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噗地吹出个泡泡,爆掉后舔干净唇道,“正选啊,本天才手到擒来,等着瞧吧!”
“呀勒呀勒,立海大的一年生可真是信心满满呐。”宝蓝色及肩长发的男生从前面的大部队中退到向日一侧,与三人并肩。
“忍足,你来干什么?”
“怕我可爱的小猫被人欺负啊。”忍足侑士伸出一指,点了点向日的妹妹头。
向日岳人再次炸毛,“忍足你说谁可爱!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喂喂!向日你完全没抓住重点啊……
忍足侑士晃了晃双手,脸上挂着微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岳人别这么生气。”
“谁准你叫我名字的!莲你和我换位置,我才不要跟这个蓝毛鬼站一起!”
天道莲被向日塞到了他和忍足中间后,举起一手在头侧对忍足摇了摇,咧嘴露出八颗牙笑道:“嗨!蓝毛鬼!”
“真拿你们没办法!”忍足侑士摊了摊手,挂着欠扁的笑容做无奈的动作。
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到了餐厅,冰帝正选和立海大正选围了一张二十人次的桌子坐好。所有人都到齐后,迹部响指一打,美食就如流水一样被穿着女仆装的服务生端了上来。
冰帝餐厅的食物很美味,就像在外面饭馆吃的一样,立海大众人对这点很是羡慕,尤其是文太,看他最后恋恋不舍地回望餐厅的目光,好像想把整幢房子都打包回神奈川。
吃完饭,迹部让人带立海大一行参观校园,不想参观的到网球部休息,而自己接了个电话后留下一句“两点半开始比赛”就消失不见。
立海大的人乐得不和迹部打交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他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口气,而且在冰帝的地盘上起争端或者笑场总是不太好的。
“仁王,收敛一点。”部长君警告。
“嗨,嗨!”银白发色的少年眯着眼应道,末了还发出不明意义的“噗哩”声。
天道奈叶也发现冰帝校园的变化确实很大,初等部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她在幼教部时看到的豪华很多,就是不知道道场修得如何,奈叶有些期待地想。
下午两点半,交流赛重新开始。
第三场单打冰帝忍足侑士对立海大幸村精市。
“忍足,本大爷可是很看好你的,别输得太难看。”忍足上场前,迹部景吾如此说道。
忍足顿了顿,低低笑出声来,“小景怕我心灵受伤害的话不如替我上场。”
“哼!本大爷是king,只和对方的王交手。”
“好吧好吧!就让我为(女王)陛下披荆斩棘吧!”握着拍子的手在空中轻划后到达胸前,忍足的动作与执事在接受命令后说“Yes,my lord.”时所作的一样。
迹部面色如常,心里想着该怎么优雅高贵地一脚踹飞忍足,可惜现在情况不允许。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踹飞忍足侑士的,绝对。
出人意料地,忍足侑士和幸村精市的比赛竟是那样结束的。忍足侑士弃权,幸村直接获胜。
这场比赛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观战者交谈,那种席卷全场的气势强大有如实质,攫住了每一个人的眼睛和心。幸村精市,王者之风已具!
躺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忍足才睁开双眼,眨了几次后确定自己能看见了,拨了拨汗湿的额发,低沉的笑意从胸腔中传出,“真是一场受益匪浅的比赛呐。”
迹部对忍足的比赛很不满意,忍足连一半的实力都还没显现出来就匆忙退场,实在是太丢冰帝的脸了,接下来这一个月,忍足休想要站着走回家去。
“迹部大人加油!”王见王的场面从来都激动人心,冰帝的队员沸腾了起来。
“啪!”响指声在空气中划过,场外顿时噤声。
“啪!”再次的响指声,随之飞起的是灰白的外套,还有直撼人心的嚣张宣言,“胜者是本大爷!”
远藤脱下外套,拿上球拍,对安静站在他身旁的幸村说道,“幸村,网球部以后就拜托你了。”是的,以后就拜托你了,幸村精市,我也许会输给迹部景吾,但今天的你却是最大的赢家。从今以后,你会是立海大网球部最为闪耀的希望之星。
“输给本大爷的话,马上退位吧!”迹部景吾对上场的远藤辉介说道。
“迹部君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他交手?”远藤微笑。
“本大爷不是说过了吗?本大爷只和王者交手,所以,你必须退位。”
迹部景吾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收敛,在英国的时候不知道,回日本的时候也不知道,在开学典礼上不知道,独自挑战网球部的时候不知道,现在,他还是不知道。是的,他从来都不知道且学不会收敛,迹部景吾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收敛这两个字!
迹部景吾,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一种姿态,一种恣意而嚣张地站在顶点俯瞰芸芸众生的姿态。输给拥有这样名字的人并不可耻。
最后列队握手的时候,迹部对幸村说道,“本大爷等着你爬上王座,然后狠狠把你踢下来!”
“谢你吉言。”幸村浅笑的样子和凌厉得有些残忍的球风实在不搭,这是很多人的心声。
“小景是想替我报仇吗?啊,不用啦,这个仇我会亲手报的。对吧,幸村君?”忍足侑士微笑。
“那我就期待着忍足君的表现了。”幸村同样微笑。
--------------------我是奈叶和真田回了神奈川的分割线---------------------
神奈川,真田宅。
真田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他需要静心省身。
白天幸村的比赛对他触动很大,幸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如此之多了吗?而他呢?曾败给手冢的他又成长了多少呢?
奈叶做完训练,替真田关了灯,站在他身后看他挥刀。
月光透过窗棂撒在身着剑道服的真田身上,猛然一道寒光闪过,啪嗒,半截草垛应声落地,切面平整。
“真田。”奈叶轻声唤他。
真田恍若未闻,移到下一个草垛前,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啪嗒,又一个半截草垛落地,切面在月光中折出镜子一样的光泽,真田收刀入鞘。
“我,会赢的。”低沉而自信的声音在道场内回荡。
“是。”
洗衣服记
六月份的县大赛,立海大网球部以锐不可当的姿态拿下冠军。
网球部内一片喜气,但在立海大附属校园里没投起什么浪花。县大赛冠军,算不得很出彩的战绩。只有全国大赛的冠军,才能成为立海大附属的骄傲。
现在,部长的绝大部分工作都移交给了幸村精市,副部长的工作也同样交给了真田弦一郎,远藤和茂木两个现在只挂名不干活,每天乐得轻松。
网球部队员对于这一番变动没有多大反应,明面上还是三年前辈在职,而幸村和真田的实力他们又望尘莫及,自然兴不起什么反对的意见。柳莲二的情报网球在上次冰帝交流赛中也大放异彩,三人经常在一起讨论训练方案,立海大附属网球部Big Three初具雏形。
六月已进入梅雨季节,农村开始忙碌起来,正是水稻插秧的好时机。真田家雇佣的几个帮佣也请假回乡下,大约要半个月才会回来继续上工。
所以这段日子,真田美代比平时忙碌了很多,天道奈叶也提早回家帮忙准备晚饭。
“奈叶真是帮大忙了!”真田美代跪在桌旁将每个人的饭菜摆好,又微笑地接过奈叶手中的那份,“我去请父亲大人用饭,奈叶帮我去叫一下弦一郎可以吗?”
“是。”奈叶起身出门。
真田美代看着奈叶的背影心想,还是女孩子好,懂得体贴母亲的辛劳,不像男孩子,长大了连对妈妈撒娇都不肯了。
真田父亲已经出差一周了,要下周才会回来,所以饭桌上只有四人,真田家训是食不言寝不语,大家都静静地吃饭没有交谈,只有偶尔碗筷相碰时发出的清脆声音。
帮真田美代将碗筷收拾进厨房后就被赶出来的奈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奈叶将脏衣服收拾到篮子里,准备拿到后院清洗。制服和内衣都只能手洗,她一向是自己洗,但真田家里有帮佣的时候,会帮她把制服收去洗掉。
路上碰到捧着一堆脏衣服呆立在房间门口的真田弦一郎,奈叶停下来看着他。
真田看看手里的脏衣服有些尴尬,正想转身回房间,却被奈叶叫住,“洗衣服?”
“……是。我一时忘了帮佣们都回乡了。”整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稍不注意就就存下了制服、便服各一套,剑道服、运动服各两套。真田觉得自己又松懈了,不但忘了洗衣服,还被天道奈叶看到他犯傻的样子。
“需要帮忙吗?”奈叶看看真田手里的衣服,好像有点多。
“不用!”真田提高音量大声道。
“那么,我先过去了。”奈叶向他点点头后离开,真田果然比兄长大人勤快努力许多。
真田攥紧手里的脏衣服,心里纠结,洗吧,洗吧,再不洗就太脏了,房间也会变得一团糟,被母亲大人看到了一定会被笑,要是被祖父大人看到了会被罚静思。所以,今天就全部洗掉吧!
真田到了后院,学着奈叶取个大盆将衣服放进去,泡上水后又开始发呆。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洗内衣以外的衣服,以前都是帮佣或者真田美代替他洗的。前几天,真田美代对他说,弦一郎你也是国中生了,以后衣服就全部要自己洗哦,妈妈希望以后弦一郎一个人的时候也能照顾好自己。
“真田。”女孩略带疑问的声音打断了真田的回忆。
“怎么?”真田看向坐在小凳上两手是泡泡的奈叶。
奈叶静静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像水晶一样清澈,“要分开洗。”
“什么分开洗?”真田低头看看盆里那一堆黑的白的黄的。
“有颜色的衣服。”
“一定要那样才可以?”真田皱眉,可他都泡到一起了,深棕的眸子看向奈叶,透露出询问的味道。
奈叶在一侧清水盆里洗了洗手,对真田示意把盆子搬过来。
真田力气果然很大,加了水的大盆轻轻松松地就搬到奈叶旁边。
奈叶探出手,从盆里捡起白色的衬衫和剑道服上装放到自己盆里,深黄色的运动服放到另外一个盆里,这才抬头对真田说,“先洗黑色的。”
真田动了动唇,在她身旁坐下,开始搓衣服,洗着洗着,他突然皱眉道,“太松懈了,制服居然会掉色。”
奈叶闷不吭声继续洗。
真田美代收拾好了厨房,也准备拿洗衣服当餐后运动,结果看到两个孩子闷头搓衣服的样子,差点没笑场。奈叶和弦一郎都是好可爱的孩子,她想。
真田美代微笑着转身悄悄走掉,她想弦一郎一定不想现在看到她。如果让他太过尴尬了,说不定又会闹别扭。记得真田八岁的时候,她对来做客的朋友说出他很小的时候贪吃冰淇淋结果拉肚子的糗事,这孩子就气得一个月没和她说礼貌用语以外的话。那愤怒又倔强的表情实在可爱到不行啊!
洗好了盆里的衣服,奈叶将其抖开晾好。转身后发现真田还在跟运动服做斗争,她想了想道,“运动服,可以用洗衣机洗。”
真田手下一用力,盆里的水花顿时溅起老高。好一阵才有低沉略带尴尬的声音传到女孩耳里,“……不会用。”
已经准备好接受女孩嘲笑的真田抬起头,意外地在她脸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只见她淡色的唇轻轻开合,清澈明晰的声音便流入耳间,“我也不会。”
“是吗?那很好。”真田低头继续洗衣服,不知怎地就勾起了唇角,也许是在为找到一个同路人而高兴。
奈叶端起真田脚边洗好的衣服说道,“洗好的我去晾,放久了会皱。”
“好,多谢。”
“不用。”
真田看着奈叶抖开衣服,拿夹子夹到绳子上,再从上到下轻拍整齐,接着弯腰拾起另外一件重复以上动作。天道莲有个好妹妹,他想。
“如果你想学网球,不,我是想说,如果看我打网球会对你的武道有帮助,想必你自己打会更有启发。”真田突然想起那夜奈叶说的话,于是开口建议道,“要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多谢。”奈叶轻声回绝,她没有真田那样的热情和精力,况且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真田为什么可以把剑道和网球看得一样重。
快若闪电地,曾出现过一次的那道光从奈叶脑中划过,在她快要抓住的时候猛然抽身而去,消失无踪。
微微轻叹,奈叶抚平手下衣服的皱褶,听到真田在身后自言自语,“恩,终于洗完了。”
手冢之臂
六月的第三周,因为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放晴的时候让人有出门好好玩一玩的欲望。
真田祖父与当警察时的同期,如今的好友约了玩纸牌定第68次胜负。
所以周六一大早,真田弦右介就开车带着一家人还有奈叶上了东京。初步打算是祖父和弦一郎去访友,而他们夫妇去拜访天道家,晚上的时候再接祖父和弦一郎回东京。
事先去过电话,所以天道家准备得很周全,天道优子还提议真田一家晚上在天道宅留宿,房间是够用的。真田弦右卫门沉声应下,说了一句,“辛苦了。”
天道优子笑道,“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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