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群群的倒下。
凤苓一愣,收回了瓶子,眼底有些诧异在闪烁,缎教主和大护法竟然没有中毒?
“七殇中毒的条件很奇特,必须先用火鹤花的药粉方才有效。”风掠倒是没怎么惊讶,缎教主的手段一向高明。他只是一脸疼惜的望着他视如生命的女子。
风掠、凤苓,这是魑教主亲口赐给他们的名,也注定了他们今后的路。
凤苓,凤苓,这个名字,他已经念了千百回。
“你们即刻离开这里。”紫缎从手中甩出一颗药丸,倾魔剑上滴着的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风掠接住药丸,拉住了凤苓的手,“我们走。”没有内力的他们,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你们竟然没有中毒。”紫缎放开寻微的手,一步步逼近银雅枫和慕月衣,她亲手下的毒,居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银雅枫发狠的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很有趣的事,“紫缎,你看看,这些倒下的可都是你自己的人!暗魅的人,武林的人及朝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事!”
他的脚,踩过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那是华护法。死时,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
他赢了,他终于还是赢了她啊!小教主。
慕月衣看着华、代二护法的尸体,惊恐的指着银雅枫,发不出任何声音。死了,全都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想抢回寻微啊!
“小缎儿,接着!”紫缎抬头,只见得一个暗红色的方匣朝她飞来,悲画终于赶回来了。
这就是师尊留给她的东西?紫缎接过方匣,拿下了盖子,“这是…什么?”
“小心!”悲画扑过去把她推开,手中的剑与银雅枫的九节鞭在空中激烈的擦出火花,两人的内力不相上下。
紫缎取出里面的东西,不过是一块明黄色的锦帕而已。然而…令她诧异的是,那上面竟显出了几个红色的字,渐渐的发出刺眼的光芒。
“梵音?”方匣落地,紫缎将锦帕捏在手心里,薄唇淡淡的吐出了几个邪冷却清晰的字…
“从吾封侯,不从吾令者斩首——九婴。”
这句话就像一句尘封的咒语,在吟诵结束时,黑色的雾气开始向他们逼近,大地都在颤抖,众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四面八方的哭泣声响起,这分明是婴儿在啼哭,众人大骇,这这这…太诡异了!
“封印正式解除。”低低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一个全身被黑布裹住的女子慢慢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仿佛被黑暗包围一般,她身上笼罩的是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驱使人不敢靠近。
“你是谁?”紫缎的内心并不觉得害怕,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小银铃发出蛊惑人心的声音,腕上的银链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温煦的光线一丝丝的飞向那个女子,围绕着她。
“几千年了吗?”女子的脸上浮起一丝困惑的笑意,“原来,连冰浅都死了。”
冰浅?那不是创立血魅的鬿教主吗?这个奇奇 怪{炫,书,网}怪的女人,和冰浅又有何关系?
“你想杀他们?”她似乎读懂了紫缎的内心,掩在黑氅中的手终于抬了起来,水之灵力与火之灵力同时袭向那些人,却不曾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寻微与悲画几乎在同一时刻站到了紫缎身边,寻微更是冷漠的打量着那个女子,“你是什么东西?”有这般强大的力量…还能称之为人吗?
“上古神兽——九婴。”她的手一直停在上空,那些火光与冰水也陆续的在增加,上千个人就这样被大水淹没、或者被火海吞噬。
“赤凰…若是她还在,一定会阻止我的呢。”九婴望着天空,无力的笑了。
赤凰,她的脾气总是那么坏、莽撞急躁,然而…她却是神界最真实的。
赤凰从来就把她九婴当作眼中钉,她竟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好笑。她很喜 欢[炫.书.网]做坏事,只因为…这样赤凰就会跳出来骂她了。
“九婴?”紫缎的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过她真正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两个人,我想亲手解决。”紫缎指着银雅枫与慕月衣说道。
九婴没有说话,但是她眼中似乎有些笑意,手在那一瞬落了下来。
这个小女孩,就是魅选定的继承人吗?这条银链,她不会陌生。千年前,那个叫红光的男子亲手将魅交给了年仅一百岁的冰浅,就连她,也是红光送给冰浅的宠物呢。
“这千年来,看着她们一个个毁灭,真是有些伤心呢…”九婴怅然的叹道。
紫缎顾不上和她说话,只是提剑走过那条长长的血河。一步步的走,黑色的靴子溅上了殷红色的血,与靴子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
慕月衣眼看着紫缎离她越来越近了,那种压迫感逼的她根本无法呼吸,“你,银雅枫,你快杀了她啊!”她把银雅枫推了出去。
“胆小鬼。”银雅枫望了望在他身旁不知所措的慕月衣,鄙夷的哼了一声。
银雅枫将视线转向停在他面前的紫缎,阴冷的笑着,九节鞭顺势而出,杀气冲天。
“背叛血魅者,杀。”紫缎圈起长剑,无数的冷光扫向银雅枫的面门。
似乎只是眨眼间的事,朵朵剑花湛出点点的寒星,令他有些应接不暇。“今日,我是铁了心要毁了你的血魅!”
第二十六章 血染遍地
紫缎浅浅的笑着,眸子里发出狠厉的冷光,“谁说女子不如儿郎?”
“谁说我赢不到最后?”
“谁说血魅终将覆灭?”
“……”倾魔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划破天空,每问一句都在银雅枫的身上落下了一道刻骨铭心的痕迹。
紫缎拔出最后一剑,嗜血的骄傲绽放在冷风中,剑指苍天,挡我者死,“奇 怪{炫,书,网}吗?为什么感觉不到痛意?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出最后一招。”最后一招落下,必定粉身裂骨。
银雅枫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伫在原地,“紫缎,你不会赢我的,永远不会。在七殇还没研制成功前,我就偷了那瓶药,你知道吗?它是没有解药的!哈哈哈…”
“你到底,想说什么?”紫缎剑指他的咽喉,几乎就快割断他的喉咙。
“你不知道吗?哈哈…折玉,那个该死的折玉,他快死了!”银雅枫疯狂的冷笑,眼底是胜利的光芒。
紫缎移开倾魔剑,手指瞬间扣住了他的咽喉,“你说什么?!”怒火在她心底燃起,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
“我说什么?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猜看啊…”银雅枫的唇角缓缓的淌下血迹,眼神狰狞凶残,“那瓶还未研制成功的七殇,我把它送给了沐折玉!”
哈哈…那个该死的沐折玉有什么资格陪璟阳死?只有他…只有他才有资格!
“已经一天一夜了,我猜他现在一定——生、不、如、死。”银雅枫咬着牙,死死的瞪着紫缎,双眸红的渗人。
紫缎放开了他,眼神中是天地为之变色的愤怒之火,“银雅枫,倘若折玉有事,本座要将你千刀万剐,送入地狱!”
不再去看倒在地上的银雅枫和瑟瑟发抖的慕月衣,紫缎毅然决然的向囚宫走去。
悲画叹了口气,留下来清理那些堆积成山的尸体,而寻微则是目光幽深的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如黑曜石般的双眸有些发酸。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喻为上古神兽的女子已经悄然跟上了紫缎的步伐。
“小丫头,你喜 欢[炫.书.网]那个叫折玉的男子?”九婴走路的速度很快,就好像在空中飘过一样,踏雪无痕。
紫缎一惊,她竟然没有发现九婴跟在她身后,不过转过来想想也没什么惊奇的,九婴本就是上古神兽。
“你可以走了。”紫缎一如既往的冷冽,越往前走,手越颤抖的厉害。
该死的!她都做了什么!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折玉关在这里!
“丫头,我读到了你的心。”九婴没有走,只是一直跟在她身后,声音很轻,但是在暗道里却清晰的回荡着。
紫缎猛的缩紧了手指,折玉,折玉。“我叫紫缎,别叫我丫头。”她怎么会是丫头?她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血魅教主!
“小十七…是你吗?”低哑的声音从囚笼里传来,有一种气若游丝的感觉,紫缎很快分辨出了声音的位置。
手起剑落,锁链应声而断,紫缎急急的跑了进去,“折玉,我在这里,你看到了吗?!”
握着剑的手颤抖的厉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两根粗重的锁链就这样穿过了他的肩头,把他钉死在墙上,血液的流逝让他看上去几乎没有生命。
连脚上,脚上都有锁链桎梏着,脸色惨白的吓人。
紫缎的心底升起无比的震怒,眸子里刻着深深的怒意及冲天的杀气,抬起剑,十三刀如闪电般挥下,缚着折玉的锁链全部断裂。
“折玉,折玉!”紫缎扶住了折玉的身形,摇晃着他的身体,“我来了,我在这里,你的小十七在这里。”她的眼中有泪光闪现。
“你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九婴探出右手,放在了她的肩头。
紫缎抚过折玉惨白的脸,跪倒在地,“对,我要救他,我要救他!”她紧紧的抱着折玉,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
他怎么能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折玉,银雅枫对你所做的,紫缎会千倍奉还!
九婴无声的叹息,收回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符咒,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囚宫,只留下空中浓浓的黑雾。
“啊,缎教主!”女婢碧听惊恐的捂住嘴,望着紫缎一身的血迹,她只觉得骇然。
九婴轻动手指,那扇裂成两半的门又恢复了原状,碧听更是惶恐。
碧静对妹妹使了个眼色,把她推到了一边,“缎教主,您的伤?”她心中有些疑惑,教主把折玉公子带回来并不奇 怪{炫,书,网},只是那个被黑布从头包到脚的女人是谁?
紫缎把整副心思都放在了折玉上,根本就没听见碧静的问话。她抱着折玉,动作轻柔的将他平放在床上,眼神那般的坚定,“折玉,我不会让你死的!”
“七殇,七殇…”紫缎反复的喃喃着,声音冷厉,“碧静,快去把两位药师找来!”
“是!”她还从未见过缎教主如此反常,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立刻跑出了门外。
碧静走后,九婴反而蹙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没这么简单。包括,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丫头。
“你出去。”九婴指向碧听,指尖透着蓝光,点点的光晕。
碧听不敢多说话,只是点了下头,急急的跑了出去,房间的门几乎在同一刹合上了。
“紫缎,我可以救他。”九婴看着这个魅选定的继承人,脸上起了笑意,和冰浅真是像…为了一个男子,可以放弃一切。
冰浅她…放弃了神的地位,自愿堕入魔道。
“那你快点救他啊!”紫缎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她紧紧的抓着折玉的手,声音颤抖的厉害。
九婴抬起手,强大的法力蕴藏在她掌间,“紫缎,你先出去。”蓝色与黑色光芒笼罩在她手心。
紫缎轻抚过折玉冰冷的脸,渐渐的放开了手,“请你…一定要把他救活。”她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九婴左手轻指房门,一股黑色的雾气凝聚在那里,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结界,再也没人能走进这间屋子。
那个骄傲的孩子,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吧?
“折玉,我知道你能听见。”九婴再次抬起手,掌心里的蓝光直直的照向折玉的身躯,他身上上的伤口竟一寸寸愈合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必须一字字牢牢的记住…”九婴的食指印上了一朵黑色的花瓣,诡异的黑气冒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折玉没有丝毫反应,眼角却落下了一滴冰凉的泪。
九婴阖上了眼,用念力将自己的话传达至他的心底,手掌间的法力仍在不断的送给折玉,她的眸中有些歉意。
“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的毁灭,同赤凰她们一起。”九婴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她静静的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释然一笑。
千年前,因为赤凰的关系,冰浅亲手将她封印在湖底。那清凉的水冰封了她的心,但是她仍然能感知到这个世界。
赤凰的结局、冰浅的陨落,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所想,不过是将自己毁灭罢了……
刹时,她的身体化成无数的碎片飞舞在空中,如点点的繁星,又好像是千年来的记忆,那些碎片随风飘出了窗外,越来越远,到最后消逝。
站在门外的紫缎怔怔的望着那些金光闪闪的碎片,那些从房里跑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折玉!”紫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推开门。
“缎教主,好 久:xbiquta.info不见了。”只见折玉优雅的靠在床头,绝世的笑容出尘清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悄然改变了。
紫缎死死的盯着折玉修长葱白的手,食指指背赫然印上了一朵黑色的小花瓣,就好像订立了什么契约。
“你没事了?”冷静下来,紫缎很快发现了不对,“九婴呢?”
“在那里——”折玉抬手指向窗外还未完全飘散的碎片,双眸略带复杂。
折玉转回目光,神情温暖“你受伤了?”他下了榻,站定在她身前。抬起手,动作轻柔的摩挲着她脸上的血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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