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竹刀与平时大不一样;一百零八水窝纹都闪烁着青青光华,原本青棕色的竹刀,此刻看去,如翠玉般晶莹剔透。
“道宗去了。”凡星喃喃一句,把水长老惊得目瞪口呆。
“他给我这把竹刀,告诉我,羽玄叔更适合做道宗。”
凡星只跟随竹道士半月时光,道修还未入门径;但是,此时也风采翩然,隐约仙姿飘飘。
几乎同一时刻,凤凰城内陈家客栈内,庄正与叶儿在阳台上欣赏沱江夜景,看那一串串河灯;小狗阴阳和陈阿伯家的黄狗混腻了,此刻乖乖躺在庄脚下,随主人风花雪月看沱江。
它忽然立起来,冲着空中急促咆叫着。
庄心里涌出深深的惆怅,抬头仰望,笼在天空的乌云奇异的闪出一片璀璨星空,庄正看到流星的尾迹。
他顾不得叶儿就在怀里,探出半个身子仰视天空。他感觉到那颗流星的异样,落在他眼里的星痕,是尺半竹刀的形状∞敌*(龙&*$书屋整理
“怎么了?李想,你……”叶儿扭头看,正看到庄眼角滑落一丝登。
“看,雪停了,星星。”庄轻轻把叶儿揽紧。
“雪,没汀。”叶儿也跟着仰望,也被这片突然出现的星空的奇美吸引;“是好美啊,这么多的星星。”
凤凰城的雪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半小时前,两人到跳岩周围转一圈,原本想放几盏河灯。
无奈,人太多,卖河灯的孩子都被围得死死的;叶儿不想硬挤上去,在酒吧找到梅兰亭,喝杯茶就回来了。
庄没再说话,他看到的星空和叶儿不同的;虚空里,竹道士的身影一闪即逝。
不是寻常见到的青衣道袍,庄看到的竹道士,灿烂星光披满羽衣,腰胯悬青翠葫芦,足穿净袜麻鞋;他没说一句话,只留给庄一个明媚的微笑。
也许只有半分钟,云霞合拢,那一小片星空消失了。
“唉……”庄轻叹一声,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却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了;竹道士,亦兄亦友的道宗掌教,是庄最敬佩的一位江湖人;他身上一定出了什么大事。
“李想,是不是想起谁了?”
叶儿扬起头,俏皮的问;她以为,庄的那点忧虑是为过去的某个人。
“别乱想,叶儿是最美的;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如星星般永恒,该多好。”
“是啊,人生短暂。”叶儿回身环住他,仰头合上满眼的感动,将润润的红唇送上。
她是敏感的性情,看到花开花落也会感伤;庄胡说起生命的无解命题,使她涌出对生命、对身边美好感情的珍视。
庄贴上红唇,叶儿一颤,浑身软倒在他手臂,松开牙关探出丁香软舌任君品尝。
两人就在阳台上紧抱在一起,热烈的拥吻;叶儿那柔软的身体渐渐发热,散出的幽幽的处子体香,把庄压抑多日的欲火勾起,胯下的凸起不可避免的接触到怀中玉人。
“抱我进去。”叶儿终于喘息着移开唇,痴痴看着庄。
小骗子也不是圣人,做不得虚伪的柳下惠,况且,为了细细欣赏沱江风景,房间里的灯一直没开。
也许在黑暗里,叶儿不会察觉出什么?
庄为自己找到个借口,将叶儿横抱着回身进房,几步抢到床前,也不松手就把叶儿压在身下。
叶儿浑身软绵绵的瘫着,一只手探进她胸前,揉搓几下就把她揉醉了。低声呻吟着在庄耳边轻喘:“爱人,要了我。”
蝶神也开始兴风作浪,散出黑雾去迷惑主人的眼;庄再无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把叶儿上衣撩起,含住一点嫣红。
叶儿抖动的更激烈,两只手抓进庄的头发,嘤嘤喘息着。
庄终于把手顺着细软的腹部肌肤移探下去,裤扣被松开,叶儿大喘着依切齿。
“梆梆”陈阿伯忽然来敲门,叫着:“李医生,李医生,睡了吗?有个病人,麻烦你出来看看。”
叶儿翻身坐起,按开灯稍微整理一下衣服跑去开门:“陈阿伯,有什么事?”
“李医生呢?”
庄搓着发热的脸刚走出去,陈阿伯就拉着他上楼:“李医生,有个女客忽然晕倒了;她们找我问附近有没有医院?大过年的,外面的雪还没化,医院就是来人也要等好久∫怕把病人给耽误了,麻烦你先看看。”
“应该的,出门在外,难免有头疼脑热的;叶儿,你先休息。”
庄回头对叶儿招呼一声,两人刚交换一个微笑,人已经被陈阿伯拖过楼梯拐角。
安妮站在门边,看到庄上来,连忙打开房门引他们进去。
床榻上,柳依兰安静的躺着;她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刚换过,脚上还穿着昂贵的登山靴,上身却是一件软薄的罩衫。
“她怎么了?”庄抓起柳依兰的手腕号脉,看到她指尖缠绕的一段红丝线。
“不知道,突然就晕倒了。”安妮背对陈阿伯,说着话手上接连打出手势。
“哦,可能是太兴奋了,没大握,我给她扎两针。”
庄如此一说,陈阿伯才放下心;看到庄去松解女客胸前的衣扣,忙转身出门回避:“麻烦李医生了,幸亏有你在。”
安妮连声感谢着把陈阿伯送出去,掩上门,转身就跪倒在庄面前:“祝师兄,请您一定为我作证,柳大姐不是我害的。”
“此话怎讲?”庄手捻黑针,正思索如何下针,对于柳依兰的情况,他真的很为难;似乎她只是熟睡过去了,仅靠把脉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大姐她……祝师兄,大姐是突然出现的;门窗都没开,我正在看书,灯光一暗,大姐就落在床上了。”
“胡说。”庄认为安妮在开玩笑,柳依兰什么时候来的,他确实不知道,还以为是刚才去广场看傩戏那段时间的事。
“不是胡说。祝师兄,你一定要相信我;大姐让我在凤凰等着,召集姐妹们来,也说让大家先玩几天。她带着两个姐妹直接到梵净山去会竹道宗,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就像大变活人一样。”
安妮焦急的解释着,问题是这个说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事实;刚才的情形太诡异,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完全是她理解之外的事情。
八品兰花都是女子,疑心是最重的;如果柳依兰出什么意外,安妮在八品兰花九个当家姐妹中排名第四,被质疑起来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问题是,庄也不相信那样的事。
“求求你,把大姐救醒吧。”庄看出庄不相信,只有不再说,请他唤醒柳依兰。
她刚才也试探过,柳依兰对任何呼唤都全无反应。
庄翻开柳依兰的眼皮检查,瞳孔对光线没有任何感觉;联想到刚才的星空异象,仔细查看一下柳依兰的情况,特别是衣着,却有些相信了。不过,他向来沉稳,不会轻易下结论。
柳依兰呼吸平稳,脉象沉静,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庄摇晃呼唤她几声,毫无反应。
“你给她换衣服了?”
“是,大姐出现时,穿的是这件。”
安妮从床边取出一件黑色紧身衣,背部少了一大块。“大姐的背部有淤伤。”
庄把柳依兰翻转过去,安妮掀开那件睡衣,果然,白皙的背部有一处暗红色的淤伤,好像是不久前被重击过。
这,也许就是安妮忧虑的原因之一吧?但是这处伤绝对不可能让柳依兰陷入昏迷。
庄虽然在海洋医院混了一段,但多数是为外科医生打下手或以狗皮膏药结合学习不久的针灸来治疗内伤或骨伤;柳依兰的情况是个陌生的挑战。
他斟酌良久才开始试着动手,用的是长黑针,先轻刺入人中附近的水沟穴,捻压九下;然后刺进十宣穴,弹震十八下;柳依兰睁开双眼,双手开始晃动,却还是愣愣的。
百会、风池、风府、前顶、印堂、大椎;庄一路刺下去,开始还很小心不敢引动太多真气,后来就把蝶神周围的黑雾聚到黑针上,以“灵”字诀催动。
黑针把一道道清凉的气息灌注进去,柳依兰头部血脉贯通,气脉顺畅,根本就没有丝毫阻碍,但是她就是没有丝毫清醒过来的意思。
一个时辰过去,长黑针、短黑针都用了,冷热两种气流都毫无作用,蝶神周围的黑雾被消耗殆尽;柳依兰背部的淤伤已经痊愈,人依旧在沉睡。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一、流星(下)
庄累得满身虚汗,抽出黑针,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安妮小姐,把你看到的再说一遍,越详细越好,不要漏过任何细节。”
安妮是南海宫澜总裁,对庄在上海的作为很清楚,柳伊兰的病如果连他也没办法,也许真的很麻烦。
她到底是有经验的,知道这样的病一定有很古怪的原因;先仔细回想片刻,把柳伊兰出现前后的情况仔仔细细讲出来。
安妮当时刚洗完澡,正坐在床头整理各地夜店送来的年终总结;笔记本电脑忽然自动关机,房间里的灯光闪烁几下,安妮被一股大力推到墙角,站起来时,柳伊兰已经躺在床上了。她修炼的素女真功尚浅,根本就不能解这样的事;刚开始还以为是柳伊兰突然返回,但是,门还关的好好的。
庄听着安妮的话,已经起身把房间里的门窗查看一遍;这间房正在自己那间的正上方,与梅兰亭和萧萧的房间相邻;仔细核对时间、细节,没发现任何疑点,只是确定了一点:柳伊兰出现时,正是他看到虚空中现出竹道士身影的瞬间。
“随柳大姐出去的人,能联系上吗?”
“联系不上,我刚才一直在拨她们的电话,都不在服务区。”安妮又拨打一次,还是毫无反应。
“不在服务区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她们所处的地方没有信号,一是她们在某种突然的情况下卸掉了电池。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手机被外力强行破坏。”
“不错,祝师兄认为我现在该做什么?”
“派人去梵净山,寻找柳大姐身边的两个姐妹,查看昨夜都谁在那里,特别是红云金顶附近,看能不能找到竹道宗的行踪。”
“已经有六位姐妹赶去接铀,按照约定,她们半小时前就应该和我联系;我怕大姐出事,把身边的人都派去了。但没想到大姐会突然出现,所以才要请祝师兄为我作证。”
这件事对谁来说都是匪夷所思,让他如何为安妮作证?庄子着柳伊兰,忽然发现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幸给陶醉。
安妮也看到了,扑过去摇晃着柳伊兰:“大姐,大姐,你是在吓我吗?”
庄按上柳伊兰的脉搏:细密均匀;她沉浸在陌生的梦境里;安慰道:“等弄清楚梵净山的状况再想办法,柳大姐没握,放心,她总会醒来的。但是,你为什么不去?”
“大姐让我在凤凰城等秦老前辈,她原本明天也要来这里。”
“秦桐山?”
“正是,大姐还说,要我照顾好祝师兄,竹道宗的伤还需要师兄费心。”
“原来如此。”庄走近安妮,伸手从她柔顺的卷发内扯出一幅耳机;“你在监视我?”
耳机内传来叶儿与萧萧的低低的说笑声,这东西比庄的装备可高档多了,连阴阳被骚扰时轻微的不满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故意的,师兄,这是柳大姐的意思;她怕你被温柔乡醉倒了,忘了去为道宗治病。”安妮脸上浮起红晕,翻开手中的书本,那是一架小巧精致的接收器。
小骗子虽然感觉不自在,抓起那本书丢出窗外,却没说什么,看看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四十分;不再理会安妮站起来离开房间。
客栈里一片寂静,梅兰亭在门前暗储着,看到庄出来靠过来,幽幽道:“庄,竹道士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我看到流星了,他随流星去了。”
“午夜十二点?”梅兰亭嘴角泛起苦笑。
“你也看到了?”庄点点头,竹道士在梅兰亭心底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她的感应也许更深,竹道士一定是出意外了。只是,没哪个人的死会有如此大的动静,还有柳伊兰,她的突兀出现与长睡不醒……梵净山距离这里百十公里,就是竹道士出意外了,柳伊兰也不可能瞬间回到这间客栈里。
安妮说,十一点她还与柳伊兰通过电话;那时,柳伊兰带着两个兰花女正在攀登梵净山;安妮还说:她们一起吃过晚饭后,柳伊兰忽然觉得无聊,与在沱江边的酒吧里遇到梅兰亭,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柳伊兰忽然就急着要去梵净山。
“吻我。”梅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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