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我的手写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随着他有韵律的读颂,一首《关雎》跃然写在了纸上。康熙的书法很棒,只可惜从头到尾我都没领略到书法的神韵,光跟着象个傀儡似的写着,现在已经写完了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逃出他的怀抱,脸上依然羞红一片。
“呵呵,也知道脸红了,什么时候答应朕?”康熙侧身坐在书案的銮椅上,随手拿过一本折子抬头笑看着脸红的我问道。
低头站在他的一侧,就象今天这过分的动作一样,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听到他这么问了,怎么今天又问起来了?气氛好像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一样,把这种维持已久的和谐拨弄乱了。我真的很不愿意……低着头支吾着:“我……我……我……”
“朕有件东西给你。”他的一句话打断了我不停的重复,听起来没有任何语气。
我这也才猛然想到今天李公公好像说过康熙又有东西送我,一上午都被《诗经》搞的乱七八糟的……随手拿过书案上的一个红锦盒,这个锦盒我刚刚就注意到了,确实是今天最新出现在书案上的,只是在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所以我没动,更何况这张桌字是皇帝的。接过锦盒,康熙示意我打开看看,依照着把盒子了开来,被镶着三颗珍珠的雕花镂空的精细金套牢牢的包裹着碧绿的翡翠,上面的珍珠个头均匀圆润,金质的套子做工精细,内里的翡翠和手上的镯子象是同出一石,这耳环的做工简直就是与他送我的那对镯子是一样的。“不用再看了,和朕给你手上的那镯子算是一套的,过些天让宫里的老嫫嫫给你扎几个耳朵眼儿,就能带这坠子了。朕让你每天带的镯子带了吗?给朕瞧瞧?!”
放下手中的盒子,老实的伸出手腕,露出两支翡翠包金镶珠子的镯子。这镯子实在是太扎眼,显得极为贵重,每每出宫我都是不带的,怕有个外一来个土匪劫道的看重了这镯子倒时候要是摞不下来……若是个碰见个不贪心的也就不要了,可既然都敢抢了那心肠也好不到哪去,这要是手起刀落,我就成了没手的了……一个不注意身子猛的被一股子力向前拽去,感觉着自己就这么直挺挺的往下栽,却又被另一股力搬住了肩,一个翻转,眼睛从墙边儿的多格架子一晃掠过屋顶,再是稳稳的一落,结结实实的落入一个怀抱,突来的动作让心脏猛跳,快速的翻转使眼前一花,最后定格儿在一片明黄。
“啊……”我轻呼一声随即明白过来,也顾不得太多,使劲儿挣着想脱离眼前的颜色,可挣扎的越厉害被抱的越紧,直至脸被牢牢的埋入明黄中呼吸也不太顺畅……
“还挣?朕再抱紧些,恐怕你就没气了。”有些戏趣但更多的是暧昧的酥软,声音从他嘴里贴着我的耳根混着他口中的热气钻进我的耳朵里,一股燥热,有那么一点儿的热气又象不愿意一样,不老实的越过耳际轻轻的落到了脖颈上来,随后就是一阵从未有过的热烫麻痒。这样的感觉让我的神思更慌,听不得他的劝反而更努力的挣扎,又被抱的紧了些,“怎么!不要命了吗!?”声音比刚才又多出了些怒气。一怔,我不敢再动,他说的没错,我真的不敢再动了,是真的喘不上气了。也许我会把他激怒了,然后被他活活的闷死……
“我不动了,放……松些……”挤出闷捂囔囔的一句话,闷在他的胸膛使劲的搜集空气……猛的他真的放轻了力道儿,呼吸也瞬间轻松。因为我的腰一直硌在椅子扶手上,腰被我挣来挣去挣的弄的很疼,上半身又被康熙这样抱的紧紧的,脚尖儿也只是够刚刚点到面,全身就这样紧绷绷的绷着,现在觉得脚也快抽筋了。
“看着朕!”温柔带着的是命令的语气,随着他手上的再次紧压,我的身子也再次被迫的被抱的紧了起来,贴在了明黄的五彩团龙绣纹上,只是这次另一只手扳过我的下颚让我直直的望着他的脸,不再有被闷死的危险,可身体承受着扭曲也很痛苦。
盯着我的眼睛,他淡淡的道:“朕对你不好?”我摇头,不好?怎么会,真的已经够好了,真的。“什么意思?”他沉沉的问。
我镇了镇心神:“好,您对我很好。”他手指磨娑着我的下颚,听了高兴的微微一笑,“那为什么又不愿意?朕以为,是时候了。”放开我的下颚,“啊……”我抽了口气,他双臂一个用劲居然腾空的把我抱了起来,往着身后的内室走去……没想到上了岁数的康熙有这么大的力气,加上眼前不远的龙床,从心底轰的一下冒出了应有的不安和恐慌,乱踢着腿扭着身子:“不行!!!放开,快放开!!!”双臂又是一收,乱动的腿被禁锢,身体也扭的没了幅度。
“放不开。也没有什么不愿意了。”人一瞬间已经被放在了床上,身上一沉,康熙的脸近在咫尺,他的身体也压上了不停乱动的我。用双手死劲的想推开他,他却死死的用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肩膀抵在床板上生疼,手臂再也动弹不得有多大的幅度。喘着粗重的呼吸,他低下头用嘴尽量轻柔的揭开我脖颈处的第一个盘扣,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能……你是皇帝……你不能这样……”泄气的颤抖着,我流着眼泪说着,“你这么做和那日松又有什么分别!!!”
只这一句,谁都没了动作。他抬起头盯着我,眯着的眼睛充满着怒气。啊,咝……肩上传来急痛,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可还是不管用,肩上的痛倒是越发的大了,好像会被按成扁扁的同床板融在一起一样,真真儿的痛,“你这么做和那日松有什么分别……”再一次质问他。
随即,“啪!”,感觉到左肩的重力消失,却换来了左脸颊的一阵热痛,“李德全!!!给朕进来!!!”身上的重力没有了。屏风外响起了李德全小心询问的声音:“主子?”
“传朕口谕,御前女官,镶白旗,富察.妙格,出言不逊,顶撞天威,侍奉不利,令其帐内思过,不得离帐!不得探视!带她下去!”说罢,怒不可恶的随手抄起一个瓷瓶猛的朝着地上狠狠一摔,隔着地毯——“哗!”瓷瓶应声而碎……
“喳!”李德全的声音也抖了抖,颤微微的走了进来,看了眼康熙,再扫了一眼碎掉的瓷瓶,望着刚刚从床上起身的我,小声道:“姑娘,随老奴来。”拢了拢衣服,我浑浑噩噩的,披了来时穿的斗篷随着李德全了出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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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
被路上的冷风吹着,脸上的伤更是显得火辣辣的疼,我这多灾多难的脸……比上次挨的那一巴掌打还疼……
“姑娘留步。”走到帐子门口李公公说。回转过身看着他:“李公公,有什么事儿?”他微微一笑:“老奴是想和姑娘说句体己的话儿。”
“您说吧,我这儿听着呢。”使劲的拽了拽斗篷上的帽子,好遮上被打的脸,以免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看见了,又要传出闲话了。
李公公向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这两个不大点儿的小公公就退出了几步在周围看着,那意思就是说:谁也别靠近这儿。李公公见不会有人过来了,低声的说道:“姑娘且听老奴一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姑娘是注定了的娘娘命,再也走不了的了。可皇上就是皇上,不是寻常的人,现在宫里哪个金贵的主子能比得上姑娘?皇上能容忍姑娘到这个时候也算是您的福气,与其扫了皇上的兴不如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这注定离不开的话就说到这儿,就是您想走,恐怕到时候也不是您说了算不是?那今儿个又是何苦来的呢。老奴本不该多这个嘴,可眼见着主子们不好也是干着急,得,老奴话就说这儿了,您回去歇了吧。”说完不等我的反应,他转过身:“德贵儿,德柱儿,好好在这看着,别出了差错!明白吗?!”
“奴才明白!谙达放心!”刚刚那两个小公公齐声应道。李德全点点头,回过身儿:“那姑娘您就歇了吧,老奴这就回去伺候着了。”转身走了……
一股子药味儿窜进鼻子里,脑袋里的思绪也被这难闻的味儿给拽跑了,“姑娘,该喝药了。”从两床厚被子里坐起来,就着洛梅伸手垫起来的靠垫靠好,接过了药碗冲她一笑,仰头一饮而尽。用水冲淡了苦味儿,含了块糖在嘴里品着甜味儿,“姑娘,还是躺着吧,这着了凉发热就要多休息才行,反正您也出不去这帐子……”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洛梅忙捂了嘴看着我。我没事的摇头一笑:“没事儿。”身体没有力气,反正自己也想躺着,就听了她的话,老实的钻回被子里。
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几天的休息把身体都躺糟了,弄的身上软绵绵的也睡不着,只好闭着眼睛假寐。其实烧已经退了,只剩下脸上的伤还没好利落,这一巴掌打的不轻,康熙必竟是上过战场的人,骑射功夫定是到家的,这打人的功夫自然也更是到家。摸了摸,“啊……”还是好疼呀,好在是消肿了……没想到上次十三他们送的药这 么 快‘炫’‘书’‘网’就又派上大用场。或许李公公说的对,早晚的事儿……还多亏了李公公给请的太医,改天要好好谢谢他,要不着两茬子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哎呀……好想洗个热水澡,记得那天一进帐摘了帽子……
“姑娘!这又是怎么了!小方子,小圆子快请太医呀!”洛梅一个劲的惊呼着,小方子、小圆子也利落的出了帐门,“碧环,快打些冷水来!姑娘快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依着她的话我老老实实的坐好了,让她打量我的伤。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我和洛梅一齐望向门口。心里道:不是不得探望吗?这会儿怎么又能进人了?来的速度也够麻利的……还没想明白,洛梅就问道:“怎么这 么 快‘炫’‘书’‘网’?!!”
“路上碰见的!是李谙达带着过来了,谙达说忙就让太医跟着咱们回来了!”小方子话刚落下,后边儿的小圆子一掀帘子把一个老太医让了进来。我一看,呵,还是个熟人呢,又是那个李太医,记得上次晕倒和挨了巴掌都是他给瞧的。
“李太医,又和您老见面了。”口齿不轻的和李太医说着。他慈祥一笑:“呵呵,老夫倒是希望见不着姑娘,那您就安康了。”让他给诊了脉,开了方子,临走是他说:“姑娘这次伤的比上次重了些,好的也就自然慢了,按时服药就没问题了。”等洛梅送走了李太医,我只觉得浑身的累,忍着疼:“洛梅,我想泡个澡。”
洛梅点点头:“成,我这就去张喽水去。碧环你先给姑娘敷着帕子,等热水来了再收拾也来得急。”说完带着小方子、小圆子就去提热水了。
坐在热水桶里放松自己,望着灯台上蜡烛的火苗,人人都说水活无情,可现在见着了怎么觉得它们适得人心呢?水是热的,带的身上也暖暖的,蜡烛的火苗不时的跳条两下,自己的影子也跟着跳两下……
“姑娘?”洛梅摇着我的胳膊,看着她:“呵呵,别摇了,怎么了?”
“姑娘?姑娘?姑娘?”这个洛梅怎么还摇?恩!好难受……喘不过气了,怎么会有水?……
“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水里泡着,怎么还有人拽着我呀,抬头看去,“姑娘,可醒了。这水都凉了,刚才又差点儿钻到水里,会闷死的!快起来吧,待会儿着了凉就不好了。”原来在做梦啊,怪不得她老摇我胳膊呢。出了浴桶衣服还没穿好,就打了个大喷嚏。“快上床上躺好了,怕是真的着凉了。”
躺在床上迷迷登登的睡着了,半夜里竟真的发起了烧,又是李太医给把的脉还开了新方子,说是和打伤的方子有忌讳……
恩……是谁……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慢慢睁开眼睛,恩……怎么想着想着又睡着了,还做梦了,梦见那天李太医给我把脉……呀……他怎么来了……
康熙坐在床畔抚着我的额头,望着我有些惊慌的眼睛,“别动,躺着吧。朕来看看,好些了吗?”话落,又把那只抚过我额头的手放在自己的额上,微笑着点点头:“烧已经退了。那……脸好些了么?”
我点点头,想张嘴说“是,好多了。”不想他摇手示意我不要张嘴,径自拿起床里边儿的靠垫垫在我身后,拉我起来道:“来,坐起来吃些东西,朕问过了,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吃过什么。”替我掖好了被子,他从床边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个矮墩上端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碗,还用瓷勺搅了搅碗里的东西,仔细地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一股香甜就着热气飘了过来,好像是粥的味道……可又有淡淡的枣香还夹杂着别的自然之香,我的目光跟着香气望着碗里的东西——原来是腊八粥,难道今天是腊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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