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了一下,找他就为了寻微的事?“如你所愿,皇帝已经废了凤亦傲的太子之位,并诏告天下寻回八皇子。未来的太子,不是五皇子凤楚洛就是寻微。”
“丞相冷天阑、兵马大元帅容辕都是站在寻微这边的,至于这个皇位,我想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果没办法证明寻微的身份,一切不都是徒劳?”折玉淡淡的思索着,提出了这个假设。
悲画虽瞧着他很不顺眼,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皇榜上说,八皇子的右眼角下方有一枚很浅的泪痣。这种事,你们应该去问寻微才对吧?”
泪痣?紫缎正想着,忽然瞥见那一抹转身欲走的人影,出口唤住了他,“你准备去哪里?”
“小缎儿连这件事都忘了?”悲画的声音有些沉闷,“圣启国有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后,倘若我这个皇帝亲封的少傅不出手,谁还能解决她?”
紫缎点了点头,“嗯,如果能废了皇后是最好的。”
当朝皇后凤俽也是个难缠的主,她是皇帝凤潋旋的表妹。且不说她工于心计,就是那份狠辣的心肠也足以令所有人退避三舍。就说貌美心善的荣娘娘吧,到最后也死在她的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凤潋旋的妃子众多,却只有三个皇子活着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与这个皇后脱不了干系。
悲画不再多话,眼神有些繁复的扫过折玉的脸颊,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小十七,你觉得他的身份就只是暗护法这么简单吗?”不知道为什么,悲画总是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却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紫缎微蹙眉头,声音很浅,“折玉,你想多了,悲画只是血魅的暗护法。”要论身份,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圣启王朝的文武双状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更是皇帝亲封的当朝少傅。
“但愿是我想多了。”折玉轻叹气,脸上的笑有些勉强。
“折玉,我们去放风鸢如何?”紫缎知道他的心中仍有郁结,只好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折玉俊雅的展颜轻笑,他又怎会不知道紫缎的用心?“这里可是寺庙净地,小十七真的要在这里放飞风鸢?”
“芊叶寺又如何?我紫缎想做的事,才没有人可以阻止呢。”紫缎一把抢过折玉手里的风鸢,拉长了线,就这样慢慢的放了上去,众人只见空中有一只硕大的蝴蝶展翅飞翔着。
“小十七,放低一点吧,太高就会断线了。”折玉揪住了紫缎手里的线,缓缓的扯动着。
紫缎固执的再次拉长线,望着飞得越来越高的风鸢,她的唇角绽出惑世之笑,“折玉,蝴蝶飞得越高,才能看的更远呢。”
这是怎样一副静谧绝美的景象,无数老人、小孩都从芊叶寺里一拥而出,怔怔的望着那冲天而起的风鸢在白云之间穿梭。
“阿弥陀佛。”连寺庙里的主持都走了出来,单手作礼眺望天边。
“天叶禅师!”有识得主持的几个少年恭敬的向他顶礼。
天叶禅师一脸和蔼的对众少年笑了笑,掐指算着什么,只见他的眉头越蹙越深,“啪”一声,他环在掌间的佛珠散落在地,滚到了紫缎的脚边。
几乎就在同时,紫缎手里的线也断了,没了线的风鸢越飞越远,直到再也无法看见。
“折玉,或许我该听你的。”虽然只是小小的风鸢,没了可以再做,但是她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心,空空的,她似乎把什么丢掉了…
“七煞孤辰…姑娘一生坎坷,却是个富贵命啊。”天叶禅师走到了紫缎的身边,若有所思的望向她脚旁的佛珠。
“富贵命?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我的命好了?”紫缎冷冷的笑了起来,她的命也算好?
天叶禅师的目光慈爱,笑容中隐隐透着佛光,“姑娘拥有超出常人的智慧,高雅脱俗,这可是皇后之命,姑娘觉得不好?”
折玉的手一颤,正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真怕自己担心的事总有一天会发生。
命带七煞,真的注定要做皇后吗?不,他不相信,绝对不信!
紫缎自然也感觉到了折玉的变化,她不动声色的抓紧了他,“呵,皇后?若是你觉得好,就自己去做啊。什么破七煞,我从来就不相信那些!”
紫缎拉过折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芊叶寺,什么天叶禅师,无非是世人胡乱捏造的罢了!
“奇 怪{炫,书,网},明明是凶星,为何竟带着纯光?”难得,天叶禅师也有不解的时候。
历代经书上都没有详解过这个问题,除非…这个七煞星不会给人间带来灾难。
七煞实乃六凶之一,应带赤光而非纯光,数十年了,他从未见过这般的七煞星。
或许,这个女子恰恰是解救天下苍生的关键。
“师傅,师傅!”一个机灵的小和尚跑到了天叶禅师身边。
“晓空,找为师何事?”
“嗯…师傅,那个姐姐长的真好看。”
晓空是这芊叶寺最有慧根的弟子,神珠辟体,妖邪鬼魅更近不了他的身。若是他对谁没有惧意,那此人便是纯净的。
天叶禅师掳着又长又白的胡须,高深莫测的遥望着天上的浮云,“她,不会是这个天下的灾难。那我算出来的惑星,又会是谁?”
……
离开了芊叶寺,紫缎与折玉又回到了红飞翠舞的大街上。
两人并肩走着,竟同样沉默不语,一个看着手上的银链,一个低头盯着脚上银白的靴子。
“折玉,你相信我吗?”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紫缎终于出声问道。
“我相信啊,从头到尾都是相信你的。”折玉抬起头,先是若有若无的扯起一个微笑,然后慢慢的加深了笑意。
紫缎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挑了挑眉,“是吗?那你方才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想…我的小十七还真是一枝独秀,到哪都有人说你是未来的皇后。”折玉淡淡一笑,眼中有些漠然。
“皇后?那也只是你折玉的皇后,绝对不是别人的皇后。”紫缎冲着折玉邪魅的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
折玉无声的笑,注视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幽深,雪白的俊颜上是担忧的神色。
“小十七,我们回去吧?”
“公子,给你家夫人买几只船灯吧?”不远处,摊子上的老妇人大声吆喝着。
“我这儿的船灯可好了,都是我家老头子亲手做的,公子可以给你家夫人挑些好看的船灯,今晚去莫愁烟雨湖畔放船灯,到时候可热闹了~”
紫缎一听来了兴趣,也不管折玉就跑到了那个摊子上,“放船灯?这怎么个放法?”她拿起一个色彩艳丽的船灯看了又看。
“夫人有所不知了,世人为了纪念名动天下的舞姬书梦,会在荼蘼花开尽那一夜去莫愁烟雨湖畔放船灯。夫人赶上好日子了,就是今夜。”老妇摆出了最好看的船灯,给紫缎挑选。
折玉来到了紫缎身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麻烦你,我们全买了。”他将银子递给老妇。
第三十二章 苍天无泪
“不不,公子,这些船灯要不了那么多钱!”老妇摆摆手,愣是没有去接。
紫缎只挑了七个最精致的船灯,将剩下的船灯放回了摊子上,“拿着吧,他钱多。”她拿过折玉手里的银子,硬塞给了老妇。
“就算卖完这些船灯,你也凑不齐为你家老头抓药的钱。”紫缎往折玉怀里揣了三个船灯,自己提着另外四个船灯走远了。
那个老妇就这样怔怔的看着那两个人离去,这个姑娘是怎么知道她要凑钱给老头子抓药?“莫非真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尘了?”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老妇下辈子定要做牛做马报答您!”老妇人激动的跪了下去,声音哽咽。
与此同时,折玉与紫缎正走上一座石拱桥,此桥建于烟雨湖之上,远处望去,俨然是一朵水中冰莲,静静的沉睡着。
走到桥的中间,微风轻轻的摇曳着,迎面就能感到一股清爽的凉意。
俯瞰桥下的烟雨湖,只瞧见一朵朵淡雅幽香的荷花在清澈的水中盛放着,高贵中又带了点幽兰之气,在冷风中孤傲的挺立,绿叶只是它的陪衬。
“真是个苦命的女子…”一道暗哑的声音吸引了紫缎的注意,转头望去,竟看到了一个拿着画笔的瞎儿。
“你说谁苦命呢?”紫缎瞅了瞅他的眼睛,空洞却呆滞,果真是个瞎子。
男子拿着手中的画笔,在白纸上胡乱的画了一笔,“烟雨阁的舞姬书梦,想她貌美倾城,到最后只落得一个惨死的结局。”
“你不是书梦,你又怎知她的想法?”紫缎挑眉,目光有些散碎,“或许她要的就是这个结局。”
“名扬天下、醉舞倾城,全都是过眼云烟,到最后都会湮灭。书梦要的,就是死之一字。”
折玉转头,声音多了几分讶异,“小十七,你又怎知她要的是这个?”
“没什么,我们走吧。”紫缎又扫了那个瞎子一眼,拉着折玉走下了石桥。
折玉看着她纷杂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解,她在掩饰些什么?又或者说,那个瞎眼的画师让她回忆起了什么?
“折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紫缎停下脚步,了然的的望着他,“你只知道我娘是镜南的妻子,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呵…其实,我娘就是那个倾城绝色的舞姬书梦。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得到幸福。我有时候都觉得,她是被逼无奈才嫁给那个禽兽的!”
“冠绝天下又如何?娘亲终是没有得到幸福。”紫缎的眼里盛满了恨意,就像一柄抹不去的利剑,狠狠的刺在她的心口。
折玉紧紧的扣着紫缎的手,回望着她,“小十七,我早该猜到了。不过,既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试着放下这段记忆吧。镜南已经死了,你何苦一直活在这种痛苦中?”
“说的容易。折玉,你不会懂,不会懂!”紫缎狠狠的咬着下唇,尖利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那样的恨,就算再过十年八年都不会消失!
“我恨镜南,恨他们所有人!我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赔上我自己的命,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生生世世,以血为代价!”
折玉微惊,那日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就是这般强烈的恨,恨到湮灭所有的生命,不惜堕入地狱!
“小十七,你清醒一下,他们已经死了。恨,只会让你永远活在痛苦中,痛的是你,而不是他们啊!”折玉摇晃着她的身躯,郑重的说道。
紫缎挣开他的双手,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瞧着他,声音尖锐,“不,痛的是他们,是他们!你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小十七!”折玉想抓住紫缎的手,却被她躲开了,他的眼神黯了下去。“紫缎,杀了这么多的人,还不够吗?你到底想杀多少的人?”
“你想要江湖,我就陪你拿下这个江湖。可是,你的手究竟要沾满多少血孽?!”
紫缎的脸色很平静,吐出来的字却是异样的冷漠,“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是,我是坏,我就是喜 欢[炫.书.网]杀人!沐折玉,我告诉你,我要杀光天下所有的人!我杀的人还少吗?不在乎更多一点!”
“怎么样?现在才发现我冷血吗?那么,回到你的司徒妙筠身边,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句话就像一个咒语,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片,不停的回响着,“小十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沐折玉,那个人你不陌生吧?”紫缎的眼中精光一闪,指着桥下浅蓝色纱衣的女子说道。
“妙筠?她怎么会在这里?”折玉暗暗想着,难道是为了救司徒谷易?只是…凭她的本事,有办法救人吗?
紫缎的唇角邪邪的扬起,“就是她了,杀了她你会心疼吗?”紫缎拔出了腰间的倾魔剑。
“小十七,你别胡闹了!你不能杀了妙筠!”折玉立刻拉住了她,将她往后拽去。妙筠是璟阳唯一的妹妹,他定不能让紫缎伤了她!
紫缎冷眼看着他的反应,笑的晦涩,“我偏不!你越是在乎的人,我就更要让她死!”
“啪!”,折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小十七,我…”
“我懂了。”紫缎的嘴角留下了一条暗红色的血迹,凛冽的眼神更是犹如地狱罗刹,骇人至极。
他竟然为了司徒妙筠打她?原来,终究抵不过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好,那么就回到她身边去吧。是我妄想了,我又算什么?不过,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我紫缎,从来不会放过那些背叛我的人。”
“要断就断的彻底,我不是输不起的人。但是你记住,我紫缎不是什么好人,是教主,血魅的王!你我势不两立,再见面之时,就是我们决裂之日!”紫缎将手中的船灯抛向烟雨湖,纵身一跃,跳出了折玉的视线范围。
“紫缎!”折玉急急的唤道,眉目间尽是担忧。他不是,不是那样想的!
终是来不及解释,就这样生生的错过了吗?他想告诉她,他折玉的心里只有紫缎一人!
“折玉。”头顶传来女子的声音,折玉惊喜的抬头,却在瞬间失落的叹息。
“折玉,你不想见到我吗?”司徒妙筠娇声娇气的拈着手帕,有些哀怨的望着他。
折玉应该是她的,如果没有那个妖女,他就会顺理成章的娶她!一定是那个妖女逼他不准离开血魅!司徒妙筠恨恨的想道。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4页 当前第
22页
目录 上一页 ← 22/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