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厚闻言,笑道:“殿下的出征令一出,末将这些天不是捉紧时间操练手下那帮兔崽子。莫让他们上了沙场,紧张到连刀都握不住。”
“张弛有度,都快上战场了,让他们回家里和家人一起吧,这一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回来。灭河东之战就已经有近两万人永远的留在河东了”李存焕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殿下多愁善感了莫呆在温柔乡中忘记了天下”杨师厚闻言,半开玩笑半劝谏的说道。
李存焕看了一边的影怜一眼,笑道:“可是连累你被师厚抱怨了。对了,张承业呢?师厚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
“他可是大人物,谁知道”杨师厚闻言,微微冷笑一声,略微有些不忿的说道。作为倒皇党的主力成员,杨师厚自然对于保皇党张承业颇为厌恶。
不想杨师厚话音刚落,就听到传言:“张承业监军到”
“快快有请”李存焕说道,但又感觉自己这样显示不了对张承业的恩宠,李存焕又站起来,亲自来到凉亭阶级处。杨师厚和高思继见状,无奈了,秦王殿下都站起来,你这帮家伙好意思大咧咧的坐着吗?
张承业也没有想到,刚刚走入后院,便见到李存焕站起来在凉亭处等他,不由慌忙快步走过来,诚惶诚恐道:“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李存焕笑着扶住张承业的手肘,笑问道:“本王记得张监军,好像在兄弟中排行第七吧?”
“哦是”张承业微微一怔,应道,不知道李存焕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本王就托大一句,称呼一声七哥了”李存焕亲热的叫道。
别说是张承业了,就连杨师厚、高思继也大吃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对保皇党主力张承业如此亲热,不惜将身份从上下级,摆到对待兄长一样。
张承业慌忙说道:“殿下这是干什么,下官如何当得起殿下这一声称呼”
李存焕叹息一声,道:“如何当不起啊?说起来还是本王对不起七哥啊本王在这里替莲妃向七哥道歉了。以后七哥对那李二不用客气,出了事情来,本王兜着”
张承业闻言,有些明白,估计是谁将当初那件事情告诉了李存焕。张承业也不由感觉鼻子发酸,虽然张承业一直任劳任怨,但近日来李存焕对他的疏远他又岂是不知道,如何叫人不委屈,到了今天,张承业却感觉值了。
李存焕也颇为感叹,亲自拉张承业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对杨师厚和高思继说道:“本王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征河中了。师厚,你也要出征冀州、深州,思继你则留守北京府。本王在这里亲自为你二人交待。七哥的话便等于本王的话。”
杨师厚和高思继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不过李存焕亲自出面,也唯有勉勉强强的答应下来。接下来的酒宴上,李存焕为三人劝解,到是让三人关系缓和了很多。宴会后,李存焕拉着张承业的手说道:“七哥,本王这府邸空置的地方不少,你就搬过来住,别说不你说不,就是看不起我李存焕”
将张承业感动的一塌糊涂,李存焕接着将自己的白玉云龙腰带亲自给张承业佩戴上,再让人将骏马和黄金拿过来。
张承业本来不接受的,但李存焕硬是塞到张承业哪里。
李存焕此举不仅仅是让本来有些离心的张承业再次紧贴到李存焕身边,也让李祺失去了拉拢张承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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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中原第313章河中事变【上】 第313章 河中事变【上】
第313章 河中事变【上】
十月十四日,李存焕自卢龙出发,经振武、河东,至河中。
授予张承业镇守之权,总管军政大权,负责粮食筹备运输,保护后方。杨师厚和高思继共同辅助,其实也是讲究平衡。杨师厚在不久也会出兵冀州、深州。
经过振武,周德威还派手下战将高行周率领四千振武骑军参战。等李存焕来到河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导致河中的战役局势大变。
…十一月二日河中绛州垣县…
绛州垣县南有黄河,位于东门有一道自北往南的黄河支流垣水,地势险要而土地肥沃。不过现在这个肥沃的土地上,现在有的不再是迎风波动的庄稼,而是一顶顶帐篷,一排排顶端削得尖锐的木栅,一名名游弋的铁血骑兵。
河中节度使王珙端坐在中军大帐当中,狭细的眼睛闪动着略微有些兴奋的冰冷目光,盯着下方。下方牙将李璠咬住木棍,口中不时发出一声声闷哼,背后两名健壮的牙兵手拿皮鞭轮番抽*动。带着一个个暗红色小铁钩的皮鞭每一次拉起都会带出无数细小的血肉,让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后,恐怕也忍不住心头微微悸动。
李璠此时的背脊已经血肉模糊,让人分不清到底那是血肉,那是皮肤,但两名行刑的士兵一点也没有手软。李璠咬紧牙关,低着头,他不敢抬起头。他怕自己凶狠的目光被王珙看到,将自己一刀宰了。哪怕李璠是王珙的亲信牙将,王珙也会毫不犹豫如此做。
过了半响,一名士兵低吼一声:“三十”
“啪”这一鞭抽下来,痛得李璠不由自主抬起头来,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仿佛金鱼眼一般凸出,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这一声惨叫过后,整个人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出体外,仿佛一条死狗一般,身体趴在行刑长条凳上,耷拉着脑袋,四肢无力的下垂着。
王珙满意的点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目光。侧侧头,拿起手中的雕花金杯摇晃了一下,身边已经被李璠惨状吓得花容失色的美丽侍女慌忙拿起雪白的酒瓶给王珙斟酒。
王珙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沉声问道:“李璠,你可知错?”
“卑职知错求节帅恕罪”李璠慌忙低声下气应道。
王珙闻言,满意的点下头说道:“下次点将再有迟到别怪本帅手中宝刀无情,下去吧”
自有两名士兵一人一边架起李璠下去养伤。
接着王珙和帐篷中的诸将说了一些事宜,大手一挥,诸将便一同告退退出。等诸将都退了出去,王珙狭长的眼睛闪过野兽般的光芒,猛然将一边为其斟酒的侍女一把拖拉到自己怀中,“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王珙一把撕烂侍女的衣服,让侍女双手扶着一边的茶几,也没有前戏,王珙便直接*插入,一边疯狂的哈哈大笑,抽*动间不时拿起一边的马鞭鞭挞侍女雪背,留下点点血痕。侍女一声声娇声惨叫,只是换来王珙更加疯狂的举动和狂笑声。
在中军大帐外的河中将领朱简摸了摸臀部,不由自主微微打了个冷噤,十二天前他犯了一个小错,因为有紧急军情,进入中军大帐的时候没有通报,直接冲入。结果发现王珙虐*女干侍女,被恼羞成怒的王珙不分青红皂白的赶了出去,事后发现不过是朱温虚张声势。
王珙更是愤怒,让手下士兵将朱简狠狠打了五十军棍。这还是李璠等几个关系不错的将领出面求情的关系,否则恐怕八十军棍都不止。更是为了贿赂行刑士兵,朱简花了两百贯。一户家中有地的农民,一年的花费不过三四贯钱罢了。叫平时油水不如何多的朱简甚为肉痛。不过即使如此,到了今天,臀部还隐隐作痛。
朱简叹了口气,让手下士兵将本来炖给自己补身子的野鸡炖好,朱简这才带着两名士兵拿着炖好的野鸡汤往李璠的帐篷走去。
因为炖汤的关系,朱简来到的时候已经天色微微发黑,本来来探伤的同袍都离开了。见到李璠,朱简慌忙告罪道:“李兄抱歉抱歉我让手下人将给我补身子用的野鸡炖了,浪费了时间,希望李兄莫见怪”
说着朱简便让人将饭盒放在李璠床前的茶几上,便挥挥手,让随行而来的亲兵离开。
李璠本来有些不忿的,自己前些天给朱简求情,今天朱简却到现在才来看自己,拖拖拉拉的,仿佛不情愿见自己。不过见朱简让人将野鸡汤拿上来,便知道自己错怪了朱简。这个时候漫说是兵荒马乱,吃饭都不饱,平时哪怕是京师的富裕人家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宰上一头野鸡。朱简将本来自己补身子的野鸡汤给自己,如何叫李璠不感动。
李璠捉住朱简的手,感动道:“德光(朱简字)兄,是我错怪了你”
朱简笑着打开食盒,露出香气四散、烟雾弥漫的野鸡汤,笑道:“你个兄弟二人,哪里有谁错怪谁的如果不是得你当日求情,八十军棍下来,哪怕我花五百贯去贿赂那两个行刑兔崽子,恐怕也要去了半条性命,哪像现在,才过去十来天,便能够走动。”
说到这里,朱简对李璠露了一个抱歉的脸色,开口说道:“今天倒是我连累了你,也不知道那个狗*养的家伙捅了那天我贿赂两个负责行刑兔崽子的事情,结果让李兄你受累了,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想让那两个行刑的兔崽子放点水都不成。”
李璠闻言,摇摇头,叹息道:“这事情怎么能够怪你呢这本来是正常事情,不过以后恐怕日子就难熬了。以前也就罢了,节帅虽然严苛,但花点钱,还能够让行刑的那帮兔崽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以后就不好说了哎”
“这世道难熬啊朱温那边还不消停,你说李存焕当初杂不直接将朱温一锅端了,这不天下太平了现在节帅还如此严苛,恐怕日后不是战死沙场,便是死在中军大帐里面行刑的长条凳上了。”朱简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半抱怨半沮丧道。
李璠闻言,默然,看着朱简黑黄的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简见李璠不说话,指了指饭盒,说道:“李兄我也不打搅你休养了,这野鸡汤也冷了几分,趁着暖和暖和喝了他吧。小弟我就告辞了”
李璠闻言,挣扎着想从软床上爬起来。
朱简慌忙走过去,扶住李璠,抱怨道:“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小心背后的伤口,你还是趴着,趴着,是想拿什么吗?告诉我,我给你拿就是了”
李璠闻言,脸色变幻了半响,开口说道:“德光兄,你我同袍也有十年了吧?”
“不止了,今天是十一月二日,算起来也有十年零一个月多几天了”朱简有些疑惑的应道,看着李璠的脸,不知道李璠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李璠闻言,感叹道:“是啊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过去了十年零一个月了,当年那帮兄弟,现在也就剩下你和我了。”
朱简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伤感,点点头,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回忆当初那段日子。
过了半响,脸色变幻不定的李璠,一咬牙,开口说道:“德光兄,今天帐篷中也就你我二人,这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怎么了?李兄,你我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够说的不成?”朱简闻言,微微一怔,开口问道。
李璠开口说道:“德光兄,自从得了河中后,节帅越发骄横,对我们这帮老下属越发严苛。正如你所言,日后不是和朱温死磕,战死沙场,恐怕便是死在中军大帐的那些军棍、铁钩皮鞭上了”
朱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声音都有一丝颤抖。“李兄,你莫非是想……”朱简左手举起,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拉,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李璠脸色变幻了几下,用力的一点头说道:“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德光兄不同意,将我供出去,我李某人也不会怨德光兄的只是怨自己有眼无珠”
朱简闻言,也是脸色变幻了几下,一咬牙,开口说道:“李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贼子身边护卫不少,恐怕杀其不成反遭其噬。”
李璠听到朱简答应下来,不由自主松了口气,李璠沉吟半响,开口说道:“杀那贼子我还是有七八分把握的,毕竟我乃其牙军将领,总有一天乃是我轮防的日子。不过杀之,如何约束兵马,还有朱温那边如何对付,也得好好斟酌。”
朱简闻言,深表认同的点下头说道:“李兄所言甚是。军中诸将这个倒没有什么大碍,你我在营中还是有几分威望,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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