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他一手轻抚着胸前堪比漆黑天幕的发丝一手轻轻拢着半搭在身上的红纱。想是红纱太过细腻柔滑,他手上略一松,红纱就顺着肩膀往下掉了掉,瞬间就露出他瘦削的肩。
莫言捂着嘴的手不由得往上移了移,转而捂住自己的鼻子,血气上涌,差点就流鼻血了,不过眼珠还是紧紧锁定在那人身上。
足足呆愣了一分钟,莫言才正了正自己的面纱大胆地再次上下扫描他,“我并不认识你!”
听了她呆愣了半天才冒出的六个莫名其妙的字他忍不住扬起下颚轻笑了起来,这一笑,肩上的红纱掉得更是厉害。
“你就不能把你的衣服穿好?这是败坏社会风气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扫黄打黑的看见了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说话,还是侧身留给她一个令人大脑发热的背影。
莫言这才回过神来 自[炫*书*网]己竟然在大脑发热的情况下说了些这个世界的人听不懂的话,不过这还是个男人吗?怎会妖魅惊艳得这般厉害?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本来今天火气就大又碰上个闷葫芦,一时气急忍不住大喊了出来。
就像是电影的慢镜头般那人在月色下缓缓地转过脸来,红色面纱在俏挺鼻梁上凸现出立体起伏的线条,伴随着鼻息微微颤动着——却遮住了他的全部面容!
听了她的话他略一歪头,抬起裸着的脚向她的方向迈了一步。
“站住!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宰了你!”她看着他不断前迈的脚步急急吼道。
他却是一步步迈得更是起劲。
莫言心里大慌,转身就要跑,然而右手手臂却已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中侧过身猛地一甩右手臂想要挣脱却不想顺势就被他带进了怀里圈住。
“混蛋你放手!”她死命挣扎手更是直接掰起了他已环住她腰的双手。
双手?他双手都放在了她的前面,那他自己?她记得他要用手拢住红纱的。有了这个认知后她的脸蓦地刷红全身顿时僵硬只因背部明显感到了身后那具躯体的温热以及抵在她臀上的坚硬。
这是具什么都没穿的男性躯体……
他低下头,长发飘到她的胸前,鼻息一下一下地刷过她的颈窝耳畔,引得她全身又是一颤,但却连动也不敢动,大脑彷佛被一道惊雷劈过般一片晕乎,垂着头只能看见两人交缠的脚和摊在地上微微颤动的红纱。
他的手慢慢爬上来倏地揭掉她脸上面纱,露出她绝色的脸。
“言儿,你还要逃吗?”他轻舔了舔她的耳垂,暧昧地吐出这几个字。
还垂着头的莫言猛地睁大眼,急急地就在他怀中转了个身倏地一下也揭掉他脸上的面纱。这张脸,是那个混蛋的脸,这声音,是那个混蛋的声音!
这个天杀的混蛋!!!
“哈哈哈!言儿,你怎么变傻了……”说罢他带起她轰地一声跳进水里。
水声哗啦啦作响,两人的身体溅起无数水花啪啪啪地打在碧绿的荷叶上,河面顿时荡起一圈圈涟漪。
莫言挣扎,荡起水花无数,他的身体紧紧挨着她,手臂紧紧固住她。
“言儿,抬头。”他轻咬她耳垂,在她耳畔轻声呢喃。
莫言心中恼怒不已,小子,竟然敢戏弄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担心了一整天!火大之际听到他让她抬头便更是生气,趁着他吮她耳垂吮得带劲的空当倏地一下身子一矮向水中钻去。
他心猿意马之际被打断,微皱了皱眉继而莞尔一笑,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越来越好玩了呢!于是也赶紧屈身向水中钻去。
第十五章 咫尺天涯
毕竟有男女体力、武功内力的差距,不到片刻他就抓住了她的锦鞋,却又不抓住她只是顺势脱掉了她的鞋。
莫言气恼地暗骂了句流氓便继续在水中奋力游着。
月华如练,悄然铺在碧波粼粼的水面,风,轻轻一吹,田田荷叶便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夜,寂静无声。
“我都看到你了,也不嫌憋着难受,出来吧!”他嗵地一声冒出水面,身子在月光下笼上一层圣洁的月色。
她从碧波中冒出小脑袋,却不靠近他,眉毛一挑,手一拳,“杀千刀的混蛋,赶紧向姑奶奶我道歉!”
俊眉一挑,瞥了瞥苍穹中那一轮弯月,再懒懒地将目光递回来,一哼,“胆越来越肥了,青天白日的,还敢谋杀亲夫了!”
莫言下巴一扬,摆出一副大姐我就是胆肥了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就胆肥了怎么样,不爽?不爽你咬我啊!”说罢还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就来咬了!”
水花霎时溅起大片,万千玲珑水珠中,剔透出的是两张言笑晏晏灿若春花的脸。
“混蛋,不许过来,”莫言手擎一张碧绿荷叶抵在两人之间,斜斜甩过一记眼刀,“去把你那身皮给我穿上,再把头发给我系好,不许穿那劳什子红纱,人不人鬼不鬼,丑得简直不成体统!”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妖魅,越来越有成为狐狸精的潜质了。
男人浸在水中的肌肤泛出月华的光芒,发丝飘在水面,眉毛一皱,睫毛一垂,就有一丝委屈隐在眉目间。
“我何曾丑过?言言,你是关心我还是嫌弃我了?”
莫言一愣,却是低着头瞅着碧波荡漾的水面。
不恨魅惑绝美的眸子微微一眯,满意地看见月色下那女子脸颊泛起的微红。
水波慢慢沉寂了下来,半天不见对面那人有什么动静,莫言心里一慌,赶紧抬头,惊慌间一眼就撞进那一汪幽潭深海之中,然却古井无波,万里浪平。
她心里一恼,凭什么我胆战心惊,患得患失你却一副老僧坐定云淡风轻?凭什么我弃了自己身边那些要紧事只提着一门心思担心你而你却在这里悠哉游哉好不快活?
于是声调不由得大起来,语气冲得像刚点燃的火炮,“你以为你长得有多好看?人见人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关心你?我是关心幼稚的少女,广大的中年妇女,免得你去祸害人家幸福美满的家庭,我关心你?你有哪点值得我关心了?说走就走,说留就留,招呼都不打一个,你以为你谁啊?不就长了张臭脸,有点才华有点武功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论长相,你有我好看吗?论武功,你打得过拓跋......”
嘴唇被倏地盖住,余下的话全部呜咽着被他含进了口里。
“傻言儿,我错了!像我这么丑的人谁还敢要,也只有我的言言能大发慈悲的收留我。”他绯红的唇微贴着她的,偏头一笑,在她满眼的吃惊中紧紧抱住她,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满腔的火气没志气地被扔到了北极,她微垂着眸子,眼光闪烁。
“怎么不骂了?我听着呢!”他抱着她,简直就是四好丈夫的典范。
“赶紧放开我,你这个败坏社会风气的男人。”她用手肘撑在他的胸膛上,鼻腔讷讷地,声音小小。
他按着她的肩,定定地看着她,灼灼的眼神就像要在她的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被他看得不爽,于是某人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不安的扭动。
“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像我这般优秀的男人,言言,再动,我就变狼了!”
......幅度更大的扭动。
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好歹她也还是会害羞的,就这么被他灼灼地看着,脸早就飞红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从胸腔里蹦出来般。
“你的手!!!”一阵失神后,莫言猛地拍掉某人抚上她胸的手,红着一张小脸大吼。
像挨了打的小孩般,头顶上方的男人缩回手闷着声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小孩脾气,可是……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各自有着各自的思绪,沉默半响。
打理好思绪,她柔声道,“今天你去哪了?今天武林大会上我......。”
话还未完他的食指就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我平生杀人只会出手一次,一次没杀死就会放过他,那日梅西桥我已与他交过手了,今日自然不会再次出手。”不过,言儿你不会知道,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捡回他的命,若非他是拓跋泠岄我又怎会放过他?况且,不恨没杀他可不意味着别人不杀他!
“一次没杀死就会放过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恨,你那是在为自己留下祸患!”
“你在担心我?你在意我?”
“我.......”
明明是媚眼如丝,却偏偏在此刻认真坚定如千年不移的磐石,他看着她,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光,“言言,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天地苍茫,暮野无声,只有两双彼此紧紧交缠的双目。
言儿,告诉我你的答案,是还是不是?在意还是不在意?爱还是不爱?
他紧紧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而对于自己在月色下微微有些泛白和颤抖的手指关节却是全然忽略了。
女子头一直低着,偶尔抬眼却又在撞见男子那灼热的目光后倏然垂了下去,女子沉默着,这短短的几秒,她想了很多,从挥金如土奢靡繁华的纽约想到天高云淡雪山连绵的西藏,从肮脏不堪实难回首的永乐牢狱想到春光灿烂齐乐融融的瀚海,从月华轻洒万籁寂静的西泠想到薄雾缭绕飞鸟乍起的紫竹林,记忆定格在这里终于宛如在九天上盘旋又盘旋的鹰,再也不肯离去。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生命是那么的不可琢磨难以预测,这一刻还心心相惜说着永不分离,下一刻就是黄泉碧落从此生死难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就算是不能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也还算上天的优待吧!
有些人,却是藏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有君兮君不知的感情,想着盼着念着望着,直到鬓发斑白,皱纹满面。
她不要做那样的人,她不要!
她抬起头来,满眼是细碎的星光,十指和他紧扣,声音坚定,“不恨,若是生如蜉蝣,朝夕一瞬,那么我爱你就是那么一瞬。若是生如星辰,永生永世,那么我爱你就是永生永世。
“言儿,言儿……”他紧缠住她,像催眠一般呢喃着她的名字,
很多年以后,他想,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让他动了以不顾一切的疯狂将她扯入地狱的念头,让她从此只能与他彼此取暖,相依为命!
“不恨,你.....”她被他紧紧拥住,整个身体全部紧贴在他身上,即使是在水中却依旧感觉到了他那澎湃的激情和昂扬的欲望。
“我要你,我要你。”最初只是因为内心烦闷而在水中沉寂自己,可是却没想到她竟会来到这里,看着她脱掉罗袜戏水的可爱模样他就忍不住地想要她,而现在,早已癫狂!
他呼吸已不稳,吻更是重重落在她的耳后颈窝处。
是你将我推入地狱的,你要怎么赎罪?下来陪我还是带我离开?
“你不要这样!”挣脱不开他,内心又忐忑不已,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隐隐的哭腔。她知道,若是她坚持,他是不会勉强她的,他对她很好很好,她一直都知道。
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他动作一滞唇缓缓离开她的肌肤,然后头一偏倚在她的肩上,声音喑哑,“忘了那不美好的一切,言儿,就把它当做一场梦,如果还是痛,那就让我来帮你忘了它好吗?”他手臂一寸一寸收紧,将她紧紧禁锢在他身上,用自己火热的温度温暖她,燃烧她。
“我很脏。”三个字刚出口就被他吞没在口中,他偏过头堵住她的唇,脏还是不脏,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她是他的,从头至尾都是。
前所未有的疯狂,他狠狠吻着她,就像要吸干一切似地夺攫着她口里的津液,她无力反抗就这么任由他舌刷过她的贝齿撬开她紧闭的牙关然后长驱直入一次次地刷过口腔内壁,彼此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里都是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水波从彼此纠缠的身体间流过却更引得她全身颤抖不已,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绯色的小舌卷入自己的口腔内逗弄,深探间让她被迫吞下他的,她自己的津液,而另一手更是直接滑向她的腰间轻轻勾掉她的粹白腰带,锦衣在彼此纠缠间一寸寸的往下滑,直到全部落进水中。
等到他有些冰沁的手开始揉捏她胸前的柔软时她才恍然睁开迷蒙的双眼狠狠推开他,却又被他猛地拉了回来与他紧贴在一起,直到她前胸的肌肤触到他胸前虽不强壮但依旧健美不已的肌理时她才惊觉自己和他竟是裸裎相对。
“不恨,你……我......”她惊慌失措,尴尬至极,想要推开他但手上却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不许逃,不许逃,你是我的,是我的……”他一边哑着嗓子呢喃,一边将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颈上,然后顺着颈线滑到锁骨。
月色清凉,碧波荡漾,使得浸在月色、河水中的皮肤更是敏感,他的唇每落到哪哪就呼啦啦地窜起要将她焚烧掉的火焰,酥麻感从每一个毛孔每一根发丝上开始蔓延。
“不……啊……”她的手指猛地抓住他如黑绸一般的发想要将他脱离开自己的身体,然他却是更起劲地咬噬起她胸前的樱果。
全身瘫软,像被火烤了一样的燥热,欲望从深海中慢慢浮上水面将她猛地拖入其中,渴望,是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狠狠纠缠住她,双手在她身上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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