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现在，也没其他办法。

  “我们的心灵之光从出生开始就不完整，虽然某些方面比正常人强得多，心灵之光也是轻易就可以接触控制，但正是因为这样，心魔更容易控制我们……”

  “越是接近第四阶中级，我们就越是没救，只有吸收同样缺少部分的心灵之光，才能够以完整的心灵之光活下去了……”

  轰然巨响声中，纠缠着的二人落地，将地面都冲击成了一个深深的坑洞，赵樱空紧紧贴在赵缀空的后背上，而赵缀空则默默地站在地面上，若是不看四周环境和二人处境的话，这就像是一对缠绵悱恻的情侣。

  “为什么哥哥从一开始就会强迫副人格地我不停变强呢？那怕是以仇恨，那怕是以扭曲的心灵，那怕是以恶毒的语言和暴力的攻击，也一定要副人格的我变强呢？因为哥哥在等待啊，等待我的心灵之光达到和你相同的强度，那时才能承受住你那一半的心灵之光，傻瓜哥哥，明明都快被心魔所控制了，还不理会，只想着怎么救我……你这个大傻瓜啊！”

  赵樱空的脸上已经没有那种冰冷的模样了，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任何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哭得那么厉害。

  “我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啊……哥哥，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啊……”

  背对着赵樱空，赵缀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四阶入微能力却清晰地把信息传送到他脑海里，组出一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模样，他抬首望着天空，回忆往昔时，忽然想知道，小表妹她到底是在蕊空死的时候哭得比较厉害，还是现在更惨呢？

  会这么想的我，还真是无聊啊……

  赵缀空自嘲地笑了。

  然后，他听到了，陌生，却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响指声。

  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身体僵硬。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把头按进了水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那个站在他的复制体身边的，和他记忆里的蕊空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还维持着右手伸直，拇指食指搭在一起，其余几指搭在拇指根部的手势，那是他所熟悉的，每次蕊空打完一个响指后右手的手势。

  他……在做梦吗？

  背后传来的声音不是很响，却有一种从灵魂中透出的坚定。

  “就算只能再活一年，或者半年，甚至更短……我们也要在一起，一起活着……”

  即使是死亡，也要携手上路。

  这一次，不会再留下谁，一个人孤单地活着了。

  62

  第 16 章

  “赵缀空失踪了？”

  恶魔楚轩顿了顿手里的工作，问了一句。

  “联络器也联络不上他……”艾米亚小心地通过意识道。

  恶魔楚轩继续手里的工作，把两管试管里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烧杯里顿时冒出一团紫烟，液体也由原来的深紫变成了好像溪水一样清澈透明的样子。

  “又是中洲队的赵樱空……的缘故么？”恶魔楚轩默默吐出这个名字，然后把烧杯里的液体倒进一个杯子，走到一脸惊悚样盯着他手里杯子的楚惊虹面前，无视掉对方的抗拒眼神，直接捏住下巴，灌进去。

  “咳咳……恶，好恶心的味道……”小姑娘一脸生不如死样捂着嘴巴干呕，不过药效很明显，刚才连抗拒都只能用眼神表达，现在已经可以手脚并用在三秒内飞速离开自家叔叔复制体十米了……

  目睹楚家小姑娘一切行为的恶魔叔叔平静地抬手推了推眼镜。

  “这种挑战人类味蕾极限的味道……叔叔你到底是怎么调配出来的啊……”半小时后终于从中缓回劲来，小姑娘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直接趴倒在坐在地上的恶魔楚轩背上，再也不想动了。

  恶魔队其他队员连同队长都被军师同志派出去，要么扫荡支线，要么追杀天神队，要么去做布局准备埋暗棋，总之，唯一留在临时基地的恶魔队成员，就是坐镇大帐遥控指挥的军师，能和他联系上的只有人体电话机加雷达加警报器等集合多项功能于一体的精神力者艾米亚――汤姆同志被当成战力使用，目前不接受电话转接服务――以及目前身份为“人质”OR“军师家属”的楚惊虹。

  （高呼“队长家属”的筒子们请自觉地消失在高斯手枪+枪斗术下吧……）

  恶魔楚轩安静地看了眼把脑袋搁他肩上闭目养神的小姑娘，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联络器，准备联络赵缀空，没想到那黑色装置竟自动弹出虚拟屏幕，上面出现一个表情淡然的青年。

  “……”

  “……”

  突然觉得周围安静下来了，楚惊虹奇 怪{炫,书,网}地睁开了眼睛：“叔叔怎么……了？”

  等下！

  “叔叔……”

  小姑娘愣愣地叫了一声，抬头看看前方虚拟屏幕上的青年，再转头看被自己当成靠垫加抱枕的男人，小脑袋前后两边转了三圈后，刚刚想出了“原来叔叔也转队了”这一“解释”的小姑娘面对此等事实终于淡定不能：

  “有两个！？！？”

  尖叫声破云霄，惊起飞鸟一片。

  在两个楚轩于预定地点会合后，听候自家留在中洲队的叔叔眼色给方圆一里范围内都笼上幻术方便他们详谈，接着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接受“恶魔队的成员都是除天神队外其他小队成员的复制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的叔叔是双份的了被欺负也是双份的了和叔叔道歉也要准备双份的道歉礼物了呜呜爸爸我好想你妈妈我好想回家啊”这一事实，楚惊虹想起自己私人空间里藏着的两匹骷髅战马，为它们以及自己显而易见的未来走一边蹲树根默哀去了。

  谁都不要来理我让我安静地忧伤着吧……

  ↑忘记给自己加上幻术于是明显地散发着如此信息的小小背影让（已经谈拢回来的恶魔+中洲）楚轩默默推眼镜X2。

  恶魔楚轩已经知道了他们在星河里和楚洋对上的事情：“但是，没有让惊虹转进他的队伍……他到底想干什么？”主神那里兑换的转队契约是每人限用一次的，也就是说，用过了兑换来的转队契约后的楚惊虹已经不能再用那个契约转到森洲队去了，而以楚洋的责任心是绝对不会扔下森洲队的那两个追随者自顾自转队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楚洋……不会就这么罢手的。”那个女控怎么会把自家女儿就这么放在外面不管？

  感觉到两个叔叔谈完回来，小姑娘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到两人面前，讨好地笑：“叔叔你们谈好了啊？”

  “……”

  面对一模一样扶眼镜动作的叔叔压力x2，楚惊虹小朋友表示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还需锻炼。

  “啊，对了！”楚家小姑娘急急忙忙从空间里拿出两匹骷髅战马，两眼亮晶晶：“叔叔叔叔！我从队长手里抢下来的！他们跑得很快很快！而且是无视重力！”

  面对小姑娘献宝（或者说是行贿）行为，叔叔们（这个词让我压力好大啊……）的回应很简单。

  一人一匹，装进空间装置里。

  直到楚轩驾驶着绿魔滑板离开两人视线，楚惊虹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恶魔楚轩身边：“唔……恶魔叔叔，我们现在去哪里？”

  恶魔叔叔？

  恶魔楚轩看了眼神情坦荡的侄女，把原本装进去了的骷髅战马又拿了出来：“我需要收集它的数据。”

  意思就是要我骑着它带着恶魔叔叔你回营地，对吧？

  小脑袋很好使也很聪明，小姑娘立刻坐上骷髅战马，恶魔楚轩跟着坐到她背后，骷髅战马燃起明亮美丽的橙色火焰和月银色雾气，消失在丛林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方似乎都很平静，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却是每个人都意识到了的。

  东美洲队的两个资深者将弗罗多等人送到末日火山的时候和天神队的亚当等人发生冲突，东美洲队负分严重，天神队再次失去踪迹，但有迹象表明，他们的立场是属于索伦那方的。

  昊天早在炎魔洞穴里得到楚惊虹的示警，最后带着剧情人物在她的幻术掩盖下和宋天等人擦肩而过，继续前进，在波罗莫遇袭的时候带着重伤未死的他和阿拉贡等人去了洛汗国，然后按照他和楚惊虹事先制定的计划那样，取得了洛汗国人类方面的支持，指挥一只三千人的轻骑弓兵奇袭半兽人部队，将曾经驰骋在中国大陆上甚至远到欧洲的成吉思汗铁血部队的风姿带到了这片中土之上，让所有人、精灵、矮人、魔法师乃至生灵们，看到了弓骑兵的强悍。

  只要有弓，有马，有箭，我们就是不败的！

  昊天由此在洛汗国甚至是人类中树立起了极高的声望，取得了洛汗、刚择、精灵们的立场支持，然后又转道去找到了恩特树人，说服他们出兵，踏平魔多――本来的计划里，是由楚惊虹去指挥部队奇袭，昊天去说服恩特树人，但是半路上出的岔子让昊天仔不得不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差点化身趴趴熊倒地不起。

  “小小姐你比你爹还能差遣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千辛万苦以“十年内复原艾辛格的树林”为条件让树人们出动，将各类准备告一段落只等最后大战开启的娃娃脸帅气少年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抱怨慢慢变成了担忧。

  恶魔队……

  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神清明无比：

  “小小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相比较于行动还算明显的昊天，中洲队和恶魔队的行动就有些奇 怪{炫,书,网}了，郑吒多次郁结于自己好像是在被差遣一样地东奔西跑，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用，问楚轩也没答案，这时候他就异常怀念起军师家下落不明的侄女了，虽然那娃娃口风也一样很紧，但至少会告诉他楚轩计划的事情到底危不危险。

  恶魔队一如既往在恶魔军师的调控下表面分散事实散而不乱，和中洲队一块算计围堵着亚当的天神队。

  等到魔多乱战，四只队伍都齐聚在魔多之时，亚当的天神队只剩下了他，罗应龙和他的女朋友琳娜亚，以及亚当的忠实追随者宋天。

  这里已经是魔多的黑暗大门境内，某个山头上连环发生剧烈爆炸声，每一次爆炸都造成大量地岩石滚落地面，而在几次最为剧烈的爆炸之后，更是发生了连环的山体崩溃。

  “还有什么刀势？风刀，土刀，火刀，水刀，还有那最强的金刀呢？再不拿出来，就没机会用了。”恶魔郑吒淡淡道，他周身戾炎铺天盖地地卷起，或者附着着地面燃烧，但站在他身后五十多米的楚惊虹却没有感受到如梦境中那般强烈的负面情感，那戾炎的力量纯粹得像是最初的黑暗一样。

  有着宁静的味道。

  “大叔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变强了好多啊……”楚惊虹歪着脑袋说道，她骑在暂时未遭恶魔楚轩毒手的骷髅战马上，两手垫在下巴上，搁在骷髅战马的脖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恶魔楚轩看了她一眼，后者立刻坐直，腰脊挺直，眼观鼻，鼻观心，无比乖的模样让恶魔楚轩满意地收回视线。

  因为恶魔楚轩等人的安排，恶魔郑吒并没有遇见自己的本体，加上他也从那个执念中脱离，连同原本充满了负面感情的戾炎都纯粹了不少，他被派去去牵制宋天（或者只是单方面虐人？），罗应龙被郑吒拖在了魔多战场上，站在处于魔多范围内某座山峰上的亚当身边只剩下了琳娜亚。

  宋天的样子非 常（炫-书-网）狼狈，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只见他将古朴长刀狠狠地插入在了面前大地之中，在那戾炎组成的黑色火链袭来之前，他的古朴长刀已经疾速拔出地面：

  “龙卷土流风！”

  古朴长刀拔起的瞬间，大量的泥沙岩石一起被掀出，接着这古朴长刀在空气中疯狂地卷动，一股小型龙卷风就在他的长刀下急速形成，这股龙卷风将泥土岩石一起卷入了其中，啪啪的声音一阵乱响。

  当着龙卷风和黑色火链碰撞时，立刻爆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造成的冲击波不停向四周扩散而去，和之前一样，这里的山体也开始了滑坡崩溃。

  “哇哦！”楚惊虹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一拉缰绳，骷髅战马跃起，停在一处安稳的地方。

  那边亚当和恶魔楚轩的谈判几乎僵持了。

  “停手吧，楚轩，这一局我承认是你赢了……就这样吧，我们安静的待在这里，直到整个魔戒世界结束为止，怎么样？”

  恶魔楚轩拿高斯手枪指着亚当的脑袋，淡淡道：“我拒绝。天神小队别的人可以活，你却必须死，这点毫无疑问，而为了让你团队的人不能复活你，最好是将天神小队整个团灭……这不值得商量。”

  亚当沉默了一会，突然又笑了：“……那好吧，我们一起去死吧，大陆架震荡器已经埋设完成，那开关在我的心脏处，楚轩，来杀我吧……”

  恶魔楚轩却也突兀地笑了起来：“亚当，你忘记了吗？国际通用的判断死亡方式，不是心脏死亡，而是，脑死亡啊！”

  一听这话，亚当心底一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