俩吧,他母亲欺骗了我,他也要来夺走我最心爱的人。朕绝对不准。”
我的手被他捏得生疼,却出不得声,在假装熟睡的我面前,他说出了那样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原来在这宫中,有故事的人并不是只有我一个。管是你们串通好的,还是他为得到你而使的诡计,朕都不能原谅他。”他与奕竟有这样深的仇恨,而这仇恨大多又源于我,我该告诉他那日的真相吗?他和奕能不能冰释前嫌?我好矛盾,是否该睁开眼睛?曾说过后宫中能否只留你一人,我没有给你答案,并不是因为你在我心中不重要,而是因为我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如果有来生,我宁愿自己不是大清的皇帝,没有爱新觉罗的姓氏,只和你做最普通的夫妻,许最永久的承诺!”奕泞起身轻轻摸了下我的额头,有温热的吻落在我眉间,我没有睁眼,但是有一些湿润的东西在眼角徘徊!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给他机会,尝试着接受他,开始试着去爱上他!
第七十七章 飞沙四面连天卷(一)
第七十七章 飞沙四面连天卷(一) 奕泞走后,我睁开眼睛,整晚再也睡不着,他这一番话发自肺腑,可对我来说,既是幸福也是负担,在这世上能被一个人这样宠着爱着,是何等的幸运,可是,有人说过: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折磨;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痛苦。我们原本生活在不同的时空,以一种谁都不会信的荒唐方式相见,我们的遇见是在错误的时间,至于奕泞是对还是错的人,有什么很打的区别么?没有,他没有红绳,我们没有命定的缘分。他解不开我爱情的死结,而我在几年后也将离去,如果接受这份深情,是否会让我们离别时更痛苦?但是在他袒露心扉以后,我还能那么冷漠,那么残忍地拒绝他吗?我并非铁石心肠,我也会被感动啊。
次日清晨,才昏昏睡去,貌似刚打了个盹,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弄醒。事?”我睁眼望着床前哆嗦着的丫头。谁让她害怕成这样?嫔娘娘来了,在屋外候着。”丫头白着脸,想到之前润嫔在屋外恶狠狠的眼神,自己明明说清了兰妃娘娘在休息嘛,她一定要奴才为难,逼着自己进来通传。这样的主子,谁跟着都倒霉。挑起眉,这后宫里的大主、小主们,唯一没有来踩我门槛的可只有她。说她有性格还是该说她傻帽呢?我摇摇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今日来肯定不是讲和的。若是,早来了。只怕来者不善呢吧,沏茶。..”我起身让丫头服侍着穿好鞋子。披了件翠湖色绣花夹袄,昨晚整晚翻来覆去。一直没睡好,不看镜中也知道自己面色憔悴,得,就这样见她吧,让她有点自信
丫头打开房门。润嫔高昂着头走进房中,依然是傲气十足。今日可有事?”我好脾气地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不是姐姐您叫的,妹妹地封号可在您之下呢?”她翘了翘嘴角。看来她对我后来者居上极为不满呢。哎,傻乎乎的润嫔,为什么总把心情写在脸上呢?真不知道她在皇宫中怎么安然无恙地活到了现在,还好命地怀了孩子。号,姐姐不才,确实高了那么一丁点儿。既然妹妹这样冰雪聪明。知道封号高低,为何早几日不见来储秀宫走动走动?”我特意加重了冰雪聪明这四个字,明摆着说她蠢。雪聪明不敢当,不过论讨皇上欢心的心思。妹妹自认还做地不错。要不然,也不会为皇上怀了子嗣。”她显摆地摸摸肚子。斜睨着我。记性不太好,姐姐人微言轻,以前说的话不记得也就算了,可是妹妹总该记着从前地教训吧,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呢!”我用手指拨弄着桌上的蚕丝桌布。
润嫔顿时涨红了脸,“听说姐姐从前住在劈材胡同?那里好像住着不怎么显赫的人家吧。”看看吧,狗急跳墙了,都开始翻人家族谱,比起祖宗的出身来了。哦,从前确实没有出过什么有名的人物,所以族人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呀,储秀宫地兰妃娘娘,说出去也是响当当的吧,姐姐自认还是为叶赫那拉家族争了光的。”我仍然不紧不慢地说话,仿佛在对着她讲哲学一样。
涨红的脸已经转成了酱紫,“有句俗话姐姐听过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打地洞,呵呵呵,”她自己乐得不行,仿佛我已经被她一句话给打趴下了。
看她那小样,乐得。我撇撇嘴,“妹妹如此娇贵,家中父母自然也尊贵无比,”见她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我笑笑继续说,“那叫什么呢?哦,也有句俗话,草鸡变凤凰!呵呵呵,”我学着她咯咯笑得灿烂。
看着那张俏脸仿佛国粹变脸里的那样,连变三次,到最后成了一张铁青的脸。转告过妹妹吗?稍安勿躁,静心养胎。这种伤神动气的事儿妹妹以后最好别做了,伤了您无所谓,伤了孩子可不好,哪天皇上问起,这孩子性子怎么这样暴躁,跟头犟驴子似的,妹妹可不就有得气受了么?”我起身在房中踱步,今天还没有舒活舒活筋骨呢,光动嘴皮子可不行。你,”润嫔连连说了三次,终究忍不住站起身,火箭筒子似地冲我开炮了,“您可真会说话,我说这兰妃的位子怎么坐上去的,除了手段,还要会说不是么?可光说不练没有用呢,会说地人多了去了,背后若是没有人撑着娘娘您的腰,嘴再厉害也坚持不了多久吧。”她挑衅地看着我。
我再次坐回凳上,轻笑一声,低下头,“润嫔既然静不下心喝茶,就请回钟粹宫吧。您地腰有多少人撑着我不知道,不过我猜又有孩子,又有显赫家世,该是能撑很久地,恭喜润嫔了!”我不再看她,掉转头去拿手撑在桌上,托起腮旁眯眼打盹。
跟这种人说话真累,连出门去时也幅度超大,身上玉佩银铃碰撞在门框上,好像我那门框得罪了她似的。后台?呵,有后台又怎样?我可没仰仗着她过日子。
难怪润嫔这样趾高气昂,原来有后台呀,呵,好像她地后台还得跟着我的后台混饭吃吧。唉,就说那润嫔愚钝,哪个明眼人看不出来奕泞是死撑我的!不过也说不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准儿奕泞看在自己孩子的份上就帮着她踩我了!
在储秀宫转悠了大半天,树根下的蚂蚁窝被我穷极无聊时给一锅端了,我从来就不是个悲天悯人,有菩萨心肠的人,看着一群小蚂蚁抬着笨重的蚁后仓皇逃命,我笑过之余还不忘用水淹了那小洞穴。
午时过后,丫头收走膳盒,临出门时挺神秘跟我说,润嫔出了储秀宫就去皇上那儿了,听说还差了小太监去向她父亲报信儿。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早料到了,气急败坏之后,必会穷凶极恶,润嫔不是个心里装得住事儿的人,随她去吧。
第七十八章 飞沙四面连天卷(二)
第七十八章 飞沙四面连天卷(二) 可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本来是去恭贺兰姐姐的,因为最近孕吐,没有及时向今日姐姐请安,今日一去就被她抢白一番,还连累臣妾父亲也被她数落。”润嫔一改之前蛮横的模样,在奕泞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任人欺负也不回嘴的人么?是说不过兰妃,来找朕当靠山了吧。”奕泞眼睛盯着公文,头也不曾抬起。臣妾是那种人吗?要不是真受了委屈也不会找皇上来哭诉呀,若要欺压别人,须搬出皇上来么?虽然皇上宠爱臣妾,可臣妾的父亲也是不会看着女儿外孙在宫里受委屈的。”润嫔拿眼瞄瞄奕泞,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遂大胆地将自己的身份拿出来显摆。的什么公文呀?陪陪臣妾吧,”她将一双手臂缠上奕泞的腰。务,没空陪你,你出去吧。”不就是广西那鬼地方几个穷鬼造反嘛,让皇上这样费心,交给八旗副都统塔吉布大人去平定不就好了?”润嫔自以为是地说道,哈,为父亲揽军功的时候到了。这一仗若赢了,正二品的八旗副都统还不能升成从一品的内大臣么?万一自己生下阿哥,那阿玛正一品的官衔都有着落了。到时候,还怕叶赫那拉氏那只狐狸精嘴硬,惹恼了未来的润贵妃,早抽她两耳刮子,拖冷宫里凉快去了。道有人造反的事儿?”奕泞终于将目光从公文中收回。今天太监给我传了话的嘛,我阿玛亲…”润嫔还在沾沾自喜。等到发现自己说漏嘴已经来不及了,奕泞铁青着脸,突然揪住她的领子。..“你阿玛亲口说地?如此重要的军情竟让你这愚昧无知的妇人知道,日后还拿作逞能地谈资?”上。不是这意思,臣妾是想给皇上分忧。”润嫔花容失色,眼泪鼻涕一大把,直把那妆也哭花了去。若不是见你怀了龙种。此刻你已经被拖出去乱杖打死了。一个卑贱地女人,自以为怀了朕的孩子,就不可一世,在后宫中挑拨离间,惹是生非。你已经传话给你阿玛了是吗?朕要看看他是聪明还是糊涂。”奕泞毫不怜惜地将攀住他大腿的润嫔一脚踹开。“滚出去。”上,”润嫔哭泣着被内侍拉走。海,”奕泞大声叫着立在门外的总管,“你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这个不自量力地女人扰了朕的心情。”不力,皇上消消气儿,要不。奴才给皇上去沏杯花茶,可是兰妃娘娘晌午差人送来的。”安德海在门外将殿中动静早听得一清二楚。对于润嫔数落兰妃的不是。皇上不仅没有因为龙嗣偏袒于她,反而将一腔怒火发泄在她身上。还波及她父亲,可想而知,在皇上心目中,那兰妃就是个仙,就是个神,是不能亵渎的,可怜那润嫔白长了个脑子,爬老虎头上拔毛去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错看了别人,高估了自己,可使不得哟!有,朕交待你的事办妥了吗?”奕泞放下公文,揉了揉太阳穴。办,找几个宫女该不是难事儿,只是有的主子那边儿不肯放人。”安德海为难地皱眉。传朕的口谕,就算是皇后,也要将兰妃的宫女送回储秀宫。”奕泞剑眉一扬。保证明日以前一定办好,请皇上放心,奴才去煮兰妃送来地爱心花茶。”安德海屁颠屁颠跑出去。真会说话,”奕泞终于不再绷着脸,案上的公文都是关于金田造反的,这群草寇竟然还成立什么拜上帝教,还在永安建制,妖言惑众,原本以为只是一群流寇,八旗子弟挥挥大旗就会吓得他们作鸟兽散,没想到,接连传来地加急公文送来的竟然是南京武汉已经被攻陷地消息,局势越来越紧张了,最近忙着兰儿地事,差点误了战机。看来,今晚又只能靠着兰儿送来的提神茶熬一宿了!臣叩见皇上。”次日上午,八旗副都统塔吉布在退朝后,于后花园中拜见咸丰帝。奕泞一脸严肃。面前着珊瑚顶珠地老者是他的岳父,他也知道他为何而来,却不点破。谋反,危害百姓。老臣愿以一己之力襄助皇上,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塔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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