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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_分节阅读_第595节
小说作者:蘑菇   内容大小:7.08 MB   书页:凤凰面具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9-28 16:33:3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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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躲进附近的山里去。来看病的只有求那帮他安葬父母的邻人,由他们转达,却也是落空的多,达成心愿的越来越少了。

    田旭阳听说有如此奇人,也是急病乱求医,当时就带着那人出发。他在车后箱里放了两箱子钱,整整二百万—了能摆脱可恶的“神医李想”,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田旭阳也不想回上海。

    两辆车拐下大路,顺一条狭窄的水泥路驶进一片雪松林。

    没多远,一座架在溪流上的木桥阻住了去路;那桥只两米宽,走不了车。

    田旭阳下车,由助手搀扶着走过木桥。

    雪木寺真的不大,但香火去很旺盛。

    虽然已是黄昏,木桥这边的林地中停着不少好车,木桥周围熙熙攘攘俨然一个小市场,卖香烛的小贩与卖吃喝的占了绝大多数。

    田旭阳一行五人进了庙门,助手先买了几炷香,田旭阳拿过来燃了,高举过头,对着小院地中央的大香炉拜了又拜,一边拜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神僧菩萨,您如若能救得我脱离苦海,田某定为您铸一尊金身法相;如能把“神医李想”打入地域,田某愿在您身边当牛做马。

    祷告完毕,才把高香虔诚地**香炉。

    烧过香,也许是心里有了点依托,田旭阳竟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脑子也清爽了不少。

    他这才有空打量雪木寺,很寻常的三间原木搭建的房子围成的一个小院,如果不是门口悬挂的“雪木寺”三个字,如果不是院子中间的铜质香炉,如果不是隐约能看到正房里金光闪闪的神像,与一般的农家小院也没什么区别。

    怪异的是,院子正中竖着一座旗杆,旗杆上部飘扬着一面蔚蓝色旗帜,旗帜上祥云缭绕,云雾间,有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白羽鹰王。

    他也算是与佛有缘,对寺庙并不算陌生,可是对这座雪木寺越看越觉得奇怪。

    首先,他确定了雪木寺不属于汉传大乘佛教寺院;正面做主殿的木屋与两侧做配殿的耳房门楣上,没有任何标牌匾额。也不像是流传在草原和藏区的秘教寺院,他刚上香的香炉上没有神秘的符文,周尾没有经幡。

    “田总,这边请。”领路人提前一步跑进寺庙联系,这时出现了,面带喜色在田旭阳耳边低声说:“您真有福,雪木大师答应见您,大师请您独自去在后面林子里。”

    “我自己去?”田旭阳狐疑地问。

    “您老可能不知道,这是雪木大师的规矩,不是有缘人根本见不到大师。大师已经有几年没出现了,这次出来只见了三个人,您是最后一个。”领路人很淡定地说;“您如果没有诚心,只怕进去也见不到大师。”

    田旭阳想了想,暗依根道:落到“神医李想”手里,只怕生不如死,不如去碰碰运气!反正这许多人看着呢,量来也出不了什么事。

    他就是带着这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走进雪松林。

    高大的雪松林内光线暗淡,进入十几步,外面的喧嚣就消失了∞行风,轻啸着从幽深处吹来,令田旭阳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孩子,你受苦了。”一个淡淡的声音在田旭阳耳边响起。

    他猛然转身,除了雪松,什么也没看到。左右看看,也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痴迷者,向前看。”

    田旭阳缓缓转过身,果然,前方五米处站着一位布衣僧人。

    田旭阳茫然地摇摇头,他刚才明明什么也没看到啊,小心地道:“大师,您是?”

    “你与我有缘。”僧人光头,衣着简朴,却异常干净,似乎尘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何谓有缘?”田旭阳不解地问。他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类似的东西,见识的太多了。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僧人问。

    田旭阳这才发现,自进入雪松林,脑子里的呢喃与胸口那只无形的手,似乎被刚才那股无形风,吹走了。

    “礼佛需诚心,治病要除根。”僧人伸出一指,轻轻点在田旭阳眉心。

    “轰!”的一声,田旭阳脑子里炸开一道金色烟花。

    他隐约看到,一只紫色小蝶从他胸前飞出;接着,思感渐渐离他而去,随即沉入一个幻丽的梦境之中。

三十一卷、雪累红尘 十二、无形风(下)

    庄坐在望海医院中医研究会所餐厅最豪华的一间包房内,主宾位空着,包房里五个人,谁也不肯坐那个位置。

    现在在望海中医研究会所的人中,最适合坐那个位置的是陈老或望海医院的董事长欧阳凡。可陈老虽然与盛嘎了一盘围棋,哦,只能说是半盘。盛耕多与陈老呆一会儿、多说两句话,行棋落子的就分外慢,绵柔缜密,竟是一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架势。

    他的用心白费了,陈老平时很沉稳,下棋时与范老一样,都喜欢大开大合的厮杀,是个急脾气。六时半左右,陈老推盘起身,说:“观棋如人,今后不与你下了。”

    盛福心里后悔,嘴上只能说陈老高明,消能再有学习的机会。早计划好说请陈老赏光吃顿便饭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陈老没理会他满脸的尴尬,与欧阳凡进了他们隔壁的包厢。今天是欧阳凡上任的第二天,要请望海医院的三巨头、院长吴瞻铭、副院长夏洁、行政总监苏娟吃饭,陈老是当然的嘉宾,也算是为欧阳凡壮声势。

    虽然名义上是庄请客,订餐的却是万家生佛。

    万家弘盛感求于人,万不敢做那个最尊贵的位置。

    朵花和黄海虽说是主宾,也有不坐的理由。

    朵花说,万家弘盛福从年龄上可算是她和黄海的叔父辈,论资历与资产,更是前辈。她和黄海作为晚辈,就是不尊重资历,也要尊重钱啊。

    以一番半真半假的笑话作为开场白,完全是庄一字一句教给朵花的。盛福听朵花如此说,脸上讪讪的,万家海呵呵薪声,把尴尬掩饰过去,再也不提请朵花坐主位的话了。

    如此,偌大的一个包房里,五个人坐得就有些怪异。

    庄坐在主陪席上,主宾席空着。

    万家生佛坐着主人席,黄海和朵花看似很随意地坐在庄的下手,却与万家生佛隔得很远。要命的是,万家弘盛福是一口江浙味道很重的普通话,庄和黄海还没什么,朵花听起来很费力的样子,使他们不得不大些声才能保证朵花能听清爽。

    庄知道,万家生佛并非走投无路了,非投到王向帧门下不可∴反,巨额的财富使他们有多种选择,范西邻固然用税务检查的名义限制了他们的出境自由,只要肯付出代价,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握。

    所以,庄开始扮演调解气氛的角色,拿盛福的稀疏的牙齿开玩笑。盛感牙酸的毛病,时轻时重;轻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严重时,说话直抽风,每句都要吸溜两下。

    盛福是个很爱惜身上零件的人,对牙医提出的拔牙的建议不屑一顾,总想找到个既能毙原生态牙齿,又能除根的办法。他曾求助庄,可对这样的病,“神医李想”也没有任何办法。

    最近两天被税务检查闹得上火,盛福说话又开始吸溜了。

    “盛老兄一定很听牙医的话,每天至少刷两次牙。”庄笑吟吟地说。

    “是啊,我想通了,明天就拔掉。就在你们望海医院,李先生关照一下,给找个放心的先生。”盛告着腮帮子道,顺势吸溜两声。

    “对不起,望海医院没有牙科。”庄望着盛福的牙,做出一副很理解的样子;“对于盛老兄病痛,我最近与楼上的老先生们讨论过。结果很意外,原因正在刷牙上。老兄想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当然,李先生快说。”盛福逮着机会换个位置,拉近了与庄的距离,也等于理朵花近了一些;“是牙膏有问题,还是牙刷?”

    “不是牙膏的问题,也不是牙刷的问题。讨论的结果是,盛老兄不适合刷牙。”

    “不适合刷牙?”盛冈茫了;“我不太懂,李先生。刷牙还是适合不适合吗?”

    “不错,有些人的牙齿,确实不适合刷牙。老兄您就是其中之一。”庄很肯定地说。

    “可是,每个人都要刷牙啊。”盛福惊讶道。

    “老兄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要刷牙?刷牙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的?谁在从中获得利益?”庄拿起一痔,在鼻下嗅嗅,没有点燃又放下了;“不久之前,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认为吸烟是一种无害的雅兴。可是,世界上真有无害的东西吗?我们一直生活在选择之中,可悲的是,大部分时候是别人在替我们选择。”

    “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说,刷牙更多的是一种商业需要,而并非我们每个人的需要。”盛福的精明,让他很快领会了庄的话,他脸上的震惊,有一半是做给庄看的。

    “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把无可无不可的事宣扬成必须,能攫取更多的利益。”庄燃起香烟;“刷牙,实质上是一种商业需要,最多是礼仪的需要,体面的需要,与健康无关。事实上,很大一部分牙病,正是由刷牙引起的。”

    万家海也被吸引了,想了想说:“是啊,与李先生谈话总能得到有意外之喜。人类社会形成几万年了,一百年的人都不刷牙,史书上可没写过,有哪场灾难是由牙病引起的。哈!老万明白了,是为了漂亮啊。啧啧!刷牙与牙医,这两个行业养活了多少人啊。”

    “李先生,我的牙该如何治?”盛更溜着问;他更关心自己牙酸的问题。

    “很简单,不刷牙。”

    “不刷牙?”盛福迟疑着。

    “不刷牙,每天早晨用清水漱漱口就可以了。盛老兄这个年纪,不会在意牙齿黄白的事了吧?”庄张开嘴,说;“人体是一个能自我完善的整体,有足够的自卫功能。很多时候,我们对自身的修饰与担心都是毫无必要。盛老兄不妨想想?谁向你灌输一口洁白的牙齿是健康象征的理念?为了健康、美丽等各种各样的理由,人类正在付出越来越多的代价。以盛老兄为例,你天生体虚内热,耐寒能力比较差。”

    “不错,我从小就怕冷。小时候家里条件差,稍冷点,手脚就会起冻疮。”盛福点头道。

    “牙齿与手脚一样,都是感应末端。你每天早晨起来都要把怕冷的牙齿折磨一番,几十年下来,寒入齿根,所以才会酸疼。这样的症候,治起来,难啊。”

    “难道,我这牙就没治了?”盛福捧着牙苦道。

    “有个简单的办法。”庄举举茶杯;“含用温热淡盐水调养,每天十八次,每次不少于五分钟。”

    “不只是为了洁白牙齿,还为了清除口腔异味。”朵花插口道;“老外有吻脸的习惯,嘴里的有味多没礼貌啊。还有接吻……”她忽然不说了,微红着脸看一眼黄海;低声道:“牙齿洁白,是比较漂亮嘛。”

    “外国人主要食物是肉食,中国一直是个农耕民族。肉类热量大而猛,内热外泄会引起口臭,也影响到牙齿,所以外国人的牙病比较多,适当的刷牙是可以的▲谷物吃下去热量散锋缓,作用到牙齿上就很微弱。李先生,是不是这个道理?”

    “有点道理。”庄摸着下巴说。

    “吃肉当然费牙,……”黄海也加入进来。

    庄开了个头,气氛很快变得融洽了。

    侍者开始上菜,柳伊兰携混迹日本的春子小姐来了。

    这一下,盛福如打了鸡血般跳起来,殷勤地把柳伊兰让上主客位。

    柳伊兰也不客气,袅袅婷婷地让盛福伺候着坐下。

    春子稍微看看,选择在盛鸽万家海之间坐下。

    春子穿一件雪白色镂肩丝裙,头发高高挽起在脑后,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部被细细勾勒过,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

    柳伊兰是保守的耦合色中式苏绣衫,虽然款式保守,但那紧绷的前襟挥舞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弧线,比春子的细腻更惹人遐思。

    比较起来,素面朝天的朵花显得清新而洁净,她却有点自卑,不满地看了庄一眼。

    邀请柳伊兰的电话是她打的,没想到人家是盛装来赴宴。

    一番喧嚣而含蓄的介绍、客套过后,八个凉菜也上齐了。

    庄等侍者斟过酒,示意他们退下,举起酒杯道:“俗话说,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今天就是一场标准的鸿门宴。来,为了各位将要付出的代价,干杯!”

    春子“噗嗤”一笑,掩唇道:“李先生如此说,这酒谁还敢喝?”

    “只有春子小姐一个人不敢喝。”庄喝完杯中酒,笑道。

    春子只是凑趣,也轻抿了一口—了避嫌,她不能与庄表现得太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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