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望月是她现今生活在木野家的唯一理由,伸手拉开房门,便见木野望的女佣着急的在门口踱来踱去,见她一出来便赶快的冲了过来。
“少夫人,快快快。”年轻的女佣冒失的推搡着她,也不说原因。
“发生什么事了?”凌慕羽月眉紧皱,握着她的手阻止她推着往前,脸上挂着淡淡冷漠。
“小少爷发高烧,少爷把他送到医院了,老爷和先生夫人都跟着过去了,司机已经备好了车,要在楼下等你。”女佣紧张的说着。
“你说什么?”凌慕羽闻言浑身一颤,仿佛停滞了呼吸,她握着女佣的双手,颤抖着问:“你说望月发高烧了?”
“是。”女佣微颤,小孩子发烧本来是很平常的事,但小少爷发高烧,主人一家都紧张得不得了,害她都跟着莫名紧张。
凌慕羽一听,倏得心里一紧,掉头疯了般往楼梯的方向跑去。这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发热,望月有病,他的病容不得受任何的感染,一旦感染并发……她不敢想像那后果。
车子很快便到达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凌慕羽匆匆忙忙的跑到下车,往急症中心的方向跑去,一不小心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凌慕羽手忙脚乱的胡乱捡起掉落在地的病历,住来人怀里一塞,扭头便想走。
上野稚一把拉住她的手,“小雨!”
“稚!”凌慕羽见撞到的人是上野稚,抱歉的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赶时间。我必须尽快找到望月。”
“望正带着他在隔离室做全身检查。你这么乱跑,又不知他们在哪,反而急坏自己,我带你去吧。”上野稚拿好手中的病历,皱着眉对她说。
“好。”凌慕羽匆匆跟在他身后。
隔离病房内,医院的儿科教授在帮望月详细的检查,木野家的所有人都站在门外等候。
凌慕羽跟着上野稚到了儿科中心后,便见木野望站在隔离病房门外紧张的透着玻璃看里面的情况,她看着他的神情,强烈恐惧排山倒海的袭来,她心神俱裂的冲到他的身边,震颤的手攀住他的手,声音剧烈颤抖:“望月怎么了?望月怎么了?木野望,你告诉我,望月到底怎么了?”
她不敢看向隔离室,她不敢看到医生抢救望月的样子,她不要看到望月离开她,几年的救医经验,她深深知道一旦感染后发生并发症,望月很可能就捱不下去。她不能失去望月。
木野望用力地握住她的微颤的双肩,柔声安抚:“小雨,冷静点,望月没事。医生还在检查,进隔离室只是为了防止再感染。”
“真的?”凌慕羽听到他的回答,心中紧绷着的弦突地断开。“真的,相信我。”木野望温柔的给她一抹安心的笑容。
凌慕羽看到那温暖的笑容,一直压抑的心情稍稍安静下来,压制的泪水仿佛找到了喧泄口,渐渐模糊眼眶。紧绷的情绪一下放松,身体一软,便要往后倾。
木野望长手一捞,便把她捞回怀里,他紧紧地拥着怀中人儿,心痛莫名。他想,他们是望月的父母,即使她不再爱他,他们仍因为望月的关系彼此紧密相连,没有任何可以轻易取代。
凌慕羽伏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不可遏制。原来,一个人能够承担的东西是这么的少。没有爱,他,至少,还可给她许些温暖。
儿科医生从隔离室走出,解下口罩对着木野和也说:“木野老先生,小少爷的烧暂时慢慢退了下来了,但是还得在隔离室观察一晚。”
“麻烦你了,丸山教授。”木野和也深深鞠了一躬。
“客气了,老先生,明祥王妃专门打了电话过来问候,我已告之小少爷没有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各位不必太担心。”
“丸山教授,望月的病情仍旧用化疗控制?”上野稚走上前,面露忧色的问。他知道望月属于高危病例,随时需要做造血干细胞移植。
“稚,你知道我一向不主张小儿白血病患者动辄都进行骨髓移植,如果目前化疗治疗手段还有效果,那么就暂时都不考虑,但我的意见还是和其他专家一样,小少爷属于高危病例,最好尽快进行脐血移植,但如果没有脐血,我建议暂时还是先化疗。”丸山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曾经是自己学生的同事说:“他的病情目前用化疗手段尚能控制住,但一旦扩散,如果不进行移植手术的话,一般最长的存活时间不超三个月。我看了血液报告分析,木野少爷和小少爷初步配型成功,我建议木野少爷尽快进行全身检查,若配型完全相同让医院采集好造血干细胞,好随时做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教授。”木野望握着凌慕羽的肩膀,转而对上教授,颔首致谢。
“不客气,如果晚上没有再烧,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还有其他病患,先失陪了。”丸山教授说完便礼貌离开。
“小雨,别担心。教授说望月不会有事的。”木野望低头看进她担忧的眼眸,柔柔的说。
“嗯。”凌慕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108门生
“稚,我们可以进去看看望月吗?”木野和也转身对穿着白色医生袍的上野稚问,眉头皱得很紧。
“可以的,爷爷,但是望月现在的抵抗力很差,一次不能进去太多人。”上野稚站到他的面前说。
“那我们先进去吧,望你和小雨等一下再进来。”木野和也有些焦虑的扭头看了看里面牵动他心的小小人儿,不等木野望回答,便同木野浩夫妇一并走进隔离室外间换隔离服。
长辈们进房后,走廊内剩下木野望三人。
“望。”上野稚看了眼尚在木野望怀里发愣的凌慕羽,极缓的开口,似是有些犹豫。
“稚,有什么事直说无妨。”木野望皱眉。
“优衣回来了。”上野稚顿了一顿,又是片刻迟疑,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凌慕羽的反应。
“我知道,我们今天见过了。”木野望淡淡的说。
“你们聊,我去看看望月的住院手续办好了没有。”凌慕羽垂下眸子拉开腰间缠绕的手,脸色清淡无波。
“我已经办好了。”木野望寥寥数语便打断了她的退路,极具占有欲的大手仍紧锁着她的腰,不容她离开半分。
上野稚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优衣明天回医院上班。”五年前的事情发生后,她休学了一年,之后以优异的成绩继续如期完成学业,与他成为同事,共同为东大附属医院效力,只是他在神经外科,她在儿科。然后她向无国界医生组织提出申请,义无反顾的离开日本,直至现在突然回来。
“她决定回来这里工作?”木野望倒很惊讶,昨天见面的时候,优衣并没有说这件事。
“她接受了医院的邀请回来带实习生,她是丸山教授的得意门生,今后将直接成为望月的主治医生。”上野稚看着两人,表情很耐人寻味。
“我可以另外给望月选择主治医生吗?”凌慕羽突然淡淡开口。她想,三人少点纠缠总是好一点的,并非她心眼小,眼前的关系已经剪不清理还乱了,若再因望月的关系牵连一起,对彼此都不太好。
“小雨,我不主张给望月换主治医生,优衣是东大医学院不可多得的资优生,求学时期对儿童白血病方便已经有非 常(炫-书-网)深入的研究,而且对该病有很丰富的临床经验,她是一个很专业也很优秀的儿科医生。”上野稚以一个医生的角度禅述事实。
木野望低头盯着凌慕羽,缓缓地说:“不用换了,就让优衣做望月的主治医生吧。她在,我更放心。”
闻言,凌幕羽沉寂的眸子里如有小石子击过湖面,微微地漾了一下。片刻,她抬眸对上他,笑了笑:“好!”
望月几年求医的病历堆叠眼前,伊恩教授和丸山教授的话言由在耳,她已倦怠得无力躲过这场纠缠不休的宿命。木野望,六年前他执拗的站到她的身旁,五年前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开,五年后又专制霸道的囚她在身边,她想,她在他的面前,从来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三人正在说话间,左野家的人听到消息后匆匆而来,左野靖藤急步走到他们面前问:“小雨,望月怎么样了?上午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凌慕羽趁着亲人们到来,不着痕迹的脱离了木野望的怀抱,转向自己爷爷:“爷爷,不用担心。望月没事,可能中午晒多了太阳。”
“小雨,不要骗我我都知道了。左野靖藤看了孙女一眼,微微责备:“还有,你带他去了哪里?我让司机送你你又不肯,望过来接你们,又说没见你们回家。”。
“只是随便逛逛,太久没回日本了。”凌慕羽静谧的一语带过。
109宴会
“只是随便逛逛,太久没回日本了。”凌慕羽静谧的一语带过。
木野望看着她气定神闲的说着违心之言,有些微讶但仍然保持了缄默,心里却更加确定她外出另有隐情。
轮流看完望月后,上野稚领着大家会客室里坐下,木野望和凌慕羽就详细的向长辈们交代了望月病情凶险及四处求医的事实,并且自动省略了有关韩浩天的部分,只说是当年准备跳海的时候,被一对台湾夫妇救下,并动用了关系把她带到了顺利带到了台湾生活。
两家的大家长安静的听完,然后默默的对视了一眼,最终由左野靖藤开口问:“那么你们是准备尽快再要一个孩子吗?”
“是的,医生说还有时间。所以婚礼的事,我们暂时没有心情去办,请爷爷们理解。”凌慕羽言语淡如云烟,不着痕迹的把逼婚的事情给挡了回去。
“怪不得你一直在推托,我还以为你还不能原谅望。既然如此,望,你就要多加努力了。”左野靖藤半严肃半开玩笑说。
“我会的。爷爷。”木野望温柔凝视着凌慕羽的脸,咧嘴一笑。凌慕羽则转过头来,似看不见他如水的目光。
“望月的病,想急都急不来啊。唉,可怜他这么小就要承受这样的病痛。”木野和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
“好了,我看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吧,让望和小雨两个人在这里照顾就好。不过,望,你们别忘记明天的宴会。”左野靖藤直起身来,拄着拐杖交代二人。
“知道了。”木野望和凌慕羽也跟着起身送一伙人离开。
人都散去后,会客室内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彼此无话,气氛显得有些僵凝。冷静下来后的凌慕羽,与木野望隔着远远的距离,眼眸中再不盈盈含笑,再不嘲讽寒凉,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得让人心惧。
“小雨……”木野望向前靠近她,却看到她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他的碰触。
他心痛的看着她清冷的眼睛,眼神复杂而沉重,他恍惚地向她伸出手:“小雨,别躲我。”
凌慕羽退后,不去看他,安静的把视线投在他身后长长的走廊。
良久,她才冷幽幽的开口:“以后,人前我和你扮演恩爱未婚夫妻的角色,人后,我也如你所愿的做好我身为‘妻子’应尽的义务。但,木野望,不要再让我恨你,不要再让我觉得我自己脏!”
她向前,从他身边越过,然后回首说:“也许你是对的,吉冈优衣更适合你。”
木野望笑,身体僵直,笑容苦涩。五年前他已经告诉过她,谁更适合他他自己知道。五年后她把他编织的谎言用来回赠给他,他自作自受,不是吗?
……
“sky,左野集团指定由你签约,说是东南亚方面的新公司的开发案也准备让我们做,签约的同时顺便把那边的事情也一并谈了。”青炎拿起手下送来的合约丢到书桌上,对着靠窗站着的那个男人说。
“左野磔说的?”面容隐在阳光后的sky回过头来不疾不徐的问。
“不是,是营运副总裁指定见你,他说他明天要飞欧洲,只有晚上有时间,但是晚上他得参加公司的周年庆,所以没法专门抽时间与你会面,他邀请你参加他们公司的周年晚宴,希望在晚宴结束前把合约给签完。”青炎自文件中抽出一张精美的邀请,毫不怀疑的说。
sky背着阳光缓缓地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随手翻着满纸馨香的邀请,深遂的眸子毫无表情。这一去,怕只是鸿门宴。左野磔已经知晓他在日本,当年,他的实力已不容他窥小,何况他今天已成为挤身全球百强的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
“青炎,告诉赤木副总裁,我会准时出席。”
“你……何苦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呢?”青炎叹了口气,明明爱得要死,却努力装作圣人,见过痴情的人,没见过这么痴的。青炎无可救药的叹了一口气,在他眼中,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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