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幸存者简直是凤毛麟角。”许远摇头叹道。
冷琬心微微扬眉,这不正是天花之症?!
“那么,幸存下来的人,脸上身上会落下极为丑陋的疤痕,甚至形同毁容一般,只是此后便能侥幸一生都逃过痘疮,再也不会被传染上,我说的对吗,许老?”
许远略感诧异,“娘娘也知这痘疮之症?”
“许老如今很难寻到有效的药物治疗它,因为它不仅顽固难愈,更是传染迅速,或许还来不及等药物起效病人就已经内脏受损呼吸衰竭而亡了。”
“正是,这也是我发愁之事,如今皇上委我重任,却迟迟寻不出头绪……”许远一脸愁色。
冷琬心心下已有几分把握,坚定说道,“我对这痘疮略知一二,虽然亦不能将那些患病之人治愈,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将这蔓延之势控制住,让健康的人不再被传染,只是这方法有一定的危险,希望许老能够相信我,用我的方法试一试。”
许远大为意外,“娘娘快快请讲,老夫自是信任娘娘!”
“许老着人去寻几个染了痘疮但并未发作身亡,而是靠自身能力即将恢复的强壮之人,将那些人身上已经结痂的痘疮刮下,仔细研成粉末,然后加以适量的水调制,再用棉团包起,塞入健康人的鼻腔之内,这样便可预防健康人被传染。”
“这……”许远有些难以置信,“这样可行吗?会不会太危险,那痘疮有毒又塞入鼻腔,没病岂不是也被染上病?”
“我和皇上身上的毒,许老是怎么解的?还不是用更为烈性的剧毒,使用以毒攻毒之法?这也同样是以毒攻毒,如今我们不能治愈患者,就只能从健康人的防预做起,以免更大的悲剧发生,反正如今也是无计可施,何不用我的方法试一试?”冷琬心沉静道,“许老如若不信,我第一个来做试验。”
“万万使不得!”许远连声说道,“此方法关系重大,待我奏请皇上再做定夺。”
“他?”冷琬心一哼,“他自是不会同意,保不齐会说我趁此机会陷害元熙百姓,如果告诉了他,那便想救人都救不了了。”
“娘娘放心,老夫担保皇上不是那样不明事理之人。”许远定声说道。
冷琬心略略敛眸,有些失望,“我是因为信任许老,才把这方法告诉您,早知您要去禀告皇上,我还不如自己去东郊救人算了。”
许远摇摇头,“娘娘不要这么说,娘娘应该同样信任皇上。”
“还是请许老不要说是我告诉您的吧,他是不会信我的。”冷琬心淡淡说道,“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要慎重些。”
“老夫记下了。”许远略略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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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峻认真听许远讲完,眯起眼睛,语气充满了质疑,“传染力那么强的恶疾,躲都躲不及,反倒要往身体上贴?这方法可有依据?是不是太冒险?倘若反倒是害了健康之人,岂不是……”
“老夫觉得当前情况下,既然已经没有良药可以治疗,又没法控制疫情蔓延,与其听天由命,不如用这以毒攻毒之法冒险一试。可以先从小范围人群做起,如果有效,再迅速推广。”
墨宸峻双手负于身后,凝眉沉思起来。
许远轻声说道,“老夫愿以身先试,请皇上恩准。”
墨宸峻看着他坚定的目光,略一沉吟,沉声说道,“好,那就姑且大胆的试一次!但决不能让您试验,先从疫区寻两个健康村民做起,密切观察。”
“老夫遵旨!”
刻不容缓,墨宸峻当即便传令下去,寻得了一个生疮未死正在愈期之人,按许远说的办法,从他身上取下痘疮调了水,塞入了两个健康村民的鼻中。
不多时辰,那两个村民便身有不适之感,皮肤上偶有成片的红色疱疹出现,这反应让许远大大的捏了把汗,传至墨宸峻处,他也是紧张不已。
正在大家惴惴不安之时,让人惊讶的是,隔夜之后,他们身上的那些疱疹竟渐渐的消去,许远细细为两人诊查,两人身体均无任何不适!
将他们送返村中,身旁之人接二连三的被传染,而他们却安然无恙……
“太好了,即刻在疫区大量推行,越快越好!”闻得这个消息,多日愁云满面的墨宸峻终于舒了口气。
许远和一干御医于是便开始马不停蹄的为疫区制作这种“痘苗”,先是在执行任务的官兵身上每人接种,然后再由官兵逐一的派发到家家户户,因为有些人胆怯不信任这种危险的方法死活不肯接种,便由官兵强行为之……
不日间,几乎每个健康之人都接种过了这种“危险”的痘苗。
许远接着又向墨宸峻提出了冷琬心的另一个建议,那便是,不再允许家属私葬死者,而是由官府统一将死者全都运到一个指定地点,先对尸体进行彻底焚烧,然后再深深埋入土中。
在迷信的古代人眼中,这是对死者极为不敬的行为,可是因为墨宸峻坚决的强令,虽然那些家属无不哭啼哀闹,却没有一个敢再阻拦。
不出一个星期的时间,泛滥猖獗的瘟疫,竟这样神奇又迅速的被控制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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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多亏了许老,许老乃朕登基以来的第一大功臣,为朕缓下了一场棘手的危机,朕必会重赏许老。”墨宸峻真诚的看着许远,目光中充满了敬意和赞叹。
许远却连连摇头,“老夫不敢当!”
他随后便立刻跪在了墨宸峻面前,“老夫有罪,欺瞒了皇上,老夫这些办法都是受他人所授,还请皇上饶过老夫的欺瞒之罪。”
“嗯?竟有如此高人?”墨宸峻连忙扶起他,“许老快快请起,可否将那高人为朕引荐,朕也好当面重谢?”
许远仰头看着墨宸峻,轻声道,“那高人,不是旁人,正是冷夫人……不,是琬妃娘娘。”
“她?怎么可能?”墨宸峻大为讶异,“她一个不懂医术的深宫女子,怎么会有这样高明的办法?”
“老夫也很是困惑,但是娘娘不肯说,我也不便追问。起初老夫也觉得这办法太危险不可行,可是凭直觉,娘娘她心地仁厚,断断不会生出害人之心,况且娘娘还要第一个做那接种痘疮之人,所以,老夫信得过娘娘。”许远坚定的说道。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娘娘她不准老夫告诉皇上这是她的办法,老夫仔细一想,觉得不禀报皇上也算妥当,万一此方法失败害了无辜的健康人,责任便全由老夫承担,如果成功,老夫再将娘娘的功劳齐齐的奏禀皇上……”
墨宸峻听罢,心里百感交集……
他轻轻的摇着头,眉心由紧紧深蹙,渐渐的变的舒展开来,抿直的唇边也慢慢向上勾起,噙了一抹浅笑。
“好一个琬妃娘娘,好一个冷琬心!”
你真让我惊讶,或许,那不仅仅是惊讶……
入夜,琬逸宫前悄然伫立起一道身影。
院中传来的阵阵琴声,清扬幽婉,又似含了几许轻愁。
那缓缓流入心田的音律,让他不由闭上眼睛,静静的倾听。一时间,眼前似是浮动起翩翩倩影,云袖广舒,在月光下悠然起舞。
他微微生出波澜的心头,又漾起了几许格外不同的情绪……大文学
盛宠琬贵妃
瘟疫有效的控制住,举朝大悦。
之前因为这恼人的灾情,墨宸峻取消了一年一度的端阳节盛宴,如今危情解除,便特意重新补办了一场庆祝宴,邀请百官携家眷齐聚宫中,为启恩年间第一场值得欢庆的喜事,畅饮欢腾。
夏日的傍晚,热闹的皇宫中喜气洋洋。
悦耳的丝竹,蹁跹的舞姬,还有满目堪比娇花更美的宫妃夫人们,着实是乱了人眼。这日又恰逢十五,圆月当空,映的御花园中银辉许许,光丽华美。
自登基后便愁眉难展的墨宸峻,这一夜心情大好。一向冷硬不带表情的俊颜上,破天荒的带了几分笑意,那潇洒万般意气风发的浅笑龙颜,让一众妃嫔和官夫人们都是看呆了眼。
“邱爱卿,最近可有再寻高人夜观天象啊?”墨宸峻清朗的声音传来,吓的邱某人心惊胆寒,“回皇上,微臣近日忙于朝中之事,未再去关注此事。”
“哦,那么,民间那首民谣,最近可是又传唱的厉害了?”他又问道。
“这个……最近确实鲜有听闻。”
……
席下的冷琬心微微蹙眉,这好端端的,墨宸峻又专门提起这件事来,又想搞什么鬼?她静静的看着他,月色里,遥遥处,那一张少了许多残戾之色带着浅淡笑意的脸庞,似乎和梦中的轮廓,越来越接近了……
“爱卿恐是在骗朕吧。”墨宸峻淡淡道。
邱某立刻双膝一软,连忙跪下,“皇上明鉴,微臣岂敢有半句谎言。”
墨宸峻转向众人,“那你们呢?你们对那妖女的冷心妖面祸乾坤一事,有何意见?”
大臣们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看着众人那一副迷茫的神情,墨宸峻扬声大笑起来,“你们不说,朕来说!”
“朕昨日也曾夜观天象,那妖煞星朕没看到,倒是确确看到了一片祥瑞之辰光,而民间盛传的冷心妖女,朕也将她找了出来,她就在朕的后宫之中,朕今夜就会将她当着众位爱卿之面严厉惩办,众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圣明……”众人只得稀里糊涂的就势应着。
墨宸峻招了招手,“来人,传朕的圣旨。”
“冷氏琬妃慧颖卓然,心系苍生,为我元熙天朝挽救化解了一场难以预料的灾况和危机,另念其昔日救驾有功,特擢封为皇贵妃,钦此。”
圣旨一宣,不仅冷琬心惊呆,在场每一个人都向她投来惊诧的目光。
元熙国立后立妃向来是有祖制和规矩的,在没有子嗣之前,皇帝的妻妾一律都只是皇妃嫔人,一旦皇妃中有哪个诞下第一个子嗣,便荣升为皇后,子嗣也便立为太子。
如今这皇贵妃的等衔,纯粹是皇帝独创。
即便是先皇宠极的云妃,也没能单为她创立一个皇贵妃的身份出来,如今这道圣旨,岂不是在昭然公告,在没有立后之前,这琬贵妃便是后宫之首?
“琬贵妃接旨。”
宫人连喊了三声“接旨”,冷琬心才缓缓挪步,向墨宸峻而去。
在他身前站定,清澈的目光淡淡的望向他,没有一丝因宠而惊的喜色。
“怎么,爱妃似是不喜这皇贵妃的荣耀?”墨宸峻的语气里隐了几分不悦。
冷琬心略一点头,“这道旨意,可是真如皇上所言,是为了感激臣妾?”
“正是。”
“那么,臣妾可否斗胆,请皇上换一种感激方式?”
墨宸峻一挑眉,低低喝道,“你住口,大胆!”
冷琬心面无异色,继续清脆说道,“恳请皇上收回旨意,允许臣妾回……”话没说完,墨宸峻一把便将她拉入怀中,拿起手边的酒杯便向她的口中灌了下去。
“咳……咳咳……”冷琬心呛的满面通红,再也说不出话,墨宸峻在她耳边低低警告道,“你这可恶的女人,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说完便将她推开,将那册文塞到她的手中,“明日便会有专人正式将金册金宝呈至爱妃宫中,爱妃不必如此激动。”
他说完又示意了下左右,“扶琬贵妃回宫歇息吧。”
被酒呛的连连咳嗽的冷琬心,就这样被人给拉走,墨宸峻又恢复了方才的面色,向众人微笑着举起了杯。
洛璃看着眼前的一切,难免怅然。
她连着倒了三四个满杯,一饮而尽,还要再喝,终被晴溪和画儿死死的拦住。而不远处的宁王看着她面上那薄薄的伤感,也黯然垂眸,闷头饮起了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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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烟袅袅,香气轻飘。
氤氲着水雾的浴间,不时的传来似是恼怒的拍水声,和女子的叹息声。
“阿音,你说他这次又是在玩什么阴谋?我总觉得心里不安,这皇贵妃三个字让我觉得像烫手的山芋,难道我想扔都扔不掉吗?”
“小姐,你啊,你就别瞎想了,这次明明是皇上念你解救瘟疫有功,才特意给你的恩宠,你看方才多风光啊,别人求都求不来啊,你不是总说怕我日后还挨人欺负吗,这下你是皇贵妃,还有谁敢欺负我,所以你可千万别再和皇上拗着再惹祸上身了啊,我求求你了,我那大慈大悲的好小姐。”阿音轻笑着。
“可我不稀罕啊,我才不稀罕一辈子就被囚在这牢笼里,和他那一群群的庸脂俗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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