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的火车是早上十点四十分发车,是我们三天前提前排除了两个多小时帮他们买到的,我们打算明天过来送他们去车站,进站我们可以送她上火车,可到了省城后他们还要坐班车,这都需要一个人拿的呀。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她。”曾书记看到我不放心的样子说到,“现在有你们帮忙,我们当然不用帮她,当她拿不动的时候我们怎么不可能不理她?”
说的也是
我们把东西放回招待所后阿板跟我一起回到我们学校。
走之前她要去医科大看宋逸飞,说大老远的来一趟怎么可能不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宋逸飞戴着口罩下来,阿板看他这样个样子,哈哈大笑,说他的形象跟医生越来越接近了。
“你怎么搞的,一个大男人,整天不是这痛就是那疼的,也太娇贵了吧?先别说跟我比了,我一个农家子弟,从小父母没空管我们,吃泥巴都没事,可人家小琴也是干部子弟呀,人家的身子骨都没你娇贵都是你父母害的,这也不能吃那也吃不得的,哪像我们,没那么多的讲究,反而身体健康小琴,你说是不是这样?”
阿板是心疼我,跟宋逸飞在一起,听我说的都是他流鼻血,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的,现在还时刻会引发哮喘,觉得都是我在照顾他,他从来就没有照顾过我。
主要是他没有机会。从小到大,在我有记忆之后我就没有我生病的印象,连感冒头痛都很少,唯一一次住院就是吃错药那次。
从小到大我们家对吃的都很讲究,讲究不是要吃好的,而是要多样化,一个星期吃的东西都不带重复的。听说吃猪肝对眼睛好,我爸就变着花样做,最复杂的吃法就是油包肝,非常的好吃,工序十分的复杂,但非常的好吃民,后来成了办酒席上桌的一道菜,就是我爸发明的。还是,鸭子的吃法也有十几钟,没有一个家庭会花这么多的心思在饭桌上的,可我爸会。
而宋逸飞家?更不用说了。他们家一家的君子,提倡的都是远离庖厨,在他们家,从来没有看他爸买过菜,都是她妈一人负责煮菜,为了他增高的猪骨菠菜汤还是我把作法写在纸上,他**照着做的。他们家最常见的菜就是用半斤瘦肉来炒菜,鸡鸭鱼是过节才能吃得到的东西,而且烹制的手法很单一,难以下筷,很多东西宋逸飞都是在我家里第一次能吃到。
我爸的“贪吃”无意中使我们家人的伙食均衡。我妈去世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很少,只有鬓角和前额有一些白头发,我爸也是一样,七十多岁了上七楼都不喘。
而宋逸飞,从小就是少年白头。不过现在好多了,是我爸给他配制了一个治少年白头的配方,非常简单,就是用黑芝麻拌白砂糖,每天睡前吃两勺,坚持了两年多,他现在的头发全黑了。
“又不是我想这样对不起阿板,我不能陪你玩,让小琴受累了,我道歉”宋逸飞赶紧求饶,他也知道阿板是有口无心,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都买了什么东西?”
阿板马上向他汇报,还说了我们去电影厂,见到了大明星的事情。
“是王子木带我们去的。”我向宋逸飞解释,“他嫂子就是阿板最喜欢的大明星。”
宋逸飞点头,他不想谈跟王子木有关的事情,又问阿板:“你和老小什么时候结婚?”
“哪有这么快”阿板羞红了脸,“要等老小的四哥结了才轮到我们呢,可他四哥连女朋友都没有,我们正在张罗着为他介绍女朋友。”老小的四哥也分回了矿区,在总部上班。
“我哥跟娟子怎么样了?”我问阿板,每次问我哥他中娟子的事情都打哈哈而过,我妈说他带娟子来过家里几次,他们都很满意,但是我哥好像并不急着结婚。
“你哥现在可花心了。”阿板看了宋逸飞一眼,当着他的面,不太好意思说出太露骨的话来,“你知道的,谁都知道你哥是大老板,有些女人趁机去结识你哥,把娟子气坏了,说是要等你回去收拾你哥。”
我向娟子夸下过海口,说我哥一定不是会花心的,若是花心我来收拾他,可是,我哥怎么的就变了呢?
“真的假的?”我变了脸。
“其实我也没看到,是听别人说的了。”阿板赶紧申明,“具体的你回去后问娟子吧。她帮了你哥不少忙呢。娟子为了能跟你哥在一起,都调到我们镇派出所当副所长了。”
“这些我哥都没有跟我说呢”看来我哥向我隐瞒了很多的事情“可能是没有时间说吧,你哥那么忙。”阿板为我哥找理由,她已经后悔告诉我我哥在外面花心的事情了,一定是我哥不让她跟我说的。
若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再让我哥跟娟子交往,我不想让娟子重蹈覆辙,她之前就是因为老公的花心让她生活过的非常的不开心,还生下了一个智障的孩子。
我哥以前不花心的呀
难道都是金钱惹的祸?
如果我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玩一玩那也就罢了,如果我哥真的是本质上就是一个花心的人,那还是不要残害良家妇女了,就让他玩吧,玩够了自然就会收心了。
阿板跟我说了很多我哥跟老小的三哥一起护矿的事情。
她说现在场里的选厂效益很好,他们投进去的钱早就回本了,而且三哥还得到了不少的钱,都让她拿到县里存起来,她没有全部存起来,而是拿给了我哥及其他的矿老板,算是投资的股份,年底都能分到不少的钱。
阿板就是一个天生的理财高手,这点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姐夫想把我调回县里,我要不要调回去?”阿板征求我们的意见,“白石镇也不错呢,只是做计生干部太辛苦了,要经常下乡,我姐说不好,他们给我联系了县矿管局,是去做会计,工作比在白石镇轻松多了。”
阿板拿不定主意,最主要是舍不得离开陆老小,矿区离县城有七十多公里呢,开车要走两个多小时。
“老小怎么说?”
“他和三哥都支持我调回县里。三哥说老小也不一定非要在农场干一辈子。老小现在也在读大学法律系的函授班,以后去县里的法院公安局都不错。”
“那你就回去呗。女孩子干计生员的确不太好。”宋逸飞也说道,说完了还瞟了我一眼,立刻会心的笑了。
我们俩一直拿阿板来开玩笑。
因为阿板什么都不懂,发放计生用品严格按照培训时的培训方法发放,不但要向每一个领取用品的人说明怎么使用,发放避孕套的时候一次只发一个,一星期只能领一次有哪一对夫妻一个星期只做一次的?这不是笑话吗?
我问阿板为什么一次只发一个,为什么不放一盒,她说是县计生局规定的。
“我们的用品不够发,这些都是免费的,发多了那些人都不用,给小孩当气球吹来玩了。”
这不是走形势吗?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只是为了年终总结上的数字漂亮,他们发放了多少人次的计生用品,根本不考虑是否真正的起到作用当然这事我不可以跟阿板交流,虽然我不知道她跟老小的感情发展到了哪一步,但我和宋逸飞都不用交流,虽说我们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但他就是学医的,他虽然没有实践过,但他听说的太多了,他们那些学长什么都说,在这一方面特别的开放。
他们学的是六年制的学校,最后两年基本上是临床实习,妇产科也是要实习的科目之一,学长们什么没见过?
说的可露骨了,只是宋逸飞不敢在我的面前说。
“你们也觉得我回县里工作好?”
“当然了。”我和宋逸飞都点头。
“好的。回去后我就跟姐夫说、回去后离家也近一些,可以帮我妈他们种种菜。”阿板同意调回县城工作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宿舍的三人一起去送阿板上车。
阿板说暑假的时候她一定去接我们。
“一定要到我们的小城来玩呀。我等着你们。”阿板跟我们告别。
“是呀,让你们同学去我们山里见识一下,尝尝我们那里的水果,那才是真的好吃呀。哪里像这里,堂堂的一个北京城,除了苹果香蕉外找不到任何新鲜的水果”曾书记说道。
“曾书记,快别说了,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四月过后,就是各种水果成熟的季节,这是在北京,有钱都吃不到的
026 假期之行1
026假期之行1
王子木的妹妹王姗听说假期王子木他们要去我们小城玩的计划,强烈要求加入。王子木说她高考能考上外语大学就让她去,她答应了。
我们七月十五号放假。
王子木和钟诚他们拿到了派遣证。证上要求在八月十日前去报到,所以他们打算去小城玩回来再去单位报道。
依王珊的估分进北大的外语系都可以,可是她的第一志愿是外国语大学,她的理想是做一名外交部的翻译。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坐飞机去省城。
我弟和李红刚开了两辆越野车来机场接我们。
“这是你弟?”王珊惊呼,“你们俩长的太想像了”
我弟正抢着帮她们拿手上的行李,车子停在外面,此时省城的飞机场又破又小,与北京的相比真是太小了,从下飞机到出站口只需要五分钟。
我弟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他为了赶时髦,留起了大包头,长长的刘海使他看起来更像个女的。
我的确跟我弟长的很像,特别是眼睛和眉毛,不过我弟的眉毛比我的还要长,只是比我的稍为粗一点。
我的眉毛是往上扬起,在眉角处转了个弯,跟我弟不同的是我的眉毛自动往中间长,形成一条眉线,初见我的人都以为是画的,李汝还用手去搓过,发现是天生的,羡慕不已,我弟的就没有,所以显得粗。
我和王子木及王姗还是朱艳萍坐我弟的车,宋逸飞带着李汝和钟诚坐李红刚的车,这样方便介绍沿途风景。
李红刚也在为他哥李红军开车,我都快忘记他的了,突然看到他时我愣了一下,想着他是在我读大二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可今年我大三了,他依然没事,说明我的方法奏效了,他避免了车祸我激动的跑上去跟他抱在一起。
李红刚窘的红了脸。
“阿六说你们人多,让我帮个忙,我哥听说是来接你的同学,说他们都是大城市的人,身子骨娇贵,不能让咱们的破山路给颠坏了。这是我们县里最好的车了,全县只有四辆。”
李红刚开的也是一辆日本越野车,四个缸的,的确是最好的车了。
这车的封闭性能很好,开起来很平稳,把外面的尘土和噪音都隔开了。
刚开始他们还有兴致看外面的风景,主要是被沿途的山景所吸引,后来发现都一个样,渐渐看腻了,便打起了瞌睡。
我弟很专心的开车,偶尔跟我聊几句,看到他们王子木他们都睡下后,才跟我说家里的事情。
他说马明表哥过几天就结婚了,我们刚好赶得上他的婚礼。
马明是马军的哥哥,马春舅的大儿子,在银行上班。
“是吗?跟了哪家的姑娘?”
“他们村里的。”
“没有工作?”
“嗯。马春舅说等他们结完婚后再想办法帮忙她找个临时工的工作干,这样有机会转正。你不知道,马明哥特老实,他的前一个女朋友就是还没有结婚就让马春舅帮忙找工作,结果那女的到县里上班后就把马明哥给甩了,所以这一次马春舅一定要让他们结完婚后才帮那女的安排工作。”阿六说道。
“那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说什么呢”阿六红了脸。
“害羞了肯定有了是不是?”我逗阿六。
“真没有
这时上坡了,阿六不再跟我说话。
从省城到金沙市的路还算平坦,偶尔长有一两个坡,而且坡势平缓,而过了金沙市就开始进入了山区,全部是高山峻岭,山山相连,又高又陡,全是急弯。
过了金沙市,刚上第一个高坡,王子木就醒了。
他看不到我们正在爬的山,可他能看到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及山谷。
山谷里有农民开垦出来的田地,他看不清田埂。
“这么高”
“还没有到顶呢,快了。”我弟说道。
上坡的滋味不好受,就是我说的有心被提起来的感觉。
王姗和朱艳萍都被惊醒了,也好奇的看着外面。
“还有多久才到?”王珊问道。
“三个小时。”我弟回答。
“啊?你不是说金沙市离你们县城只有一百二十多公里吗?怎么要走三个小时?”王子木大惊。
“因为路难走,全是坡路和急弯。”我弟答到,“我怕吓着你们,不敢开快,最快是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可以到。”
“开快点,没关系的。”王子木说道。
“不行。你们坐不惯山路的人开快了会吐的。”我弟不答应。
“就是,就是。反正时间还早,到县城才…钟。”本来是要在金沙市午饭的,可他们都不说不想吃,就回到家再吃了。
虽然我弟已经尽量慢着开,可王珊和朱艳萍还是吐了,充分感受到我形容的那种心被抛上甩下的感觉。
我们停下车让两人吐的时候,也看到跟在我们后面的李汝也吐了。
为了不吃我们车子的灰尘,李红刚的车跟我们保持了五十米的距离。
王子木也趁机下车看看周围的高山。
我说:“可惜现在是中午,若是在早上,你们可以看到云在眼前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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