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苓再也不肯看他一眼,声音透着愤怒。
紫缎淡淡的扶起地上的凤苓,眼神妖冷,“走吧,本座不怪你。这个血魅,你没有守护它的理由。真是有些凄凉…到头来只有你的心还忠于血魅。”
一大早,那些弟子听闻了武林与朝廷攻打血魅的消息,差不多已经逃光了。
“凤苓的命早在十八年前就该结束了,是魑教主救了我。如果非要说理由,那就是…我不可以看着血魅毁掉!”不,不可以毁掉!
紫缎出手点住了她的昏睡穴,唇边夹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凤苓,本座不会让你死,这是我对师尊的承诺。”
她将凤苓推给了风掠,明亮的眼眸中闪动着光芒,“风掠,本座今日把魑岚教主的女儿许配给你,好好照顾她。这个血魅,已经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了。”
“凤苓的身世没必要让她知道,带着她离开这里吧。”紫缎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魅医阁。
风掠遥望着紫缎离去的身影,又将视线转到了怀中的凤苓身上,“凤苓,是魑教主的女儿?”
来不及多想,他还是决定听缎教主的话,带着凤苓离开这里,不让她涉足江湖。
再说紫缎,静静的伫立在魅宫之外,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很久之前,她真的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女儿做教主,而选择了她这个毫无干系的丫头。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师尊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凤苓,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她曾经很嫉妒凤苓,不用去强迫自己做什么,更不用为了教主之位,不断让自己强大。
“成为血魅的教主,就得放弃一切你所拥有的,才能得到任何你想拥有的。”三年前,她正式拜入血魅门下,师尊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为了这句话,她不停的努力着,日以继夜的练习剑法,只为了打败师尊,这是她活下去的信念。
“紫缎,你在想什么?”幽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寻微缓缓的走了过来。
“怎么?连这个都想管了吗?”紫缎脸上的讥讽只增不减,唇角含着冷笑,看着寻微的眼神更是冷淡。
寻微也没有责怪她,只是眼眸深邃的看着紫缎,似乎挑起了片片的记忆,“有何不可?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碰你。”
“可笑…少在这边说这些有的没的。”紫缎的双眸扫过他,语调一转,“他们来了。”
寻微转过身,听了听四面八方的动静,眼神冰冷,“来的人很多,能杀多少?”
紫缎显然也听到了杂沓的脚步声和铮铮的兵器声,语气释然,“不知道,能杀多少便杀多少。这次,似乎比上回来的人还要多,我可没什么把握。”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紫缎避过他探究的视线,继续开口,“我不是神,做不到每次都赢。”
“我不会让你输。”淡淡的话语,更像是一种承诺。
他的身上流着皇族最尊贵的血液,受苍天庇佑,没有人能与他对抗。
“走吧,去会会他们。他们常说,邪不胜正…,是这样吗?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我血魅邪教赢还是那些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会赢。”紫缎一边走向血魅大门,一边轻声说道。
“独步天下的王者,世间有谁能与之匹敌?”寻微反问,全身上下都是一种慑人的霸气。
紫缎收住了脚,视线眺向紧闭的大门,门外猛烈的撞击声一阵接一阵的来,很快就会破门而入。
“真是愚蠢,要撞到什么时候?”紫缎勾起唇角,手中的倾魔剑在瞬间出鞘,劈开了大门。
重重的大门被一大群人压倒了下去,有人大声的嚎叫着,“哎呀,压死我了,快快快…快起来!”
待那些人整(www.xbiquta.info)理好自己,踏进了血魅之门后,紫缎早已收回了剑,眼神逐一扫过,强大的气场震住了他们前行的脚步。
“泠絮,我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不敢出来见我吗?”紫缎抬头,视线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声音更加的冷,“因为长的很丑,所以连出来都不敢?”
“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人影快速的掠过上空,剑影如梭一般分成了数十道,都是刺往紫缎所站的地方。
左足轻点,紫缎冲天而起,倾魔剑出鞘,冷光在空中分化出紫色的剑气,转手已斩向了泠絮。
“寻微,那些人交给你!”紫缎看了底下的人一眼,继续出剑,眼中凌厉。
她与泠絮两人之间的战争,任何人都无法插手的,这是一场速度与剑法的较量。
谁的出手快,谁就能将对方置于死地,反之,则会死在对方手里。
寻微望了望头上的紫色人影,将视线转回,一脸戒备的望着门外纷至沓来的兵队与剑客。
“血魅,你们毁不了的。”寻微铮然拔剑,眉宇间是谁都无法对视的霸气,神渺剑反射出一道寒冷的剑光。
“血魅肆虐,祸害苍生。各位英雄豪杰,举起你们的剑,杀了他们!”一个粗壮的汉子大声吼道,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杀光血魅,铲除余孽!”武林众人见此,纷纷站了出来,手握兵器,砍向寻微。
寻微不发一言的看着他们,突然放声冷笑,神渺剑染上了戾气,众人只见青色的弧光在空中跳动着。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众人只觉得他像一个高贵的舞者,转瞬间衣袂上下翻飞,踏雪无痕,随着剑声舞出最完美的步伐。
恐怕他们到死都不会知道是谁刺穿了他们的胸膛,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绝世神剑血染江湖,不到片刻,这里就变成了尸横遍野的血海,漫天的飞血溅上了寻微的黑衣,他只冷冷出剑,杀尽一切敌人。
此时,空中的两个人影同时落地,彼此对视着,不分上下的剑技。
“你认输吧,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泠絮嚣张的睨着紫缎,脸上的伤疤都皱巴巴的挤在一块,有种异样的诡异。
“我不知道那个字怎么写。”紫缎回视着她,眼神孤冷,丝丝的冷漠沁入骨髓,“要我说,你也活得够久了,死在我手里也没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或许只有剑才可以让她们服输,紧张的气势一触即发。
紫缎挥剑,轻盈的身子敏捷的越过泠絮,在空中翻转,反手撩剑,直刺泠絮。
泠絮本想后退,那把剑却完全没有给她时间,只冷冷的贴上了她的脖子。
那样快速的剑法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泠絮的眼中满是惊讶,“怎会有如此快的剑法?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蠢女人,这是倾魔剑,你不知道吗?倾魔剑,自然是倾魔剑法了。”紫缎邪魅的冷笑。
“这是第一招第一式,落雪。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吗?你错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紫缎体内的真气交错乱窜着。
她的内力,根本是无法想象的,这是师尊长眠那天,尽数传给她的内力,只是…她从来不会去用那样的力量。
“妖女,拿命来!”浅蓝色纱衣在风中飘舞,司徒妙筠手持沐玉剑逼近紫缎。
紫缎冷冷的推开泠絮,迎上了司徒妙筠的攻击,长剑圈起剑花,“你倒是想做妖女,可你没有这个资格吧?”她不知道折玉的剑怎么会落在这个女人手里,但她知道的是,沐折玉一定在这里。
“妖女,还我爹的命来!”司徒妙筠对着紫缎乱砍一通,每一剑都没有砍到紫缎身上。
“蠢女人,去死吧。”紫缎勾起凤目,使出了倾魔剑法第二式:飘絮。
如飘絮这个名字一般,这一招,柳絮随风舞,袂飘舞倾城。
看上去最轻柔的剑法,实则暗藏更强大的杀伤力,在回风拂柳间就将司徒妙筠震出了一丈之外。
没有重重的落地,也没有受到什么内伤,紫缎瞥向那抹白色的身影,果然…他还是来了。
折玉在司徒妙筠落地前接住了她,眼神却一直望向对面的紫缎,久久的凝视着。
第三十八章 邪不胜正
“小十七,为什么要对司徒盟主下毒?”折玉放开了司徒妙筠,语气执着,似乎非要追寻什么答案。
下毒?紫缎勾起唇角,视线转向司徒妙筠,“是这样吗?司徒妙筠,连你亲爹都下得了手,还真是够狠啊。”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对我爹用毒!休想抵赖!”司徒妙筠的眼神有些闪烁。
“别急着承认啊,本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紫缎把玩着手中的倾魔剑,笑容隐隐含着讥讽,“要本座杀司徒谷易,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司徒妙筠同样冷笑,眸中闪过狠毒的光芒,“折玉,你都看到了,她杀了我爹还可以把一切推的一干二净。这种女人,你怎么还能相信她!”
“小十七,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折玉的眼神涣散,他也很想相信她没有下毒,可是…司徒谷易中了血魅的毒不是吗?
“真是啰嗦,既然你认定是我杀了他,那就替他报仇啊!”紫缎有些不耐的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
“折玉,你还在想什么!沐伯伯的仇、璟阳的仇,你都忘了吗?!你真的想他们死不瞑目?”司徒妙筠大声喝道。既然他如此挣扎,她就不妨推他一把。
折玉接过了司徒妙筠递过来的剑,眼中闪过不忍,“我没忘!我怎么敢忘?”他一步步走近紫缎。
就在此时,紫缎身后的泠絮诡异的笑了笑,握了握剑,刺向紫缎的背后。
“小十七!”折玉睁大了双眼,抬起了右手,却还是及不上泠絮的速度。
“呲…”一根九节鞭甩过,将泠絮的手中的剑卷了过去,一袭白衣渺渺而立,恍若天人。
“银雅枫?”紫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转到了泠絮身上,“蠢女人,如果连你在我身后都不知道,本座还配做血魅的教主吗?”
紫缎这次没有手下留情,剑影掠过,倾魔剑直直的刺穿了泠絮的胸膛,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所以,早就认输不就好了?你注定要死啊…”
猛的拔出剑,热血溅上了她的脸庞,紫缎淡漠依昔,“银雅枫,你又回来做什么?”
“杀你。”他将九节鞭绕在了手掌上,又缠了几圈,声音尖锐,“你毁了我,我便要你死。”
“那你还救我?”紫缎的声音冷冷淡淡的,目光中是雷霆般的气势,那是比魑教主更冷的果断。
银雅枫突然拉直了手中的九节鞭,忿恨的望着她,“你该死在我的手里,我定要…亲手杀了你。”
“哦?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紫缎举起倾魔剑,无形的凌厉剑气扫向银雅枫。
剑锋陡然一转,倾魔剑绽出淡紫色的光,在虚空中划出了一朵红莲,形成了一种无可抵挡的剑阵。
银雅枫堪堪避过长剑,舞动着手中的九节鞭,再次绕体旋出,那是比剑还快的速度,滚到了紫缎的身侧。
“倾魔剑法第三式,莲影。”话毕,倾魔剑脱离她的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幻化出几十朵红莲,渐渐的向中心聚拢。
那把剑乖乖的回到了紫缎手里,随着紫缎的步法,逸出了点点的寒星。
天地间时空似乎转换,这里变成了紫缎与银雅枫的战场,一条长长的火焰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眩目至极。
“杀了她,折玉!”一边的司徒妙筠看不下去了,大声催促道。公平?什么叫公平?江湖之上,没有这两个字的存在。
现在正是杀了紫缎的最好时刻,她司徒妙筠怎么会放过?
见折玉扔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司徒妙筠有些恼怒的瞪着紫缎与银雅枫,一把抢过了折玉手里的剑。
“妖女,受死吧!”司徒妙筠踏着轻功,提剑刺向紫缎。
“咳…”众人的视线都转到了紫缎那边,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只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缓缓的倒在地上。
紫缎依旧好好的站着,猛的掐住了司徒妙筠的脖子,“不要以为本座不敢杀你。若不是…折玉,我早就把你丢去喂鹰了!”
“折玉,救我!”司徒妙筠不安分的挣扎着,双手乱挥。
紫缎冷冷的将她甩到了地上,再也不看她一眼,双眸直直的射向倒在血泊中的银雅枫,“不是想杀了我吗?现在又是做什么?”
“银雅枫,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绝对不会。”紫缎蹲下了身,淡淡的俯视着他。
“谁要…谁要你谢我。”银雅枫别过了脸,在心里讽刺自己的可笑,“知道吗?我恨你,恨不得你死。”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停的咳出血。
紫缎几不可闻的叹息,扶起了他的上半身,“所以,在我要死的时候就应该让我死啊。”明明嘴上说着恨她,却又做不到杀了她,不是很奇 怪{炫,书,网}?
“紫缎…咳…我错了…”银雅枫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碧血染红了那把名震天下的沐玉剑,就好像身在血池一般。
紫缎斟酌着,终于还是凑近了他的唇边,“银雅枫,你想说什么?”
“一直以为我爱的人是璟阳…咳…可是…不是那样的,紫缎,为什么是你?是你…”他不肯承认自己的心,做了太多的错事。
承认吧…就在三年前,紫缎执起他的手开始,就已经动了心。
他也想和沐折玉一样守护她,然而…他真的错了,错了这么多年。他恨她,真的好恨她,是她一手毁了自己,也是她…让他放弃了恨。
“那么…你有什么遗愿?”紫缎轻轻的抱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注定要死的结局,那么…在那之前,她就应该亲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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