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所要的人,那么,这玉凤凰就不可以收回,我先留在这里,直到冥寨找到那画中之人再说。”
“好。”他有些意外,随即又问道,“凤使,你不是见过……”
玲珑打断他的话:“相像而已,既然非那人,冥寨就没有完成使命,所以,还请冥主尽快派人找寻吧!”
“凤使所言甚是。”
“那就多有打扰了。”她客气地说着,望着那金色的面具,那后面有一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孔,可是,他却不识!
“凤使就住在本主旁边的竹楼里吧,这样也便于本主及时向你回复。”
“好,就依冥主。”
偌大的殿厅内,一个身着绯色的男子端坐在正中,墨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一张金色的面具遮住容颜,但却掩不住那一身的风华绝代。
“夜夫人,办得怎么样了?”
下方站立的美丽女子心中一惊,为何对她总是这种寒凉的口气?虽然他与那人面貌相似,可是却又比那人更决绝霸气,让她不敢有一丝忤逆。按住心里的不安,她忙说:“冥主,各个寨主都不敢有异心,南冥十三寨庄现下尽归于您麾下。”
“好!传本主令,每月初十各寨主都务必到冥寨集结,本主如有调令,会动用冥令,见令牌如见本主。”那红衣男子拿出一块黄玉雕刻的椭圆形的牌子,那牌子看起来极其普通,只见他用手轻轻一捻,玉牌竟分开露出里面镂空的一个“冥”字,手轻轻一动,又变成那个椭圆形的玉牌了,上面没有花纹,没有刻字,谁道竟是内里乾坤!
“是!属下这就传达各个寨庄。”夜夫人应道。
“把刘弼叫来。”
“是!”夜夫人转身出去了。
赤涯望着她的背影,手不觉紧攥了一下。
“冥主,您找我?”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施礼问道。
“刘弼,齐国东川人,泰康二年曾中过武状元,本已经被委以重任,可是却因家中老母生病而无法上任,却不想一年前被夜夫人抓来此处,不知本主说得对吗?”赤涯慢慢说着,语调极其轻巧。
刘弼心中一酸,那些过往似乎太久远了,当初母亲刚刚过世,自己正徘徊之际,不小心着了夜夫人的道,中了她的意蛊,浑浑噩噩的就跟着她来到了冥寨,更在这里艰难地熬了一年,他在等,等可以离开这里的日子。
“本主可以让夜夫人解了你的意蛊。”
“什么?”刘弼诧异地望着他,随即笑了一下,“不知冥主需要刘弼怎样做?”
金色的面具后面传来一声轻笑,“本主借用你一年,一年之后,你就自由了,你考虑一下。”
刘弼站在那里,一年?好!就一年,与一生来说,这一年太短暂了,而再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还会有怎样的磨难?暂且忍这一年。想到这儿,说道:“好!刘弼答应冥主您。”
“明日辰时来此,本主给你解药。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人尽皆知!”
“是,属下知道。”
“夜夫人,意蛊的解药在哪里?”赤涯问道。
“意蛊?”夜夫人反问道,“冥主要那个干什么?”
“你似乎不该这么问。”声音冰冷得可以把人冻僵。
“属下知罪。只是这意蛊并没有解药。”
“噢,是吗?”他说着,玉色的手忽然轻轻扬起,空中似乎有什么划过。
“冥主!”夜夫人大叫道,声音异常痛苦。
“这蜂尾针会顺着人的血液行走,最终会刺穿人的心脏,使人抽搐而死。夜夫人,这针,你可记得?”
夜夫人脸色惨白,她怎会忘记,他就是用这种办法迫使她把冥寨让给了他,那针随血液游走产生的那种疼痛快要把她折磨疯了,再一次,她屈服了,她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瓶解药递给他。他收起那解药,抬手在她手臂上划了一下,另一只手扬起手掌,在她后心用力一拍,“嗤”一声,细小的针带出一条血线从她的手臂飞出,她委顿地靠在那里,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也许是白天睡得太久了,这苗疆的夜晚竟无法让玲珑入睡。起身下了竹楼,戴上面纱,抬眼四下望望,苗疆到处都有大小的山坡,冥寨也是建在山上,虽然这山不算很高,可还是随处可见浓密的树林,她顺着山路慢慢向山顶走去,踏着皎洁的月色,披着一身的薄雾,心也似乎朦胧着。
山顶处是一片竹林,好像是有人刻意种植的,竹林掩映下有一座小亭子,玲珑走过去,现在已是月上中天,四周极静,深秋的季节,在齐国已然黄叶飘落,而在此处却还是一派青绿,尤其这翠竹,在夜色下,浓浓的绿色放肆地矗在那里。她坐在石凳上,微微的凉意渗来,不觉抱紧双臂,身体靠在石桌上,那丝丝的凉衬着竹林的幽静,竟带着清凉如水的气息,玲珑轻轻笑了一下,那么熟悉的气息,却只能借助于夜晚的竹林来回忆,她闭上眼睛,咽下即将掉落的泪珠,恍惚间一个身影闪过,头昏昏的,眼再无力睁开。
身上暖洋洋的,玲珑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斑斑驳驳的阳光透过竹林射到身上,天已大亮了?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这夜晚的竹林很是幽凉,她怎会在室外睡了一宿竟然没着凉呢?她刚要起身,看见寻来的一心,看着一心有些焦急的样子,玲珑忙说:“昨晚我有些睡不着,就四处走走,你别担心。”
“昨晚是一心大意,是我的失职。”一心皱着眉说道。
“一心你已经很好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而已,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玲珑带着歉意说道。
一心愣了一下,说:“保护您是一心的职责。”美丽的脸上有些微红,衬着晨光竟是别样的动人,玲珑不觉心想:这样的女子会钟情于何人呢?
玲珑和一心刚要往山下走去,却看见一抹绯色自对面走来。
“凤使,这么早就有兴致来此赏风景吗?”
“冥主见笑了,昨晚不觉在此睡着了,现下才起来。不过这里的景色倒是很美。”玲珑望向那抹金色的朝阳,但见,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是,凤使倒会欣赏。”
“冥主,不知北疆是否也是如此景色?”
“北疆是苗疆的北部,景色更接近西域风貌。不知凤使可曾去过西域?”金色的面具挡住一切表情,那声音却是极淡极浅。
“曾去过一次。”她眼望远方。
“噢?凤使果然见多识广。西域可有凤使值得欣赏的地方?”
玲珑没出声,只是清浅地瞥了他一眼,心中不觉满是疑问,他究竟是谁?昨夜即便是昏睡之时,她也看见那闪过的身影,绯红如魅,那一夜安然熟睡,为她挡去寒凉,可曾是他?亦或者是柳寻烟?可是今晨言语咄咄,怎会是他?怎会再次提起西域?那是他们都不愿触碰的禁忌,他怎会纠缠于此?
“冥主,希望你能尽快完成凤门的使命,现下,不打扰了。”玲珑侧身从他身边走开。
走进竹楼,早有人准备了饭菜,她一时没有胃口,就让一心先吃。
玲珑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只是在脸上罩一层轻纱,反正这里也没人认得她,何必那么麻烦化来妆去?
“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吗?”一心问道。
“不会太久的,他总会有结果的。”一切都有太多的巧合,当日冥寨的人出现在祖山,而后又匆匆带回一只箱子,还有在这里竟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叫她怎能不怀疑?
“好,一心与您一起进退。”
玲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似乎穿过她看见了一双幽蓝的深瞳,忧郁且执着,只是自己无法给予他回报,一种歉疚在心中慢慢扩散。
第五十四章、纵使万般似
与其等待,不如自己找寻答案。打定主意后,玲珑走出竹楼,看见几个仆众正从对面的竹楼,也就是赤涯的竹楼出来,细细打量一下他们,他们年纪都不大,样貌不很突出,不似那些青年仆众,各个俊朗不凡。略一沉吟,原来如此,想必那俊美的仆众是夜夫人身边的人,或者说是她的裙下之臣,而这少年仆众定是赤涯新近召集来的,算是他的近仆吧。
正看着他们,一个大眼睛的少年忽然抬头看向玲珑,眼中满是好奇。她微微一笑,对他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那少年略一迟疑,最后还是走了过来,双手施礼说道:“凤使有何吩咐?”
“噢,没什么,只是瞧着你有些眼熟而已。”玲珑盯着他看。
“可是,我以前没见过凤使呀!”他眨了眨大眼睛说道。
“你当然看到的不是我现在的样子了,凤使怎会随便以真面目示人呢?”看着他有些不解的样子,玲珑又说道:“冥寨我早已来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凤使就更不可能在这里见过我了,我是两个月之前才来的。”
“不会吧?冥寨缺人吗?看你小小年纪的,冥寨要你干什么?”她嘲笑似的问道,“冥主会需要你照顾?他怎能没有仆炫?”
“你不知道吗?凤使也有不知道的?”他眼中透出喜悦,随即骄傲地说:“这冥主不比我早来多少,两个月前冥寨一日之内死了十名仆众,我们……”
“小康!”他身后有人叫道。
那大眼少年忙止住话,然后警惕地看着她。
“小康是吗?看来我真是认错人了。”玲珑冲他笑了一下,“我记得那日看见的人叫少月,不是叫小康,你先忙去吧。”她胡编着,看来冥主来这里的日子也符合,只是当日死了十个仆众,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依着他想要控制冥寨的思路来看,不应该杀死那些喽啰呀?一定有什么事。当初他被带到这里,一定会有人知晓,可是到哪里打听呢?可再没人像小康那样单纯好糊弄了。
看着他们走远,玲珑心中疑问更甚。
“凤使。”一阵软腻的声音传来,是夜夫人吧,玲珑回头望去。
一身绛紫的衣衫,腰束同色宽带,衬得那腰不盈一握,肌肤白皙通透,脸如桃花,她的确很美。等等,玲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在苗疆,怎么穿的不是苗疆的衣服?这装扮分明是齐国的样式,难道她是齐国炫?
“夜夫人有什么事情吗?”玲珑按住心中的惊诧,问道。
“我只是想说,那画中之人可是齐国炫?”她竟然先发问了。
“我只是奉命而已,至于他究竟是哪里人,并未过问。”
“那倒是可惜了,如果是苗疆的人,我倒是知道他在哪儿,如果是齐国的人,我可不知道他在何处。”她眼光流转,风情万种地说。
“只要是画中人就行。”玲珑回答道。她在耍什么花样?
“我可以带你去,只是,这人与冥主不和,你随我去可以,但是不可以让冥主知道。”
“噢?我倒有些兴趣了。他是什么炫?”玲珑看着她问道。
“他的身份不好说,也没人能说得清,很少有人知晓他,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进出他的住处。”夜夫人美丽的眼睛看着她。
“好,我随你去。”为着渺茫的希望,她也要一试。虽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夜夫人是在支开她,可是她却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她在赌,赌她不敢对自己不利,因着这凤使的身份,玲珑也笃定她不敢做,也不敢对自己说谎。
“那明日,我就在山下等你。”她对玲珑笑了一下,温柔美丽,“千万别让冥主知道。”
“好,明日见。”
隔壁就是冥主的竹楼,玲珑走了过去,深秋的夜晚微凉,秋虫早已不在鸣噪,只有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一声,一声,清脆悠长。
“凤使,这么晚了,没有睡觉吗?”绯色的身影忽然闪了过来。
玲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冥主,这么晚了,本不想打扰的。可是,我得交代一下,明日我下山,半月之后,我会回来,希望到时候冥寨会找出本使所要之人。”
“凤使走得很匆忙,不知本主可以帮上什么忙?”
“我自会处理,冥主客气了。那我们半月后再见!”她一转身离开。
身后那一身红衣的男子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进入竹楼,夜,依旧静谧,依旧清冷。
第二日,玲珑早早下山,四下看去,才发现远处一个女子,正是夜夫人。
“凤使果然守时,我们上路吧。”
“好。”玲珑回答道。多说无益,不如跟着她,看看有什么花样。
苗疆的确是很荒芜,除去不多的平地,剩下的都是大小不一的山峦,这南冥十三寨庄就是在几座稍大的山上建立起来的,各个山寨也不都像她们相像的那样落草为寇,杀人结社,绝大多数是一种合作群居的形势,各有各的分工,倒像一个大的村落。
一路骑马而行,大约走了五天,她们来到苗疆的中心---北仓。说是中心,其实就是苗疆的王居住的地方,北仓地处苗疆的北部,这里是苗疆少有的一处平原,但地势却偏高。
玲珑和一心随着夜夫人进入这平原,这里气候就比冥寨要寒冷一些,这里的建筑也不再是那山寨中的竹楼,而是青砖翠瓦,房屋林立,店铺街道一应俱全,只是不像齐都那般热闹就是了。
她们一同走在街道上,引得很多好奇的目光,街上的行人大都穿着苗疆特有的服饰,而她们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玲珑皱着眉,夜夫人怎会不知?难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凤使,您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她软糯的声音传来。
玲珑心里一惊,她在试探她吗?谁知道那真的凤使是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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