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护国军以极小的代价,全歼了石镇常兄弟的北路援军,解除了枞阳、池州正面战场的侧翼威胁,同时重创了安庆城内的太平军守军,彻底打消了石祥祯反击突围的想念,从而一举扭转了护国军的战略劣势,成为整个安庆战场的战略转折点。
在枞阳、池州和护国军正面对峙的陈玉成,还不知道石镇常的四万大军已经全军覆灭,更不可能知道护国军的四个团正在向着他的侧翼迅速运动,隐隐已经对陈玉成的太平军主力形成了包围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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枞阳,护国军第一军军部。
左宗棠刚刚向蒙虎汇报完北口大捷的战报,两人正对着地图,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左宗棠道:“军长,在消灭石镇常之后,二师三团正按计划向将军岭转进,三团团长蒋义先派人送来了一个大胆的战术构想,他准备从土桥偷渡长江,趁虚袭占铜陵,一举截断陈玉成主力东逃的退路!”
蒙虎道:“这个想法好,在北口战役,不是俘虏了八千太平军吗?就让蒋义先换上太平军的着装,乔妆成太平军。只要骗开了铜陵的城门,袭占铜陵还是很有可能的!一个团的兵力虽然少了点,但只要战术运用得当,还是大有作为的。”
左宗棠道:“军长,蒋团长早就乔妆成太平军了,呵呵。”
蒙虎点头道:“这个蒋义先,还是有那么些头脑嘛,他是湘楚几期生啊?”
左宗棠道:“卑职查过了,这个蒋义先是个泥腿子出身,没进过湘楚军校,当上团长也全是因为打仗勇敢不怕死,刘胜师长平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军长有困难总是首先想到他刘胜,而他刘胜有困难,首先想到的总是蒋义先,可见这个蒋义先在刘胜师长心目中的地位啊,呵呵。”
蒙虎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笑道:“这个刘胜!不过,为将者没有文化可不行,等安庆这一仗打完了,还是得安排蒋义先进湘楚将军班深造一下,学习一些文化知识总是好的,护国军的将军不应该是井底之蛙嘛。”
左宗棠点头道:“军长说的是,卑职回头就去安排。”
蒙虎道:“嗯,北口一战,石镇常的北路军全军覆灭,陈玉成的主力又被我二、三两个主力牢牢地牵制在枞阳、池州一带,太平军对我后方的威胁已经基本解除,李续宾的第十师可以挪动一下地儿了。”
左宗棠目露兴奋之色,喜道:“军长,早该让第十师上前线了!”
左宗棠本是十师的副师长兼一团团长,虽然现在升了军参谋长,但对老部队的感情摆在那里,这次安庆大战,十师被安排保护后方,他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总认为蒙虎不够信任他们这些降兵降将。
第九卷 中华一统 第十四章 包围
跟护国军相比较,太平军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武器上差了整整一个时代,战术思想上更是落后了整整两个时代!即便是对战役胜负生死倏关的战场侦察,太平军的重视程度也远不及护国军。
陈玉成虽然是太平军中为数不多的优秀将领,但他从本质上来讲,仍然只是土生土长的农民起义军将领,思想认识非承限!战术局限性也非橱显。就拿战场侦察来说,他的认识仍然停留在可有可无的境界。
在定都天京以前,太平军都是流寇作战,每到一地,只在需要进攻某地时,才会针对性地派出一些探子探查敌情,一旦事不可为便立即转进遁走!
到后来定都天京之后,太平军有了自己的根据地,随着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地盘越来越大,但太平军的作战理念仍然没有多少改变,基本上都是四面征伐、各自为战,很少有情报共享、战场联动的概念。
陈玉成在这样的氛围里长大,对侦察工作不够重视也在情理之中。
反观护国军,对战场侦察的重视程度在秦汉的教诲和影响下,可谓发挥到了极致!安庆大战正酣,护国军侦察兵的身影更是遍布方圆几百里以内的区域,既便是远离正面战场的后方,或者深入敌境的前方,也有护国军侦察兵的身影出没。
对战场侦察重视程度上的巨大差距,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
枞阳、池州的太平军主力和安庆相隔不过百里,可无论是陈玉成,还是石祥祯都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安庆已经被彻底封锁,石祥祯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判断力,他甚至不能够判断出究竟有多少护国军聚集在安庆城下?
陈玉成稍好一些,但也仅限于对正面枞阳、池州一带护国军的了解!对于更远的前方,甚至石镇常的北路军,他也是一无所知,在这样的情况下,石镇常的北路军被护国军各个击破也就不足为怪了。
等陈玉成终于获得消息,石镇常的四万大军已经全军覆灭,急想撤兵时,各方情报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铜陵、桐城、庐江、将军岭、青阳等后方重镇相断失守,护国军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撒天兵般袭占了太平军周围重镇,陈玉成的六万主力顿时陷入了重重围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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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埠,太平军指挥部。
几十名太平军高级将领正在焦急地等待陈玉成的到来,情势已经十分危急,护国军一旦完成了对太平军的大包围,再要想突围可就难了。在这个紧要关头,身为三军主帅的英王陈玉成却失去了踪影,连大营里的牌刀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石达开的外甥黄贵生首先发难,厉声道:“军情如此紧急,英王殿下竟不知所踪,真是岂有此理?万一延误了军机,危及六万将士的生死存亡,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向对陈玉成十分敬佩的张遂谋冷然反驳道:“黄丞相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只要有英王在,天塌不下来!依末将猜测,英王殿下不是失踪,他只是去前线实地考察去了!护国军看似来势汹汹,但以英王之能,要击败他们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黄贵生反辰相饥,冷笑道,“铜陵、桐城、庐江、青阳等重镇相继失守,我军后路已经被完全截断,全身而退尚且困难重重,居然还痴人说梦,声称击败护国军易如反掌!真是可辛极。”
张遂谋怒道:“为将者,当处惊不变,像你这般遇事惊慌、举止失措,如何能行?”
“你!”
黄贵生脸色一变,干指张遂谋,后者怒目相对,当仁不让。
旁人看两人大有越吵越凶之势,赶紧上来将两人拉开,好言相劝。
事实上,陈玉成此时此刻正在桂坝。
今天早上,陈玉成闻讯赶到桂坝的时候,停靠在桂坝埠头的近五百艘大小船只已经被人悉数焚毁,看着漫江漂流的断木残片,以及乌烟翻滚的埠头,陈玉成英俊的脸庞正在急剧抽搐,整个人就像一座行将崩发的火山,阴沉得可怕……
曾晚妹默默地陪在陈玉成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陈玉成这时候最需要安静。
随同陈玉成夫妇一同前来的曾锦谦迅速下令驻守桂坝埠头的将士,严密封锁埠头遭袭、船只被焚的消息,一旦有人敢泄露出去,斩立决!
好半天,陈玉成才深深地吸入几口冷气,转身向曾锦谦道:“去,把负责桂坝防御的人给本王叫来。”
不一会,一名神色苍白的太平军将领在两名牌刀手的押解下来到陈玉成跟前。
“末将李云彪,叩见英王殿下!”
陈玉成强抑住心下蹈天的怒火,沉声问道:“李云彪,你知道这五百多艘船只对我军意味着什么吗?派你来桂坝的时候,本王又曾对你说过什么?”
李云彪脸色一变,答道:“桂坝埠头事关重大,五百船只非同小可!一旦军情紧急,我军可以上船从长江水道从容撤回天京!”
陈玉成厉声道:“原来你还记得啊!既然你没有忘记本王的话,为何没守好桂坝,这五百艘船为何又让人一把火给烧了?又是谁让你把所有的船只聚集在一起?是谁给你的命令和权力?说!”
李云彪默然。
“不说?”陈玉成惨然一笑,低声道,“李云彪啊李云彪,你可知道,这一把火已经把我六万大军逼上了绝路!你是罪人,六万大军将因为你的失职而全军覆灭,你是圣国的罪人,你知道吗?”
“英王!”
李云彪猛地抬起头来,直愣愣地瞪着陈玉成,欲言又止。
陈玉成看到李云彪毫不退缩的眼神,突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瘫软下来,踉跄退落数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下,紧跟陈玉成身后的曾晚妹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陈玉成。
“玉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什么。”陈玉成虚弱的地摇了摇手,眸子里露出怆然之色,木木地盯着江面,叹息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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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埠,太平军指挥部。
回到指挥部的陈玉成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桂坝的事情,整个人再度英姿勃发、精神抖擞,只有身后的曾晚妹看得心碎不已,她知道陈玉成是把痛楚埋在心里,表面上却不能不摆出精明强干的英姿,因为他是三军的统帅,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大军的士气!
陈玉成一回大营,正在激烈争吵的将领们顿时停止了喧哗,就算是骄横的黄贵生,也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当着陈玉成的面发难!
陈玉成走到主位上,冷冽的目光从诸将脸上逐一掠过,厉声道:“诸位,本王奉天王之命率大军西征,誓救安庆于危难。临行前,本王曾向天王讨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为表和护国军决战之决心,本王已经下令焚毁桂坝之军船,以断我军后撤之想念!”
大厅里诸将纷纷色变,皆以骇然的眼神看着陈玉成。
陈玉成却神色依旧,冷声道:“铜陵、桐城、庐江、青阳等地已然相继失守,我军陆上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堵死!现在,军船被焚,我军水上退路也被截断,摆在我军面前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向前,打败护国军!踩着护国军的尸体突围!”
死寂!大厅里一片死寂,诸将仍未从陈玉成的惊人之语中回过神来,既便是对陈玉成一向敬重的张遂谋,也对陈玉成刚才所说的话感到胆战心惊!
兵法上虽有置诸死地而后生之战略,古代也有项羽破釜沉舟终克秦之典故,可也有赵括自损四十万赵军之惨训哪!陈玉成如此自绝后路,只能把太平军往绝路上推啊,这不太像是英王一贯的作风……
“诸位,天塌不下来!”陈玉成继续说道,“护国军看似声势浩大,可他们毕竟兵力不足,如今分兵袭远、四面出击,更是犯了兵家大忌!我军如果集中全力,毕其功于一役,一旦突破了护国军的正面防守,护国军就会全线崩溃,其精心构筑的包围圈就会不攻自破,安庆之尾就不战自解了。”
张遂谋叹息一声,既然陈玉成已经做出决定,并且真的焚毁了桂坝的军船,也就只能按照他选好的路子走了!张遂谋接过陈玉成的话题,问道:“英王高见,末将完全赞成!现如今,枞阳、池州正面之护国军兵不满两万,我军三倍于敌军,占有绝对优势!然护国军占有炮火之利,如果不想法解决护国军的炮火优势,我军虽兵力占优,也没有任何胜算。”
“说得好!”陈玉成赞赏地瞥了张遂谋一眼,沉声道,“至于如何破解护国军的炮火优势,本王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
第九卷 中华一统 第十五章 雄心
1860年5月20日,湖北省主席张亮基亲自押解一批军火抵达广东清远,张雨涵随行而至,阔别近三月之后,小夫妻终于再度见面。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秦汉夫妇有心亲热,偏偏张亮基老头不识趣,拉着秦汉话说个没完,从湖北省的经济发展说到教育的投入,从科技司的最新成果说到武汉造船厂的小火轮,最后甚至连统一中国之后的发展构想也一股脑儿提了出来。
经过这几年的新政磨练,张亮基的思想已经完成了彻底的转变。
“贤婿啊,普鲁士的设备确实好,就是价钱贵了点。”张亮基道,“我在想,如果科技司的人能够把从普鲁士买来的设备绘成图纸,我再设法从西欧招聘一些熟练的技工,就可以加工出这些制造设备的设备,只有这样,我们堂堂中华才不会受制于人。”
秦汉道:“岳父说得很有道理,制造设备的设备一定要实现自力更生,绝不能长久依赖于外国人!普鲁士和我们的合作只是利益驱使,只是暂时的,一旦国际局势发生了变化,双方撕毁合约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们必须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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