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等他们靠近,用石块砸!”
当撞门军刚刚靠近城门,上面突然滚下数十块巨石,将前面的几十名蒙古军顿时砸成肉酱,巨木也被砸成了两截,其余士兵纷纷撤了下来。
一名蒙古军千夫长见撞门失利,忍不住向忽必烈建议道:“将军,我们没有带攻城器所以被阻,我看上面敌军不多,别的城门一定空虚,我们不如绕别的城门吧!”话音刚落,脸上便被火辣辣地狠抽了一鞭。
忽必烈鞭指他骂道:“我们蒙古铁骑有过功城失利的吗?我就是要从东门进去!来人,把火炮推来!”
忽必烈见自己确实有些轻敌,导致损伤了几百人,恼羞成怒之下他命令将火炮推上来轰城。
城上,冷千铎刚刚赶来:“将军已经撤出西门了,军师也赶快撤吧!”
他话音刚落,‘轰!轰!’几声巨响传来,低矮的城墙立刻被轰塌半边,弩兵营的二十几名士兵顿时被埋进了倒塌的城墙之中。
“狗娘养的!”周翰海见手下死伤惨重,眼睛瞪得通红高声怒骂起来,他拉开巨弓向火炮一箭射去,可惜距离太远,箭半途落下。
‘轰!轰!’又是两炮轰来,将城门炸开一个大洞。
“快撤!快撤!”
李思业拼命地嘶声叫喊,眼看城墙摇摇欲坠即将坍塌,再不走己军就要全军覆没,就在他们刚刚撤下城墙,轰地一声巨响,城墙轰然坍塌,坚持了半个时辰的内乡守卫战终告结束。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飞奔而来,手举一支金色令箭对忽必烈高声喊道:“王爷有令,命将军火速回邓州。”
待灰尘散尽后,忽必烈冷冷地对身边一名千夫长下了最后一道命令:“我等你一个时辰,你率本部杀进城去!若留一鸡一犬,你提头来见!”
“是!”
那千夫长大声呼叫着,率领大队骑兵杀进县城,城内的大火立刻冲天而起,百姓们四处逃窜,哀哭声、求饶声喊成一片,内乡县城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思业带着三十名亲兵跑在最后,眼看就要到西门了,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呼救声:“军师救救我们!”
他回头一看,只见十几骑蒙古骑兵正追赶着数百名逃亡的百姓,呼救声就从人群中传来。
“军师,好象是将军的亲兵!”
李思业定睛一看,果然夹杂有几十名江家伟的亲兵,只见他们中间还抬着一人。
“什么!难道将军还未撤退?快!准备射击。”他眼看蒙古骑兵就要追上,立刻下令阻击骑兵。
三十人纷纷拉弓上弦,放箭向背后的追兵射去,前面的几骑立刻中箭倒下,后面骑兵见势不妙,勒马逃去。
被抬的人果然是江家伟,他胸口上中了一箭,已经呼吸微弱、面若金纸一般。
“军师,我们本来已竟撤离,突然发现少将军不在,老将军急得快发疯,便亲自跑回来寻找,结果少将军没救出,还中了一箭。”
这时,江家伟微微睁开眼睛,见是李思业,猛地一把抓住他哀求道:“军师,求你救救我儿!我也曾经救过你,你答应过要报答我的,那现在就报答吧!”
李思业看见江家伟垂死哀求的眼神,他猛地一咬牙答应道:“好!这是最后一次,从此我不再欠你!”
丢下江家伟,李思业率领众人回头向县衙方向跑去。街上到处是奔跑的百姓和蒙古人的骑兵,喊声、哭声响彻天空,随处可见百姓的尸体,血汇在一起,流成了无数腥红的池塘。李思业瞪着通红的眼睛率领众人拼命地跑着,一路上他们已经杀掉了几骑落单的蒙古人。很快众人便赶到了县衙,撞开大门冲了进去。
“在这里!”
李思业等人在一间亮灯的厢房里找到了江玉郎,只见他脸色苍白地半躺在地上,身上中了一刀,旁边还有两个女子,正伏床边低声抽泣。
“带着他走!”
李思齐与柴焕上前架起他便走,李思齐反手一刀,将其中一女子砍死,另一女子吓得大叫一声,竟晕死过去,李思齐又在她身上补一刀,这才冷冷地说道:“留下必被辱,不如杀之。”
江玉郎大怒,挣扎之下伤口迸裂竟晕了过去,这时远处已隐隐传来马蹄声,李思业一挥手“快走!”
众人刚跑到门口,就见蒙古人大队骑兵已经朝这边冲来,宋涌泉见状回头对李思业喊道:“军师,你带人从后门走,我带弟兄们去引开敌军。”
“胡说!我怎能将你留下,要死大家就一起战死!”
王三成和赵狗儿互使了个眼色,猛的用刀柄将李思业击昏,宋涌泉见众人迟疑不动,急得大声喊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进忠见事急,只得流泪道:“弟兄们,我若不死,一定杀尽蒙古人替你们报仇!”说完扛起李思业,大吼一声:“走!”
宋涌泉目送众人消失不见,一拉弓弦对手下的九名弟兄道:“今天就让蒙古人看看我大宋男儿的血性!”十人纷纷拉弓上箭,等待着最后的一击。
所来的蒙古骑兵正是忽必烈和他的三百亲卫,就在离大门还有五十步之际,突然数支冷箭射来,忽必烈身边几人惨叫着翻身落马,忽然又有两支冷箭射来,他一闪身躲过一箭,另一箭却射中他的坐骑的左眼,那马长嘶一声,将他掀翻在地,忽必烈一天之内连遭两次暗算,心中恼怒异常。
“全部活捉!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人?”
“杀!”三百骑蒙古铁骑狂风般向县衙大门冲去,气势如山崩地裂一般。
宋涌泉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坚毅的神色,他扔掉弓箭慢慢地拔出腰刀,回头向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看去:只见战火熏黑了他们的脸、刀箭刺穿了他们的肩,他们的衣裳虽然破烂、他们的武器虽然简陋,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流露出同样的坚毅,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一群卑微的小兵,他们是一群真正勇士、他们是一群顶天立地的大宋男儿。
“弟兄们!杀蒙古靼子啊!”宋涌泉大吼一声向蒙古军杀去。
“杀蒙古靼子啊!”
王三成、赵狗儿、丁胜利、李欢儿九人纷纷拔刀迎着蒙古铁骑冰冷的战刀冲去。
......
这一刻,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雨水冲淡了壮士的鲜血,天地为之哀泣。多少年后,李思业故地重游,亲笔撰写了祭文《宋十壮士》,并刻碑铭记:“哀哉!以卑贱之躯独抗数十倍之暴蒙,无一回顾、无一乞降,以悲壮之血书写丹青,盖千古流芳之烈士也!……。”
卷二 兴起 第六章 分道扬镳
(更新时间:2007-4-27 8:24:00 本章字数:2301)
“将军!只抓到两名山匪,其余皆死战而亡!”
“押上来!”
很快宋涌泉和王三成被五花大绑押了上来,两人浑身浴血、皆是力竭而被擒。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金狗!”忽必烈扬鞭指着二人骂道。
“呸!老子们是堂堂正正的大宋男儿,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宋涌泉朝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宋人?宋人怎么到了金国的土地?你们的首领叫什么?”
二人皆扭头不答。
“报告将军,里面找到一个受重伤的女人。”
“把她也带来!”
很快,蒙古人将那名未死的女子扔到忽必烈的脚旁。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是!”女子声音低微的答道。
“我来问你,他们首领叫什么名字?若你肯说,我就不杀你!”
“江玉郎”
“呸!那狗杂种也配,告诉你,老子们的首领姓李,名思业,也是堂堂正正的大宋男儿!”王三成在一旁大声地喊道,他绝不承认江家父子是自己的首领。
“李思业,这名字好熟。”忽必烈思索了片刻,猛然想起,父王说大汗不正是被一个叫李思业的宋人毒死的吗?后来宋国将此人送来,随后便不知所踪,这样说来,应该就是这个李思业了。
“他们的老巢在哪?”他连问数声,却不见那女子回答。
一名蒙古兵上前看了看道:“将军,她已经死了。”
“哼!”
忽必烈一脚踢开那女子,这时旁边的战马发出一阵哀鸣,眼看是不能活了,忽必烈心中一阵悲痛,这马从他七岁时就相伴,已经共同度过了十二年,就宛如自己的亲兄弟一般,他抚摩着爱马的头,猛地一剑杀死了它。忽必烈轻轻地替它合上双眼,站了起来,泪水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这时那两名战俘中突然传来一阵狂笑,忽必烈收起眼泪,慢慢走到王三成面前,冷冷地说道:“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笑?”
“我不是笑,我是恨!我恨自己平时没好好练箭,否则射死的就应该是你这狗贼,而不是那匹马。”
忽必烈猛的用力一捅,将手中的箭矢狠狠地插进了王三成的胸膛。
王三成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惨笑着对宋涌泉说道:“老子今天可没有尿裤子!”说完闭目而逝。
“狗贼!有种你把我也杀了!”宋涌泉嘶声向忽必烈吼叫道。
忽必烈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杀你,我要留你一命去给我带个口信,告诉你们的首领李思业,要他好好的发展,同时洗干净脖子,将来我要在战场上和他见个真章!”
“放屁!你不杀我,爷爷将来一定会亲取你的狗头!”
忽必烈回手一剑将宋涌泉的右臂砍下,冷冷地说道:“这样你就没办法拿刀了!”
宋涌泉的脸色刹时变得惨白,他猛地咬住牙齿,钻心的剧痛疼得他几乎无法站立,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强行站直了身体,突然眼前一黑,他终于抗不住疼痛晕死了过去。
“把他们都好好的葬了,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忽必烈翻身上马看了宋涌泉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敬意,士兵纷纷跟着上马,跟随着忽必烈向东而去,片刻后大队骑兵便消失在大地的尽头。
且说萧进忠等人从后门逃脱后,离开县城没多久李思业便醒了过来,他一路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走了约三里,他们便遇见了前来接应的韩明,李思业将江玉郎扔给韩明便率领众人掉头向县城奔去。
“军师!将军去世了。”韩明站在后面大声地喊道。
李思业并没有理会,江家伟的死活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此时他的弟兄们正在浴血奋战,他仿佛看见了蒙古人正拿刀向一名战士的头上狞笑着砍去,李思业心如刀绞一般,泪水渐渐地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发疯似地向城内冲去,只有疯狂的奔跑才能稍稍减轻他内心的痛苦。旁边的李思齐、柴焕等人都发现了自己军师的异样,但谁也没有诧异,因为他们都有同样的恨、同样的苦。
内乡城内依旧是火光冲天,蒙古人已经离去,一切再也没有了悬念,城内早已看不见一个生命,几个时辰前还曾充满笑语的城市转瞬便成为了一座死城。
残壁断墙下堆积着百姓的尸首,李思业突然看见一个被砍去头颅的女人,正半跪着蜷伏在角落,似乎在紧紧地抱着什么,是孩子!一只稚嫩的小手从女人的怀里探出来,手上还捏着一朵黄色的小花,残破的花瓣在硝烟中随风摇曳。孩子早已停止了呼吸,嘴角还留着淡淡的笑容,她的手依旧紧紧地捏着小花,仿佛是生怕她最后的欢乐也被无情的剥夺。
众人默默地跟着李思业向县衙走去,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仇恨!没有慷慨激昂,还是只有仇恨!仇恨已经在这群汉子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
“军师快看前面!”突然一名叫秦小乙的宋兵惊叫起来,李思业闻声看去,只见一人在前方的不远处从浓烟里跌跌撞撞走来。
“好象是宋大哥!”
李思业一惊,立刻冲上前去,果然是宋涌泉,只见他浑身是血,右臂已经失去。
“弟兄们呢?”
“都死了!”宋涌泉身子一软,一头栽进了李思业的怀里。
......
众人默默地用刀在石碑上刻下九名兄弟的名字,也埋进了土里,并立下一根木桩为记。今天太多的仇恨充斥着这群男人的心,直到多年以后,内乡还是他们最难以忘怀的地方。
李思业一人独自站在桥边,怔怔地望着远方出神。“军师,我们以后怎么办?”柴焕来到李思业身后轻轻的问道。
“不要再叫我军师!从今以后我要做王,我要做逐鹿天下的王者!”
李思业突然怒吼起来!太多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在‘军师’这个称呼上爆发,他浑身颤抖着,猛地转过头来对众人大声喊道:“我们去山东!”
卷二 兴起 第七章 计取李文
(更新时间:2007-4-27 17:16:00 本章字数:3523)
山东一地以济南府和益都府划分成山东东路和山东西路,去年蒙古人占领了山东大部,窝阔台死后,蒙古人撤军回中都,山东一带便成了无主之地,先前投靠蒙古人的红袄军趁机扩张,占领了山东全境,在短短半年内红袄军便已经扩军到十数万,主要由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匪帮拼凑而成,各占一镇一县以为山头,由于部下良莠不齐,害民之事时有发生,首领李全与夏全也难以顾及,渐渐地,红袄军已不再象起事时那样被人民所拥戴。
五月的山东半岛已经炎热无比,火辣辣地太阳毫无顾忌的毒晒着大地,也晒焦了百姓的希望,从二月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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