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好像已经完全疯了。
山上站着的队伍,开始跟着萧晓白开始慢慢下山,人群中,都是议论和叹息之声。
萧晓白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石头上站着的李永金,狰狞而疯狂,与之相对的,是他儿子麻木而绝望的眼神,萧晓白觉得心头一阵疼痛,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无能?居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无法解救。假如能够用命去换回小男孩,萧晓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是此时,他们能够做的,只是放他离开,任由这个疯狂的家伙离开。
忽然,一条黑影在李永金身后的大石头旁一闪而过,萧晓白眨了眨眼睛,又发现什么都没有,难倒是自己看花了?
队伍朝下走了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萧晓白开始回头朝山上喊:“李永金,你可以离开了,能不能把孩子留下,他需要治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山风在呼啸。
李永金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只手提着尖刀,一只手死死的拉着自己的儿子。
“走吧,继续走。他在等我们完全离开。”萧晓白和李永金对视了半响,回头哑着嗓子对众人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李永金的身后,瞬间把他击倒在地。
“田愣子!田愣子!是田愣子!”萧晓白看清了来人,哭着大笑了起来。
人群先是一愣,忽的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都开始转身朝山上爬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晓白看着这名精壮的汉子,十分的激动。
“没啥,我家班长嫂子把他们村上的一个姑娘介绍给我,我今天带她爬山,刚好遇上了。人还在那边呢。”田愣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转身朝山的那面开始挥手:“喂~!过来啦,搞定了。”
回头朝萧晓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山里姑娘,野得很,不过我很喜欢。”低头看到萧晓白包着的手:“受伤了?我再去找点草药,刚才那点都给那个小孩包上了。”
“不用,不用了,皮外伤,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萧晓白刚要拒绝,田愣子已经跑出去找药草了,他在石头间像猴子一样敏捷的上下跳跃,完全没有众人爬山时的那种迟钝和吃力感。
“特种兵就是厉害!”萧晓白三人同时冒出一句这样的感慨。
药草包在伤口上,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萧晓白看着眼前这名精壮的汉子,又看看他身边满是野性的黑姑娘,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种羡慕感。
“有没有想过当刑警?以你的身手,来当警察,肯定能大展拳脚。”萧晓白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田愣子听了,一愣,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小寸头:“等结了婚再说吧,我还没有考虑过。班长给俺布置了今年年底结婚,明年抱孩子的任务,等我完成了再说。”
“好,结婚时叫上我,这酒我必须要喝。”萧晓白大笑着拍了拍田愣子的肩膀。
“行,没问题,到时候警车给俺的婚车开道,俺也威风一把。”田愣子也笑了起来。
“行了,我们还要回去审讯那个家伙,以后有机会再聚,记得结婚时叫我。”
一行人带上李永金准备下山。
“警察叔叔,我知道奶奶在哪里。”醒来的小男孩开口了。
手指煲汤 第廿二章 地狱恶鬼
萧晓白一行,按照李永金儿子的指点,在他家储藏室的的一口大缸里,找到了已经被腌制成块的半截女尸。村上来帮忙的劳力,一看到这一幕,都捂着嘴出去吐了。
萧晓白叹了一口气,打了电话,让老李过来进行处理。
李永金在被抓住后,一直很沉默,一句话也不说,萧晓白也懒得理他,反拷了手铐,扔到了车上,等待回去处理。
回村之后,老支书拉着萧晓白的手,一个劲的说丢人,说自己村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真丢人,说自己本家出这样的事情,更丢人。萧晓白安慰了几句,看到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就不吭声了。
镇上的同事也已经赶到了,好家伙,一帮人全副武装的。萧晓白跟所长见了面,客套一番,留下几个干警在这里保护现场,等待法医处理。自己跟小朱小钱,带上李永金赶往镇派出所,准备进行审讯。
临走的时候,李永金八岁大的儿子,死死的拉着自己的衣角:“叔叔,呆在这里我怕。”一句话说的萧晓白直感觉心酸,二话没说,把孩子也带上了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事实,但是李永金的交代,还是让所有的在场干警不寒而栗。
据李永金交代,十一月十一日晚,他将自己母亲用绳子勒死,然后割下大腿肉进行煮食,因为煮食时尚未煮烂,随后丢弃给猪喂食。之后他将母亲的手脚、头颅同样扔给猪喂食,而其余部分,腌制之后在家中保存。
他坦言,人肉不好吃,但是扔了可惜,所以一直放着。剔出的大腿骨和肋骨这些骨头,他统统的拿来在灶里烧柴,想毁灭证据。干警们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是不是与母亲关系很差?他沉默不语,并不回答。
萧晓白知道,其实按照老李检测那块大腿肉的发现,李永金的母亲,并不是被他勒死的,因为在他割大腿肉的时候,伤口还有卷曲反应,这是人还活着的证据。但是按照他描述的样子,在后来割下头颅之时,未见大面积流血,可以据此推测,他母亲很有可能是在昏迷醒来后,因疼痛而休克致死。
这个事实,萧晓白并没有说出去,他自己都无法承受这种人伦悲剧。
为什么会这样?李永金没有回答。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老支书说,他平时跟母亲关系还不错,也没有见有什么精神病之类,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鬼迷心窍。
是的,鬼迷心窍。
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萧晓白仰头看着阴霾的天空。他哼起了一首低沉而压抑的歌。
All.around.me.are.familiar.faces,
Worn.out.places,
Worn.out.faces,
Bright.and.early.for.the.daily.races,
Going.nowhere,
Going.nowhere,
Their.tears.are.filling.up.their.glasses,
No.expression,
No.expression,
Hide.my.head.I.wanna.drown.my.sorrow,
No.tomorrow,
No.tomorrow,
And.I.find.it.kind.of.funny,
I.find.it.kind.of.sad,
The.dreams.in.which.I’m.dying.are.the.best.I’ve.ever.had,
I.find.it.hard.to.tell.you,
I.find.it.hard.to.take,
When.people.run.in.circles,
It’s.a.very.very,
Mad.world,
Mad.world,
Children.waiting.for.the.day.they.feel.good,
Happy.birthday,
Happy.birthday,
And.I.feel.the.way.that.every.child.should,
Sit.and.listen,
Sit.and.listen,
Went.to.school.and.I.was.very.nervous,
No.one.knew.me,
No.one.knew.me,
Hello.teacher.tell.me.what’s.my.lesson,
Look.right.through.me,
Look.right.through.me,
And.I.find.it.kind.of.funny,
I.find.it.kind.of.sad,
The.dreams.in.which.I’m.dying.are.the.best.I’ve.ever.had,
I.find.it.hard.to.tell.you,
I.find.it.hard.to.take,
When.people.run.in.circles,
It’s.a.very.very,
Mad.world,
Mad.world,
Enlarging.your.world,
Mad.world
这首《MAD.WORLD》他唱过无数遍,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的伤感。他在想:这个疯狂的世界,假如不是对方疯了,一定就是自己疯了。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的都是事实,更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在自己身边发生。
“叔叔,你唱的是什么歌呢?很好听,但是我却一句都听不懂。”不知何时,小朱带着李永金的儿子,站在了萧晓白的身旁。
“叔叔是瞎唱的,你当然听不懂了,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萧晓白蹲下身子,笑着对他说。
“我听得懂,虽然我不知道你唱的是什么,但是我听了却很想哭,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
沉默了很久,萧晓白一把抱起李勇:“走,叔叔带你去见一个漂亮阿姨,好不好?”
“为什么要见漂亮阿姨,我想跟叔叔呆一起,小朱叔叔和小钱叔叔对我都很好。”李勇歪着头,好像不大情愿。
“那个漂亮阿姨,可以让你忘记很多你不想记得的事情。叔叔以前坐车很害怕,就是她帮叔叔治好的。跟叔叔一起去,等出来之后,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好!”一听到游乐场玩,孩子马上就答应了,之后想了想,歪着头说道:“叔叔那么大的人,坐车还害怕,真羞。我坐车都不害怕。”
萧晓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十几分钟后,淡水心理诊所里。
“怎么带了一个小孩子来?”刘黎向萧晓白问道。
“小朱,你先带李勇出去玩会儿,等我叫你再进来。”萧晓白朝小朱点了点头,小朱带着李勇出去了。
“这个孩子,经历了太多可怕的东西,你是心理学专业,我想让你帮他把一些不愉快的记忆都忘记。”萧晓白说话时,眼睛老是盯着房间角落的那盆盆景。
“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
“是这样的……”萧晓白将事情大致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屋子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刘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假如你说的那个男人,没有精神疾病的话,我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我无法想象。”
“我也是。”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我让小朱把他带进来吧,你尽量让他忘记那段记忆。”
“你也学过心理学,你知道的,这种记忆不可能被抹除。那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我只能对他进行引导和心理疏导,希望这个事情,对他没有产生太多阴影。”
孩子被带进了治疗室,萧晓白和小朱坐在会客室里焦急的等待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治疗室的门打开了。
“怎么样?”萧晓白问道。
刘黎抚摸着孩子的脖子上的伤疤,过了很久,才开口道:“肉体的伤痕很容易愈合,而心灵的创伤,却永远都无法填平。”
萧晓白的脸,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告诉叔叔,有没有好一点。”
“不好,我刚才又做了噩梦。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怕。”
“好,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小钱,你先带李勇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萧晓白和刘黎两人。
“多少钱?”
“不用了,这一次是我自愿帮忙。”
“这是规矩。算了,还是按照我以前来这里治疗的价格给吧。”
放下钱,萧晓白准备离开。
“你每次来,除了治疗和工作,就不愿多呆一会么?”刘黎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怨。
萧晓白停下了脚步,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肉体的伤痕很容易愈合,而心灵的创伤,却永远都无法填平。”说完这些,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刘黎愣在那里,过了很久,她忽的趴在沙发上,开始哭泣。
……
后记:此案来自现实案例。新闻标题《恶男杀死父母煮着吃》,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搜索一下看看。
我当时看到这个新闻,真的很无语,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疯了。假如不是,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如何解释。
这个案子,我写的时候真的很累。有的读者说:这个案子不如第一个案子那么引人入胜。也许是的,这个案子推理较少,而排查的戏份很多。
我写这些案子,是想唤起人们对现实案件的一些反思,假如可以避免一些悲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2页 当前第
22页
目录 上一页 ← 22/11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