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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清秋_分节阅读_第63节
小说作者:地狱VIP   内容大小:887.27 KB   书页:满地清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9-24 14:41:43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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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整(www.xbiquta.info)理着书桌上的手稿,胤禛进来了,还拿着那一大瓶子玫瑰。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是什么?”他语气不善。
  “绢花儿。”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他将瓶子几乎是砸在桌子上,道,“这些是你裙子上的玫瑰,为什么剪了?”
  “这样不好看么?”我抬起头来,笑答。
  他却铁青着脸,“别这样笑,爷不喜 欢[炫.书.网]看你这样的笑。”
  “那就不要看,我也没请爷来。”一甩手,宣纸散了一桌子。
  “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别装傻,为什么偏帮年氏?你一向公平。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我去她那里?除了年羹尧,还有其他原因。为什么剪了婚纱?为什么不再回应我的亲吻?”他一口气问出一大堆的为什么,像是憋闷了很久很久。
  我冷冷地笑,“如果爷告诉我,为什么冬夜去热河。那我就回答爷,这么多的为什么。”
  他的眸子看起来深,不可测,不回答我的问题。
  “胤禛,我们之间已有太多的不可说。所以,别指望我会回答你的为什么。还有,我也不喜 欢[炫.书.网]你这样质问我。”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你心里若是不痛快,冲我来。那件婚纱,你曾经很宝贝,这样剪掉,是要抹煞你我之间的过往么?”
  “那不过是死物,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死物,你知道我在乎什么。”我挣脱他的手掌,看着手腕上的一圈红印,“若是爷想吵架,我今天倒想奉陪。”
  我走到柜子前,拉开门搬出一个大锦盒,从里面一样一样地将东西拿出来。
  “碧玺手串,三十一岁的生日礼物,我最喜 欢[炫.书.网]的。我知道很值钱。”说着便狠狠地砸到地上,看珠子散落一地,心里猛地抽痛起来,“整一个夏天,你在宠年氏。”
  “这个,羊脂玉的白玉兰,也是很贵吧?三十岁。这一年,你忙,生辰不陪我过。”白色玉兰轻轻落地,一地的残瓣。
  “四十七年,二十九岁,手柄铜镜,不喜 欢[炫.书.网]。”镜子砸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响声,“那一年,更不喜 欢[炫.书.网],因为十三被圈。”
  “四十六年,二十八岁,秦月枝。我不想再多说。”说着扔了手里的木雕胭脂盒。其实我喜 欢[炫.书.网]这个小巧的盒子,还有上面的戏婴图案。
  “四十五年,二十七岁,宋氏怀孕。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四十三年,弘晖没了,宝宝也没了,你娶了两个女人,我进宫挨了王氏的巴掌。”我撕扯着一张写着诗文的薄纸,“你写的诗,我不稀罕。”
  “四十二年,李氏与我几乎是同一时间怀孕。”
  “四十一年,你二月去五台山,五月去塞外,九月南巡,一整年都不在家。”
  “四十年,你送的结婚戒指,李氏生弘昀。”我从手指上拔下玛瑙戒指来,作势要扔。
  沉默的他此刻终于出声,几乎是用吼的,“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便扔到地上,成了两半。我发起疯来,才真正是不管不顾的。
  “三十九年,我跟怀珍断交。你送的丁香木梳子。”
  “三十八年,我二十岁。你去塞外,认识乌仁图雅。还说,要可以的话两个都想娶了。”
  “三十七年,我阿玛去世,你封贝勒,你不吃饭我就陪你不吃饭……”
  “别再说了。”
  我笑着,流眼泪,“听不下去了?前十年,我不爱你,真的不爱你……你不就想是看我吃醋,看我撒泼么?我还真想将那一票女人都掐死。呵呵,我能么?演完了,看够了?看够了就走。走啊!”又拿起那方尼山砚,扔过去,他也不躲,生生砸到手背上,一道猩红的血痕。
  他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无法开口,撩起袍子的下摆,迈着大步,就这样消失在惨惨白白的秋日中。
  一直站在门外的莫儿进来默默地收拾残局。
  深深地吸一口气,心上的那座火山掀翻后,觉得舒服多了。
  这下眼睛盯着雍亲王府的人们又有新证据了。那拉福晋嫁给雍亲王十九年不曾红过脸,却为了年氏,同他大打出手。年氏又要风光起来了。挺好,一举两得。即缓解了我的郁闷,又为年氏造了势。至于胤禛,他受了美人恩,就该尝尝恶霸老婆的凶悍。
  看着地上的一堆残渣,心想,我还真是败家。突然发现他花在我身上的钱也不少。光是那碧玺,市价就得上万两。
  “莫儿,你似乎对我不满。”
  “没有。”
  “为什么偏向爷?”
  “没有。”
  “丫头,你有几斤几两,我比你自己清楚。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
  “主子,莫儿只是奴才,您不必介意奴婢的想法。”
  “哼,现在主子奴才都敢跟我叫板,你们都挺厉害。”我索性不再管她,独自出门去。
  胤禛到很晚都没有回来。安巴,苏培盛都没跟着,一问,说是去了十三爷府上。
  夜凉的时候,穿上薄棉的夹袄还嫌冷。这天气,恐怕就是要入冬了。在厅里坐了很久,没等到人,便起身回屋睡觉。看来他是没打算回来了。刚躺下,绿衣在门外唤我,说十三爷送爷回来了。我又爬起来,穿衣服。怎么还送回来了?正往外走,就碰上十三搀扶着胤禛。两人周身都是浓重的酒气。他酒量很好,也会控制,几乎不会醉的。
  “醉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没呢。”开口的是胤禛,“想醉却醉不了,你知道有多难受么?”
  过去扶了他,对十三说,“你回吧,省得蔓菱担心。”
  十三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我道,“四嫂,你把四哥宠坏了。受点儿委屈,就成了这副德行。平时你就该打打该骂骂,这样他习惯了,就不会想醉酒了。”
  “十三你说什么胡话?打谁?骂谁?”胤禛抬起手来,指着十三的鼻子,“小子你给我回府去,别在这儿瞎掺和。”
  “得,下回四哥您不拉着我灌酒,我就不掺和。”他又看看我,“四嫂,我知道你是最好最好的,就别跟他计较了。”
  “你到底是想说什么?一会儿是宠坏了,一会儿是别计较,我都糊涂了。”
  “我也糊涂了,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自己了吧。我走了。”
  等十三一走,胤禛就扒开我的手,“爷还站得住。”说着,往鹊栖阁走去。
  我跟后头跟了,也不说话。
  醉酒?竟然跑去醉酒?真是不像话。
  回去洗漱弄完,上了床闷不吭声地躺着。
  到了后半夜,他就开始发烧,浑身滚烫。他身体一向很好,少生病。平时也就是小痛痒,没什么大问题。
  “胤禛,你在发热。觉得哪里不舒服么?”我推了他,轻声问。
  “这里。”他指了指胸口。
  “疼么?还是怎么?要不要请太医过来?”我起身,要下床,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走。”
  “我去叫人,得看大夫。”
  “不用看。心病。”
  听他这么说,就不吱声了。
  “敏儿,敏儿,敏儿。”他连着唤了我三声,又说,“你该恼我,该生气,应该的。”
  我还是不说话。
  “多年前,你问我想做谁。你看看我,连醉酒都醉不了,做什么刘伶呢?我做不了刘伶,真的做不了。”他皱着眉,声音痛苦而绝望。他难道是想放弃么?
  我并不希望他放弃,更不希望他为了我放弃。俯身搂住他,低低地说,“zuo爱新觉罗·胤禛吧。我的胤禛。只是我的。”
  “你会原谅我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的泪水,静静地流淌,落到他的脸上。
  “你又哭了?我总是让你落泪,一直让你落泪……”他也伸手抱我,那样的烫手。
  “乖乖躺着,我去差人请太医过府。”
  太医问诊后,说是胸中郁积,喝酒过量,风热犯卫,腠理疏泄,肺失清肃而发病。说白了,就是一重感冒,若不注意有可能转为肺炎。
  “行了,去开方子吧。”
  我静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想喝水么?”
  他闭着眼,“不渴。”
  按照太医的指示,得用白酒擦身降温。莫儿弄好了端进来。我便细细地给他擦拭着。随着酒精的挥发,带走了一些温度。但没过一会儿,就又起来了。等药煎好,已经是天亮。
  “喝药吧。”
  他半躺着,将药喝了下去。喝完却微微地咳嗽起来。
  连忙去拍他的后背,“深吸气就压下去了,会没有那么难受。”
  他看我的眼神,是哀求。
  “别这么看我。爷糟践自己,苦的还是我。这都一宿没睡了。”我抱怨着,去摸他的额头,“还热着呢。躺下。”
  “你去睡觉吧,叫绿衣来伺候。”
  “您占着我的床呢,我睡哪儿?”
  “那我去染墨斋。”说着就掀开被子来,要下床。
  我一把将他按回去,“少做样子了。若真心疼我,就不该将自己弄得生了病。”
  他听我这样说,抿紧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十三还真是没说错。你就是让我给宠坏了。”说着我脱了鞋子,“过去点儿,我就歪一会儿。额娘想要几匹广州过来的洋缎子,我让路晴川捎来的,说好了今儿送去。”
  “会过病气给你。”他闷闷地说。
  “不怕。”
  我闭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着我。
  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还没退烧?”
  “不知道。”
  “太医给的什么鬼药?”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叫绿衣弄点清淡的食物给他。
  自己也吃了点东西,才出门去。进了宫,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
  最后德妃才问,怎么了?
  四爷病了。也不敢瞒着,就直说了。
  那赶紧回去吧,还在这儿呆着干嘛?老太太心情好的时候,挺像亲妈。
  回去一看,那人还热着呢。高烧不退的,算怎么回事儿?
  又换了一名太医来。开出方子一看,跟之前那张大同小异。还说,这病急不得,慢慢调养。
  雍亲王的急性子,已经传染给我。慢慢调养?养到什么时候?直接登基么?可恨这里没有泰诺。
  病人自己倒不着急,有时候还爬起来看看书。除了一脸潮红,时不时满身汗,偶尔咳嗽几声,人家似乎还挺惬意。
  
                  女儿
  过了四五日,胤禛还不见好。实在影响我的睡眠,便将他驱逐到染墨斋。走的时候可怜兮兮。我则回归到铁石心肠,因为我突然觉悟此人根本在使用苦肉计。将绿衣调去专门伺候他,也让钮钴禄氏看着。
  “每天按时吃饭,中午要睡觉。不许一直看书,也不许总在外面呆着,天凉了,对肺不好,更不许出府去。老老实实,不得造次。”
  “你来看着我好了。”他说。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
  “什么事情比爷更重要?”
  还真是目空一切的自大狂妄。不理他,转身出去。
  因为我得去管着元荷。她听说我跟她阿玛打了架,阿玛又生了病,便去找茵茵的麻烦。这丫头,这些年下来,规矩学了不少,是个亲王家的格格样儿。可秉性中带着倔强,真性真情,跟胤禛很像。假想如不是老康对胤禛的那些评价让他彻底扭转了性子,他还会是大爱大恨的一个人。其实他也依然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别人看不到。而元荷,一直伴着我度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也很清楚我与她阿玛之间的纠葛。她一直是偏帮我的,我知道。
  但她去找茵茵理论,这就不对了。首先是身份辈分问题。他人并不知道她们之前是相识的。她见了茵茵还得行礼,乖乖尽做小辈的本分。其次他阿玛的女人争风吃醋,怎么也轮不到她出面。再者她还有个亲额娘李氏。
  叫了元荷过来,细细地问话。
  “为什么这么冲动?”
  “你们都能忍,我不能。”她依然别扭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的“你们”指我跟莫儿。
  “你觉得这是在帮我么?你将你额娘放在什么地方?”
  她一愣,“元荷没有想到这么多。”
  “所以我说你冲动。”
  她咬着唇,闷闷地。
  “元荷,你不小了。说话做事,要先想想。我与你阿玛之间,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
  “都是因为年玥茵呐。”她还是抓住这一点不放。
  “那你去跟她吵架,有结果么?”我其实也很想知道,她们吵了些什么。
  她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落雪,摇摇头,“她说,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成为雍亲王的侧福晋。每一个人都希望她这样做。她的父亲,她的兄长,甚至是程远帆,还有您。”
  “她说得没错。”我淡淡道。
  “所以您就得受伤,阿玛就得两难?”她侧目看着我,不解地问道。
  “你阿玛是不是两难,我并不清楚。而我,注定要受伤,有没有年玥茵都一样。”我轻轻替她拨开额前的发丝,又说,“元荷,一个女人的一生,要幸运还是不幸,跟男人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给不了任何保证与承诺,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们身上。因为即便没有其他女人,还会有他的前途,他的野心。这些事情永远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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