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脯。
“你这个混蛋!”莫言猛地一拳打在他心口上,然后撑着栗墙就往巷子外面走去。
“哈哈哈哈!”他大声狂妄地笑着追上来。
“好多个不恨,你看,那、那、那到处都是。”莫言一手捂住嘴里忍不住冒出来的笑,一手伸出食指到处点着。
这大街上竟然到处都是着红衣戴银面长发飘飘的男子。
街旁还有许多代售的银质面具------和她身旁男子脸上戴的一模一样。
“不恨,啧啧,都成大明星了,这么多人追捧模仿啊!”莫言笑着用手肘点点他的身子。
“大明星?”难得见她心情这么好,他的语气也跟着轻松起来。
“嗯,就是一些吃饱了没事干卖弄卖弄点色相,造点绯闻提升点名气什么的人。”她手一甩不在意地嚷道。
他的脸蓦地垮了下来,一片黑色乌云滚滚,可惜她看不到。
“啊,我不是说你啊!你没卖弄色相。”
某人嘴角往上一挑,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等你摘了面具才是卖弄色相。”
一道惊雷闪过,某人脸色比刚才还要黑。
她转过脸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下颌线,这个男人……简直比川剧变脸还要有才。
他无奈地一扬下巴,将她的头按了按,然后牵起她往前走去。
走过花铺,莫言看着正在微笑地挑着花的老爷爷和老婆婆站住了脚。
“他们是一对夫妇。”她看向身旁的不恨说道。
“你如何得知?”他问,是因为洋溢着那种令人羡慕的幸福气息吗?
“表情,他们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
这是她渴望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阳光美好,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一对老年夫妇笑着为彼此挑花。
她眸眼微眯,似在回忆什么,“不恨,你知道么?在某一个地方,那里的人称妻子为老婆,称夫君为老公。”
他捏了捏手中的细腻柔软,“哦?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一直固执地认为那是因为结为夫妇的人期望能够白头偕老,能够相持相扶地走过无数岁月直到鬓发染霜,成为老婆婆、老公公。因着这个期望,于是称呼对方为老婆,老公。”
“傻言儿,傻言儿……”他蹭着她的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如海藻一般疯狂生长,缠绕住他内心万千杂乱思绪。
“不恨,若是某一日你遇到了你爱的那个人,一定要与她白头偕老。”她声音有些哽咽,“等你们老了,也一起去为彼此挑花,叫着彼此老公老婆。你这么优秀,过路的人肯定也会像我们现在一样羡慕地看着你们。”她强咧着嘴笑道。
他一时喉咙泛酸,心里各种情愫夹杂错乱,只得一把抱住她蹭着她的发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以后,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以后?有一日就挥霍一日燃烧一日吧!
哪怕以后相隔天涯,参商难望,还能靠着这些点滴回忆度日。
虽然是度日如年。
也好过无法度日。
P:二更还是一样,晚上未更就是不更了。
亲们,收藏,推荐啊!【眼泪汪汪的】
第十五章 在不在乎
众所周知,绕城而过的扶苏河还有个特别的名字:三生河。传说在彩灯节这晚整个扶苏城内彩灯煌煌,未婚的男女皆是一手执红绳一手掌花灯,若是对谁人有意,便可将自己手中的红绳挂到对方放于三生河上的彩灯之上,对方若是也对其倾心那么就会在一个特定的地方让人勾起彩灯取下有那人标志的红绳,于是两人便共结百年好合,而且传说在这三生河里喜结良缘的人都会得到三生河三生三世相爱的祝福。
此时已是万花节过后的第十日-----彩灯节。
莫言瞥瞥身旁发丝微洒,优雅地翘着手指扎彩灯的不恨大发议论:“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有些人拼死拼活学了一辈子,画了一辈子,弹了一辈子还不如某只怪物玩了半辈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本公子岂非 常(炫-书-网)人可比。”他莞尔一笑,一手执起朱笔在彩灯上细细绘着,神色专注宛若神祗。
“哈哈,好了。”他站起身,纤长洁白手掌一转,一盏绯红色绫绢缠绕,紫竹为骨饰以丝穗羽毛,四周挂着红结的圆形彩灯出现在他手中。
莫言眉毛一抬,眼中惊艳闪过,“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恨,以后你一定会嫁户好人家,你看你连女红那一类的东西都做得这么好,啧啧……”
“本公子一出手当然要最好,况且这可是我俩的花灯,大意不得。”他笑得唇角生花,竟然丝毫不在意她的调侃。想来这彩灯确实很得他意。
“上面竟然有龙凤纹路?”她诧异问道,走近一看彩灯上龙凤翻飞交织,灯座上凤仙火焰交相辉映溢彩流光。
他颔首,一手抚着灯面,“这灯本就该这样,傻言儿,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譬如……”龙凤灯,龙凤呈详灯,凤舞烈焰灯……思绪一转,他突然发现自己“庸俗”了起来。
“你想得美。”莫言白了他一眼,转身拨开窗牖。
扶苏河边扶柳树上彩灯高高悬挂,大道上人流如织。昏黄的斜阳懒懒挂在天际,绯红的光洒在站立的两人身上。一时光影交错重叠,如虚如幻。
莫言无奈地随着不恨在人群中穿梭。上次过后她更有些讨厌热闹。
今晚是无数人的寂寞点燃的热闹狂欢。
幸好是走的客栈后门,幸好现在这大街上和他们相同打扮的多,否则,他们还真是举步维艰!
夜幕降临,夜色笼罩,月白风清,彩灯熠熠。
耳边爆竹声,吆喝声,说话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红男绿女均是手持花灯红绳,一脸喜色。
四周景物在漆黑夜幕下显得朦胧,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各色脸庞交错在彩灯下影影绰绰,一瞬间莫言抬眼看跟前的红衣男子就觉心神一阵恍惚。
走着走着就到了扶苏河边,柳枝轻抚彩灯,照着水面清波荡漾照见痴男怨女情切衷肠。
“这位公子您是来放彩灯的吗?”
“公子的灯好美啊!”
“公子这是小女子的红绳。”
……
不恨拉着莫言对耳旁一切娇柔倩声直接过滤。
“公子,您没有彩灯吗?小女子这里……”一个二八芳华的锦衣女子巧笑嫣然道。
“我要彩灯作何?”莫言问道,一路来似乎是看到这些人大多人手一灯。
“没有灯怎么求得好姻缘呢?公子怕是外地人吧!”
“我们有彩灯!”不恨蓦地转过身来不满地看了眼眼前不停对着莫言聒噪的女子。
“这,这,这位公子,”不恨一回头这女子就突然结巴了起来,“可是你们只有一盏彩灯啊!”
“我们本来就只需一盏,怎么?不妥?”不恨略微有些语气不善,说完就拉着莫言走了。
莫言好笑地跟在他身后,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不恨将彩灯放在左手上,右手从怀里扯出两根红绳取了一根递给莫言说:“握在手里,然后心里默默念三声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是你的名字?”莫言迟疑道。
“难道言言想念其他男人的名字?”
“按说念我也该念……”
“念谁?”他眼神蓦地犀利,好看的眸眼紧紧盯着她的脸。
踌躇了一会,莫言直接闭上眼,心里默默念着,神色虔诚。
“念的谁?”他依旧手里握着另一根红绳只紧紧看着她。
“你猜?”她偏头巧笑,手里握着那根不知他何时编好的红绳。
他不说话只灿着一汪好看的眸眼定定看着她。
“我不会告诉你。”莫言执着红绳无比的坚定。
“哎!罢了,你总是这么喜 欢[炫.书.网]折磨我。”说罢他也闭上眼捏着那根红绳,只是不知心里念了何人的名字。
“喂,你这是干嘛?”莫言看着他手里的动作不觉发问道。
“绑在一起,免得不小心弄掉了,这是彩灯节的规矩,而且这样就没人敢往咱们的彩灯上放红绳了。”他头也不抬只是笑着将两人的红绳接在一起打了个结,神情依旧专注。
这红绳她是知道的,以前看书里面说:“赤绳子耳,以系夫妻之足,及其生则潜用相系,虽仇敌家,贵贱悬隔,天涯从宦,吴楚异乡,此绳一系,终不可绾。”
他的行为似乎于礼不合,但谁还管那么多呢?
她只知道她不想也不愿阻止。
红绳稳稳挂在彩灯上,不恨拉过莫言的手,两人一起小心翼翼的将彩灯放在水面上。
不恨宽大袖口轻轻一挥彩灯便飘进河心,荡起涟漪轻扬。
“天啊!男人!两个男人竟然以夫妻方式系红绳放彩灯。”身旁的人群喳喳哄哄起来。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还等着在那盏红灯上放红绳呢!原来人家都是……呜呜呜。”
“不恨,你?”了悟之后莫言抬头一脸“愤恨”看向对面的红衣男子。
他一脸坦然笑吟吟地看着她,“这可是定情之物,做都做了,后悔也没法子了。”
“你这个混蛋!”
“言言。”他上前抓住欲奔离的她一把拥进怀里,迟疑道:“告诉我,那晚,你中了‘梦回’的那晚,眼里看见的是谁?”
怀里的娇躯听了这话猛地一震,顿了半天后说:“你在乎?”
“在乎。”
一阵酸涩倏地袭上心头,莫言挣扎,却被他一手箍住腰一手按住脖颈动弹不得。
“放开我,这么一个不洁的女人抱在怀里你也不觉得恶心?”她声音沙哑,眼泪就要流下来。
“我只在乎你眼里的是谁?”他手臂收紧,赶紧解释。
她沉默不语。
“难道是,是大将军苏如?”他紧紧抱着她的腰迟疑道。
莫言身子又是一震,内心无数念头转过,不过转念一想他既有心关注她知道苏如也正常。
“真的……是他吗?”他声音吞吐,夜色低沉,照不进他的眸底。
“我失去了记忆,你是知道的。那个人,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我还以为会是我呢……原来不是。”银面曜曜,夜风吹起他青丝荡漾,是否也吹皱了那一池湖水?
她低眸看向河面,想要寻找那盏红灯,却只看到夜幕深沉徐徐汇入三生河中。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她,然后不顾周围人的各色眼光,各种言论,牵着她就走进人群中去。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锣鼓喧嚣声从不远处传来。
“大家快来看啊!张员外家的小姐又抛绣球结亲啦!”一个大汉从一头跑过来,声如洪钟。
“呀,怎么又抛绣球了啊?抛了万花节又来抛彩灯节,这张员外家也太……”
十日之前的情景如潮水一般向她淹来,莫言不由得惊慌起来,恐惧、害怕的情绪如扯不掉的绳索紧紧缠绕住她。
第十六章 众里寻他
月华如水,水映月轮。灯花影影绰绰照得扶苏水边吊桥之上人影隐隐约约交错相叠。
不知是因着鞭炮声的热闹,还是花灯的绚烂射红,这锣鼓声一响人群就倏地嬉闹更甚。
莫言站在嬉闹的人群中陷入沉思,等到被身旁的人猛地一下撞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不知何时又和不恨走失了。
那日的情景如梦靥一般复又上来,彷佛要将她扼死。
她竟然会惊慌到如此地步,难道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而他又去了哪?
莫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去墙角,于是奔入人群中到处周旋寻找。
不是,都不是,到处都没有!
他要丢了她吗?
她在人群中兜兜转转,内心焦急,即怕且忧。只想着快点找到他,不要一个人。
明明寰宇如此之大身边人来人往,但她竟然会觉得内心弥漫了无尽孤寂。
毫无预兆地莫言向一处奔去,推挤开无数迎面挡来的人,莫言几步跑到那抹红色后面,猛地一下就抱住。
“啊!谁啊?”那人转过身来。
莫言蓦地一下松开双手,不是他的声音,不是银质面具,发上也没有那四根发簪,不是他,不是他……
“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莫言有些哽咽地说道。
“你有病啊?男人你也抱?”那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开。
莫言茫然地站在人群中,任自己被人潮挤过去挤过来,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
从来没有过的奇 怪{炫,书,网}难受情绪袭上心头,狠狠攫住她的呼吸。
一手按在胸口,只觉得内心难耐异常。
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 怪{炫,书,网}的感觉?什么时候内心竟已生长出这样纠缠思绪的藤蔓?
“哎呀,你听说了吗?哈哈,张员外家那个老闺女的绣球抛了二十三次终于抛出去了。”
“我也看到了,哎哟,是个穿着红衣的公子,戴的那面具真好看。”
“哼,那是因为灯光太暗,那红衣公子明显被骗了。”
“你说什么?红衣公子?他在哪?在哪?”莫言紧紧抓住身旁说话的那个人着急地问道。
“在那边啊,张员外家抛绣球结亲,那公子接到了,现在怕是要入洞房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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