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赤帝?”
“谢我的话,只要尽快完成凤门的任务,还回玉凤凰就可以了。”
“本主当然尽心于此,不然怎会告知凤使,只是现下还无法交还,请凤使见谅!”赤涯说得婉转,但玲珑早就看透他了,他只是以柳寻烟要挟自己。
玲珑不再和他说话,却又把眼睛看向倒在地上的许幕,心中不免悲痛。正在思虑之时,腰间一紧,身子一轻,赤涯竟带着她飞纵开去。
这是去哪儿?玲珑一头雾水。二人脚刚一落地,数匹战马飞驰而来,坏了,是许远山的军队!玲珑心里嘀咕着。
赤涯看着那些军士,也不言语,金色的面具更显得诡异。
“你们是何炫?”那为首的将士问道,玲珑却隐约瞧着那人有些眼熟。
“我们是路过的。”没等赤涯说话,玲珑忙答道。
“路过的?”那人似有些不信,反问道。
玲珑感觉周身一股寒凉迫散过来,忙看向赤涯,她记得,那日在凤议厅他就是这般散出寒凉之气,而后制住南冥十三寨的寨主的,今日这样,要动武了吗?
还没等玲珑制止,一个声音传来:“吴国林,退下。”(炫-书-网)
随着那声音,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着一身藏青色的战袍,脸很苍老,但一双眼睛却发出烁烁的精光。玲珑心中不知为何一阵激动,来人正是南平郡王。
他看见玲珑,微微吃了一惊,随后纵马来到她的面前。赤涯警觉地搂着玲珑往后略一退,那老者身后的将士马上戒备起来。
“全部退到五里之外!”老者沉声命令道。那些兵士便齐刷刷地撤走了。
“不知这位是谁?可否让我与她单独说说话?”他对赤涯说道。
“郡王爷,他只是一个旧识。”玲珑说着,挣开赤涯的手臂,走到韩仲儒的马前,深施一礼,然后愧疚地说道:“王爷,云聘郡主之事,是我对不住您!请您责罚。”
韩仲儒翻身下马,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道:“云儿吗?那是她的命,我怎会责罚你,即便不是你,她也会那般选择。飞雨曾暗中派人传出口信,当日也是你成全了她!”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可是,如果没有我,她怎会……”玲珑涩然地说着。
“雪儿,”南平郡王突然打断她,“事已至此,不要再自责了。”
雪儿?玲珑心里一惊,这称呼怎会从他嘴里出来?
“王爷,我名唤玲珑。”玲珑纠正着。
韩仲儒心中涌出一丝酸涩,说道:“你本叫韩雪茵,是我的女儿,十年前无故失踪了,我暗中找了你多年,今日终于找到。”
玲珑的头有些发木,怎么南平郡王是自己的父亲?不对,蓝妃说过自己是钟如和阿碧所生的孩子,怎么会是南平郡王的女儿呢?
“王爷,你也许弄错了,我并不是您要找的女儿,姨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钟如。”玲珑边摇头边说。
“我就是钟如!”
“怎会?”玲珑诧异地看着他,怎么这年代还喜欢随便认亲玩儿吗?他怎会是钟如呢?“你可有什么证据吗?”
韩仲儒不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在脸上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轻盈地落在他的手上,随着那面具的摘下,玲珑几乎停止了呼吸,那张脸虽已是中年模样,可是却依旧清秀、出尘,而那与她相像的眉眼,让她不再否认,也不能否认这事实,他就是她的父亲。
赤涯远远看着这变化,心中也是一阵惊异,这凤使怎还会有如此的身世?
“当年为父在西域遇到仇人追杀,所以只好和你娘亲易容回到齐国,齐皇刚刚称帝,正四处招揽人才,为父就入伍从军,而后一路晋升。在你八岁那年,你娘亲因为思念其妹就和我偷偷来到西域,想救她回来,可是不想,刚到这儿不久,你就在凌河失踪了。你娘亲因此懊悔不已,最后也抑郁而终。因着与西域的仇怨,我也只能暗中找寻你,而后云儿的爹因为救我而死,我就把她认为义女,外人只道她是我唯一的女儿。”韩仲儒慢慢说着那段往事,其中的辛酸,谁人能知?
“娘亲已经死了吗?”玲珑颤声问道。
“是的。”韩仲儒说完不再出声,只是慢慢戴上面具,四周极静。
许久之后,玲珑轻声唤道:“父亲。”
韩仲儒抬起手颤巍巍地抚上她的头,十年了,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女儿了,那是他和碧儿唯一的血脉,也是碧儿留给他唯一的纪念。
忽然,一道灰色的身影极速闪过,赤涯忙拉过玲珑,可是还是慢了一步,那灰衣人一只手已经扣住了玲珑的咽喉,他连带着玲珑就势退出几步。
“放开她!”赤涯和韩仲儒同时说道。
那灰衣人忽而大笑,一双黑洞“看”向他们:“这女子一定要死!”随后回手向韩仲儒打出一掌,韩仲儒生硬接下,而身体却一下子被震得飞起,而后落下,嘴里不觉吐出一口鲜血。
“凭你?”赤涯看着这变故,抬手劈向他。
“你是天筹宫宫主?”那人诧异问道。
韩仲儒异常虚弱地抬眼望去,这身量属实很像,只是这气息却狠厉异常,他是柳寻烟吗?
“本主名赤涯!”
“赤涯?”无尽说道,“宵小之辈,我没听说过。”
“放开她!”赤涯手掌就快劈到无尽时,他却轻巧地一旋,避开那掌,闪在一旁。
赤涯略一惊,此人武功竟这般高深。忙从两个靴旁各抽出一柄小弯刀,轻轻一搭,随即扣在一起,成一个圆圈,利刃朝外,衬着阳光,烁烁放光。
“月华?你怎会不是柳寻烟?”那无尽不解地问道。
“哼!老人家孤陋寡闻了,这是日精!岂是它物可比的?”赤涯说完手持日精扫向无尽。
那日精是兵器中的至宝,本就犀利异常,再加上使用者的高深功力就更加厉害了。无尽不敢怠慢,带着玲珑躲过日精向凌河方向纵去。赤涯哪肯放过他,紧追其后,韩仲儒也上马急追,那退去的兵将也发现不对,急忙赶来,随着南平郡王一路追去。
赤涯猛一提气,掠过无尽的头顶,落下,挡住他的去路,后面韩仲儒带领的人马也追了上来。
无尽一掌打向赤涯,赤涯挥动日精拨开他,而忽然间,赤涯就感觉到不对了,那一掌竟没什么力气,待他明白之时,却只听得“扑通”一声,顺声音看去,原来无尽将自己的另一只手猛地推出,把玲珑打入凌河。滔滔的河水打着卷翻腾着,玲珑伸着手挣扎着,她现下是极其懊恼,自己怎么就不会游泳呢?水,呛进口中,她使劲咳着;水呛进鼻中,她无法呼吸,只能用两只手使劲扑通着,一下,一下,最后没有一丝力气。
赤涯看着突然落水的玲珑,大喝一声,猛地转动日精,极速转动的日精炫出巨大的力量,赤涯双手一推,那强劲的气流直冲向无尽,无尽大叫一声凭空飞出,直直撞到河中的岩石,“嘭”的一声,再也没有动静了。
赤涯也不去看他,飞身落入凌河,顺着水的方向寻找着,那袭上心头的慌乱让他害怕,只是因为她是凤使吗?只是怕凤门对他不利吗?只是想要利用她的身份吗?他不去想,也不敢去细想这些。
一抹月白的衣襟触到他的视线,他极速游过去,甚至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手竟不觉有些颤抖。赤涯终于抓住了玲珑,就势拉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她紧闭着双眼,身体异常冰冷。赤涯心一沉,忙纵身飞出水面,落到地上,举目望去,这里竟离落水之处很远了。他有些焦急,待看见不远处的几户人家,这才抱着她飞纵过去。
来到近前一看,这只有几间屋子,而却不曾看见一个人,他连招呼也没打,就抱着玲珑进入一间屋内,屋子里面很干净,也很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两凳而已,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赤涯赫然,这一定是住在此处的居民为躲避战事,离开了,也是,这顺王屯聚重兵誓要攻下摩耶城,谁不害怕呀,毕竟他们只是一介贫民。
第六十五章、 依稀忆当年
赤涯把玲珑放到床上,看看屋内,竟然连床被子也没有。他只好再次楼紧她,可是她依旧那么冰冷。他抬起右手,想运功为她驱寒,可是刚一运功,口中一股咸腥涌了上来,他忙停下,似乎有些不解,难道使出那招“大地同辉”竟会伤及自身吗?不过此时自己的情况也是不太妙。
“娘亲!”玲珑忽然说了一句,声音焦急而微弱。
赤涯忙看向她,她依旧皱着眉,紧闭着双眼,表情似乎很是痛苦。
他忙搂着她,而她则使劲抓着他,紧紧靠着他,她的额头很烫,身体却异常冰冷。赤涯犹豫一下,最后解开自己的衣衫,把她的衣衫也褪下,而后紧紧搂着她,也只有这种办法了,眼前不觉出现她那日羞愤的样子。想恨,就恨吧,狠狠的恨也是一种记忆。
“雪儿,不要到处跑,爹和娘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门。乖,雪儿。”
“嗯,雪儿一定不乱跑。”她拿着一个白玉雕刻的小兔子自顾自的玩着,随口答应,直到他们走远。
她真是淘气,竟自己来到河边,因为什么,她知道,河边有一个幕哥哥等着她。只是今日幕哥哥好像不开心,她也有些淡淡的闷,正在烦恼的时候,不知哪里来的力道,一下子把她掀到河里,湍急的河水瞬间淹没她的头顶,她拼命地挣扎,可是却够不到任何可以附着的东西,她好害怕,于是更加猛烈地挣扎,一切都在一点点消失,隐约中只看见一只金红色的凤鸟在眼前飞舞,随后她失去了知觉。
“丫头,醒了?”一个女子沉声问道。
她赶紧睁开眼睛,这是个无比秀美的女子,肤似凝脂,眼若秋水,身姿婀娜,但那眉眼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道。
“我,我叫什么名字?”她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小脸异常苍白,我是谁?大大的眼睛溢满泪水。
那女子把手搭在她的腕上,转瞬,脸色一变:“怎会这样?”而后看着她,忽而一笑,那笑娇美若花,“既然你不知道自己是谁,那就跟着我吧,看你眉目伶俐,长得玲珑剔透,就叫玲珑吧。”
“玲珑?好吧,不过,您是谁呢?”她问道。
那女子忽而想到什么,一摸腰间,面色大骇:“玉凤凰!”她忙四下找寻,哪还有那踪迹,难道是掉入水中了?她看了一眼那小小的身影,闪身离开。
女孩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久之后,女子带着失望回来,她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女孩,说道:“你可愿意和我一起?”
“是,玲珑愿意。”本来她也不知道该去那里,而自己又那么孤单,这个女子虽然口气冷漠,可是却不曾把她丢弃,跟着她应该不会太坏,何况她还那么美。
因为要带着玲珑,她们就骑马前行,不几天来到一处客栈,那女子似乎和人约好一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午时刚过,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进入客栈,四下望望,就径直来到她们面前,双手抱拳:“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女子略一点头,说道:“与你相约之事看来要逾期了,我们就以十年为限,十年之内没有人拿着信物去找你,那么我们的约定就当无效。”
“好,我就等你十年!”老者说完离开。
玲珑眨眨大眼睛,难道他们?她们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她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小小的脑袋似乎都装不下这问题了。
“本门与他有一段夙愿,”似看见她的心事般,女子对他说道,“如果我等不到十年,你就要替我去。”
“怎会?您这么健康,这么年轻,玲珑不愿意替你去!”
女子不再说话,玲珑偷眼看着她,她似乎压抑着什么。
“玉姐姐,您怎么了?”好一会儿,玲珑才小声问她。
“嗯?你叫我什么?”女子微微诧异道。
“玉姐姐,您不是叫玉凤凰吗?”玲珑歪着头问道。
“我姓凤,你以后就叫我凤姐姐吧!”她不觉笑了一下说道。
“好的,凤姐姐。”玲珑开心地说。
那凤姐姐却不再说话,那丢失的玉凤凰究竟在哪里?这次丢了信物,不可以回去,只能找到它再做打算。
…… ……
身体很温暖,暖得她都不愿意睁开眼睛,手紧紧搂着那温暖,熟悉的气息漫布在四周。
赤涯看着她贪睡的样子,不觉轻翘起唇角,这样的她像个玩累了的孩子,乖巧可爱,还透着一丝妩媚。他不动,任她肆意搂着,他也贪婪地享受着她的拥抱。
日斜西山,玲珑已经睡了快一整天了,赤涯探手摸摸她的额头,确定不再发烫了,他才闭上眼睛,这么久,他都一直盯着她,怕她不见好转吗?合上那乌墨般的深瞳,他暗暗告诫自己,她只是他下一个棋子,仅此而已。
玲珑终于睡够了,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着实震惊了她,这是一张木床,她,仅着亵衣,还,还搂着他,他狭长的凤目已然合上,双唇粉润欲滴,玉色的肌肤裸露着,他?不,他是那个她恨之又恨的赤涯!她抬手一挥,“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她愕然,这回竟真的打到了他!
玲珑起身迅速穿好衣裳,这才回头看向他,他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玉色的脸上落下浅浅的五道粉色印记。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还有呼吸,她懊恼,这赤涯定是有什么原因而昏迷了吧?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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