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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史飘萍_分节阅读_第56节
小说作者:无心之泪   内容大小:610.25 KB   书页:秦史飘萍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10-04 16:51:19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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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体统!”赢政撇开头,一脸的厌弃。
  “随便你说什么!”赵姬似乎霍了出去,重又扑向赢政:“求你,政儿,求你了,别杀他们,别杀他们!”
  “够了!”无法忍受母亲在自己面前变得如此不顾廉耻,赢政猛然蹲下,用力地钳制住赵姬的下颌将她拽向嫪毐的一方:“就为了这么样的男人,值得你抛去所有的尊严吗?值得吗?”
  “值得!”赵姬骤然大声起来,她用力甩去赢政的手,一把将嫪毐抱入怀里:“这个男人不爱我,可他需要我!这么多年了,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权势可以将我任意地送走;为了权势可以对我不闻不问!情人,儿子,有也等于没有!嫪毐他不同,他也要权势,但那一切也仰赖于我,所以他不敢离开我,不敢抛弃我,他是真正属于我的男人,属于我的!”
  赵姬一番发泄,震住了在场之人。赢政沉默了,因为他从赵姬的眼中看到了深沉的寂寞,那是一个女人的无奈与凄凉。
  同样受到震慑的还有嫪毐,他没有想到赵姬将他们的这场欢爱剖析如此透彻,想不到这个被寂寞啃噬得遍体鳞伤的女人竟然已经疯狂到明知等在下面的是毒潭却依然跳得义无反顾。
  “嗤,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就在这一片沉寂中,赢政忽然又笑了,而且越笑越大声。“好,好啊,看来这次的事寡人也有错呀,错在忽略了深宫中的母后,不能体会到您的寂寞伤悲!”他慨叹着摇头,柔和的语气似乎是有些自责。但那听在赵姬与嫪毐的耳中却也与魔鬼的嘶叫无异。
  “你,你待怎样?”赵姬颤着声,问道。
  目光由赵姬与嫪毐的脸上扫过,赢政状似贴心地为赵姬捋顺两鬓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轻轻启口:“母后既然执意要留下他,寡人就网开一面。不过,这宫里到底也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尤其是后宫,实在是留不得男人,母后呀,您要理解,可不要再叫寡人太过为难了!”
  赵姬怔住了,她当然知道赢政话中的意思。嫪毐也在恍然中流露出惧意,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当初答应入宫是因为早先便知道自己不会遭受到宫刑,事实上他虽然无耻至极,却也还是不能忍受自己也变成那不男不女的样子;也正因为在宫里假装了许久,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阉人们那扭曲的世界。“不,我不要,我不要变成阉人!太后救我,救我啊!”嫪毐紧紧地抓住赵姬的手臂,哀求着。
  咬住下唇,赵姬此时的心里也满是挣扎,她想要的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并非一个不能人道的废人。可赵姬更明白,经此一役,如果要救下嫪毐,唯一能做的,只有顺从。该怎么办?她犹豫着,困惑着,心底忽然闪过两张稚嫩的幼容。罢了罢了呀,赵姬无奈地苦笑,朝嫪毐投去复杂的一眼,最终还是狠心挣脱着走开,站到墙边默然地转身。
  “啊——”很快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这么发出,即使在瞬间戛然而止,却仍有余音在梁栋建环绕,听入有心人的耳中,是那般的可怖,深深地撼动着心魂。赵姬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不住地瑟瑟发抖。
  
   




第六十章、胜负逆转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随行的侍卫因为接受过血的洗礼,尚且表现得无动于衷,但是那些终日违禁在行宫这样狭小空间的奴婢与宫人早已被残酷的景象给吓傻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瑟缩地处在角落,兀自发抖。正常的人已经不再说话,残损的人亦已然昏厥。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不,当然不!早在来衢县之前,赢政就已经将嫪毐的下场在脑海中演绎了无数遍,他取出早已备下的一支烙铁,慢悠悠地在灯台下烤热烤红,然后又慢悠悠地将那块烙铁对准嫪毐的额头重重地按下……
  “啊——”嫪毐被烧灼的剧痛激醒,鼻息间满是焦灼的腐味。被血水浸染的双眼已经无法看清赢政的模样,唯一刻入他心底深处的,是面前之人翘然掀起的冰冷嘴角。一种模糊的意念开始变得清晰,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羞耻,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量,嫪毐竟然挣脱了侍卫对他的钳制,匍匐前行的目标正对着不远处的一面铜镜。
  在明黄的镜面折射下,一张堪称恐怖的嘴脸映照在嫪毐的面前:血水从伤处流淌,似乎已经无法看清这张脸的真正颜色,而这些也并非真正为人所注意的,相信所有人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都会被那额际摄人的伤处夺去所有的注意,外翻的皮肉透着一股烤灼后的焦黑,不用多加分辨也可一眼看出那烧灼后的痕迹是一个“阉”字,那是“阉人”的“阉”!
  “这个人是谁?”嫪毐茫茫然指向铜镜,询问周围。他“哈哈”一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创痛,趔趄地站起身,放大了声响:“这是谁的脸,这么丑陋、恶心?这不会是我的脸的,绝对不会是我的脸!”越来越激动的他在语断的霎那就倏地抬手,开始用力地揉擦自己的额头。乍要收口的伤处重又被揉得鲜血淋漓,此时的嫪毐,早已忘记了肉体上的痛楚,他现在全心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抹去额头上这个会带给他终身耻辱的烙痕!
  没有人去阻止嫪毐的举动,只除了赵姬。面对如此凄惨的嫪毐,赵姬早已泣不成声,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抛却到脑后,她扑上前抱住了嫪毐,抽泣着叫道:“别揉了,别再揉了!我不会介意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介意的!再多人摒弃你也无所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嫪毐,别再揉了,我求你!”
  声声哀求震动着耳内的鼓膜,传达至大脑。瞬间,嫪毐似乎清醒了许多,但恢复了意识的他对于赵姬的告白没有丝毫的动心,此时他内心深处所剩下的惟有仇恨而已。像是要掸去污秽一般,嫪毐无情地将赵姬推倒在地,仿如鬼魅般的双瞳透出的是彻骨的冰寒:“贱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似你这般为老不尊的恶妇,若非贪图你那点权势,我岂会将你放在眼里?你可知,强忍着厮缠于你的身边,我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快感,只欲作呕而已!”
  恶毒的言词就像钢刀利刃一般割划着赵姬脆弱不堪的心。她的脸已惨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唇瓣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地颤抖,急于去驳斥嫪毐的话语,她甚至忘了场合,话语尚未经过大脑的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平日里我是如何待你的,难道你忘了吗?我甚至还为你生下了两个儿子!”
  几乎就在出口的刹那,赵姬便立刻意识了过来,可惜已经晚了!赢政的脸入预料一般再次改变,有些松懈的趣味目光因为这一句提点而再次透射出无情的冷凝。“是啊,寡人真该谢谢母后!”赢政缓缓地开口,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若非母后的提醒,寡人差一点就忘了那两个小孽种!”
  “不,政儿,不要,不要去动他们!母后求你!”赵姬一下激动了起来,可是没有人会在意她说的话,领命的侍从还是坚定地朝外走着。赵姬癫狂了,她大步地冲向门外,只想拦住那些侍从,嘴里叫喊着:“谁也不许动我的儿子!谁也不许!”
  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嫪毐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他狠狠地瞪向赢政,哑声叫嚣:“赢政!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若连稚幼的小儿都不肯放过,就真的妄为称人!”
  对于这种口头上的威胁,赢政只是回以轻蔑的一笑。全然沉浸在反击的愉悦中,他想到的只有是如何才能让嫪毐与赵姬更痛苦,什么仁慈,什么怜悯,在赢政的辞典中早已不复存在!
  孩子的哭声由远及近,似乎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不安,那传来的啼哭声比往日还要多出了几分凄厉。这两条幼小的生命,好像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就在那几步之差,截获了情报的通信兵士匆匆赶至,先那两个孩童进入了殿堂之内。来人单膝跪地行过大礼,将情报书双手呈上。赢政接过书报,双眸因那上面的内容而微微地闪烁,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看着那随后抱来的两个孽种,赢政勉强压下心头的厌恶,甩袖言道:“罢了,即刻将嫪毐押解牢车,待回到咸阳,寡人再接着给他招待!至于这两个孽种……”赢政下意识地就像说出绝杀的命令,可是临行前我的叮嘱忽然浮现在脑海,他顿了顿,将话头改道:“一并带回咸阳再作定夺!”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明亮温暖的太阳,不曾受到烽烟的侵扰,与往常一样,照耀在整个咸阳的上空。我随意的披着一件风裘,站在窗口,仰望天空。肩膀处的箭伤已经受到很好的护理,除了时不时还会有些隐隐作痛外,不会再影响到我日常的作息生活。经历过这么多的波折,我早已学会看轻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任何事,唯一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对于咸阳的失守,我虽然惋惜,却不会自责,因为我已经尽全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事。
  “吱——哑——”厚重的门扉被人缓缓推开,岑予亮将简单的早膳端至桌上。看着窗前的我,眼睑微阖,“夫人一早就站在窗前,外面有什么值得您注意的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妾身看的并非窗外风景。”我淡淡地笑着:“妾身是在计算时间,日出日落便是一日,妾身很好奇,娇娥公主还能守得几日!”
  瞳孔微微内敛,岑予亮的掀起冷漠的一笑:“夫人您过于热心了,您是否应该多担心一下自身的处境!”
  “妾身的处境?”我悠然地转身,冲岑予亮挑了挑眉:“其实眼下,也算不错呀!衢县一日未有音讯,你们便一日无法松懈。眼下小八又坚守在城郊,即使娇娥公主想要多调动些兵力,也恐有不及。其实,现在真正陷入僵局的,应该是你们,不是吗!”
  “夫人似乎太过自信了!”岑予亮的声音又降下了一些,更是增添了不少的冷意:“夫人您怕是忘了,你口中的小八,到底也是个齐国人!”
  神光闪烁间,我抿了抿唇,没有答话。最终,我还是发出一声轻轻的叹笑,眼底透露出几许无奈:“世间最最无法掌控的,就是人的意志和血缘。小八早在他是小八之前,首先就已是个齐国人。其实对于他,妾身的想法始终都没有变过,无论他的决定是怎样的,妾身所给予的,只会是理解,不会有怨恨。”
  这一次,岑予亮的眼中有了一些些动容。复杂地看了看我,他徐缓地说道:“夫人的宽容之心,实在让人钦佩,难怪会让昔日的星阁副首视为吻颈至交,任何时候都不愿背弃!”
  含蓄地微笑,我摇了摇头,“你把妾身捧得太过了,其实今次,也是妾身最没有底气的一次。妾身真的想留下小八,却又知道每每遇到这种抉择,最痛苦最艰难的也是小八。这几个时辰,妾身想了很久,妾身在想,是不是该放手了,小八太过忠义,太过痴心,如果旁人不给他一个决断,最终只会让他自己将自己困死,永不得解脱!”
  一丝精芒自眼底闪过,岑予亮的试探又多加了几分,他提声问道:“夫人只想着放过小八,又是否想过您的抉择或许会令秦王的霸业多生制肘,徒增烦恼呢?”
  “你觉得会吗?”我笑得轻快了许多,将目光全然地投注在岑予亮的身上,就仿佛是第一次在打量着他一般,兴然而谐趣。“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小八,就会让赢政乱却阵脚的话,那赢政就真的不配坐在这张秦王的椅榻之上了!这一点,你应该比妾身有着更深的了解才是!”说到这儿,我看向岑予亮的目光更是增添了不少的深意。
  岑予亮的眉心揪起了些许的褶皱,他不喜 欢[炫.书.网]这种感觉,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注目,却给了他无所遁形之感。这种感觉,他已经在三个人面前体会过,已经不想再感受更多,何况,这一次面对的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所以,岑予亮决定结束这一次的谈话了,他微微地抿唇,终于转回到桌上的早膳说:“时候不早了,夫人还是尽快用膳吧,耽搁了这么久,饭菜都该凉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
  对于岑予亮突然变得的疏离毫不介意,我淡淡地笑了笑,作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等岑予亮离去之后,我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面前的早膳,情不自禁地发出长叹,喃喃自语:“赢政呐赢政,面对敌手如此煞费心机的你,当真能放下所有的心机,与我坦诚地相处吗?”
  我的平静就像原先预料到的那样短暂。只是在临近傍晚时分,娇娥突然推开大门,蛮横地将我拖出殿外时,我还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我没有想到援军来得会这 么 快‘炫’‘书’‘网’!站在高高的城墙内,看到城下那倒熟悉的身影,即使再平淡的心境依旧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什么叫“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
  “娇娥!”赢政在城下凛然叫道:“寡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现在弃城投降,寡人会念及夫妻一场,给你留下全尸!”
  原本齐白的贝齿死死地咬合着,因为用力,甚至可以看见牙龈处渗出的血丝,娇娥用足了力,将我的半个身子都推出了城墙之外,她恨恨地叫着:“赢政,有胆你就闯入咸阳城来吧,当你进城之时,也会你的妻儿,你的爱人丧命之时!”
  娇娥的威胁换来的只是赢政嗤鼻一笑,他勒住马缰又往前探了几步:“娇娥,你还要坚守些什么?你当真以为齐国的援军会来接应你吗?别忘了,这里可是秦国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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