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着,走到竹林深处最粗壮的一丛翠竹旁,以凤卓青羽在三株翠竹上点画。
清气暗涌,劲力滑动;酒杯粗的翠竹瞬间枯黄,凤卓青羽却闪出熠熠宝光。
紫云珠内浮起烟霞,青色凤凰冲破白云的束缚,活泼泼盘旋在笔身上;笔锋处的青羽丝毛合拢,射出晶莹的翠光。
“以凤卓青羽书写着治字,一笔能救琴人≠年前,中原瘟疫大灾,着前辈祝月以凤卓青羽救下两县灾民,她也耗尽心血,回到师门就故去了。”
庄与祝云都露出不信的神色,老人没有解释,以凤卓青羽笔锋在自己左指间轻点,凤卓青羽吸吮到老人一股精血,七颗悲闪耀红芒。祝黄脸色本黄,这一下更黄了;他右手握上笔杆,与寻常书法家不同,五指正按住五颗悲,在庄眼前写下个“风”字。
“你可知道了?”老人摇摆一下,祝云忙上前搀扶。
“风”吹进庄胸口,凤卓青羽上两颗悲射出两道光,穿透庄双目。
庄如被电击,昏沉沉木立着,头脑里回旋着奇怪的影子,胸前升起暖流,蔓延到周身。
“知道了。”九息后,庄回过神,月前为竹道士写治字消耗的精气瞬间恢复,自觉修为大增,总比以前高了不只两、三成。
“你是着弟子,梅长老说你想退出江湖;我不干涉你的自由,但只为凤卓青羽,只为着对你养育之恩,你要替着还上这份人情。”
“是。”庄掏出凤凰面具:“这是凤凰面具……。”
“祝云说过你们师傅的事了,你做的很好,凤凰面具既然在你手,你就先拿着吧。做完你该做的,如果你两年后还想退出江湖,再把它交还着。”老人看也不看凤凰面具,转身就走。
“但是叔,我不会用啊。”庄追上几步;这东西看起来虽然精巧,他真弄不明白有什么神通;不过感受过凤卓青羽的神力后,想象着叔祖祝天荫以凤骨鬼鞭血染江湖的威风,小骗子对凤凰面具的好奇大增。
老人已经走出十丈,头也不回留下一句:“你们叔祖祝天荫也不知道凤骨鬼鞭有什么妙用,却以它做出惊天血案;凤凰面具的神通,只有你自己去发掘。庄,你多留意些,把凤尾鬼鞭找回来。”
多说一句话,又多个任务;二师兄祝云摇摇头,在耳边比划个听电话的手势,跟着老人去了。
庄跟老骗子时可没如今这么狼狈过,也没受到多少限制,所谓的师门使命规矩那样的东西,更是从没被他当成回事。但是面对叔祝黄,小骗子心里更多的是敬畏,连俏皮话也不敢说,还乖乖应承下来去找凤骨鬼鞭,价钱也不敢还一还。
“恭喜祝兄。”竹道士看到庄,笑吟吟祝贺道。
“有什么可恭喜的。”庄心里不痛快,坐下喝茶。
增长功对一般江湖中人来讲,确实值得恭喜,但小骗子却不在意这些。
庄本想再给竹道士写治字,但叔得到凤卓青羽后竟然装糊涂,一定有他的道理;外人是不知道着的规矩的,所以小骗子决定装傻;他想:比起师傅的精明外露,也许叔祝黄的貌似迂腐,更厉害些。
“如果一千万放在这里,一成功放在这里;道士会要哪样?”庄把两只茶杯分左右,一只青,一只白,问竹道士。
“这可是个难题。”竹道士没有正面回答,把两只茶杯又摆一下;“如果这只代表苏小姐的爱情,这只代表江湖道,庄,你会选择哪个?”
庄刚要去抓代表叶儿那青茶杯,想说自己选择与叶儿在一起,猛感觉不对;竹道士出招,凶险的紧,此时自己心神不定,道士真会选时候。
“您以为,我会选择哪个?”
“只要你喜欢,怎么选都是对的。道士略通卦象,很少弄这些东西,今天破例一试,对不对的只当玩笑。”竹道士眼射奇光,端详片刻才缓缓开口:“祝兄是至情至性之人,与道士年轻时相类;但是,性情中人都有个弱点:自我。祝兄,什么时候能跳出自我,忘我忘情?”
“……,道宗。”
竹道士以抽出竹笛,笛声如空谷轻云袅袅升起;不远处,柳伊兰痴痴的听着。
庄再不知说什么,沉浸在笛声里,感受着竹道士对生命的热爱,对自然的感激,一时物我两忘,精神遨游在月阑风清的广阔世界中。
笛声止,竹道士低语道:“天下人,天下事,天下路;祝兄可想过,江湖道存在的基础是什么?江湖人走的是什么路?”
“什么?”
“是自由,”
“自由?”庄疑惑的问。
“是自由!几十年前,江湖道就如夜生活一样死气沉沉。如今江湖道与夜生活为什么又复兴旺?祝兄想过没有,王觉非那样的人以前是不存在,佛道两门以往也没现在的发挥空间。自由是人的本性,好还是坏?比起以前的消沉生活,如今的纸醉金迷究竟是好还是坏?”
“不知道?”庄又老实了,与竹道士在一起,总能让他感到受教育。
“没有自由人,类就不能进步,太过自由,人类就会疯狂。禁锢思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但是,不能没有规矩;江湖道的传统藐视权贵,又离不开金钱,这是自由还是不自由呢?道家的阴阳太级精神讲求平衡,万物失去限制就要打破平衡,必定会引发抗争,那是物极必反了。所以,道士以为,任何事都要有界限的,权利、自由、情爱,莫不如此∞条件的空谈自由是不道德的,剥夺别人的自由,是对生命的亵渎。如今的尘世,道德落后与自由,思想混乱。江湖道才再次兴盛。”
“道士为什么有此说?”
“本门江西太玄观主修习邪术,月前,火长老去端正门规,没想到,当地信众和政府出面包庇;火长老一行三位道友被污为妖道关起来,日前才放出来∨内还有声音支持太玄观,认为传播道信可以使用非常手段。祝兄,道士在想,如今是非常时期吗?道士还在想,伊兰捐建的山水道观,我能拒绝吗?”
原来道宗内部也那么难缠,柳伊兰要为竹道士修山水道观,算是她自己的呢,还是八品兰花,亦或是东憾资的。
不过,竹道士却是需要一个超然的道场,柳伊兰出手,一定是大手笔。
笛声又起,庄沉入深思:竹道士能拒绝吗?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
吹笛人也在深思,庄功大进意味着什么,可能如今看透的只有竹道士一人。庄虽然年纪不大,却隐隐为江湖焦点;这一切当然有人在暗中引导,一步步把他抛进风尖浪口摔打琢磨。
着前辈祝黄也是厉害家伙,看到凤卓青羽立即透悟背后玄机,干脆耗费修为对他传功,而庄似乎还浑然未觉。
竹道士看不透的是:历练出如此一个人,究竟是为什么?
“祝兄,找地方闭关三日,好处多多。”风落梅花,笛声住。
“也许吧。”
回去的路上,三个少女热闹成一团,庄一直在沉默:闭关?三日?做梦吧,上海滩有那样的所在吗?他有那样的空闲?就是闭关三年也不可能赶上竹道士的修为,高人还不是为俗物骚扰。
有些东西想想就罢了,小骗子可没做英雄的打算。
奥迪内外两世界,人也各有心思。
看庄眉头微蹙,叶儿关心他,摸摸他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三个太闹,我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谁信你的话?”梅兰亭在后面推他一下;“晚上让李医生请我们吃饭、看电影≥吧、唱歌;要不要?”
“要得。”朵花喜欢热闹,最先举手赞成;叶儿与庄相对苦笑,都怕梅兰亭再喝醉了。
上海的夜生活之丰富,当为全中国冠。
黄浦江在夜色中依然光影闪烁,无论你是迷恋夜上海的灯火璀璨,还是喜欢呼朋引伴的喧嚣高歌,抑或是沉浸于杯光交错的暧昧,上海的夜色中总有能够满足你的一切想象的所在。
奥迪A4被提前送回梅兰亭公寓下的停车场,叶儿坚持如此,她是警官,对明显要违法的事情坚决反对。
庄为照顾朵花,专门挑选了一个湘菜馆;其间,朵花给打电话要黄海过来一起热闹,却得到否定的回答,本来高涨的兴致立即低落下去,坐在那里低着头,要落泪的样子。
“黄海是警察,你应该理解他的职业。”叶儿揽住朵花,低声劝说着。
少女的泪如六月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红红火火的剁椒鱼头端上来时,朵花欢呼一声,不顾别人的惊诧,也不客套,抓起筷子就夹一大块到自己身前碟子里。
叶儿吓一跳,与庄和梅兰亭一起哈哈大笑,朵花恍然不觉,嘴里吮着块鱼骨,转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奇怪的样子。
“很好吃,师傅的手艺一级,你们吃啊。”
当然又引来一阵笑声。
午夜时分,上海滩夜生活的的高潮在震耳欲聋的音乐的摇滚中到来。
鼎燃星空是间由古老的别墅改建的迪吧,梅兰亭对这里比较熟悉,吃完饭,直接把他们拉到这个热闹所在。
“想歌,二楼有包房,朵花我们先活动一会儿……。”
梅兰亭与朵花走进鼎燃星空立即被强烈吸引,跑进拥挤的舞池里,随着音乐摇摆。
领舞台上,衣着暴露的女郎夸张而漏*点四射的身材被DJ引暴,进而随镭射激光燃烧到全场。
庄不喜欢“非常”热闹,叶儿也不喜欢激烈,两个人在角落也互相凝视片刻,才渐渐适应里面的环境。
在这个场合也只能如此,强烈的节奏以压倒一切的气势,驱逐所有不属于它的东西,想要说出句让对方听明白的话,只有大声呼喊;那样很傻的,叶儿这样认为。
不过,对于热恋中的男女,这样的凝视也是销魂的;手儿相握,自然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庄和叶儿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无声交流。
楼梯在哪里?暂时对于他们是个迷,鼎燃星空太大,灯光古怪,第一次来的人根本就抓不到任何线索;身边穿梭的服务生捧着一堆堆酒类,只把他们引到个角落里接过钱送上啤酒,说的什么也搞不清。
响掣全场的音乐声和狂野的大合唱嘎然而止,“啊呀,梅姐被人欺负了。”朵花跑过来,抓起支啤酒就跑,
两个人这才清醒,忙跟着跑去。
钢板制作的弹性舞池中已空出块地方,梅兰亭与三个“帅哥”对峙,地上还躺着一个,抱着下身来回翻滚,还哼哼唧唧惨叫着。
今天是周末,这家名为鼎燃星空的摇滚俱乐部里满是“帅哥美女”,但梅兰亭和朵花的美还是那么出众,一群“帅哥”为梅兰亭加油打气“再来一脚,揣死丫的瘪三。”
但庄一出面,局势马上就变了》兰亭扑到庄身边,弱弱道:“他们耍流氓。”
以梅兰亭的身手,会被这样的小场面难住?小骗子很是怀疑;如果在拥挤的人群中放倒几个人最方便,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怎么出手?
叶儿走出来:“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话一会儿对警察说。”
“帅哥”们似乎感受到庄的压力,观众也都为这个小子能有三个出色的美女同伴眼红,都开始起哄,为那三个“帅哥”鼓劲:“他就一个人,上去造翻他,三个大美女啊。”
酒精与被众人煽动起的强烈冲动,泯灭了对方的理智。
三个“帅哥”叫一声,同时扑上来,庄手里已经转起银针,刚准备放倒一个≡手的动作是那么清晰、缓慢,庄从未对自己有如此的信心,他感觉有充裕的时间在同时扑来的三个年轻人身上做手脚,甚至连对方想要做什么动作、目标是那里都一清二楚。
朵花“啊也”叫着跳出去,两手挥舞两只啤酒瓶,炸开在两个“帅哥”面门;下面一脚揣在另一个下体。
“哈哈,厉害,再来一个,啊欧啊。”
朵花身体之轻盈,让那些人都看呆了;她就如一只蝴蝶,动作优美协调,把三个人放倒后,依然一副天真烂漫的受害者形象。
庄从刚才着状态中清醒过来,明白了,地上躺着的那个是朵花的作品;现在怎么好?又躺下三个,其中两个“帅哥”已经不帅了,满脸是被啤酒瓶砸出的血。
鼎燃星空俱乐部的辈冲过来,十几个黑衣青年迅速分开人群,举着长手灯大声呵斥着:“闪开,请各位回避。”
一分钟后,警察也冲进来,人群终于散开。
四个“帅哥”,连同梅兰亭朵花都被带走,庄和叶儿只有跟着去。
路上,叶儿亮出自己的证件,同时给黄海打电话。
没想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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