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越来越疼,只好摸索着穿了衣裳。
“可能晚上吃坏了什么吧。”这么想着,雪见又看了看睡得很熟的萱草,突然失笑。虽然白天里大吵大闹的,但是夜里倒是一个安稳的主儿,不管打雷下雨,即使来人把她抬走了,她也不会醒过来的。
提了宫灯,披了外罩子衣,雪见轻轻地推门,走了出去。
浣洗坊的宫女都是下等宫女,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最差的。如果要如厕,还得走很远的地方,虽然都是在浣洗坊的院子里。
雪见一边感慨古代真的不方便,皇宫还真是不咋地,大半夜的,还得出来走这么远。一边解了手。其实雪见也是有点害怕的,毕竟皇宫对于她来说,在这大半夜,绝对不是阴森两个字,可以解释清楚的。
当雪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来,宫灯竟然灭了。一直迷迷糊糊的雪见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该不是有鬼吧?
雪见吞咽了一下吐沫,拔腿就往水房旁边她跟萱草的卧房走去。可是才走了几步,脚下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滑,咣当一声,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朝大地扑了过去。
“啊。”一阵闷哼声,表示雪见已经可怜地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宫灯已经掉落在了一边。雪见慢慢地爬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胳膊,想必刚才跌倒的时候,磕碰到了。
许是青紫了吧。
不知道怎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粘糊糊的东西,好像是圆饼形状,还滴着水?
雪见一愣,她慢慢地把手上那黏糊糊的**,放在了鼻翼边。
“橘汁?”雪见一愣,头脑中灵光一闪,好像在哪里听过关于橘子的事情来着。
“你踩坏我的橘子了,你说吧,要怎么赔我?”
一道男子的揶揄声骤起,雪见一惊,那声惊叫差点出口,下一刻,她的嘴就被人捂住了。
“嘘,你打算把整个皇宫的人都给叫醒么?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嗓音如何,是否婉转动听?”这个人说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一股子幽香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传来,竟然是那种淡淡的青草香。更确切点说,是夹杂了太多的橘子味儿的清香。
雪见的大脑在飞快地转着,冷不丁的,那日那两个小太监说的话,就那么撞进了她的大脑。
莫非这个男人是那个来无影去无终的,喜欢吃橘子的偷儿?
“小宫女,你乖乖的,不要叫,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个男人的话,就有点像是大灰狼在对小白兔说,可是雪见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如果这个男人真是那个偷儿,也跟她没有关系,她现在都是一身烦事缠身了,没有功夫去管什么偷儿。
“好听话的小宫女。”这个男子好似很满意一般,轻轻地松开了对雪见的钳制。
下一刻,雪见立刻跳离这个男子,仿佛他十分危险一般。虽然这个男子一直在轻笑着,但是雪见却感觉,这个男子不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主儿,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梁上君子,那么雪见就更应该离他远一点了。
“早点离开这里,人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雪见刚踏出一步,只见本来在身后的男人,已经瞬间来到了她的跟前。
月色有点恍惚,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是却不知道怎的,雪见能够看到他那一脸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知道些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还是在笑着,一副吊郎当的模样。
可是雪见却能够感觉到,一股子危险,在慢慢朝她靠近。思及此,雪见慢慢后退着。
“我知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并没有什么瓜葛!”
“谁说你我没有瓜葛,你刚刚踩坏了我的橘子。”
听到这个男人无比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雪见只能够无语望天。这个偷儿的个性,还真的是怪异,难怪了,他会舍弃那么多宝物,而只是去偷那几本书。
“不就是一个橘子么!大不了我赔给你好了。”
“你想怎么赔?”完全一副登徒子的表情,雪见不用去看他的表情,就能够猜到他脸上此时的笑容,一定十分猥suo。
橘子雨听闻皇宫里面有许多宝物,就特地来逛逛。普天之下,还真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珍奇宝物,他见怪不怪,没有兴趣的东西,多值钱多稀奇他都不会想偷。
前些日子,他听闻皇宫的藏经阁中,出现了几本彩色的书,就特地来看看,可是,拿走了那几本彩页的书后,看到了里面有一张纸条,里面竟然写着一些字,落款的名字是皇甫阳。所以,橘子雨来了兴趣,就想要去找找这个叫做皇甫阳的人。
因为他有点被奇怪的彩色书,给吸引到了。
可是,在皇宫中游荡了几天,也没有发现这个人,这日,他的口袋中只剩下了一个橘子,打算吃完了走人,谁想到阴差阳错碰到了一个小宫女,而那硕果仅存的一个橘子,还恰好滚了出去,被这个小宫女踩了个稀巴烂。
其实橘子雨本不会说舍不得一个橘子的,只是无聊惯了的他,突然想要跟这个小宫女开个玩笑,同时,他也没有料到,这个小宫女竟然会猜出来他的身份,倒是挺聪明的。
可就在橘子雨想要继续吓唬吓唬雪见的时候,突然身后涌了一股子掌风。他连忙撤回身子,迎上了那人的攻击。
“来者何人?”橘子雨接了对方一掌后,后退了两步,暗想,对方的内力不错啊。
“不用你管!你不可伤害这个人!”
夜色太深,掩藏了所有人的表情。可是,听到声音后,雪见却知道,后来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谁。果然,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没有寻找好机会出来问她而已。
或许,他早就疑惑不解,自己为何会从祈兰,来到京城,还入宫了吧!
不过,雪见突然眼睛一亮,她有办法离开浣洗坊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萱草
这人正是桑寄生。不错,正如雪见所料,桑寄生一路尾随着雪见众人,来到了京城。见到她出入珏王府,有点诧异,不过依旧不动声色,如影相随在雪见的身畔,一直到她入了宫。桑寄生依旧不知道雪见的想法,只是他清楚,雪见这一行一定是去找皇甫阳,所以他一直默默跟随。
“怎么,你认识这个小宫女?”橘子雨倒是感觉事情很有趣,他游刃有余地接了对方咄咄逼人的招式,脚步一闪,正巧踩到了刚才雪见踩碎的那个橘子上,身子一滑。
下一刻,他就十分不雅地趴到了地上。
雪见很想笑,但是却努力克制住了。而一直寡笑的桑寄生也是嘴角扯了一下,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反之,正主橘子雨从来没有这么落魄过,他 竟然趴在地上,并且以一个很不雅的姿势。
时间,有那么一刻的定格。一片云彩遮住了月亮,大地霎时间黑暗了起来。不过,才须臾间,那朵云彩又飘走了。
这里,只剩下了雪见跟桑寄生两个人。
“皇甫雪见,你来皇宫是寻找皇甫阳?现在,找到了吗?”
要说这桑寄生,有的时候很冰冷,但是有的时候,又不像是冰,更像是一块木头。如果雪见都找到了爹,那还用在这宫里面呆着吗?
“如果我找到了爹,那么,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够呆在这里吗?”
雪见清楚,既然四堂哥帮自己进来了,那么,他就一定不会一年后的宫女见家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过,如果桑寄生也希望自己能够找到爹皇甫阳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来宫里,自然是寻找我爹。是这样子的,我想进入到太医院去,因为那以前是我爹呆过的地方,我想从那里调查起,可是阴差阳错间,我被调到了这浣洗坊,现在只有你帮我这个忙了。”
桑寄生没有料到雪见会让自己帮忙,在他的心中,雪见应该视自己是敌人才对。
看到桑寄生有片刻的犹豫,雪见即刻说道:“你也知道,这皇宫内守卫森严,我自己没有办法调到太医院去,你轻功这么好,可以来去自如,你可否将我现在的境况,告知于我四堂哥。”
既然桑寄生跟了她一路,那么,他没有理由不认识四堂哥。
桑寄生疑惑地看了看雪见炯炯有神的星眸,她那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看着楚楚可人。心中那恻隐之心,一闪而过,转而,他也毫不客气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皇甫雪见,你知道,我是来找你父亲报仇的,为何你会让我帮你的忙呢?”
雪见轻笑,点头。
“现在我没有别的办法,同时,你也希望我快些找到我父亲吧。他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从哪方面调查都没有办法,万般无奈,我才出此下策的。”
雪见的言下之意,就是去皇宫的太医院,亲自去找知情人。
雪见的话句句都是事情,灼灼之言,桑寄生知道她没有说谎,也知道,她的万般无奈,因为此时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这个传话人。
“那你的四堂哥,如果不相信我呢?问起我是谁呢?”
这点雪见早就想过了。
“届时,你就说,皇甫雪见在宫中遇到了问题,请他速来一趟。至于你的身份,你就说,是雪见宫中一个姐妹的朋友,只是过来帮忙捎一句话而已。”
雪见没有什么信物让桑寄生拿给四堂哥看,而且,对于桑寄生的身份,无论说什么,四堂哥都会有所怀疑。但是,那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了,重要的是四堂哥想办法进宫来见她一面,才是最重要的。
“好。”
桑寄生一口应承下来,转过身,一提力,身影就消失在了风中。
雪见打了一个冷战。已经深秋了吧,时间过得好快,是因为深夜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理由呢,雪见总是感觉很冷很冷。
“雪见,你真厉害啊!”
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从雪见的身后响起,雪见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看到了提着灯笼的萱草。
“萱草,你怎么?”一句话堵在喉咙中,雪见看着提着灯笼的萱草,斜睨着自己,不免心中犯梗。说萱草跟她,不过是同命相连,都被调到这浣洗坊,而且好死不死地还住在了一起而已。
说交情,倒是不深,尤其是在这深不可测的宫中,谁有能够跟谁说交情是深的呢?
“我啊,跟你一样啊,夜起去茅厕而已。”萱草热情地挽住了雪见的胳膊,然后提着灯笼,拉着她往房间走去。
雪见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待萱草的下文,因为她相信,萱草刚才肯定看到了全部的事情。至少,她跟桑寄生的对话,这丫头就应该听去了不少。抑或,全部。
就在两个人回到屋子中,萱草再度吹灭了蜡烛,两人纷纷躺进了已经冰凉的被窝中,那边,又传来了萱草徐徐的声音。
“这样子的屋子,再住下去,估计不用咱们老了,就得拄着拐杖走路了。雪见,如果你能够离开这里,记得带上我。”
雪见一惊,原来萱草打的是这个主意。
看到雪见没有搭话,萱草终于绷不住了,转过身来,朝着雪见躺着的方向,继续说道:“皇甫雪见,刚才我都看到了,你跟一个男人在那里说了半天的话,如果我告诉管事的,你大晚上的跟男人在那私会,你想,结果会怎么样?别说到时候你要进太医院了,怕是不但这辈子都得在这浣洗坊,而且,还得吃点苦头了。”
雪见静静地躺在那,背对着萱草,不为她的话动容。
“萱草,你有证据说我晚上跟男人私会吗?”
这是古代,没有照相机,没有监控器,更没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雪见暗笑萱草的沉不住气,因为听到她那边顿时没声了后,雪见更是惬意地伸了伸懒腰。
一扭头,雪见下了一跳,萱草竟然来到了自己的卧榻跟前,披散着头发站在那,有点像是恐怖片里面的女主角。
“雪见,你不可以这么样子的,你跟我一起住在这里,都这么阴冷了,你要是走了,我自己不得冻死了么?”
刚硬的不行,这萱草倒是知道能屈能伸,瞬间就变得泪眼婆娑了。如果奥斯卡有奖项设立在皇宫中,萱草可以领一个最佳变脸奖了。
“我只是正巧遇到一个熟识的人,可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这个信儿带到我家人那里。还有,也不知道我家人,能不能找到法子,将我调离这里。”
雪见这倒不是推脱之词,她说的都是事实。即使桑寄生把话带到,而四堂哥也相信了桑寄生的话,但是雪见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是皇宫,或许四堂哥没有法子,帮她调到太医院去。
“这样吧,雪见,如果你四堂哥来了,如果他没有法子将你调走,你再让你堂哥给我家人捎信,他们一定有办法的。届时,我让家人把咱们都调出去!”
雪见歪着头,她清楚,萱草的家人背景,绝对比不上玳瑁等人,不然,她也不会被弄到这里了。只是,萱草这么信誓旦旦地承诺,是否还有别的缘由呢?
雪见胡乱地应承了一句后,就掩了被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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