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取名绿柳庄，如今也略有名气。”

  无涯接着补充道：“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的，好像很不起眼似的，其实不然。绿柳庄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声望极高，也因此得到江湖人士的追捧，可谓趋之若鹜！只是绿柳庄向来隐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在何处，然而就连这极少数的人，也从未有幸得见庄主的尊容，因此庄主究竟是何许人也，也一度成为外界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话题，各式各样的说法层出不穷呢！”

  “别听无涯兄夸大其词，天笑哪有这样大的本事，只不过是世人的好奇心使然而已！”天笑连忙摆手，“慕容家的长公子不也曾是外界人士茶余饭后讨论的人物么？大家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绿柳庄？好熟悉的名字，与倚天屠龙记上敏敏的庄子一样哎，一听就很威风！子衿从栏杆上跳下来，惊叫道：“你居然还有一座山庄，还颇具江湖地位？天哪，太不可思议了！若是胡氏知道了这个，更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了！”

  “正是如此，所以，你一定要保守秘密，除非你想让我过不得好日子！”天笑点点头，笑道，“原本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无涯兄，如今你是第二人。”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话的！不过……”子衿眼珠一转，说道，“这可是一个大大的把柄，如今就握在我手中！凌天笑，若是你日后做出什么让我不顺心的事情来，我就把你这个秘密公告天下，嘿嘿，后果你自己清楚的哦？”

  “你……”天笑明知她只是玩笑，但还是配合的叹口气道：“完了完了，早知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还明知故犯，如今造成恶果，只得听令于人了！”

  “呵呵呵呵……”子衿笑出声来，“那你既然已经知道胡氏的盘算，为何不下定决心去与珍璃说个明白？免得日后你真的着了胡氏的道，误了你也误了珍璃！”

  提及此，天笑收敛了笑容，很是为难道：“若说与珍璃……她比我年幼七岁，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像我的妹妹一般。论起情分来，也并非一朝一夕，她的性情我清楚得很，虽说刁蛮任性，但却不坏，只是生在这样的富贵人家，又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所以才让人觉得不可善与。但是在我心里，她始终是我的妹子，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对她……对她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来！”

  “我想，胡氏就是吃定你这样的心思，也大胆提出让你亲口去否决珍璃！她知道你是说不出口的，所以这件事情就可以顺势拖下去，直到她计划周全，让你再无反悔的余地！”无涯道。

  天笑点点头，转过身去：“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无论文韬武略，胸襟抱负，我自认没有任何一点比其他人差的，只有在这情字上……唉，我却始终不能。”重新转回身来，看着子衿，天笑道：“除非自情之初始，我便断的干脆，此后便可再无杂念，否则，假以时日，我便再也无能为力了……”

  他……有所指么？子衿心里咯噔一下，天笑的目光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由自主的靠向一旁的无涯，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无涯也是眉眼一跳，回想起那日子衿中毒之后，他们二人之间的约定，看来，若是真的想让子衿陪伴身边直到终老，须得加把劲才行，天笑如今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知道其心中是否真的可以“断得干脆”，想到这儿，无涯反手握住子衿的手，回到原先的话题道：“如今你视珍璃如亲妹，若是把那些个断情绝爱的话说出口，珍璃是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到时候，你们这份兄妹之情断无再续的机会，恐怕日后连相见的机会也都一并没有了！”

  “是，”天笑猛的将目光从子衿身上挪开，神情也有些尴尬，顿一顿道：“她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遭此重创，必定伤心欲绝，万一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先不说慕容家会怎样对我，即便是我自己，也定会一生不得安宁的。”

  第四十八章 就这样结束了

  絮絮说了半日的话，天笑告辞离去，子衿推着无涯慢慢走回落枫院去。

  “三日后即是珍璃生辰，届时天笑必备贺礼再次登门，我想，胡氏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无涯低声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子衿问道。

  无涯想了想：“胡氏的心计并非你我二人可以估量的，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哼，反正我是绝不会让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的！”子衿撇撇嘴。

  “呵呵……”无涯看她的模样实在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子衿眉毛一挑，看着无涯顿时起了玩心，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已铸成大错，为时晚矣，故而不忍别人重蹈覆辙，所以，天笑这个忙，我是一定帮的！”

  “你已铸成大错？”无涯想了想，转而明白过来：“你是说你一朵鲜花插上了牛……”

  “哎~这是你说的哦？我可什么都没说！”子衿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笑嘻嘻的斜睨着无涯。

  “你……”无涯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张了半天嘴却只化得一个无奈的笑容绽放出来，指指子衿道：“你呀！就这张嘴厉害，别人是半分便宜也占不到的！”

  “谁说我只有嘴巴厉害的？”子衿一转身，站到无涯面前：“只不过眼下只能一步步的来，迟早有一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厉害，到时候，该我的、欠我的，统统都要还给我！你等着瞧吧！”

  “子衿，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无涯伸手拉过子衿到身边，认真说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不要让仇恨成为你人生的主宰。”

  子衿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认真点点头：“嗯，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一直在我身边。”

  腊月初二，是珍璃的生辰，慕容府自然要大肆庆祝，但是今年也有些例外，比如说远在京城的慕容恪，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来的，只派人送了礼物回来，说好年底会回家，届时在跟珍璃当面赔罪！再比如说老夫人的身体真的是不行了，起床都很困难，这一次也就不便出席了。于是，胡氏也决定不再宴请其他外人，所以珍璃的寿宴便只剩了他们二房的人参加，其外再加上一个凌天笑。

  原本凌天笑也是准备送上礼物马上告辞的，但是却被无垠拉住，又是那份优柔寡断的心思在作怪，天笑硬生生的坐到了珍璃身边。

  吃到一半，无垠借故醉酒离席，而胡氏则忙不迭的去照顾儿子，又是送他回房，又是吩咐下人准备解酒汤，忙得不亦乐乎，也就顾不得桌面上的人了。而此时的桌面上，也只剩下了慕容珍璃跟凌天笑。

  两人十分尴尬的沉默着，天笑始终是按捺不住，举杯道：“来，珍璃，祝你生辰快乐。”

  “天笑哥哥，”珍璃没有与其碰杯，而是有些伤感的低下了头，幽幽说道：“那天娘跟你说话，我都知道了……”

  天笑顿时没了笑容，讪讪的放下了酒杯：“……哦。”

  “你别误会！那是我娘亲的意思，与我无关的！你要相信我啊！”珍璃抬起头飞快的看了天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解释道：“我一直都很喜 欢[炫.书.网]你，从小到大，都很喜 欢[炫.书.网]你！记得小时候，哥哥整日都被爹娘叫去，作为慕容家的继承人，他自然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我，虽说是千金小姐，掌上明珠，却也免不了被忽视……我很不快乐，直到遇到了你！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带我去捉小鸟，吹笛子给我听，哄着我，陪着我，逗我开心，我真的很开心，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跟着你义父，不能总是待在慕容家，于是咱们说好，每月逢三六九，你都来看我，于是，那些日子，就成了我心里最大的期盼！随着日月变迁，不知何时起，对你的爱慕也就在我心里慢慢生根发芽，我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不能再像从前这样陪着我，我很害怕你会离开，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只要一想到，你的身边会出现别的人，她会占据你的心，占据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我就恨不得拿把刀杀了她……”

  “珍璃……”天笑皱眉。

  “听我说完！”珍璃仰头饮下杯中酒，接着说道：“我总以为这就是爱情，总以为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会这样想！但是，自从那日知道了你与娘亲的对话之后，我想了很久，也终于想明白了，这只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依赖，你视我为妹妹，我又何尝不是当你做哥哥？也许，是因为你出现在我最单纯幼稚的时代，在我最需要别人陪伴的时候，所以，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才会格外的重，这些……都与爱情无关！我，并不爱你。”珍璃慢慢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泪光，亮晶晶的，看着天笑，认真说出最后这五个字，迅速的又斟满一杯酒饮了下去。

  “珍璃……”天笑不由自主的抬手抹去她的泪，“只要你不嫌弃，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永远都会陪着你，无论你的身边或者我的身边，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人，我都会陪着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宝贝的妹妹，好不好？”

  “……呵呵……”珍璃又喝下一杯酒，笑着摇摇头：“我不要了……我又不是没有哥哥，我有哥哥的……既然你做不了我的良人，我也不要你做我的哥哥，看着你……我都会心痛，心痛得要死……我不要这样让我难过的哥哥，我不要……”看看杯子里是空荡荡的，珍璃索性抓过桌上的酒壶，对着嘴就灌了下去。

  “不要喝了！”天笑赶忙夺过酒壶来，“你喝醉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是，我醉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珍璃茫然地看着天笑，重复着他的话，随即又问道：“我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珍璃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缠着你，让你心烦，你也不再是我的天笑哥哥，从今天起，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出去——滚出我们家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珍璃——”天笑见她几欲摔倒，赶忙伸出手去扶住她。

  想不到珍璃反手扯住天笑胳膊，用力的将他推向门外：“你给我走——马上走——我不要再见到你，再也不要……滚出去——凌天笑，你给我马上滚出慕容府——滚哪——”

  终于有下人们发觉情势不对，跑过来七手八脚的扶住珍璃，胡氏也闻声赶了过来，一脸的诧异：“这是怎么了？珍璃，你怎么喝得这么醉？天笑，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啦？珍璃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娘——”珍璃一声尖叫，脸颊酡红一片，歪倒着挂在丫头们身上，手指虽是不住的摇晃着，却依旧准确的指着凌天笑：“娘，给我把他赶出去——从今日起，我慕容珍璃再也不认识这个人，赶他出去，快——”

  “这是怎么了……”胡氏还来不及反应，珍璃已经开始拼命地拳打脚踢，不住地叫嚷着要赶天笑出门，胡氏赶忙上前抱住珍璃，不住的安慰着：“好好好，娘这就赶他走，赶他走啊！别闹了别闹了，珍璃乖，他这就走了这就走了，珍璃乖，咱们回房去，回房去……”

  再也没人顾及到天笑，一群人拥着珍璃走回她的莫离斋。

  天笑孤零零的站在寒风之中，珍璃方才的话，还似雷霆般的回响在耳畔，就这样划清界限了？是，就这样划清界限，结束了一切，也好，自己说不出口的话，让她说了也好，结果总是一样的，达到目的就好，管它是谁开口的呢！

  第四十九章 千钧一发

  夜已深沉，珍璃的房内却依旧传出隐约的啜泣声，心痛，真的很痛，那些绝情绝义的话，从口中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真的痛彻心扉！

  怎能忘记，怎能不爱，怎能将多年的情意就这样一笔抹杀？

  可是，她若不忘，母亲必定会拿出手段来，到时候，害的是天笑哥哥，她爱了这么久的天笑哥哥！为了责任，为了道义，为了不让别人受委屈，他定会一力承担，然后，他们虽然可以相伴度过余生，却终究要赔上一世的快乐与幸福，不，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天笑哥哥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而在郁结中度过余生！如果在她的得偿所愿与他的心安理得之中选择其一的话，她……宁可放手，让他拥有那份心安理得。

  退一步讲，即便是逼得天笑哥哥娶了她又如何？之后的几十年里，大概谁也无法真正快乐吧……

  如此想着，想着，终究是累了，渐渐地陷入梦境中去，然而，没有天笑的出现，连梦，也都黯然失色。

  傻丫头……

  轻轻一声叹息，来 自[炫*书*网]床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凌天笑终究是放不下心，珍璃强装出的决绝，怎能瞒得过相知相识多年的他？在府门口兜兜转转，还是按捺不住，施展轻功来到了珍璃房中。看着床上那蜷缩成一团的娇小女子，睡得不是十分沉稳，依旧呢喃着梦呓，紧皱着眉头……天笑伸出手去抚上她的额头，大概是喝了太多酒，试探着有些发热，把她伸出被子外面的胳膊重新放回去，手掌与她的肌肤相触的一瞬间，竟有些奇妙的感觉，天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连串的念头：果然是肤若凝脂！

  “天笑哥哥……”梦中的珍璃仿佛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