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服送我们到九云山下的净坛别院,去!”万年常青花念动咒语,带着铁扫来到净坛别院,“妹妹,我们是不是到错地方了?”只见眼前是个篱笆围墙,与院门正对的是间茅舍,简陋至极,院子里杂草丛生,落叶枯枝堆积如山,种种迹象表明,分明是个无人的荒居。
“错不了,姐姐,你看门上还有鸡爪似的净坛别院四字,这人也太小气了些,连块牌匾都省了,直接写在左右两扇门面上。”万年常青花又猜测道:“大约主人许久不在家,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吧!”铁扫点头同意,正欲问及既然主人云游已久,如何找得到他,这时从摇摇欲坠的茅舍内传出震耳的鼾声。
屋内有人!万年常青花、铁扫相视笑了笑,抹掉大门口的蜘蛛网,蹑脚行了进去,“哎呀!天啊,世上竟有这么丑的人!”万年常青花为眼之所见掩口惊呼,继而望向铁扫。“不错,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铁扫知道万年常青花那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忍住笑意答道。
“他就是净坛使者?”万年常青花再问。
“对,他就是那个对仙子最为着迷的天下第一痴情男!”铁扫再度确认。万年常青花扑哧笑道:“他是人吗?本公主看了又看,觉得他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猪,天下猪类是一家,说他是个痴情种就不足为怪了,猪嘛,总是多情的。”万年常青花见解独具,说得铁扫想不点头都不成,却不想道破天机,存心要看出好戏。
母
万年常青花胆大得足可包天,先探对方猪鼻,几次三番的均不见有反应,也就越发的胆大,临了居然肆无忌惮地纵情摆弄把玩对方那猪头。
铁扫自袖兜里摸出一个香喷喷的馒头,在万年常青花手摸至对方猪鼻时立即递了过去,此人身猪首的怪物飞快地吮吸猪鼻,眼不见睁便张启巨口就咬。“天啊,他竟然吃人!”万年常青花于刻不容缓间缩手躲避,远远探瞧,以为对方定然已醒,可事实上是怪物一咬未中,倒头又睡下了。“姐姐,这家伙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铁扫边啃那馒头边含含糊糊道:“你踢他一脚不就得到答案了!”万年常青花却连出三脚,脚脚使足了吃奶的气力,“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还没醒。”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铁扫下定决心要治治万年常青花,否则愈演愈烈,天不怕地不怕,是福不是祸?恰恰相反,五百年前孙猴子的命运不能再降临到小丫头身上,“姐姐跟你说着玩的,你怎么可以真的踢他,怎么说人家也是净坛使者,佛祖亲口赐封的,能睡并无过错,你呀,叫姐姐说你什么好呢!”
万年常青花仔细想了想,自己只不过讨厌对方而已,做的好像是有点出格了些,却不想认错,借机转换话题道:“姐姐,三脚都踢不醒他,我们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这个净坛使者别的不怎么样,就三点独占鳌头,三界之内几乎没人能强过他的。这三点概括起来可以用一句话来描述,它就是能吃能睡最懂得惜香怜玉!”铁扫滔滔不觉说了这么多,旨在告诉万年常青花她也无能为力,“假如你嫌闲得发慌,可以用姐姐手里的这把扫帚将茅舍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说不定净坛使者一高兴,就会痛痛快快地答应随我们去天宫。”
万年常青花道:“他是高兴了,可本公主就惨了,不累趴下才怪,既然姐姐能等,本公主为什么不能,原则只有一个,姐姐怎么做,本公主依样画葫芦在后面怎么跟。”铁扫将吃剩的半个馒头伸至猪鼻前上下左右的晃动,那怪物的猪首如同为一只无形的手提着而相应的转悠,铁扫戏耍了个够,移动的手方一停顿,半个馒头已尽入猪嘴,够厉害的,睡着了也能抢东西吃!“姐姐,还有没有馒头,本公主也想玩一下?”看得万年常青花心痒难耐。“就这半个了,不信你可以搜姐姐的身。”铁扫摆出副让她搜的姿态,却泼下满盆热水,“不过呢,有一句话净坛使者听了之后一定会醒。”该引鱼上钩了,“可是姐姐先把话挑明了,净坛使者会醒不假,这话三界之内仅仙子说了才无事,要是除仙子以外的其他人说了,后果那将是非 常(炫-书-网)的非 常(炫-书-网)的严重。”
自从会思考那天起,万年常青花还不知道什么叫怕,不当回事地道:“姐姐,我们这可是私偷下来的,剩余的时间并不富裕,你要是前怕狼后畏虎,不妨告诉本公主,小妹非 常(炫-书-网)愿意代劳!”
哈!好戏马上开始,铁扫郑重问道:“妹妹是不信姐姐说的还是当真不怕?”“两者都有!”万年常青花懒得多费口舌,先别说她一不信二不怕,就冲在广寒宫那会哪吒说的欲成此事,非花果山那只死猴子不可,她也非得做出个样子,证明给大家瞧瞧,只要有她在,有无那只死猴子无关痛痒。
为求保险起见,铁扫将她拉到院子里才万分谨慎地细声腻语道:“你只需要站在这里轻轻喊一声笨笨的,可怜猪头,保证会有动静!”且动静大着呢,到时会让你这小丫头片子好生品尝一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究竟是何等滋味。
“姐姐,你也太紧张过头了吧,在这冲着茅屋喊,不知情的还当本公主发神经了呢,你就看好了,本公主会钳起那净坛使者的两只大猪耳,在他的耳畔放声狂吼。”“净坛使者还有两个法名,分别是猪八戒,猪悟能!”铁扫一经记起马上提醒道。“是猪栏里所养的猪的猪,还是朱姓的朱?”万年常青花暗思定是野猪的猪,才八戒,太少了吧,落在本公主手心里,少说也得更名猪八十戒,想到这,呵呵直乐。
“到底是猪栏里所养的猪的猪还是朱姓的朱,姐姐知道的也不那么仔细,但他既能得以修成正果,应该是朱姓的朱吧。”铁扫亦拿捏不定,平素谁会关注这些小节!“既然姐姐也不清楚,妹妹就认定它是猪圈内所养的猪的猪,倒是挺姓副其实的。”说完,万年常青花转身行向草堂,走了几步见铁扫没跟来,扭头问道:“姐姐,不一块进去?”“姐姐胆子小,有妹妹一人足矣!”铁扫神色极为怪异地边说边退,当退至院门口时倒拖扫帚飞也似的落荒而逃,眨眼没了人影。
“至于吗,吓成这样!”万年常青花耸耸香肩,转身入得里面,“天蓬元帅、猪八十戒,猪悟能、净坛使者,你这猪面人身的蠢货,乱七八糟的名字倒是不少。”万年常青花嘀咕着端详有顷,“起来啦,懒虫!不对,分明是只贪睡的懒猪。”任她将猪首拎起老高,再突然撒手,撞得脚底都为之震抖,此猪却依然酣睡如故,“看来只有本公主的杀手锏才会起作用,”万年常青花将猪耳扯起老高,准备着放声尖啸,却不知此时距离茅屋百丈开外处,铁扫正在为她虔诚地祈祷。
“笨笨的,可怜猪头!”终于喊出来了,万年常青花抚胸舒气,感觉爽快至极。
“仙子,是你来了吗?”猪八戒跃身而起,手忙脚乱地收拾他的猪容猪体,居然找不着木梳用九齿钉钯替代,之后一溜烟的冲了出去,还乐呵呵的唠叨道:“仙子仙子,你终于肯屈驾来九云山找老猪了。”自始至终,万年常青花如同空气那样,存在,却如同又不存在。“仙子,别捉迷藏了,快出来吧,老猪听见你的声音了。”猪八戒从院内奔至院外,又从院外回到院内,忙得不可开交。“不用找了,仙子还远在广寒宫,不可能来这找你,刚才那声笨笨的,可怜猪头是本公主叫的。”铁扫本已松了口气,认为天蓬元帅误当刚才那声叫出自仙子之口也好,趁机蒙混过去,却未料万年常青花唯恐自己死的不够难看,大大剌剌的恶言尽出,内心黯然一声长叹,妹妹呀,这都是你自找的,姐姐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自求多福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退向一株参天古树下,背倚着它以扫帚遮眼,等待火山的爆发。
猪八戒闻言之下陡然色变,也不多加啰嗦,高举九齿钉钯就朝万年常青花当头劈落,“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打人也得有个理由吧。”万年常青花左躲右闪穷于应付,她想讲道理,奈何人家全当作耳边风。猪八戒如同与她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钉钯追命夺魂,将万年常青花从院内撵至院外,然后绕着院子跑,“姐姐,帮小妹劝劝这个疯子!”铁扫哪敢呀,只是以扫帚蒙脸摇头不止。“呔,臭丫头敢骂老猪是疯子,吃老猪一钯。”可不会真是一钯,也不好吃,万年常青花尖叫一声夺路逃窜,猪八戒大吼一声穷追猛赶,从平原到树林,从山下到山上,处处留下二人的身影。铁扫倒悠闲得紧,坐在大树上欣赏二人的角逐,眉飞色舞,兴趣十足。
“停!”万年常青花实在跑不动了,“本公主有话要说。”“废话少说,老猪不听,先吃老猪一钯。”你停,他猪八戒可不会手软,九齿钉钯照钯不误。万年常青花确实连吃奶的气力都耗尽了,再也懒得挪动一下,两眼一闭,打就打呗,反正比累死的强,不再躲避,却是好一会儿也不觉得有钉钯罩身所带来的痛楚,好奇之下睁目去探,“嘘!丫头,想活命的话只管用耳去听用眼去看,嘴里千万莫蹦达出片言只字,否则别说是姐姐,普天之下除了仙子,就算佛祖亲临也救不了你,记住,不许开口,除非问到你头上,一切看姐姐的眼色行事。”铁扫细心叮嘱毕万年常青花,才扭转玉首,满堆笑脸,“天蓬元帅,仙子差本公主前来找你,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起程前往广寒宫。”
猪八戒立刻又高兴起来,收了九齿钉钯,乐呵呵地问这询那不休,“仙子真的请老猪去广寒宫?不知仙子近来身体可好,开不开心,高不高兴,有没有受人欺负?”“天蓬元帅,等你到了广寒宫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铁扫知道要是不打岔,定是个没完没了之局。猪八戒一点也不生气,“就是,就是,是老猪心急了些,我们这就动身吧。”“本公主也去!”冷不丁万年常青花画蛇添足的节外生枝,铁扫暗叫坏了,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开口吗,本来事已办成,这下好了,所有的努力均将化为乌有!
“咦!你是谁?看起来好生眼熟,为什么会到九云山来?”猪八戒一时之间记想不起刚才方发生过的事。“她呀,是本公主的贴身侍女,以前你见过,才会留有印象,我们还是快走吧,仙子还等着见你呢。”铁扫暗自庆幸猪八戒的忘性大,要不然连她也得跟着遭殃,“臭丫头,要去后面跟着,非得说出来不可吗?想找死那是你一个人的事,可别连累本公主。”
有这么严重吗?危言耸听,万年常青花感到很委屈,但人家刚出手相救,纵然心怀千万个不满也只能借声声唉声叹气来发泄。
“不对,她刚才骂老猪是笨笨的,可怜猪头,老猪绝饶她不了。”猪八戒蓦地一声大吼,举钯就打,却被铁扫以扫帚架住,她倒想置身事外,可万年常青花牢牢的躲在她身后,已无路可退,暗责老天不帮忙,猪头记起得也太快了点,陪尽了笑脸,“天蓬元帅,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笨笨的,可怜猪头只能是仙子可以叫的这一规矩不能变,公主若硬要逞能,老猪只好连你一块打,规矩绝不可破!”猪八戒还算给铁扫点面子,否则才懒得浪费口舌,只打不说,至死方休。“我是幽冥公主,地藏王菩萨的义女,你就不怕吗?”万年常青花见铁扫已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只得抖老底。“怕!怕也得先把你锄成肉泥。”猪八戒这呆子恼上了,奶奶的,敢威胁老猪,打死你!可苦了铁扫,左遮右挡穷于应付,“丫头,找点有份量的,否则镇他不住!”“可到底谁才最有份量?姐姐,还请你指点迷津。”万年常青花彻底服了,始明白过来铁扫为何会说一旦抖出那番话必将置自身于非 常(炫-书-网)非 常(炫-书-网)危险的境地,眼下除了躲,她已不知道还能怎样。
铁扫被猪八戒的凌厉攻势逼得后力难以为继,情急乱出点子,“姐姐又怎会知道,不过姐姐可以告诉你,照这样打下去,我们支撑不住一刻钟,管他是谁,将你所知悉的所有人的名字逐一说出,总会有一个对上号的。”万年常青花想想,只能这样,别无抉择,“玉帝、王母、哪吒、赤脚大仙、仙子……”一点用都没有,“西方佛祖、南海观音、东方崇恩圣帝、黄极黄角大仙……”仍然不见效,“幽冥教主、厉鬼、恶魔、妖怪——”“丫头,姐姐不行了,你快逃命去吧!”“那怎么可以,本公主不会丢下姐姐一人不管的。”万年常青花眼睁睁瞅着从天而降的追命九齿钉钯,孤注一掷,“齐天小圣天眼哥哥快来救我!”“巴咯”一声火星迸射,九齿钉钯带着啾啾啸势险险擦二人头顶扫过,将旁侧的巨石砸个稀巴烂,二女没被打死,却被吓直了眼,坚硬的石头尚且落得粉身碎骨,更甭说区区血肉之躯,下场如何可想而知。猪八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拨偏了九齿钉钯方向,潜意识里怕定了一人,严格来说,是只猴子,“齐天小圣?不是齐天大圣吗?”
二女一经回过神来,凭她们的刁钻聪慧,猪八戒那话入耳即品出是什么味道,不由得眉开眼笑。万年常青花得了便宜就卖乖,神气道:“齐天小圣是齐天大圣的结义兄弟。”猪八戒搔了搔头,“不对不对,只听说有大圣,哪来的小圣,定是你这臭丫头糊弄老猪以求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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