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衣醒了,把刀架在脖子上,说一个小时内见不到我,再没有人能阻止她……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她,她的脖子已经在流血……”
不是吧?优衣这么狠!
上官浩一听,坐直了身,紧紧的盯着屏幕上那个面色深沉无奈的好友,安慰说:“望,别担心,优衣只是吓你的吧。”
“前些天,她自杀过一次。”木野望脸色凝重,眉额间有掩不住的疼痛,手狠狠的捶向方向盘。
上官浩和靳羽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同,静静的开口:“望,别担心,台湾有我和羽在,会找到小雨的。你先处理好优衣的事再飞台湾,我保证把小雨完好交还给你。羽一直在追踪她的位置。”不过信号暂时断了……
额,这两个人,恋个爱都这么艰难,优衣真是太绝了,自杀了一次还不够,还要两次。
“望,你和优衣总是这样也不行,小雨已经退到再无可退的位置了,如果不是有望月,我想我是她都不想活了。”靳羽很同情凌慕羽。
“羽!”上官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还嫌望不够担心么?
“优衣我不会再给她任何幻想的机会,这次就当是一个彻底的了结。”木野望踩着油门,不断提速,吉冈优衣已经把他折腾得疲惫不堪了,他再没有精力陪她玩下去,刀子夺下,他会让她睡上十天十夜:“我会尽快到,浩、羽,小雨拜托你们了。”
“小雨会没事的,别急!”
184深渊
吉冈家。
满屋的喜气犹在,但屋内众人脸色凝重,紧紧盯着手持果刀架在脖子上缩在一角的吉冈优衣。
吉冈夫人声泪俱下的在劝说:“优衣,求求你,放下刀子,望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你的脖子在流血,让妈先帮你止住好不好?”
吉冈优衣摇着头,疯笑着将刀握得更紧:“妈,别过来,我见不到他,我宁愿把血流尽,我用尽毕生的力气,都不能得到他的所爱,我要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优衣,以死相逼,何苦呢?即使最终得到也不会是幸福!”吉冈正男眼角一阵抽蓄疼痛,也许他错了,强迫望与她结婚,反而将她推入更绝望的深渊。
“我不管,我不管!我宁愿死,也不要让左野雨轻易得到望!”吉冈优衣深受情伤,已变得疯狂。
上官琦站在上野稚的身边,冷冷的盯着越来越让人生厌的吉冈优衣。左野磔飞了外国处理公务,没有参加彩排观礼。望在彩排现场丢下吉冈优衣去找小雨的时候,她差点没拍掌。不过她知道吉冈优衣醒来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为了小雨的幸福,她赶紧跟着稚过来。果然又一次以死相逼,她很想过去告诉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最让男人厌烦,她这样,只会把望推得更远。
黑色的宾利尖叫着刹停在吉冈家的花园前,木野望用力的甩上车门,幽深的瞳底浮现着深深压抑的怒气。
当木野望仍然身穿着那套帅气的新郎服出现在门口时,吉冈优衣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下释放了满腔的柔情,她看着他,媚眼如水:“望,你回来了。”
一室凝静,每个人都回头看着门口那个静立不动却仍能感到浑身发着怒气的男人。
他不说话,仿佛极力忍着怒。他眼神沉郁地盯着她手中的刀,一步一步的踱近。
“望……”吉冈夫人惊恐的低叫,生怕他一走近,优衣就把刀子抹向脖子。
吉冈正男拍拍夫人的肩,暗示不会有事,毕竟她要见的是人他。
木野望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近,那清瘦的俊脸早已没有当初的怜悯,在这一刹变得那么萧冷。
吉冈优衣看着他慢慢走近,看着他冰冷的神情,看着他眸子中跳动的火苗,紧握着刀子的手指忽然微微颤抖,渐渐就漫延到全身。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二十年来,他从未对她生过气。
他站在她的面前,轻抬右手,握过她拿着刀子的手腕,用力地把刀尖贴着他心口的位置,一字一字清冷的说:“刺下去,当我还你!”
“望……”上官琦惊呼了一声,欲冲上前,却被上野稚拉住,他低头对她摇了摇头。知道望这次一定是最终的解决,他不会再让优衣再无休止的胡闹下去了。
吉冈优衣怔怔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刺下去,当我还你!不要再折磨小雨,如果我真欠你那么多,让我来还你,可不可以?”木野望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心口前让尖锐的刀尖重重地抵住。好在吉冈优衣也是习武之人,她潜意识中与木野望的力道相抗衡,她始终是不愿伤了他的。
“优衣,我很厌烦这种周而复始的戏码,我很累了。算我求你,放过小雨,放过自己,放过我!告诉我,这场以伤害为主的战役中,你得到了什么?”木野望眼中透着满满的厌烦。
“就算我为你死,你也不愿再多看我一眼吗?”吉冈优衣喃喃而语。
“优衣,放手吧!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受到伤害吗?韩浩天今天结婚了,新娘是台湾另一企业的千金,小雨半个月前就知道了,她与韩浩天办了离婚手续,宁愿一个人躲在酒店里也不愿回日本,她信守对你的承诺!你还想怎么样?!”
“她告诉你的吗?如果真那么信守承诺,为什么要在我们结婚的时候要打电话告诉你这件事?她真有手段啊,五年前是,五年后也如此的卑鄙!”吉冈优衣凄呛的大笑。
“她什么也没说,她到婚礼现场祝福韩浩天,是黎紫看到的。优衣,小雨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不堪。她一直在成全你,一直退让,可是你,却步步紧逼。你逼她离开,你从她手上夺走望月,甚至你要和我结婚,她都默默的忍受,即使韩浩天要结婚,她再无别的地方可去,她仍然努力坚守承诺。而你呢?你一直肆意妄为,你把所有人的逼到死胡同里,你让每个人都痛苦不堪!你甚至让我生不如死!”木野望直视着她,冰冷的话比比一月的寒流还冷冽。
吉冈优衣眼中有着深深的绝望,“咣!”的一声,手中刀落。她瑟瑟的抖着,费力的抬手去触摸眼前仍旧英俊的脸颊,却被木野望躲开:“我让你那么痛苦吗?望?”
“不要再用你的生命来折腾我!优衣,生活不是只有爱情。我不爱你,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你!我只能给你一个彩排的婚礼,永远不可能与你白头偕老!”木野望残忍的话透着深深的倦意:“我必须去台湾,如果你再以死相逼,我也不会再愧疚。你的死只会给你的家人带来伤痛!而我,此刻只想好好追寻我的爱,只想好好把无所依靠的她紧拥入怀。再见了,优衣,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你的生命,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还有空子!”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吉冈优衣摇晃了一下,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那个突然变得如此陌生的背影渐渐淡出她的生命。
她从来不知,她在他的生命中竟是如此悲哀的角色,她与他在一起,竟让他感到生不如死。她终于知道,她即便是拿出生命来威胁,都不能得到她的所爱。真是讽刺!
吉冈夫人在木野望无情转身的时候,已冲上去搂住了无生气的女儿,佣人快速的收拾起刀具。
上野稚与眼中闪过欢欣微芒的上官琦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上前履行医生最大的职责。
吉冈优衣像是死了一样,无神的睁着大眼,泪不断的往外涌,任由上野稚帮她包扎脖子上的伤口。
深渊,万劫不复,得不到的终将得不到!
185父亲
台北,某别墅.
凌慕羽疲惫的睁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短暂的恍忽后,才突然想了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儿。
她伸手抚向小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刚好推门进来的护士赶紧按下。
“凌小姐,怎么起来了?快躺下,你身体很弱,需要卧床休息。”
“护士,宝宝呢?宝宝呢?”凌慕羽紧紧的抓着护士的双手,急得快要哭,她不能失去宝宝,她是望送给她最后的礼物。
护士把她轻放到床上,细心的垫好枕头,微笑着说:“宝宝没事,但是你的情绪不能再这么大起大落了,你看,你这当妈妈的都这么忧郁,这样会对宝宝的发育很不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凌慕羽闭上眼,脑中不可抵档的闪过一段破碎的回忆。她摇摇头,想驱赶那些不快的记忆,可是没有用,心底深处仍源源不断的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无法不在意,她所在意的人,在短暂的时间一一远离,差一点,她连腹中的宝宝都保不住了。
青炎推门而进,看着闭眼流泪的凌慕羽,问护士:“还没醒?”
护士低声说:“醒了,只是心情仍然不好。先生劝劝她吧,宝宝好不容易保住,老这样也不行。”
青炎示意护士出去,低头拉了拉凌慕羽身上的被子说:“小雨,你该为孩子想想,没有什么过不去是不是?”
凌慕羽微微皱开眼睛,看着这个像兄长一样的黑道人物,如见到亲人般悉然,心里的酸楚如泄缇的洪:“青炎,谢谢。我不知该说什么,可是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
“傻瓜!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青炎有些溺爱的揉了揉她的发:“小雨,风和sky都在外面,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们,但是他们都很担心你。”
凌慕羽把头别向一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今天是sky的大喜日子,让他回去吧!至于刑风,你知道,如果没有他,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sky不愿回去,他的样子……很糟糕。小雨,看看他,让他回去吧,新娘子不能独守空房。”他是现在唯一劝得听她的人,而她是唯一劝得动sky的人。
凌慕羽嗤笑的讥讽自己,凌慕羽啊凌慕羽,你总是在无意间,成为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青炎皱眉目看着她,不明所以。
半晌,凌慕羽才淡淡的说:“青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你告诉他,不要再让别的女子恨我,我已经没有力气承受更多。”
青炎静默,他深知凌慕羽的个性,许久他才缓缓的说:“小雨,外边还有两个人想见你。”
“我谁也不想见,青炎,我很累。”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只是想可以什么都不想的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便可以离开烦心的人和事。
“你的父亲在外面!”青炎石破天惊的说:“sky的新娘是你的妹妹!”
凌慕羽蓦地睁开透着无尽倦意的双眸,惊讶的盯着说话的人。
“见见他们吧,你总得有个去处是不是?”青炎是真的心疼她,没有了望月,没有了木野望,没有了sky,他知道她心里很苦。
凌慕羽笑,绝美而凄伤:“父亲?我母亲死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成为孤儿的时候,他有没有来看过我一眼?青炎,我不要这样的父亲,就算世界真的无我容身之处,我绝不会跟他回去。”
186博客
谷小姚,荷内王喷泉那个可爱的女子,她一直觉得她与她很有缘份,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她居然是她的妹妹,她嫁的人是她的前夫。老天总是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她不会忘记sky有多爱她,它要她一辈子看着小姚,都会觉得疼痛。
“小雨,你父亲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他当初离开日本前,已跟你妈妈分手了,可是你妈妈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过去,却亲眼目睹了他与另一富家千金结婚。你父亲以为你母亲早已回国……”
“青炎,不要说了,没有用,我对他没有感情,我母亲始终为他而死。”
“小雨,他始终是你的父亲。如果你不想见他,见见你的弟弟,他也来了,他是那个在马路上救了你的人。”青炎淡淡看向凌慕羽,劝道。
凌慕羽苦笑摇头,她已经不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人生,太多的机缘巧合,随便一个途人救她,都可以成为她的弟弟,她以为,这世上,除了望月,除了左野家人,她再无血亲。
“青炎,算了,谁都一样。见与不见又能如何,都不能改变今天既定的事实,而且这么多年我已习惯一个人过。我不想再去破坏别人幸福的家庭。那个男人,他过去那么多年没有我们母女,不是一直都过得很好吗?”凌慕羽低下眼帘,长长的羽睫微扇。
“我想,很多事情,你或许该了解,比如,sky为什么突然会与谷小姚结婚?”青炎静默一会才开口。
凌慕羽沉默。
青炎见她不抗拒,递过IPAD给她说:“看看这个,你妹妹在婚礼前一天更的搏客,你弟交给我的,我希望你能看看。”
凌慕羽迟疑了一下,缓缓伸手接过,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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