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谢你，也谢谢李先生。测试文字水印9。”程震疆不是傻瓜，接手福华造船筹备处以来，所有的利益方中只有百里宵和卡尔没有露面。

    百里宵以前是陈依颐的主要助手，三周前突然拉着几个旭阳集团的股东脱离旭阳，成立了千海股份；卡尔，可算是史密斯的半个脑袋，在两周之前突然从日本到上海。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船上那些看起来很麻烦的事就一点也不麻烦了。

    另一方面，程震疆又心有不甘。看上去，百里宵和卡尔与李想的关系非同一般，与他们合作，有不得不低头的意思。

    “苏小姐，听说首长要走了，消你能留下来帮我？”庄和百里宵的脚步比较快，已进入客厅；程震疆趁这个机会对叶儿发出邀请。

    看着他灼灼的眼神，叶儿意识到了什么，摇头道：“阿疆，你是黄海的朋友。测试文字水印3。能有现在的局面要感谢两个人：李想和黄海∫是李想的未婚妻。如果离开现在的岗位，我更应该和他守在一起。”

    庄似乎意识到什么，看向这边。

    程震疆讪讪的说声对不起，很快换上一副轻松的谐走进客厅。

    刚认识，彼此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程震疆需要得到百里宵和卡尔的帮助，他们同样也消福华造船能顺利度过现在这个难熬的阶段，很快，谈话就进入实际阶段。

    庄既然已经退出就不想参与太多，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起身道：“你们聊，我上去看看田公子。”

    百里宵微微点点头，示意上面一切正常。

    昨天晚上卡尔在百里宵引领下到望海医院拜会庄，这是从日本分别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具体说了什么连百里宵都不清楚，福华造船与江湖道太多的人和事牵扯在一起，庄对程震疆真的很不放心。测试文字水印1。

    三楼，走廊里安静得死气沉沉的，推开田旭阳的房门，一位千门弟子连忙站起来。

    “你出去吧，我一会儿叫你。”庄说。

    千门弟子走了，庄走进内间。

    夏护士长不在房间里，田旭阳穿一套中式便服，在宽大的条案前挥毫泼墨。房间里到处散落着写满字的宣纸，壁炉上摆着一副金光闪闪的四面佛像，下有香炉素果供奉着。田旭阳胸前还挂着一副檀香木佛珠，真有点居士的样子。

    “田公子，别来无恙。”庄看着田公子收笔，才开口打招呼；“看起来气色不错，您的字越发见顾。测试文字水印8。”

    “我很好，李先生，谢谢您来看我。”

    田公子不再装疯卖傻了，目光澄净清澈，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Della。

    一袭精心裁剪的旗袍把原本就诱人的身材勾勒得凸凹有致，她执一枚团扇轻轻摇摆着。浅笑兮兮双颊现出酒窝，只是如今的酒窝比以前深了些。

    “范夫人，好久没见了，身体可好？”

    “李先生是大忙人呢，谢谢，我很好。”Della用团扇轻掩朱唇，吃吃笑道⌒些女人天生就风情万种，Della无疑就是这样的女人。

    “Della，我和田公子有几句话要谈，可以吗？”庄换个称谓，做出了请的手势。测试文字水印5。

    Della很识趣，扭动曼妙的腰肢站起来，说：“正好我要走了，田公子也是很久没出门了，改天到聚聚。朋友们很关心你呢。”

    田旭阳“嗯”一声算是回答，目送着Della走出房间。

    庄走到条案前，审视田旭阳刚写就的条幅。

    “占得佳名绕树芳，依依相伴向秋光。若教此物堪收贮，应被豪门尽劚将。好字，田公子修身养性的功夫大有进步。”

    观笔画，沉稳厚实，以田旭阳的基础能写出如此的境界，该是近期在两句上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心血。

    庄细细品味诗中滋味，不禁莞尔。这是一首名为《金钱花》的诗，田公子挑选这一首勤加练习，当是已不甘蛰伏，期盼东山再起把过去对手都打个落花流水。测试文字水印5。

    “听说传素大师来过几次，听范公子说起，田公子敢有遁入空门的意思了？”

    田公子这才搭腔，蔚然叹道：“世事无常，这场大病下来，很多事都看淡了。思量起过去的岁月，恍然若梦啊。”

    “福华造船就要签署正式合作文件，田公子这个时候忽然好了，很多人会感到不安。”既然不装了，庄就把话挑明。龙星毫在指尖旋转，闪出丝丝寒芒。

    “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田旭阳看到龙星毫，眼中精光一闪，想起如今处境，苦笑道；“两年内，田某不会参与任何与福华造船有关的事物，只盼有一处安静所在，在清风明月与暮鼓晨钟中修养忏悔过往的罪孽。”

    姿态放得如此低，轮到庄不好意思了。测试文字水印1。田旭阳身上有庄种下的蝶蛊，如今安静的潜伏在他肾俞附近，庄随时可以激活它，那样，田旭阳做什么都要问庄愿意不？

    想到这里，庄收起龙星毫，笑道：“换个环境也好，传素大师刚接手云峰寺，据说要重建江南第一名刹，想必一两年内事物繁忙分身孵。普贤寺现任主持无处大师德高望重，佛法修养深厚，碰巧与我有些俗缘。田兄，你认为如何？”

    “谢谢李先生劳心，田某早有此意∞聊大师也曾说起过无处大师，能拜到大师门下，是旭阳之福∪生知道，旭阳有些俗事怕会冒犯普贤寺归∫准备把水乡人家整理一下，湖畔修一座禅堂∞处大师与先生有空，旭阳随时恭候指教。”

    田旭阳要去水乡人家住。

    庄沉吟着没说话。测试文字水印5。

    前有范西邻传话，这次交流还算顺畅。

    田旭阳先是表明两年内不会谋求重回旭阳集团，继而答应拜在无处大师门下。可是，他不想住进普贤寺，而去郊外的水乡人家。

    毕竟，田旭阳是个七情六欲旺盛的伪居士，按照僧人的标准要求他也说不过去。

    庄微微点头：“也好，只是，田兄最好不要见那些不相干的人，比如传素大师。”

    田旭阳没说话，庄站起身：“只是建议，田兄是否真的信佛我不管，应该相信头顶三尺有神灵。刚才的话，从你口中出，我可是当真了。如果口不对心或……哼哼！请三思。”

    田旭阳额头渗出冷汗，庄明明没有丝毫动作只轻哼两声，下腹部猛然翻起一阵刀绞般的剧痛。测试文字水印7。

    剧痛持续了十数秒，慢慢变成隐痛，田旭阳扶着条案喘息，庄拍着他的腰背，关切的问：“还好吧？”

    “还好，还好。”田旭阳面色灰白，他感到绝望∩是有限度的，身边这个人随时可以决定他的生死。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庄温和的看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庄盯着他的眼睛；“也许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也许是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

    “王向帧要走了。”

    “我知道。”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吗？”

    “你会告诉我的。”庄很确定的说。

    “他在上海呆太久了，有些人感到不舒服。测试文字水印3。所以他要走。”

    “今后会怎么样？”

    田旭阳兴，似乎早嘲笑庄能问出如此弱智的问题；“离开上海就不会有事了，这是个双赢结果。他会休息一段时间，下半年会有一个位置空出来∫可以告诉是谁不喜欢王向帧呆在上海……”

    “免了吧，我没兴趣。”庄严厉的眼神使田旭阳马上住口；“田公子，我如果出什么意外的话，你这条命就……哈哈□向帧如果不走，你的病就不会突然好了，是吧？”

    田旭阳微微低头，庄不想知道王向帧的对手是谁使他有点意外。官场上任何事都可能发生，虽然很多人都认为李想与王向帧的关系不一般，庄一直很注意与王向帧保持相当的距离。

    “李先生，您能替我看看病吗？”田旭阳捂着腰眼。

    “哪里不舒服？”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庄很乐意为病人排忧解难，刚坐上望海医院董事长的宝座，心里热乎着呢。

    “最近一段……那个的时候，不太对劲。”难得，田旭阳竟然会红脸。

    庄催动蝶神感觉片刻，笑道：“阳痿啊，好说好说。”顺手抽出龙星毫，在田旭阳腰部刺进去。

    田旭阳实在是太闲了，一个曾经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忽然被囚禁在封闭的房间里，不在女人身上使劲真会疯掉的。纵欲过度只是阳痿的诱因，真正的原因是他的肾俞内有个不速之客。紫蝶，需要他生命中最精华的部分，不允许他都发泄出去。

    紫蝶被强制着赶出肾俞，移到丹田内；小精灵很不满意，在丹田附近左冲右撞，想回到原处。庄干脆将紫蝶封闭起来，至少半年内，田旭阳可以安安心心做男人。

    “好了，我很高兴。”庄拍拍手；“注意休息多喝水，近两天不要有剧烈运动。”

    田旭阳直起腰，隐痛消失了。

    庄走向门口，说：“关于您的身体，我想应该提醒你注意节欲；我是个医生，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从气色上看，您还很虚弱，千万不要沾不该沾的东西。走了，田公子，有时间我去水乡人家看你。”

    门轻轻带上了，田旭阳静静站着，忽然抓起条案上的文房四宝，重重地砸向房门。

第二十五卷 二、层楼（上）

    透过长窗，正看到叶儿陪着Della走向佳雪花园的大门。

    庄静静看着她们，Della的身材越魔鬼了，三个月的身孕使她平添一份珠圆玉润的富贵气质。

    Della果真是喜欢佳雪花园？还是另有企图？

    卡尔在二楼露台处的小客厅，看到庄招招手。

    庄在他对面坐下，卡尔身边放着一杯清茶，菊花茶。

    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大厅，程震疆正虚心地向百里宵请教，向墨无聊的在旁边坐着。

    “亲爱的……”卡尔干咳一声开口了。

    “卡尔先生，我们已经很熟了，不需要用这样的称呼。”庄连忙打断他』一个外国老头叫“亲爱的”。

    “李先生，这样可以吗？”卡尔慢条斯理的转换称谓。

    “不错，感觉好多了。关于昨天的问题，卡尔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庄昨天建议卡尔把家眷迁来上海，卡尔说要考虑一下。

    “卡尔夫人喜欢地中海的气候，她是个需要朋友和聚会的女人，说服她需要点时间。李先生，我刚来上海了，他令史密斯感到不安。”卡尔说。

    “谁？”庄先感到不安。

    怪不得这两天史密斯不对劲，庄原以为他秉承鳄鱼的优良传统，想在签约前争取一下，以得到更大的好处。

    “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吗？”卡尔问。

    “没有，我最近很忙。”庄确实很忙。

    前一段他每天都要看时政与财经新闻，离开福华造船筹备处以后，那些东西和他再没有关系，不值得再花费时间。

    “你应该有一位专职秘书。”卡尔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份英文报纸，摊开在庄面前。

    庄探出身体，叶儿送走Della回到大厅，感应到他的召唤，抬头看过来。

    庄招招手，叶儿对向墨说了句什么，款款步上台阶。

    “对不起，我看起来很吃力。”庄把报纸送到叶儿面前。

    轮口语，叶儿不是庄的对手，可是如果是阅读的话，小骗子愧不如；特别是这种不太严谨的英文报刊。

    叶儿很认真的看了两遍，说：“这是今天报纸，上海正在举办世界金融展与合作论坛，对外宣誓的目的是增进我国与达国家的相互了解，推动将上海建成亚太金融中心的步伐，并讨论中国金融改革的相关问题。此次论坛由市府与中央某部位共同举办。大概就是这些。”

    叶儿疑惑的看着庄和卡尔：“已经计划很久了，长也受到邀请，因为与一个重要会谈的时间有冲突，没参加。”

    卡尔听不懂汉语，但从叶儿和庄的表情上看出他们没找到重点，取出金笔在嘉宾名单上划一道：“他来了，沃森害怕了。”

    “沃森……难道是史密斯先生的小名。”庄看着那个名字，很陌生。

    “是昵称，史密斯就是沃森，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这样称呼。他，修伊斯特恩先生，是也被允许使用这个称谓。”

    “修伊斯特恩博士，瑞士爱因霍恩基金会主席，受邀在论坛上表金融改革与世界展研究报告‘因霍恩基金会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