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金吾大将军的年代。这时,他突然看见城墙一偶出现险情,有数名叛军跳上城楼,已经砍死了十几名守城的士兵和民夫。裴宽见形势危机,他大喝一声,挥舞腰刀劈砍过去,众人见主帅上阵,均精神大振,一鼓作气将叛军重新赶下了城墙,就在裴宽刚松口气的时候,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面颊,他大叫一声,倒了下去,被亲兵迅速抬了下去。众军见主帅受伤,愤怒中顿时士气大作,一鼓作气将叛军赶下城去。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阿布思见一时难以突破,便下令收军。第一场战斗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叛军损失了三千余人,唐军也付出伤亡二千余人,民夫伤亡四千余人的代价。阿布思命令暂时休整一日,利用叛军休整的机会,裴宽卧床下令在城内大量征集民夫,凡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均要上城协防。另外收集全城所有的兵器,用来武装前一日征集的三万青壮民夫。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阿布思终于下了狠心,命令骑兵也下马,投入到攻城中去,只是前一日云梯损坏很多,故攻城叛军虽多,但激烈程度却远不及第一天。阿布思又派出一千骑兵,到附近去收集木材和抢劫粮食,但由于裴宽事先的坚壁清野,使得效果很不理想,收效甚微。五日后,阿布思军粮已尽,正在翘首等待军粮的阿布思却得到个坏消息:程千里的前锋已到,军粮被劫。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一 白头宫女说玄宗 第二十八章 奇袭二
就在杨国嗣被夜袭的同时,李月正率领一千军,静静的埋伏在山的另一边。等阿布思走远后,李月带领士兵来到夜袭后的战场,唐军的惨状让人目不忍睹,到处都是无头的尸体,他命令所有的士兵们暂时不要拿物资,都去寻找尚未断气的伤兵,他独自坐在一个高处,这是他第一次目睹战争的残酷,血流成河的惨相并没有激起他的野性,也没有让他害怕,他仿佛又回到了方寸山,心中变得异常平静,他开始有些迷茫,他一向自诩道心在天下,可这么多人失去了生命,多少家庭失去亲人,他的道心又体现在哪里呢?
远远的一匹马跑来,李月认出是荔非元礼。他苦笑一下,结束了短暂的悟道。
“李月老弟!快去看,找到好东西了。”
李月翻身上了赤血魔,随荔非元礼去了战场,地上是杨国嗣那顶巨大的帅帐,几十个士兵已经把它拉开,在帅下压着一顶较小的帐篷,里面有两名已经死去的女子,看来是被巨大的帅帐压死的,在两个女子旁边,摆着十几只铁皮箱子,士兵用刀把它劈开,里面全是百花花的银子,足有七、八万两之多。
“看来是杨国嗣贪污的军饷,来不及拿走。奇怪!怎么没被叛军发现?”荔非元礼自言自语问道。
“这里是风口,阿布思的骑兵是顺风而来的,他们顺势斩断前面的绳子,帅帐自然被风吹翻过去,正好覆后面的小帐上,叛军的时间很紧又是黑夜,没有时间打扫战场,所以就没有被发现。”李月分析说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急?”荔非元礼问道。
“他们喝完了开胃酒,接下来自然是正餐了。”
“你是说,唐军主力?”
“我估计明天就能碰上了。”
“李月兄认为胜负会如何?”
“唐军必败!”
“为何?那鲜于仲通并不是杨国嗣,而且是四万对两万,兵力上占绝对优势。”
“唐军还没有出长安,胜负就已经定了,因为杨国忠的私心,竟把中层军官全部都换了,荔非认为还会有胜机吗?”
荔非元礼叹一口气说道:“如此说来,确实必败无疑,我和阿布思共事多年,此人精通兵法,所率之部又是朔方军的精锐,真不知那杨国忠是怎么想的。”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政治阴谋,诬陷郢王、逼反阿布思,他杨国忠要的却是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怎奈人算不如天算,杨国忠反而把老本赔光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杨国忠的无意插柳却,却给我们创造了大显身手的机会,只是我们兵力悬殊,只能用奇兵。”
这时一名校尉来报告,清点出三千多伤兵,还找到一千多匹战马。李月点点头,问荔非元礼道:“附近可有县城?”
“离这里向东十里有一个小县,叫真源县”荔非元礼答道。
李月想了一下,断然下令道:“蔡明德,我现任命你为斥候校尉,再给你两百匹战马,你各派十人去北面朔州城、南面太原城、和西面打探消息,一有消息,要及时汇报,不得有误!”
“得令!”
“荔非将军何在?”
“末将在!”
“战场之上,除伤兵、箭矢、还有这十几箱银两外,其他一概保持原状,尤其是清水、粮食都不许动!”
“末将听令!”
李月见荔非元礼满脸困惑,便笑着拍拍他肩膀说道:“我并非不想为这些战死的弟兄们收尸,只是我有个想法,只能再委屈他们几天了,现在我们先把伤兵送到真源县去。”
一路上陆续收编了四千多残兵和三千多匹战马,真源县是个小县,只有几万人,李月率军抵达真源县时已经是中午,却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拿着刀枪的衙役、民团,大家还看见在城门口处,悬挂着一百多颗血淋淋的人头,看人头上的盔甲,应是唐兵。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难道在这里也有叛军?李月摇摇头,让一军士上前去喊话。
不一会儿,城门开了,走出十几个衙役,为首之人看样子应是县令。李月翻身下马,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我是本县县令,请问贵军可是路过?”那县令首先开口说道。
“我们本来是路过,但在那边的战场之上救了三千多伤员,就想借贵县替他们医治一下。”
“哦!是这样”县令有点为难,他一指城门处的那一百多颗人头说道:“非是我不愿,将军可看见那些人头?”
“看见了,怎么?”
“他们也是一些残军,我可怜他们战败,便收容他们入县,不料他们却胡做非为,我一气之下便将他们抓起来全砍了。”
“县令放心!我的手下谁若敢擅自取百姓一物,我就砍了他的头。”李月说完,回头大声喊到:“众军听着,谁敢擅自取百姓一物,斩!老兵们都给这些新兵讲讲我李月的手段。”
“将军可是争夺武状元的李月?”
“正是!”
“将军也是京城的举人第二吧!我见过将军写的战略地理论,端是好文章。”
“先生如何知道?”
“我和崔光远是同科进士,也是好友,文章就是他抄寄给我的。”
“原来如此!请问先生高名?”
“我叫张巡,开元末年进士”
“莫非是你就是那个清河清县令”
“那是百姓美誉,张巡不敢当!”
“久闻张大人清誉,受我一礼!”李月向张巡行一军礼。
“不敢当,既然将军有言在先,就请入城吧!”
“那就多谢了!”李月手一挥,众军缓缓开进县城。
第二天,正当李月和张巡正交谈时,突然斥候来报,“讲!”他一直就在等朔州的消息。
“阿布思的粮队从朔州出来了,全是轻骑兵,约一千人。”
“沿路可有伏兵处?”
“五十里外有一木桥,两边芦苇众多,可以伏兵。”
“好!传令升帐”
军鼓声起,众军快速整装,新兵在老兵的带动下,也快了很多。
很快众校尉聚集在李月的帐中,李月当即说道:“朔州的粮队出来了,我欲取之,现听我将令!方子明将军何在?”
“末将在!”
“我给你一千弓弩手,埋伏在木桥北面的左右,待粮车停住时,便射箭,先取马后取人,待马上无人时,立即撤退。”
“末将得令!”
“武天德将军何在?”
“末将在!”
“我给你五百骑兵和五百刀手,也埋伏在木桥北面的左右,待弓弩手撤退后,给我四面放起火来,逃出来者,给我活捉,你可听清!”
“末将得令!”
“其他将军约束手下,不准懈怠!请荔非将军镇守此处,我自带五百骑兵去接应。”
“我等明白!”
二个时辰后,第一队一千弓弩手来到预定地点,大家一起动手拆毁了小木桥,这是一个宽三丈的深沟,两旁芦苇茂盛,一千弓弩手就埋伏在两旁等待猎物的上钩。
下午,约两百辆运粮车在一千轻骑兵的护送下远远走来,由于阿布思大败唐军,附近再无敌军,押粮的骑兵开始松懈下来,再加上阿布思只带了几天的干粮,急需补给,所以粮车走得很急。
经过一片芦苇地时,突然前面的粮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后面的押粮官大声问道。
“前面有一深沟,桥坏了!”
“那就赶快修!”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支狼牙箭射中那押粮官的后心,押粮官翻身落马。紧接着箭如飞雨,向一千骑兵射来,骑兵们措不及防,一下子近一半多中箭落马,还有不少马也被射中,倒在地上,叛军大乱。
但毕竟是训练有术的朔方精兵,其他人见势不妙,纷纷下马到粮车下躲藏。方子明见马背上已无骑兵,一支响箭射出,弓弩手全部撤出。躲在粮车下的叛军见不再射箭,刚刚爬出来,却突然发现四周大火燃起,火借风势,迅速向这边蔓延过来。叛军们吓得两腿发软,一声喊,四散奔逃。
可火势太大,一千人不是被射死,就是被烧死,仅数十人逃出火海,全部做了俘虏。
李月军全歼一千名敌军,却无一人受伤,这一仗让李月在军中开始声名鹤起,从此李月走上了名将之路。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一 白头宫女说玄宗 第二十九章 奇袭三
当李月的接应军到来时,战斗已经结束,李月记了方子明和武天德首功,回到真源县后,从俘虏中选出几个在长安有家室的人,先赦了他们反叛之罪,再威逼利诱一番后,让他们去朔州求援,就说粮车被土匪和残军包围,急需援助。
随后,李月和荔非元礼及张巡等开了个秘密军事会议,李月发现张巡是一个大材,一番深谈后收为己用,张巡又象李月推荐好友贾贲,也是一良才,李月命他暂领录事参军,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中,李月向他们讲述了这次平乱的策略,并强调,由于兵力悬殊,只能利用一切非战因素,消灭拖垮敌人,并告诉他们已得到消息,朝廷派程千里帅军五万来支援,但程千里的行军路线似乎不是太原,而是云州,看来他的战略意图是想切断阿布思的退路。
这样,应对阿布思二万大军的,只有太原和自己了,但目前阿布思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另外,李月还告诉他们一个消息,李国臣在回途中遇程千里,也受邀随军北上了,“这就是真正的军人!永远以国家利益为重!”李月断然说道。
李月又让贾贲在县里收集所有的药物,荔非元礼不屑地说他又要用旁门左道之计了,但张巡却非常赞同,“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众人一致认为,若阿布思逃跑,必然走东路,其间定会以真源县为补给地,所以有必要动员全县民众搬迁,张巡献计,可留下普通民房的三眼水井,并下毒,其余水井全部填死,荔非元礼却认为不妥,阿布思为名将,驻军验水,这种行军常识怎会不知?李月笑笑,说他自有办法。
下午时,李月配出了两种药,命将一种投入井中,另一种却放在夜袭战场上的存粮里,他算准阿布思断粮,必取之。两种药均无毒,但合在一起却是一种急性毒药,若阿布思中计,最少也要损失一半以上的兵力。
布置完后,李月先率两千骑兵而去。果然留守朔州的守将得知粮队被败兵和土匪所围困,大惊失色,如果军粮不能及时送到前军,阿布思危矣!留守的将领当即分出一千骑兵去支援送粮队,半路却被李月伏击,先是一阵乱箭后,李月挥动天魔戟单枪匹马冲进了敌阵,李月仿佛又回到了青藏高原,在狼群中纵横,叛军见李月如凶神下凡一般,所向披沥,几个来回后,伏尸累累,无不胆战心寒。李月大喝一声:“还不投降!”这时两千骑兵杀到,叛军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投降。
众军见还没等大家杀上,敌军竟已全部投降,无不目瞪口呆地望着李月。
李月再施故计,命先前的几个诈军,赶赴太原报称程千里前锋已到,粮车被断,朔州城被围。
随即率领两千骑兵,风一般想朔州城奔去。
只半日工夫,就来到朔州城下,李月命荔非元礼上前向守军大喝道:“我是朔方军的荔非元礼,朝廷已派郭子仪将军为主帅,率军十万来平定尔等,云州已被李光弼将军拿下,派我为先锋,念各位同是朔方军,我劝大家早早归降!”
城上守军大多认识荔非元礼,知道他是朔方军猛将,听到朝廷竟派威名赫赫的郭子仪和李光弼来平叛,无不人心惶惶,都向留守的将军望去,那留守之将是阿布思的心腹,是一名突厥人,他见军心不稳,也大声喊道:“众军听着,大帅大败唐军,即日将回城,不要听信了谣言!”
荔非元礼又喊道:“你们的护粮军和后来的援军已被全歼,阿布思已经断粮被围在了太原。你们知不知道,阿布思要率你们投靠契丹,你们都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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