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接下来的话却如晴天霹雳，“我就说呢若是长得太丑也不会被人强暴，怎么样，凤烟笑，被人强暴的滋味舒服吧？哈哈哈，堂堂的凤烟笑竟然被人强暴了，哈哈哈……”
  莫言脸上的笑瞬间冻住，所有的思绪全被切断，滔天大浪铺天盖地而来将她迅速卷入其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心口疼痛难耐，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
  拓跋泠岄见状赶紧上前一把将要倒地的她拥住，她失魂落魄他比她更痛苦难受。却又只能看着她难过看着她被一次次地凌迟。
  这一刻他只恨，恨不得他就是她，恨不得老天把对她的不公全部加到他的身上。
  莫言全身剧烈地颤抖，手甚至连抬都抬不起来，一直拼命地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却还是被那些肮脏不堪的回忆击得粉身碎骨。
  还有什么会比别人当众揭开你拼命想掩饰拼命想忘记的伤疤、耻辱来得更痛更迅猛？明都快忘记了，明明都过去了，明明可以以为那晚的一切都只是个噩梦。
  却偏偏又有人来告诉她提醒她那确实是个事实。
  而周围的人却是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位他们心中的完美女神，明显这些男人根本不敢相信刚才那女子说的话，上一秒才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女神一样的女人，下一秒却告诉他们这个女神其实并非冰清玉洁，这样的反差是个人都忍受不了！
  “哈哈哈，凤烟笑，倾国倾城的凤烟笑也不过是个被人穿过的破鞋，不，应该是被几个人轮番穿过的破鞋！”她声音很大，全场都被她的话震住了。
  “你闭嘴！”奈何怀中抱着全身冰冷的莫言无法飞身而出取那女子的姓名，拓跋泠岄只得抽出紫月弯刀向那黑衣女子挥去。
  黑衣女子见状立即脚下一点，顺手甩出手里长鞭纠缠住破风而来的紫月弯刀。
  毕竟没有人的操控，紫月弯刀在空中与那女子的长鞭较量了几个来回以后还是耽耽飞回到了拓跋泠岄手中。
  “旋月诀！弯月公子果真不同凡响。”黑衣女子阴沉着脸道，“不过那又怎样，难道那又能改变凤烟笑被强暴的事实吗？弯月公子，现在的你可不像从前的你了，从前的你可是从不会如此暴躁的！”
  莫言从拓跋泠岄的怀里撑起身子，苍白着脸看向那个飞扬跋扈的女人，然却厉声说道：“我不管你和以前的我有何恩怨，我只奉劝你，不要自绝生路，自掘坟墓！我莫言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那是我的事，与你又有何干系？若是有本事你就直接来取我的命，枉你还是江湖儿女，搞这些，连我都替你感到无聊可悲！”
  “莫姑娘说得好！”
  一个金灿灿的身影一边说着一边飞上中间的场地，莫言定眼一看竟然是不久前刚到云锦客栈时见到的那个明少侠！
  “众位江湖好汉，明某不才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虽然明某并不知晓这两位姑娘之间的恩怨，但是我这个外人却真切地感觉到了这位黑衣姑娘的咄咄逼人！”明少侠顿了顿，见底下的江湖人俱望着自己于是接着大声说道：“她先是对着莫姑娘大呼小叫，然后便揭开莫姑娘被毁容的伤疤，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最后她竟然说莫姑娘……莫姑娘被人……”说道这里明少侠赶紧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不远处的莫言。
  “对！对！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莫姑娘会被……”一个手握重剑的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说道：“就算是那又怎样，就凭着莫姑娘三天前在这台子上弹唱的那首曲子我们都会永远尊重她敬佩她！她是女子尚且有那样的胸襟何况是我们男人？大家说是不是？”
  “若是谁与莫姑娘过不去就是与我们名剑山庄过不去！”
  莫言循声望去那人一身墨色锦衣，腰系同色滚金边腰带，长发拢起，用一个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面容冷俊，横眉入鬓，竟然是名剑山庄的庄主欧阳淮况。
  “对！我们永远尊重敬佩莫姑娘！”
  周围的人及二连三地大喊起来，莫言靠在拓跋泠岄的怀中一时竟然有涌泪的冲动！
  黑衣女子手上一扬，长长的鞭子啪地一声抽在空气中，“怎么？你们都被这个妖女迷惑了吗？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绝无虚假！”
  周围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黑衣女子身上，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依旧崇拜地看着莫言。
  “放屁！”一个女子倏地从人群中飞掠出来。
  “那不是事实！”
  莫言回过神来定眼一看竟然是一身白衣的雪无双——那个被她打败的雪无双。
  雪无双飞掠到中间的空地上，亭亭玉立，风鬟雾鬓，“从扶苏城我就一直跟踪在莫言，也就是凤烟笑和公子不恨身边，并未发现有任何你说的那种事情！这件事分明是你信口雌黄。”她玉指指向那个黑衣女子，口气也是不善。
  拓跋泠岄见状眸中一道暗光闪过，雪无双，若是他没有记错，在那日她与阿言的比试上，她说的某些话可是敏感得紧啊！
  “雪无双你睁眼说瞎话，怎么，公子不恨打败你你就爱上了他，如今凤烟笑打败了你也也爱上了她不成？原来你喜 欢[炫.书.网]女人！”黑衣女子舌灿莲花口不饶人。
  “你放肆！”雪无双怒道。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自然有人来证明！”黑衣女子厉声道。
  她话刚完就见一个浓妆艳抹穿得大红大绿的女人从一旁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应该是个青楼女子，莫言内心暗下定论，不过下一秒就是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滋生出来，难道是红船的女人？
  青楼女子明显内心惊恐不安说话也是断断续续，“那、那、那、那晚是我、我亲眼看见、看见有四个男人扛着个大、大麻袋来了红船，因为很奇 怪{炫,书,网}所以特别留意了。”
  “后来怎么样？”黑衣女子恶狠狠地问道，手直接掐上那女子的胳膊。
  “那个女人被强暴了，整个红船的人都被一个红衣银面的男人给杀了！”她一急，一口气把话给全部说出来了。
  听了她的话周围的人一片诧异欷歔，这下，扶苏红船一夜之间被灭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红衣银面，大家都清楚那是谁，而莫姑娘和不恨公子的关系……
  “那个被强暴的女人是不是她？”黑衣女子大声问道，一手直直指向莫言。
  那个女人正要回答，突觉胸前噗嗤噗嗤几声作响，她低头一看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胸前插着——一把紫月弯刀、一把金色长剑和一朵娇艳血红的彼岸花！瞬间鲜血就从她嘴角胸前涌出，身体也旋即倒地。
  “谁？”黑衣女子迅速拔剑护在胸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一秒不到这个女人就死在了她身边。
  然而下一秒她就惶恐惊呆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天空中漫天漫地飘着盛开的彼岸花，红黑一片，从半空中悠悠然落下铺满一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传说中的彼岸花——那开在三途河畔黄泉路上的花，却美得比罂栗更邪恶、美得比牡丹更高贵、美得比睡莲更妖魅更摄人心魄。
  红彼岸花和黑彼岸花在空中团开兀自飞舞，像是春日里飘飞的团团柳絮，遮住苍穹漫天漫地，空气中传来低低的吟唱声，宛如轻柔的丝带一般缓缓缠绕住人的心神，莫言灵魂一滞，恍然间竟然产生身处哥特教堂聆听圣歌的感觉。
  隐隐有暗香扑鼻而来，红黑彼岸花潇潇洒洒铺落在地上，在漫天漫地的花雨中一个身影从火照之路的尽头优雅而缓慢地走来。
  红色轻衣如烈火般耀眼，轻衣外一层红色轻纱同三千发丝一起飞扬，肩侧黑发半淌，丝丝泄下，墨黑发上一根红色簪子斜斜插着，他全身俱是火焰一般的红色，除了那入鬓微挑的邪眉、黑曜石般肆狂妄的瞳孔和遮住鼻梁以下容貌的黑纱。
  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高傲得就像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浅唱低吟的圣歌在空气中起起伏伏，彼岸花从他的发丝衣摆飘过悠然落在鞋边，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本宫向来讨厌长得丑的事物。”他轻哼一声慵懒地说。
  十二个字，却是玉山轰然倾塌！
  
  




第十三章 各怀心思

“花开彼岸，烈焰焚天。火照之路，以血引之。”一群人从漫天飞舞的彼岸花中飞掠到他的身后半跪下整齐说道。
  他卓然立于漫天彼岸花海中，邪肆冷冽的目光穿过无数飞扬的彼岸花投到某一处。
  莫言心里一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那个男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无数的彼岸花瓣将目光稳稳落在她的身上！那无法言说的目光让她的内心产生无尽的波浪，但却依旧不肯低头或是回眸，她也直直地看着他，毫不示弱，直到此刻她才诧异地发现他的眉间竟然有一朵火红的图腾，既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又似一朵娇艳的彼岸花。
  他低眸，伸出纤长玉手接住一朵飘扬而下的黑彼岸花轻移到唇边闻了闻，粲然一笑。
  身后圣歌还在低唱。
  这般排场，这番狷狂，这样的目中无人，全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参见宫主！”地上跪着的人恭敬道。
  “竟、竟、竟然是血杀，破玄，嗜魂，天狼！这是烈、烈、烈火宫的宫主……”一个门派的掌门瞪大了眼颤抖着嗓子。
  周围人早已说不出话来。
  莫言眼光一凛，对这四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太出名了，烈火宫的四大护法兼杀人武器，然此刻那四个冷峻邪肆杀人如麻的男人却是低着头跪在这个红衣男人的身旁，看起来温顺谦卑至极。在四大护法后面还跪着一些身穿白衣的人，想来就是十二大使者了。
  红衣男子把玩着手里的彼岸花，眉目狷狂，视周围一切为无物。
  “你，犯了本宫的大忌！”他眼光一凛，手一挥，指尖的那朵黑色彼岸花便倏然飞出直向方才那黑衣女子的胸口。
  “不！”黑衣女子大喊一声，情急之中提剑护在胸前然而那朵彼岸花却是砰然格断长剑直直打进她的左胸。
  黑衣女子倒在地上右手按住胸口，鲜红的血液透过那朵黑色彼岸花穿过她的指缝汹涌地往外冒。她脸色酱紫痛苦异常却硬拼着抬起眼看着那彼岸花海中的男子。
  那一眼，竟是极其眷念极其不舍的一眼。
  她爱他，只用看那黑衣女子眼中的神色便可得知。然得到这个认知后莫言不由得全身发起冷来，这个女人绝非善辈，在武林大会江湖群众面前公然揭开她被人强暴的伤疤分明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而如今这个女人和烈火宫的人又有联系，难道这幕后主使就是烈火宫的人？不过也不对，她和烈火宫的人素无往来也未曾结什么梁子，而且若说这便是烈火宫的安排那为何这红衣男子还要杀了这黑衣女子？还说是犯了他的大忌？
  莫言敛了敛眉，低下眸眼盖住眼中一切情绪。
  “你太冲动了。”优雅却极其淡漠的男声穿过起起伏伏的圣歌飘进众人耳廓。
  众人循声望去，一抬软轿被一行神色沉静的人迅速从场地尽头抬了进来，粹蓝软轿，蓝纱重重，粹白缎带兀自飘荡，随风起伏遮住轿里那人的情状。
  蓝色软轿刚停在层层叠叠的彼岸花上，就有数个着白色轻纱的女子手执玉箫恭敬立于轿旁，然众人等了半天却不见轿中之人有任何动作，只能透过那层层蓝纱看见一抹模糊的身影。
  “你来了！”红衣男子却是没有在意轿中男子的责备只是温柔地说了这三个语气肯定的字。
  软轿里的人没有说话。
  “那我们就开始吧！”红衣男子兀自说，接着就在漫天彼岸花雨中飞身而起瞬间掠到中间的比武场地中。
  众人呆呆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
  “本宫要做天下武林第一人，烈火宫要做天下武林第一派，不服气的……尽管上来！”他邪魅一笑，发丝衣角翻飞得异常狂妄。
  “华山派第十五代掌门人何令阳，字原碧，请赐教。”五岳华山率先迎了上来，微一拱手道。
  “烈火宫宫主烈焰。”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
  烈焰、烈焰、烈焰，莫言只感觉大脑一震，这两个字太熟悉了，提到烈焰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凤舞和萧君颜。
  反观周围的那些门派，众人似乎对他的名字没有什么反应，不过若是仔细观察那些地位崇高，年岁较大之人便可发现其眼中闪烁的诧异和惊慌。看来“凤舞”和“烈焰”的影响力果然不小，只是一个叫烈焰的男人竟都会让他们惊恐到如此地步。
  “结束了。”拓跋泠岄在她耳边轻声说。
  莫言稳住内心诧异看向台上只见华山派掌门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这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才几秒而已。
  “一招就结束了。”拓跋泠岄脸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华山何令阳他自认自己也无法一招将其击败，而台上那人的武功何时又到了进展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莫言紧紧握拳，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一派又一派一批又一批的高手上去，又接二连三地退下来。他手里没有武器，也许没有武器就是最高明的武器，见招拆招顺势而发才是最好的杀人方法。
  “泠岄，关于烈火宫的事情你知道哪些？”
  拓跋泠岄神情一滞，顿了一顿说道：“我不曾了解，只知道烈火宫宫主有三个。”
  莫言点头，强令自己按压下内心的一切猜忌念头，看向台中，台上那人的厮杀都是高傲狂妄到了极点，然每一次出手却又是精确决绝毫不拖沓，招招都不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