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风把贝壳像框拿过来,摆弄几下,合影就变成了单人照。肖云丽依旧甜蜜的微笑着,周至已变成几片碎屑。
“傻人有傻福,真的吗?”肖云丽翻翻手里的两份计划书,虽然上面没有写明是谁在背后支持将要焕然一新的天丽公司,但是她知道自己今后要做的事,不是毫无风险的。
但是回扣与行贿这样的事在软件业实在是太普通了,即使是国际知名公司也摆脱不了这样的行规,在大家看来,没有回扣的业务才是有风险的。
肖云丽作为小公司的经理,以前很熟悉如何处理这样的事,但是计划书里展示出一种规避风险的方法,且很详细的说明了具体操作步骤:把回扣作为提成发放到具体业务经理手里,他如何用那笔钱,表面上天丽公司不干预,肖云丽更不能关心。
肖云丽需要做的,一是过几个月换一批业务经理,二是建立一支专业的技术开发队伍与售后服务队伍。
其中有个问题,新公司似乎不需要熟练的业务经理。计划书内把那些人都当成一次性水杯,用完就抛弃了。
“小徐,你做什么?”肖云丽想不清爽这个问题,而且她也不准备想清爽。很显然,自己面前坐着的少年,根本就不是天丽公司真正的主人。
“我?董事长。”成风歪着头,把稍显稚嫩的背捅:“像吗?”
“不像,小徐,做董事长也好,不过,你还是要听姐姐的,回到学校去读书。”
“好啊,我听肖姐的。不过,姐姐要给我辅导啊。”
庄关闭窃听器,天丽公司的事算是办好了。
天丽的股份结构还是有了些变化,庄和王觉非、台海言的股份都是25%,祝云出资30万,得到了另15%的股份;这是庄的建议,为的是给成风留一条后路。
肖云丽得到二十万,去银行支付她那间公寓的欠款已经绰绰有余,这是她最大的心病。如今轻松下来,她竟有些茫然,好久才开始考虑今后要做的事。
天丽公司的启动资金就有一百三十万,很是能办些装点门面的事了。蓝精灵需要包装,作为一款价值几百万的软件产品,需要华丽的外观与优良的血统;这些都会委托给专业公司来做,肖云丽需要在一个月内用一百万把天丽公司和蓝精灵包装出来。
第二天上午,天丽公司门前贴出大大的招聘广告,招聘财务、软件工程师、业务经理。
肖云丽看着成风快活的忙碌着,恍然如梦,就在一天前,她也像那些来应聘的人一样。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九、荒谬(上)
台海言春节后回到医院,带来一个师弟,说是实习生,其实是在医院的网络平台上为天丽公司培养第一个工程师。他如今是副主任,带个朋友来实习,信息中心的那些人没敢说什么,只是心底嘀咕,怕这个人抢去他们的转正名额。
比较而言,庄就清闲多了;虽然陈依颐已经走了十多天,他除了开会,好像也没什么为难的事;只是对不断发下来的学习文件比较头痛。
中午,庄正在钻研凡星给他的医术笔记,院长办公室的周主任打来电话,闲聊几句后,问新来的小伙子是不是需要办手续。
庄这才意识到台海言有点冒失了,周主任不会无缘无故关心网络信息中心的事。
下午,庄召开第一次会议,安富番手下后,让台海言发言作工作安排。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和小骗子的悉心调教,台海言的脸皮厚实多了,吹牛皮打官腔的功夫见长,旁敲侧击的警告也表达的不露声色。
如此一来,网络信息中心又安静下来。他们都明白,李想主任不是个好相与的领导,台海言,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连秋诗都害怕,以前那个老实木讷的电脑无敌龙书屋狂人,越来越不可捉摸了。不是吗,连QQ密码都换了,还经常呆在李主任的办公室里,一泡就是几个小时,鬼知道跟着他能学什么好?
秋诗最担心的是,台海言对她的兴趣也越来越小,她说的话,经郴当成耳旁风;以前,台海言可没这么大胆。
正月十五下午,庄正在处理几份无聊的学习文件,让网络信息中心的员工学这些,明显是浪费时间,不学习不传达,好像也不合适;正为难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李医生?”
“我是李想。”声音不是很熟悉,庄小心的分辨对方的身份;这几天,很有几个医药公司找上他◆萧简直就成了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要来晃一圈;昨天,萧萧的老板要请庄和吴助理吃饭,被小骗子拒绝的很难堪。
“我是王向桢。”王向桢先听出庄的声音,爽朗的笑着:“李医生很忙吧?”
这一下,庄精神了;蝶姨马上要来上海;王向桢此时来电话,正好试探一下。
“王先生,您……”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出来聊聊。”
“好啊,不过……”庄刚要答应,想起来与叶儿约好,晚上要与梅兰亭一道去苏州看望梅叶,顺便在太湖边赏月△天是周末,正好在碎雪园住一晚。
梅叶刚从外面云游回来,其实是从武当山二品道宗新总坛回来,在叶儿的角度,是应该去看望一下这个名气颇大的老师。
“如果李医生不方便,明天也行∫这两天没什么安排。”
“没什么,就今天吧,您说个地方,到时我会去。”庄飞快的衡量出轻重缓急,与梅叶赏月其实没什么意思;让梅兰亭带叶儿去也可以□向桢这样的人轻易不会有空闲,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突然的安排?
“李医生几点下班?”王向桢不急不缓的问。
“五点。”
“那好,五点半,医院门前有辆汽车等你。小于去接你,你们见过面。”
“五点半,好的。”
庄放下电话,马上找叶儿请假;说是有个推不掉的约会。叶儿没意见,也没多问,只嘱咐庄明天到苏州去;她对庄还是很信任的。
下班时,庄没有开车,走出医院大门正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公务车停在马路对面,王向桢的秘书正站在车前。
他就是小于吗?庄笑着打个招呼,刚走近汽车,小于伸手拉开后门,做个请的手势。
奥迪与奥迪是不一样的,这辆车明显经过改装,一坐进去就能感觉到与王觉非那辆不一样,里面的装饰虽然差不多,车身与玻璃都是特制的。已经开出去几无敌龙!书屋整理百米了,庄似乎感觉不到汽车在移动。
司机是个中年人,小于坐在前排,只寒暄几句就没再说话。
汽车驶上高架桥,驶过浦东大桥,一小时后,进入一个安静的高级住宅区;拐过几道弯,穿过小区进入一道隐蔽的侧门。
汽车腿,于飞先下去拉开车门,庄看到的是两座连体别墅,前后都有花园,周卧高大的树木隔离,王向桢正站在门廊前。
握手后,王向桢上下打量着庄:“李医生,不怪我冒昧吗?”
“哪里会?我也一直想再见先生一面啊。”
“我们都在上海,没想到却是在湘西认识的;这样的缘分可不多啊。哈哈,今后多多走动。”
王向桢爽快的笑着,伸手把庄引进别墅。
别墅内外处处都显示着稳重与舒适,跨过门廊,保养很好的原木地板落脚安逸;客厅中部铺一张深灰色地毯,与考究的家具配合。
王向桢引庄到沙发前坐下,真皮靠背比较高,坐下很宽厚体贴…面是一幅楷书条幅,客厅内没有居家的味道。
四周望一圈才发现,客厅后部的布置更像是写字楼内的办公室。打印机、传真机、电脑等办公设备被收拾得干净整齐。可以想见,平常时这里至少有八到十个工作人员。
有了这个印象,墙角的几份盆景都透着严肃,皮沙发前的茶色茶几上,摆着一捧盛开的蝴蝶兰;这是整个房间里惟一活泼的植物了。
“先喝杯茶,一会儿,等月亮出来,我们在花园里用餐。”王向桢从饮水机里泡出一杯茶,送到庄面前。
从宽大的落地窗看出去,小于正和两个年轻人在花园的回廊下布置着一桌酒席,圆桌旁摆着四张椅子。
“王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个医生……”
“中医师。”王向桢打断庄的话;“你这样的中医师不多见啊,我问过向老,他也是中医师,你猜,向老怎么说?”
向老,应该是那个向华易了,北京同仁医院曾经的院长,华易基金会主席,李想以前的上级;如此说来,王向桢已经调查过自己的底细了。
庄边斟酌,边小心的回答:“向老,是不是向华易老先生?”
“正是他啊,还有哪个?向老不喜欢上含季的潮湿,现在在南方晒太阳,过几天才会来上海。他看过你的膏药,说那是失传已久的秘方;向老还说,能制这种膏药的人,才是真正的中医师。李先生,春节时那贴膏药就是为向老要的,他的腰腿疼是以前落下的老毛病,多亏你的膏药,向老说要当面感谢你啊。”
“感谢说不上,向院长以前是我的领导,我那些东西,是班门弄斧了。”
“李先生不要谦虚,我自己知道,这条腿已经折腾我好多年了,还不是你的膏药给治好的?”王向桢拍拍自己的腿,庄赫然一笑:“也许是碰巧了。”他知道,王向桢那里的古怪是蝶姨的妈妈留下的,正是因为那点印记,王向桢以前丧失了生育能力;狗皮膏药治疗这些奇怪的邪症,确实有奇效。
对于向华易的陈年顽疾,狗皮膏药其实效用不大,除非他练习过能配合膏药的养生功。庄估计,向华易也许就对自己没什么印象,就如王觉非不会认识一个海洋医院的实习医生一样。
说着话,一轮圆圆的明月从东方升起。
王向桢拉庄走进花园,在花架下坐下;素白席面上,摆着一桌丰盛的湘菜,油腻火红;旁边挂几盏红灯笼。
小于走过来问:“首长,喝什么酒?”
“当然是酒鬼了,快去拿来。”
“首长,您的身体……向老说,您不能喝白酒。”
“向老不在,李医生也是医生,该问问他的意见。”王向桢笑呵呵的伸出左手,一副让庄把脉的样子。
他真的很不自由,庄轻轻搭上手指,感觉一下,王向桢有轻微的高血压,是不适合喝白酒。
“今天喝点没关系,我在这里,首长不会出事。”庄说出自己的意见,小于还不甘心,王向桢挥手让他去拿酒,对庄道:“你不用叫我首长,我们是朋友。”
“是是,不过,我很好奇。”
“不用好奇,各自分工不同,都是为人民服务啊。李医生一定在笑我虚伪,没办法啊,我确实说的是心里话。”
小于拿过一瓶酒鬼酒,启开,把两人面前的小酒杯斟满。
王向桢不满意的哼一声,抓过酒瓶,把酒满满的斟了一碗,又给庄倒上一碗:“我年轻时在部队,都是用碗喝酒,每次至少三碗;比这个碗还要大一倍。”
“首长……”小于还要劝,王向桢已经喝下一大口,舒服的叹息一声:“湘西的酒还是这样喝痛快,好久没如此痛快过了,李医生,请!”
酒鬼酒不错,庄还要装斯文,轻轻抿一口,对小于道:“今天就让首长高兴一回,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喝多,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养生不能只靠限制,生命自有活力。”
“说得好,小于,李医生已经打包票了,你下去,再拿一瓶酒来。”
两碗酒下肚,以前那个表情庄重出言谨慎的王向桢不见了,他是庄接触到的最高级的官员,如今看去,官也是人当的□向桢出入不方便,平时的生活在一群人照顾下,十分有规律;今天是正月十五,万家团圆的日子,他是感到孤独了,让自己过来解闷。
想清楚这些,庄轻松下来,与王向桢把酒言欢;小骗子口才本好,说些风花雪月的雅致东西虽然不在行,说起医院和准江湖上的闲话,也让王向桢听了个津津有味。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九、荒谬(下)
小于走过来,俯身在王向桢耳边低声说几句:“首长,夏姐又来电话,想过来与您团聚,您看……?”
王向桢属于越喝酒脸越白的那种,喜怒不行于色,听到小于的的话,皱着眉头道:“就说我有客人,没时间。”
这样的距离,以庄的灵敏听觉听了个一清二楚,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喝口酒,夹起一段盐浸萝卜放进嘴里咯嘣咯嘣咀嚼。
小于退下去,王向帧的好兴致到此为止。
夏姐,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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