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猛的抽了上去。断臂玩命的向内拉着,嘶吼着一拳接着一拳。
被他眼里的血气给迷住了,闽州军之前把哈吉台打倒的那个家伙头上连续挨了二下,算是彻底懵了。
胡军疼的浑身发抖,却哪里肯放,咬牙切齿的,秦人血脉里的彪悍全出,嘶吼着一拳接着一拳,判官都被他打了一拳。
眼看这样要出事,并且不占理。
沈烈猛的冲了上去,对方也有人动了。沈烈却低头,不管不顾的,按住了胡军,反手扣住他的胳膊,狠狠的捏了下他的虎口。
胡军哼了一声,喘息着不动了。
沈烈低声道:“放心,你赢了兄弟。”说完帮着胡军小心翼翼的把胳膊从对方手里抽出。招呼医护:“来。”
抬头他仿佛才发觉似的,看了晚了一步,僵在那里的一个家伙。
正是之前评价于诚的那个矮个子光头。
沈烈冷笑着:“上来杀人,还是救人?潘金莲今天没偷人吧?”
说完他下去了。
后面那位眼睛发黑,半响,也下去了,他心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杀了这个王八蛋。拐弯骂人呢?老子居然还要想半天?这个混蛋!
南粤方面很聪明。
如果说于诚是没办法,没必要的话,他们就是明显的有计划了。
只不过有了于诚的例子在。
他们也理所当然的下去,下去。
一场比武最后直接成了闹剧似的,又打了二场,一胜一败之后,干脆的,对方也舍不得人伤,这边也舍不得了。
要知道这里出来的全是军中的骨干。
伤一个要心疼死人的。
胡涛胡军兄弟二个那样,西北军的马长官已经要吐血了。正在台上努力控制情绪呢。
所以。
现在的局面是,双方推出了自己最厉害的。
沈烈VS武大郎
那家伙真的姓武,他从小就忌讳人家叫他老大的。
“教官,干掉他。”
沈烈走上了擂台,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对方,格斗架势放好了,等待命令。
开始!
9回 挑逗
随着一声“开始”,沈烈动了,很缓慢的抬起来一只手,然后向着对面挥了挥
“同志,你好,我是沈烈,不是西门庆。”
对面的那位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奶奶的,有完没完啊,王八蛋!
狠狠的把拳头攥了一攥,武大郎心里暗恨道:“本想给你个痛快了事,可冲你小子这样儿,不把你折磨个求生不能,老子都不姓武。”
看着对方怒火熊熊的样子,沈烈偷偷笑了。
虽然军队设置的有一定的伤亡标准,但如果真的发生事情,也是要追究个中原因和责任的。激怒对方,除了能让对方心智冲动在格斗中犯错,而且还能给自己一个下杀手的理由,比如自卫过当。
脸上带着招牌式的懒散微笑,沈烈一步一步的向对面的武大走过去,体内的热流也随着脚步的移动在身体内运行着,一点点的把沈烈的每一块骨骼,每一束肌肉,每一条经络全部调动起来,逐渐的达到一种完美的和谐状态。
武大郎看着沈烈就这么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过来,原本气的阵阵发黑的眼睛突然闪出一丝震惊的神色,因为他发现对面的那个人每跨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会发生一些变化,那感觉就好像动物世界里逐渐靠近着猎物的猎豹,虽然脚步轻盈,可是浑身上下无处不充满着随时即可爆发的力量。
武大郎知道,这的的确确是个高手,他以前没遇到过的高手。于是他的眼神里的怒气也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凝重的神情。
武大郎的神色变化不大,可逃不过沈烈贼一样的眼睛。
“没想到这矮光头能看出老子的厉害,看来不能像昨天那样打他个冷不防了,得再想个辙才行啊”沈烈心里暗暗想道。
离武大郎两丈远的地方,沈烈站住不动也不动了,然后歪着脑袋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眼瞅着台上南北军区阵营最后对决的两个代表人物都站在台子上半天不动换,台子下面的人可急眼了。
“教官和那矮胖子都不动手,看啥呢?”哈吉台一脸迷惑。
“教官喜欢耍酷,估计就剩这最后一场了,所以他想学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掐架那个范儿吧。”于诚一脸盲目的崇拜。
“哦……”哈吉台恍然大悟。“不过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是哪个军区的啊?好像没看到他们的比赛呀?”
“……”
“你们、你们都看我干啥?看教官,看教官!”哈吉台被周围齐刷刷盯着他的几道眼光看的发毛了。
“没事看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吧,连西门吹雪都不知道”一个川军兄弟诚恳的撂给哈吉台一句忠告。
“文盲啊,西门吹雪是古龙写的武林外传里的牛X大侠……”另一个兄弟纠正道。
“啪”的一声,于诚给那说话小子后脑勺一巴掌“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文盲,武林外传那是电视剧,古龙写的是武林外史,一帮子文盲。别吵吵了,好好看教官比武。”
主席台上,够资格坐上去正襟危坐着展览的各个军区的大小首脑们,看着擂台上眉目间“脉脉传情”的俩人也开始纳闷,往常这些个瘪犊子们上去,哪个不是二话不说就劈里啪啦开打的,今个这俩人算怎么个事儿?
张浦坐在杜老旁边,头一歪,想和杜老说句什么的样子,却见杜老轻轻的摆摆手,然后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桌子上的茶水杯看。
张浦也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杜老的茶杯,白瓷底儿,杯面上印着两颗水墨松树图,旁边一首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这是很普通的一种茶杯,圆底圆盖,市场售价不超过块儿八毛。但这是中国军队的统一用茶杯,不管你军衔大小,一律配发。
当然当你军衔大的已经可以有个办公室的时候,在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你可以换个别的茶杯,可当你坐到会议桌或者主席台这种公众场合的时候,那就清一色的全得用这种茶杯。
中国军队是一个讲艰苦朴素的地方。
杯子敞着盖儿,里面的花茶已经微凉,张浦看到了一只小飞蚁落在了杜老的茶杯沿儿上,正在那儿遛弯。张浦抬手驱赶,小飞蚁受到惊吓呼扇着小翅膀要往起来飞,结果六只小脚没跟上劲儿,脚下一滑,反而掉茶水里去了。
张浦赶忙去端茶杯准备换水,手伸半道被杜老拦住,然后就见那只失足落水的倒霉小蚂蚁,晃晃悠悠的爬出水面,重新登上杯沿,抖了抖翅膀上的茶水,终于跌跌撞撞的振翅而起,朝着主席台右边飞去。
张浦盯着那个刚死里逃生的小东西,不由自主的长吁了一口气,突然发现杜老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老脸不觉一红,讪讪的冲那老头一笑。
或许再冷血的战场终究也不能完全抹灭掉人心底儿那一丝最柔软的善良。
正当张浦准备重新看向擂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那只刚逃出生天的小不点,又再次重蹈覆辙。这次,它掉在了南粤军区司令官刘胜雄的杯子里。
不过这位脸庞黑瘦,鼻梁略微塌瘪的长官显然没有怜惜蝼蚁的心情,眼光淡淡一掠,眉头稍稍一皱,小指尖往出来一挑,再伸出同样黑瘦的食指轻轻的那么一捻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没再多做片刻停留就转向了擂台。
张浦右边眉梢似乎神经质的微微一跳,便也恢复了平静,目光也专注的投向了擂台。一切和刚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擂台上的人,擂台下的人,主席台后的人都一如平常。
唯一的一点变化仅仅是一只蝼蚁刚失去了生命,一个无足轻重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变化。
擂台上的俩人终于有了动静了。
“你看什么?”武大郎摆好架势等了半天,不见沈烈动手却只顾歪着头打量他,忍不住吭了一声儿。
沈烈一副恍然如梦初醒的样子,灿然一笑:“啊!武同志,对不住啊,我常听人说身手功夫好的人,站似一棵松,坐如一口钟。不过武同志的气度沉稳,竟然能站似一口钟,心里着实仰慕啊,哈哈、仰慕!”
擂台四周哄笑顿起,连主席台上的杜老也不禁微微眯起眼睛,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嘴巴上从来不积德。”
武大郎一阵气苦,心里不停暗骂自己嘴贱,明知道对方贱人一个,还问什么话啊!懊恼中习惯性的闭了一下眼睛。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呼”的一声,沈烈的左拳就直直的砸向了武大郎的胸口。
10回 感觉
“嘭”,沈烈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中了武大郎的身体,这下有点出乎沈烈的预料。
任谁都知道这第一拳基本都会被对手格挡掉,是个虚招互相探底儿的。虽然沈烈带点偷袭色彩掺合上了几分力量,可毕竟没想到面对这样级别的高手时候,能够一击而中。
虽然意外,但是反应速度已经大异常人的沈烈并没有耽搁时间,拧腰转身闪到武大郎背后的同时把力量调动到了右胳膊肘上,借着拧腰的惯性狠狠的朝着武大郎的后心顶去。
“嘭!”这声比上声动静大了不止一倍,听起像敲一个牛皮闷鼓似的。武大郎猝不及防连吃了沈烈快如闪电的两下子,饶是他重心不高站如钟的敦实身板儿,也没稳住脚跟,“咚咚咚”地向前冲了三步才立住。
转过身来,武大郎心里暗暗吃惊“昨天看这王八蛋的速度快的有点邪门,没想到力量居然也大的邪门,看来今天的任务难度不小”脸上越发的凝重起来。
沈烈的吃惊程度也不低,若说能上到最后这个场子上的,第一下的探底招式肯定都能接的下来。可第二下他是知道的,即便是一头水牛挨上也得躺地上去了,可这矮光头居然只是动了几步窝儿,而且脸上也没漏出点被揍疼了的意思劲儿,皮厚的有够邪门啊!!
“力量不小!”武大郎耸了下背肌,沉声说道。
“弹性不错!”沈烈摸了摸拳头,暧昧的笑道。
还虚伪劲儿十足的互相拱了拱手……
再无二话,两人缠斗在了一起,一分钟后随着“喀拉”一声,两人乍然分开立定,全场的官兵鸦雀无声。
速度,什么叫速度?快的拳脚都看不出招式,只能看到一串影儿。
力量,什么叫力量?只能听得到“呼呼”的拳脚风声夹杂着“嘭嘭嘭”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搞笑,什么是搞笑?原本应该激烈冷血的军中近身对抗演武,却怎么看怎么像《功夫熊猫》里的猴子大侠打不倒翁!
一分钟内,沈烈拳击、掌切、肘撞、膝冲、腿扫了不下六百余次,命中四百余次,落空几十次,被格挡掉百余次。
那一声“喀拉”声是武大郎脚下厚木板的断裂声。
半响儿,擂台下观战的兵士们才反应过来,川、边军与西北军阵营中彩声哄然,闽粤军区则是“咝咝”的倒吸凉气声儿不断。
于诚与哈吉台一伙子人却都支楞起耳朵,等着听教官那厮的刻薄话儿。
沈烈却一句话都没说。
不但没说话,甚至连常挂在嘴边的一丝嬉笑也抿去了。眉头微微的往中间一凑一抖,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自打演武开始以后的严肃神情。
主席台上的张浦看到了沈烈的表情变化后,也不由得的吃了一惊,沈烈的实力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能让他这么严肃,可见对手不同寻常。他的眼光不由得扫向了右手边的杜老,却看见那老头子仍然嘴角噙着微笑坐的稳稳当当的,俨然一副岿然不动,荣辱不惊的大将风度。
“到底吃过的盐多,我还是嫩一点啊!”张浦暗暗叹道,目光一垂,摇头一笑,再番抬起头来却和南粤军区司令官刘胜雄的眼光撞到了一起。
只见到刘胜雄的右眉毛轻轻一掀,细长的双眼似笑非笑的看了张浦一眼,然后慢悠悠的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水,又慢悠悠的搁回桌面,嘴角含笑轻抿。
看着刘胜雄居然也摆出一副白云苍狗,云淡风轻的谱儿来,张浦有点郁闷了“靠,这年头,不管有没有能耐的都他妈先学会摆谱儿乍势了。”
“腹诽可不是好习惯呦”杜老冷不丁的轻声来了一句。
“……”
不远处的刘胜雄脸上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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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有点犯愁,感觉打的很憋屈,每次的攻击都觉得自己攻向对方的力量却被对方用一种很特殊的方式连化解带转移的消化掉了,而对方虽然还击不多,可每次的还击点都很够呛。基本全部命中在了牵扯着肌肉的肌腱处。
每次的命中都让他感觉又酸又疼,体内循环往复的热流也随之一窒,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本来使出了十成力,可等打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却之剩下了五六成。折扣打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样长时间下去形式不大妙啊。
脚下慢慢的做着横向移动,沈烈的脑子也飞快的转着,回想起每次命中时的感觉,似乎那些力量与武大郎的身体普一接触,就立马被武大郎迅速顺着受力方向摆动扭转身体把一部分力卸掉。
剩下攻入体内的力量则是被他通过一种很奇特的肌肉控制方式分割、传送、弱化,最后导向了脚下,而他的身体只承受了很微小的一点力量。就好像河水里那些飘荡着的水草叶,水缓时随轻波起伏,水急时则顺波疾抖,轻易不会被水流冲断一样。
这也就是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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