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椅子上一坐,说道:“我想夫人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吧?”他看着卓瑄说道:“夫人,其实在下对夫人的思念丝毫没有改变过。在下也遵循当初的承诺,再也没有找过您。当初的事情确实是在下一时冲动,给夫人造成了莫大的创伤。既然夫人与孙将军已经打算将此事永远埋葬,那么在下希望在人前夫人也不要对我太多防范,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猜疑。这样对夫人对在下都好......在下不打扰夫人守灵了,先行告退了。”说着便作了个揖转身走了。
这时卓瑄才明白了曹立勋来此的目的,原来他怕赵顼面前被引起猜忌,所以才来此威胁。此刻的她哪里有这心思去和这个畜牲纠缠不清,只是他的出现更加让卓瑄伤心欲绝。她跪在伯英面前心里万分愧疚,没想到伯英回家途中还要面对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的折磨。突然,她感觉到了腹部的不适。
赵顼这才明白了一切,原来当日嫂嫂是被曹立勋迷奸,这件事不能责怪嫂嫂。况且听下来大哥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既然大哥如此保护大嫂,他这个做弟弟的也应该替大哥去保护他的妻儿。赵顼回到房里,拿起一杯茶,心里回荡着刚才卓瑄所说的那句话,“唯一的骨血”。难道少怡并非大哥的亲骨肉?想起卓瑄的话语,赵顼越来越觉得这个猜测是真实的。试想大哥若是知道真相,那他一定是以他宽厚的胸怀接受了这个孩子,伯英疼爱少怡谁都看得出来,既然大哥接受了少怡,那作为弟弟的他也应该尊重大哥的意思,保护少怡;若是大哥不知道真相,那么现在揭开这个秘密,也是对故人的一种伤害,赵顼不想去触碰这段大哥大嫂都一直在隐藏的真相,这样对大哥大嫂还有年幼的少怡都是百害而无一利。赵顼决定无论少怡是否是伯英的亲生骨肉,他都会像伯英一样,好好的照顾少怡。想到这里的时候,有人突然来报,说是卓瑄动了胎气要生产了。
赵顼急急忙忙的赶到卓瑄的屋外,稳婆和金扣在屋里接生,想容正急切的守在外面。“怎么回事?大嫂要生了吗?”
想容回头焦急的说道:“刚才嫂嫂在灵堂晕倒,我们赶到的时候羊水已破,稳婆说孩子就要出来了。”
赵顼心道: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卓瑄还在灵堂里面,也许是和曹立勋的对话使得她情绪不定,才动了胎气。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卓瑄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一把拉住从屋里出来接热水的稳婆,说道:“你一定要让他们母子平安!知道吗?”
“是!是!老身一定尽力而为!”稳婆点头进了屋。
“出了什么事?”曹立勋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这阵势便知道卓瑄要生孩子了。于是旁若无事的问道:“王爷,不知可有下官相助的地方?”
赵顼回头看到他心里便升起一团怒火,他努力的滞压着怒气,说道:“曹大人,这里不适合大人来,你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赵顼知道嫂嫂不想见到这个人,于是说道:“护送孙将军灵柩的事情也不劳曹大人了,你这就回京去吧。”赵顼想尽早让这个人离开,免得一路上影响嫂嫂的心情。
“啊?现在?”曹立勋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对!就是现在!”赵顼坚决的说道:“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回去呈报圣上,就说我们不日就会赶到京城。”
颍王位高权重,曹立勋只好作揖道:“是,下官遵命。”他感觉到赵顼对自己的敌意,但是他没有想到真正的原因。
曹立勋刚转身离开,屋里就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婴啼。赵顼和想容紧张的站在门口,等待着稳婆出来。过了一会儿,稳婆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着的孩子出来说道:“王爷,生了。是位小公子。”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容不禁哭了起来。她小心的抱过孩子,这孩子的眼睛和伯英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她抱着孩子给赵顼看,说道:“二表哥,你看,长得多像大哥呀!”
赵顼伸手摸了摸孩子,心中一阵酸楚。他不忍看下去便叹了口气道:“快抱去给大嫂看。”
想容将孩子抱到卓瑄床前,看着气若悬丝、满头大汗的卓瑄说道:“大嫂,你看看。是个男孩儿......”说着便落下泪来。
卓瑄已是泪流满面,她身体虚弱但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抱过孩子。“少峰,我的孩子......”说着便抱着孩子痛哭起来。
见到这个情景,在场的人无论侍女还是婆子都不禁黯然泪下。想容安抚着卓瑄说道:“大嫂,你刚生了孩子,要好好调养。把峰儿给我吧。”说着便将刚出生的孙少峰抱了过来。
“想容......”卓瑄叫住了她,“把峰儿抱去,让他们父子见上一面吧。这也算是峰儿和他爹爹的造化了。”
“嗯,我这就去。”想容立刻抱着孩子和赵顼一起来到灵堂。赵顼命人打开棺盖,想容便将孩子放在伯英的身边,一边落泪一边说道:“大表哥,这就是你的儿子,峰儿。你就看一眼吧。”孩子还在不停的啼哭,想容忙轻轻的拍了拍他,道:“峰儿,乖。这就是你爹爹,好好记住你爹爹的模样......”想容再也支持不住这样的惨况,转身靠在赵顼的肩头哭起来。
赵顼将孩子抱起,看着伯英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峰儿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将来培育他成才。”
由于卓瑄途中产子,灵柩回京的时间就要耽误。赵顼写信回家告诉家人母子平安,卓瑄并不理会身体的虚弱,催促赵顼赶快启程回京。赵顼只好答应,他命人准备了四骑马车,这样行驶起来会比较稳。途中没有了曹立勋的出现,卓瑄的心境也平和了很多。
过了十天,护灵的队伍终于到达了京城。还没有进京,赵顼就看到城门口一众穿着素服的人群。走进一看,原来是百姓们自发的站在城门口等候孙伯英灵车的到来,其中也有孙伯英旗下的诸多军士。马车进了城后,道路两边的人都默默低头为孙伯英默哀。见到此情景,赵顼心中感动万分,在武将看来死后能得到百姓这样的送行,也不枉戎马一生了。
皇帝派了四品以上的官员前来,站满了内城的道路。灵柩终于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孙廷敬和林凤荷由人扶着站在门口迎接儿子的归来。林凤荷抱过刚出生的孙子,痛哭流涕。看到怀中的少峰就好像看到了伯英一样,孙家的人包括仆人,见此情形无不伤心落泪。孙伯英的灵堂已经设立在厅堂,大家将灵柩抬进了灵堂。早已安排好的超度法式也开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孙叔豪和楚剑熙来了。守卫在真定府的两人终于等到了朝廷派来的守将,然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京。终于在伯英回京的同一天赶到了。叔豪一下马便唤道:“大哥——”然后扔下马鞭就冲向灵堂。
第一百零八章
壮士断臂英宗无奈定妥协,三世同堂唯叹惜逝者已不见
孙叔豪飞奔进灵堂,扑倒在地放声大哭。他捶胸顿足不断地自责,责怪自己没能救下大哥。大哥从小到大对他的照顾,和在危难时伸出的援手都让叔豪感激不尽,这一次是他亲眼看着伯英受伤去世,却一点回天之力都没有,难怪他要如此激动。
赵顼走过来扶起叔豪,说道:“三弟,这并不怪你。你无需如此自责。”
“不!是我没用!如果我早到一步,大哥就不会一个人面对耶律濬,也就不会被他的毒剑所伤!”他忽然转过身去对着卓瑄磕头,说道:“大嫂,是我不好!是我无能!”
卓瑄含泪扶起叔豪,劝道:“叔豪,不关你的事。战场上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相信你大哥在天之灵也丝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大嫂......”叔豪看着卓瑄怀中抱着的孙少峰,不禁辛酸起来。
很多人都来孙家吊唁,卓瑄怀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身披白素向前来祭拜的人还礼。林凤荷劝她好生休息,但卓瑄却怎么也不肯,她说这是她身为孙伯英妻子的责任。这一天的吊唁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孙家的人分别照看着孙廷敬夫妇和卓瑄母子。赵顼也想留下来,但是被宫里来的内侍一再催促,只好先离开。
一边赶路赵顼一边问道:“父皇最近身体如何?”虽然对皇帝的感情没有对孙家那般深厚,但赵顼和英宗毕竟是亲父子,赵顼还是挺关心皇帝的状况的。
“王爷,皇上近日旧病复发,已经下不了床了。”内侍一边赶路一边向赵顼解释道:“陛下昨日收到辽国的一封国书,之后便命小的立刻召回王爷。”
“国书?”赵顼停下脚步看着内侍问道:“什么国书?”
内侍答道:“回王爷,小的并不清楚。不过看上去好像很要紧,皇上还连夜召见了几位重要的大臣呢。”
赵顼加快步向皇宫赶去,进了宫后便由小太监引领着进了英宗的寝宫。只见英宗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很吃力的看着桌案上的奏折。赵顼上前参拜道:“儿臣叩见父皇。”
英宗抬起头来说道:“你回来啦?起来吧。”他指了指御案边上的一张椅子道:“过来坐。”
赵顼奉命坐了下来,看着英宗满面病容便道:“父皇,龙体要紧啊。”
听了儿子这句话,英宗露出了微笑。他点了点头道:“父皇有分寸的,你不用操心。”他提起了笔继续批阅,一边写一边问道:“孙家那边怎么样了?”
“大哥......”赵顼一时忘了自己是在君前奏答,于是忙改口道:“孙伯英的灵柩已经抵京,刚才超度的法式也已经做完了。孙夫人在途中诞下一子,母子平安。适才孙叔豪和楚剑熙也赶回了京城。”
“孙叔豪回来了?”英宗抬起头来看了看赵顼问道。
“是的,父皇。”赵顼点头道:“他和楚剑熙是日夜兼程才来得及赶到。”
英宗看着赵顼,神色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他才拿出了一道奏疏说道:“这是朕昨日收到的辽国国书......”英宗似乎想将国书上的内容说出来,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将国书交给了赵顼说道:“你自己看吧。”
赵顼双手接过国书,打开后没看上几行字脸色就变的凝重起来,等看完了整道国书后他已经弄眉紧锁的看着父皇。“父皇,辽国怎能如此野蛮?竟然要我们交出射死耶律濬的人?那岂不是要将孙叔豪家给他们?”
英宗叹了口气道:“耶律濬是耶律洪基的独生子,是辽国的太子......”
“辽国太子又如何?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保证全身而退!更何况若不是他们卑鄙的用毒,孙叔豪又怎会在气急之下射死耶律濬?”赵顼激动地说道:“若要追究,那孙伯英将军的死又该如何处理?若照此算来,一命抵一命岂不是正好?!”
“顼儿,你不要激动嘛,先坐下来。”英宗劝道:“唉~~毕竟那耶律濬身份特殊,耶律洪基这次是铁了心要为他儿子报仇了。”
“父皇,您这么说就是准备答应他们的要求了吗?”赵顼一下子站了起来,坚决地说道:“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将孙叔豪交给他们!父皇,请您让儿臣率领兵马去对抗辽国。儿臣宁愿与他们刀剑相向也不会同意他们这等无理的要求。”
英宗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这件事情英宗原本并不想让赵顼知道,但如此重大的事情想要瞒住他是不可能的。赵顼有如此反应英宗也是意料之中,但作为父亲他肯定不会答应赵顼的请求。在英宗心里面,的确是想用孙叔豪来平息辽国的怒火。
赵顼见英宗不表态,心里面急躁起来。他拉着英宗的手说道:“父皇,这场仗是我们赢了。辽国损失了太子,我们也阵亡了一员将领。父皇,这等是有辱国体的事,千万不能做啊!”
英宗拍了拍赵顼的手,安抚道:“行了,行了。父皇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如此激动。”他看了看外面已经降临的暮色,说道:“时候不早了,宫门也已落锁,今晚你就在宫里休息吧。明日一早你还要上朝议事,免得来回奔波。”说着便对门外的内侍说道:“来人,将颍王带去显庆宫休息。”
赵顼跪下说道:“儿臣先行告退。”然后便随着内侍出去了。
看着赵顼走远后,英宗便唤来了御前侍卫吩咐道:“你们给我好好看守着显庆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出入......包括颍王。”
第二日一早的早朝,英宗下令追封已故将军孙伯英为一等将军,追谥“武忠”,并赐其子孙少峰为上骑督尉,这等荣誉已是十分厚重。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这一天英宗终于下令册封颍王赵顼为皇太子,并昭告天下。
赵顼想走出显庆宫,但是被一众侍卫拦截。赵顼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于是在显庆宫里大发脾气。这时候太监拿着圣旨来,恭贺赵顼。
“奴才恭贺颍王殿下被册封为皇太子。”内侍率所有人向赵顼叩拜。
赵顼此时根本无心此事,他对内侍说道:“公公,我有要事见父皇。请公公代为通传。”
内侍点头道:“是,小的一定替太子殿下禀奏。但皇上有令,命太子殿下在宫中好生休养,朝廷的事情暂时不劳太子殿下操心。”
“这是什么意思?父皇要软禁我?”赵顼向宫门口冲去。还没有出庭院就被围上来的一百多御前侍卫拦住了。赵顼已经知道了英宗的用意,他是要软禁自己,然后好将叔豪送去平息辽国的攻略。“你们闪开,我要见父皇!”赵顼大喊道。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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