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
我没有解释,就这么巴巴地看着吴桥将屋里的所有人都赶走,然后将把我身上的绳子解掉。
见他半天不答应,我怒了,就对他又抓又咬,“是你害死了颜儿,是你!你这个魔鬼,杀人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我咒你不得好死!”
“楠儿,”他按住我不让我动弹,一脸自责道:“我知道颜儿去的时候我没有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们母女俩,所以你恨我……但楠儿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会好好照顾你,然后我们再生其他的孩子。”
还要生孩子?生什么孩子!他不是和我已经有颜儿了么,还和素妃有了骨肉——我突然害怕起来,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爱上素妃,且有了孩子,所以嫌颜儿和我碍眼,便想方设法地让我们消失。
这难道是计谋好的么?说要带我离开,其实是想找个借口将我和颜儿杀掉。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就不信那两年他一个女人都没碰。
吴桥解开我的中衣,说要抱我去洗澡。我感觉他的每根指头都像匕首,随时可能给我致命的一刀。我吓得尖叫,惊恐地推开他,又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便只有蜷着身子缩在床角,希望他念在以往的感情,看我可怜,放我一马。
“楠儿,莫怕!”他一直是个极具耐心且有目标性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太了解他,即使心在动摇,却仍旧装聋作哑。
吴桥唤了我老半天,见我无动于衷,只好放弃。他脱衣,正要将自己洗了,院门外的太监却领着原来给颜儿接生的稳婆匆匆进来。
那稳婆的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孩子,她笑逐颜开道:“夫人,县主活得好好的,您瞧这小脸多红润啊!王爷这是诓你呢!”
有这么诓人的么?我半信半疑,伸手接过递来的孩子,看了又看。乍看一下,和颜儿长得极像,嚅嗫着小嘴,模样乖巧。再仔细一看,她比颜儿稍胖,个头大了点,眼睛小了点,鼻梁塌了点,耳垂也比颜儿的厚。是颜儿被挤变形了,还是本来就长这样?
我问吴桥:“这真是我们的孩子吗?”
“是啊。”吴桥洗了洗脸,闭着眼说:“楠儿你看我们并不需要玄道长,颜儿不是照样活过来了么?所以楠儿你以后不要再提他了好么?”
好吧,不管颜儿什么样子,她都是我的孩子。我摸了摸她的体温,不烧了,脸色红润,呼吸均匀。我开心极了,且意识到吴桥心里有我,更加高兴不已,便连忙点头,抱着颜儿哄了又哄,亲了又亲。
颜儿突然尿了。我拿掉尿布给她换干净的,却突然发现她多了个小鸡鸡——
颜儿是女孩,怎么会有小鸡鸡呢?是我一直以来没注意么?不对啊,我以前看过的!或者是我糊涂,记错了?我怎么粗心成这个样子!都怪自己奶水不足,又怕累又想用孩子拴住吴桥,所以整天让吴桥和奶娘带着她。我以后绝不这样了!
我着急地去问吴桥,语速跟连珠炮似的越来越快:“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颜儿长小鸡鸡了,她是不是阴阳人?将来她该怎么办?若受到歧视,有心理阴影,我一定会难过得要死!你赶紧想个办法,我都没主意了!”
朱同脸愕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想起还可以通过做变性手术来解决,只是我无法带颜儿回原来的世界。我无比担忧她的将来,瞧见那太监又进来禀报说翠妃过来看我,立马有了主意。(%>_<%,人家分明一个男娃子哇,就这么不幸地要变成女的了。属下办事太不给力了。)
太监行礼退至屋外,我喝止他站住,问他是在哪儿阉割的。太监一脸窘态,不情愿地将地址说出来。我急忙穿衣,抱着颜儿,头没梳、鞋没穿地跑了出去。
正巧撞了翠妃一下,她差点摔倒,幸被丫鬟扶住,连忙问:“妹妹这是要到哪儿去?”
“等我办完了事,再跟你说!”我来不及道歉,去想她此行的目的,便继续往前跑。
“小王爷是不是病了?”翠妃两眼红肿,也像是哭过,却总觉得不对劲。她说:“看妹妹急成这个样子,一定是的。”
小王爷?我生的是儿子吗?难道我又记错了?我自己都搞糊涂了:“你胡说,我明明生的是女儿!”
“妹妹说得不错,妹妹生的确实是女儿。”翠妃在我耳边浅笑,一字字像毒针一样刺入脑中,“不过她已经死了,妹妹节哀顺变吧。”
死了……死了……哦,对!她确实死了,不过又活过来了。之前我没尽到责任,连她有小鸡鸡都不知道,以后绝不会这样了。我说:“胡说!颜儿活得好好的。以后你再说这种话,别怪我跟你翻脸。”
“好吧。”翠妃无所谓地说:“那就不打扰妹妹了。我做了些饭菜给王爷,妹妹既然出去,我会提醒他给你留点。”
这话说得我就跟当小三抢别人的老公,最后被踢出局一样。而正妻则大发慈悲,愿分我那么一丁点位置出来,却连一根小手指都放不下。
是我多想了吗?或许她真的是好心劝吴桥不要那么自私。毕竟么,翠妃是拥有宁王这个头衔之人的妾,管男人是不是冒牌,她只是在尽本分而已。
我胡乱地点头:“好。”
我继续往前走。朱同脸端着热水,用胳肢窝夹着我的鞋子出来,唤我:“楠儿,出门要记得穿鞋子。”
穿鞋?是了,我现在还光着脚丫子呢!这样出门,让人见了恐怕要笑话。若失了礼数,让别人觉得我态度不真诚,以致颜儿不能及时地纠正性别,我一定会自责的。
见我停下来,吴桥将盆和鞋子放在地上,让太监拿椅子给我坐,叫丫鬟给我梳头,自己则拿手巾给我擦脸又洗了脚。他要帮我穿袜子,但我急着出去,嫌他动作不利索,就拿过袜子自己穿。
吴桥看着我,含情脉脉:“楠儿的手脚很漂亮,和你的人一样漂亮。如今天暖了,很多花都开了,我让人摘了,给你染指甲好么?”
园中竹子青翠,水仙淡雅,牡丹花雍容,还有蝴蝶蜜蜂到处飞舞。奶娘要把颜儿抱过去喂奶,我不让;奶娘在吴桥的示意下只好作罢。
反正他已经给我道过歉,颜儿也活了过来,我就原谅他好了。我点点头,说:“不知道可不可以染头发。”
他笑道: “要不要试试?”
怕染出来效果不好,我摇了摇头。
他又笑:“那找个人试试?”
我点点头。找谁呢?我看着眼前的人,选来选去,干脆选了吴桥。
“楠儿……”他似要责怪我,却带着宠溺,点了点头:“好吧。”
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我越看越觉得好笑。正巧颜儿睡醒了,我便给她念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开快开,我要进来。妈妈没回来,不开不开就是不开……”
有人在偷笑,被吴桥一个冷酷的眼神瞬间秒杀。“等颜儿大一些,再送她做手术好不好?她还太小,抵抗能力弱,怕出问题。”
想想也是,颜儿这么小,万一出意外不就惨了。我点头,表示同意。
翠妃不打招呼就走了。我朝她的背影挥了挥手,觉得她走路姿势哪像古人说得那样“娉婷袅娜、弱柳扶风”,分明是扭着屁股的鸭子或企鹅。我笑了,春光灿烂。
吴桥好奇地问:“楠儿你笑什么?”
我就是不告诉他,让他自己猜。距离产生美嘛!给他留点秘密,将来揭开也不错。他循着我的目光,看向翠妃,噗嗤一声也笑了:“确实很滑稽。”
趁我不注意,吴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还是我家楠儿最漂亮。”
穿好鞋,吴桥带我去采花。
花很漂亮,白的、粉的、红的、紫的,装了满满一篮子。吴桥提着篮子跟柱子似的立在一旁,看着我,哭笑不得,带着些许愁容。他的头上簪满了各色花朵,还有蜜蜂围着他转,扰得他伸手不停地驱赶着。
夕阳真美好,不过照在吴桥的脸上,没把他照出个红脸蛋,却让我瞧见他脸上的淡淡细纹。他已经开始老了么?说到底,吴桥比我大九岁呢!据说夫妻之间年龄相差几岁,生出的宝宝会聪明。颜儿整天俩眼滴溜溜地转,她爹已经够聪明了,我智商也不错,长大了肯定是个聪明宝宝。
我盯着吴桥那张脸看了又看,觉得他面色不怎么红润后,就拿花瓣一搓,将花汁涂在他的脸上。霎时间,吴桥的脸红了一大片,说不出的怪异。
有几个人抬着口小棺材从花园的走廊上经过。心莫名地跟着痛了,眼泪也流了出来。我问吴桥:“那是谁啊?”
“是紫妃养的哈巴狗。”吴桥神色变了变,哀伤之至,却朝我弯起嘴角:“楠儿好玩么?”
哈巴狗?我记得紫妃养的是猫不是狗。管他呢,反正与我无关。我点点头,又将吴桥的眼皮、鼻子全染成红的。
吴桥依旧淡定:“楠儿累不累?”
我这次是摇头。嘻!难得他愿意让我这样玩,我就干脆玩个够。平日都是他欺压我,现在换我欺压他也不错。
“那就继续玩吧。”
于是吴桥用很悲催的眼神看了我老半天,任由我涂抹。
河虾
宁王最得宠的小妾楠夫人因丧女悲伤过度、疯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南昌府。
很多人说我疯了,但我知道自己没疯,吴桥也说我没疯。吴桥说,他已经将素妃腹中的骨肉打掉了,他只会和我生孩子,不会再有别人。
这段时间,他整天陪我,到哪儿都带着我。我很开心,觉得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且听他说已经调查出素妃和人通奸的证据,所以素妃腹中骨肉很有可能不是他的,而越发感到欢喜。于是就整日对着那些来我房间探望的人呵呵笑。
那些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或遗憾,或欣喜,然后一脸侥幸,将自己挑选的女子送上前,谄媚地说:“还望王爷笑纳。”
王爷?他哪是王爷,他分明是吴桥!和我一样遵守一夫一妻制的吴桥!见那人对我熟视无睹,还真当我精神失常,我拿起颜儿刚拉过屎的尿布,直扔到那人脸上,又想捉弄他,便说:“红姨①,你又带清姐姐来看颜儿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给颜儿做的新衣裳么?颜儿长得很快,你上个月拿的她已经穿不上了。”
那人将尿布拿下来,气恼外加犹疑惊恐。因吴桥在此,便忍让着,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赶紧走了。
“楠儿你真的看见了么?”吴桥也不喜 欢[炫.书.网]这样,见那人走了,用赞许的眼光看我。
我想作弄他,便笑着点头,问他:“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你病好了以后,好不好?”吴桥真是有耐心,将所有人打发掉后,拿热手巾给我擦了擦手,“其实我也挺矛盾。之前一直让你活得很憋屈,现在的楠儿虽然有些……我喜 欢[炫.书.网]楠儿你开心笑的样子。要不后天吧,就后天,我就带你离开,我们找个世外桃源隐居,将颜儿养大。如果你愿意,我们再生别的孩子;你若不愿,我们就当丁克族。”
吴桥叹气,一脸苍凉:“若那只狐妖没被渊湛杀掉,我们或许还有希望回到原来的世界,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病,也许颜儿也不会这样死——”
狐妖?吴桥说的是八道么?我穿越到大明朝,和八道有什么关系?在我眼中,八道一直是个胆小的家伙,连打雷都害怕,八百年道行还比不上人家的一个阴谋诡计,连我都可以尽情地欺负他。带我回原来世界这种事,他要是能办到,早就办到了。
还有颜儿不是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么?吴桥明明比以前更关心我们母女俩,却口口声声说她死了,这不是自相矛盾么?也不知道他这当父亲的安的是什么心!
我怒了:“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我有病,行了吧?”吴桥哭笑不得:“楠儿想吃什么?”
吃什么呢?我看着长了小鸡鸡的颜儿,她是吃奶的,我作为母亲应该感同身受,她吃什么我吃什么才对。我指了指颜儿,意识到自己和颜儿是吴桥的家人,刚才不小心骂到自己和颜儿了,又不好意思地朝吴桥笑笑。
“你想吃了颜儿?”吴桥明显会错意:“楠儿,这种玩笑开不得。”
算了,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吴桥一定会笑话我。我摇了摇头,说:“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我早上穿的罗袜不晓得弄哪儿去了,吴桥只好再拿一双给我穿上。他又给我穿好鞋子,让我到镜子前给我梳头发。“吃虾好不好?我记得你很喜 欢[炫.书.网]吃。”
我和吴桥连采了好几天的花,装了好几篮子。花粉粉的,淡淡的,在空气中扩散出一股恬淡的香味。我已经把手指甲、脚趾甲全染了,且将吴桥的头发染成了微红非主流。我觉得颜色还挺好看,反正闲得无聊,就抓了把花瓣放进臼里再加明矾使劲儿捣,准备今晚给自己染。
我看着镜子里的吴桥和自己,他笑,我也笑:“好。”
吴桥梳头比丫鬟仔细多了,碰到纠缠的地方都会很小心地理顺。因为技巧不够,也因为方便。他只将我的头发扎成马尾垂于脑后,但还是将送我的那支簪子插上去。
给我梳好头,我起兴也非要给他梳。吴桥同意了,坐在我刚坐过的凳子上。我拿起篦子,想着将来该怎样给颜儿梳头,于是吴桥的脑袋就成了我的实验品。我的想法换了一次又一次,因为吴桥的头发太浓密又粗硬不好弄,就只扎了两个辫子。他的头上长了两根白发,我将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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