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青雅,同时也是北绒太子妃。进入京城刚好第三日了,身处京城某贵人的府邸,坐标不明……
与外界失去联系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
“请”我入府的贵人还没有出现过。
目前所知就只有这么多……
我扒拉了两下眼前十分丰盛的晚餐,感到前所未有的郁闷。
摆摆手让人把膳食撤了,靠在窗边发呆。
有些不明白这府邸的主子到底要干什么,把我抓来不闻不问好吃好喝贡着,既不接见也不审问……
我这冒牌公主其实很容易揭破的,虽然元澈常说我有五分像他雅儿,但一个人的气韵、习惯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模仿的了的,何况我也没打算假冒公主与那些人周旋,我的计划是借公主之名引出京城真正叛乱的首脑。
据我推测这个人与北绒叛乱一定有着莫大关系,说不定与西莨也有勾结……
可是,可是……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我居然被人不闻不问软禁了!!!!
这算什么?我华丽丽的引蛇出洞计划难道彻底覆灭了吗?
都怪元澈不好!!
那家伙分明就猜到我会要求潜入城中参与行动,与其在暗中行事被我拖后腿,不如让我高调出现吸引各方注意――一以湖城公主的形态,而且这样各方势力还不敢明里对我动手……
还说什么分头行动,引开视线……
现在倒好,被软禁了吧……
我到底还要在这个陌生的府邸等多久……
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状态还要维持多久……
我要抓狂了……
我甚至怀疑,这捉我之人会不会是元澈他自己……嗯嗯,可能性还蛮大的……
我恨恨地想道,伸手摸摸头上那顶硕大无比的明珠羽冠,再次为我没有穿到北绒而庆幸,如果让我每天都戴这么重的饰物,一定会发疯的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边天际一片绛紫嫣红,如一簇火焰烧得我心里热辣辣……
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隐约是兵器的反射的亮光――院中的暗哨并不多,但也不易对付。只要我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一般不会现身干涉的,而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危险人物一般对待,一则是我表现得十分乖觉,二则世人皆知湖城公主不谙武艺,自然也不会防备……
于是夜幕降临之际,也是我出门摸索之时……
经过两天的观察,我已经大致弄清楚府第的地形,这里的守卫其实并不严密(比起皇宫来说),我若要逃走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就这么走了还真不甘心啊……
话说我还没见过幕后首脑呢,什么有利的消息都没探到……
唉……
叹了第N+1口气之后,我觉得不应该再坐以待毙。
既然幕后那人不来见我,我何不去见他呢?所谓山不就我我就山!至少也要去探一探那个前两日我一直无法靠近的房间……
挥退伺候的侍女,我灭灯上榻,假寐了许久,直到四下俱静方悄悄起身。
随手扯了条巾子束起长发,推开窗。
月黑风高,最宜偷袭。
贴着墙闪出小院,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偶的身手没有退步捏……
目标院落寂寂无声,正屋中漆黑一片。
今日的巡夜的人似乎比前两夜的多……
躲在一丛灌木之后,瞄了瞄刚刚经过的一队侍卫,我果断选择从假山之间迂回前进。
正想着就听远出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就见一队侍卫簇拥着一个黑衣人匆匆而来,那人的面目藏在兜帽之下,从身形上看不出是男是女。
如果府内只是增加了巡逻的守卫的话,对我来说不过是多了几个路障罢了。
不过这些新出现的侍卫却不同,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黑衣人进屋之后,所有侍卫都自觉地退出院子,连原先守卫的暗卫也撤得一干二净。
我心中大叹“天助我也”,一面小心靠近房室。
室内灯火通明,细看却似一间书房。
黑衣人已脱去斗篷、卸下帽兜,却是青丝如云,身姿婀娜,分明是一妙龄女子。
我盯着那女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熟稔之感……
这人我一定曾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静静地坐在上首的紫藤靠椅上,紫色的纱裙华丽妖娆,绣金缀银的下摆逶迤在地。
女子脸上覆着银红的面纱,侧对我而坐,纤长的指头拈着一根银签,缓缓地拨弄着桌上的琉璃灯,荧荧的灯光之下,殷红的指甲又长又尖,划过一道惊人的弧度……
是她……
我几乎一跌,心道怪不得刚才闻到一阵奇异的花香。
0
第62章 刺探(中)
是她……
我几乎一跌,心道怪不得刚才闻到一阵奇异的花香。
却不知她此时来殷朝作甚,我听说西莨国主病重不起,这女人不是应该呆在老家等着争夺储位么?
“吱嘎嘎——”一声轻响从墙边传来,贴壁的书架悄然移开一个角度,露出一道小门……
金铢头也不抬,继续拨弄着灯芯,直到书架又恢复道原来位置,她才亭亭起身,对来人行礼道:“殿下百忙之中能抽空一见,金铢甚为感激!!”
“金铢殿下客气了……”来人灰衣束发,身形颀长,嗓音清雅温文,闻之可亲。只可惜一直都是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其容貌如何,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任何一个我所认识的男子。
“不知金铢殿下约见本王有何要事?”灰衣男子抬手为金铢斟了一盅清茶,“近闻贵国国主抱恙在身,殿下的两位皇姐谋反伏诛,时下正是殿下一展宏图之时,何故……”
金铢闻言娇笑一声,曼声答道:“王爷的消息倒是灵通。我那两位皇姐大逆不道,竟敢谋害母皇,被我与四妹识破,没有累及其全家已是皇恩浩荡。母皇已经应允下月万寿之节立我为储,国中又有我四妹襄助,想来也无甚大碍……”
原来不过月余时间,西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谓“谋逆”云云,不过是政治斗争失败的托词。看来金铢已经稳稳地擒住了西莨的权利了,有常胜将军四公主玉钐做后盾,难怪她有恃无恐……
“那殿下此来所为何事?”灰衣男子静静听完金铢的话,没有表露出任何惊异的情绪,仿佛那些改朝换代之类的事是再平常不过了。
“金铢此行来殷都是受人所托。”金铢捏着那只水墨湘竹纹的茶盅,转啊转“替他来此找一个人。”
“哦?”
“小女子已得到消息,那人在两日前进了殷都……”金铢欲言又止,一双美目盈盈地望着对面不动声色的人。
“金铢殿下何时又管起北绒的事了?抑或是对我大殷有何不满?”温文的嗓音毫无情绪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主人的不悦。
“不敢~~”金铢笑着放下手中小盅,“金铢已经说了,此来只是受人所托,替那人寻回他的意中人罢了……应该算不得国事罢……”
“算不得国事么……”灰衣男子微微一笑,兀自饮茶不语。
显然两人都明了那个所谓的“意中人”是谁,只是一个求而不得,一个得而不予。
“金铢殿下之意,此事既非国事,想来必不会破坏两国之谊。殿下只管去寻人,若有难处,本王自当相助……”男子沉吟了一刻又道:“不过以殿下之能,在殷都找寻一人也非难事,何况您已知那人两日前便入了京……”
真是句句在理,让人无话可说……
说白了,就是“要找人,别处去”……
我在外听得直叹佩服,这人分明就在他手上,偏对方又不敢明要,否则就是“破坏两国之谊”……
金铢既然不敢点破要找之人的身份,必有古怪!
却不知她要帮谁找什么人……还和北绒有关……
却听室内一声幽幽长叹,普通人听了怕是立马就要酥了半边去,当然能让金铢主动相求的这位王爷同志也不是普通人。他泰然自若地喝着香茶,丝毫不见美人潸然欲泣的娇态。
“如今的殷都已尽在殿下您掌中,金铢岂敢僭越呢?”
“是吗?”灰衣男子轻笑着反问了一句,却丝毫没有大权在握的自矜之意。
“殿下也不必相瞒,若您能将此人交与金铢,金铢便以西莨国公主名义起誓,日后王爷若有差遣,我西莨必不相辞……”金铢的声气变得十分平和,收敛起了平日里刻意的柔媚音色。“相信蜀王殿下不会拒绝金铢的,对吗?”
大诱惑,好大的诱惑啊……
我在心里狂叫啊……
其实也不是没猜测过那个灰衣男子的身份,想不到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蜀王啊~~~~~
京城果真陷入他手中了,连北绒和西莨都看出来了……
更有趣的是在这节骨眼上,西莨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公主,竟许下这么大个宏愿,还真是……
牵制了北绒又笼络了西莨,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金铢这是摆明要与蜀王合作了,不知是她的本意还是为了那个要找的人?
却不知她要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只说是友人的意中人的话,实在太奇 怪{炫,书,网}了,而且她的这人情也太大了吧!!
以国家利益为凭,啧啧,话说她好像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我在这边既惊诧又好奇,那边的蜀王殿下却仍在沉吟……
在如此大的利益面前,竟然……沉吟?
“殿下还在顾忌什么?您若是得北绒与弊国相助,大事焉有不成之理……”金铢果然耐不住这冷场,索性把话说得直白无比。
“何况,您府上的那位根本不是湖城公主本人!”
…………
当当当……答案揭晓!
原来她要找的人是我!!
=_____=|||
0
第63章 刺探(下)
看来他们还没放弃那个用我假代湖城公主的计划……
啧,真是不妙啊……
“我知道。”蜀王仍是不动如山地品着香茗,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甩出三个字。
这下倒轮到金铢诧异了,她大概也不明白蜀王的这句“我知道”是指她说的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话,或者是两者他都已经知道呢……
“王爷的意思是……”
“天色不早了,金铢殿下请先回去歇息吧。”蜀王款款起身,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贵气优雅,即使现在是下逐客令。
“请务必转告鸴利殿下,两日后本王必与他一个满意答复。”
金铢闻言又是一怔,继而“嘻嘻”一笑,道:“原来王爷已经知道我这‘好友’是谁了,如此甚好!”她理了理青丝,起身披上那件黑色斗篷,又戴好帽子,方对着蜀王盈盈一拜,娇声道:“金铢这便告辞了,愿早日得闻殿下的好消息~~~”
“公主慢走。”
我躲在花丛之后,看着金铢离开小院,思量着也该赶紧回去挺尸才行。
听了两人的密谈,我反而放心不少,这两日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正要离开,抬头又见一个黑衣人匆匆而来,我不禁叹笑,这年头怎么都流行这副打扮。
长大的斗篷将来人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其面目藏在都帽之内,经过我的藏身之处时四周像旋起了一阵风,留下淡淡的静水香的味道。
黑衣人人径直推门而入。
坐在上首的蜀王顾自拨弄着桌上的茶盅,似乎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似的,直到来人无声地跪在他面前,才柔声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殿下。”黑衣人脱去斗篷兜帽,雪肤玉貌一览无余。
吓……怎么是她?!
今夜真是“惊喜”不断啊~~
我先下的吃惊程度不比刚才看到金铢时少,因为万万想不到前两日还在舒园斥责过我的人会在这里出现,作为舒园的总管,一定是元澈的心腹,却此时此地出现在这里,她眼前的那位王爷还是元澈这次回来要对付的大BOSS……
我觉得我的头相当痛……
“不知主上急召凝芝前来所为何事?”薛夫人清丽的脸上有一丝焦急,想来如今这个局势下,蜀王的深夜召见十分不寻常。
“是否……计划有变……”
“你看到了吧?”蜀王轻笑着拿起那只水墨湘竹纹的小盅,盅里的碧绿涓滴未少,早已凉却……
“是……”薛凝芝看向那只金铢用过的茶盅,问道:“是西莨……”
蜀王挥手示意她不要多言,另取了一只小盅,斟了一杯香茶推到她跟前,笑道:“这是‘嵋山茅峰’,难为五弟还记得我的喜好。”
“谢主上……”薛凝芝忙起身,诚惶诚恐地接过香茗,又道:“王爷他已经照主上给的名单去联络众人了……”
“五弟办事我自然放心,我能帮他的也委实不多……”
“主上……”
“对了,五弟上次给我的东西我已经交给若谦了,你让他放心便是。”蜀王起身踱了两步又道:“今儿西莨来人倒是件好事,这么一来我们就不必防着北绒捣乱了,西北那边有舒卿一个就够了,让五弟把承雁召回来吧。想来陇西也整顿得差不多了,再不让他回来,胡将军可要气得砍人了……呵呵……”
“只可惜三弟他……”蜀王叹了口气,摇摇头坐回原处:“只望他不要错得太过……”
“主上,其实您本不必这么烦恼的……”薛凝芝垂首立在一边,冷冷地回道。
“凝芝这话何意……”
“今时今势,主上若想更进一步,又有何难!!三爷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主上您……”
“住口!”
蜀王闻言一声断喝,想不到他如此温润的嗓音染上怒气时是这么的森然,连我听了都禁不住一抖,完全被震慑了……
屋内的女子早已跪倒在地,大概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五年前本王说过的话,你已经忘了不成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页 当前第
32页
目录 上一页 ← 32/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