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张岚,我甚至嫉妒张岚,我,我,很混乱,很累!”
付叔叔紧紧抱着我,轻轻拍抚着我,柔声道,“雪儿,你受的打击太大了,现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觉,让付叔叔帮你一块儿解决这一切,嗯?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等我再次醒来,付叔叔还坐在我的身边,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雪儿,你醒了?”
我很感激的望着眼前的这个老人,“付叔叔,您一夜没睡吗?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您赶快去休息吧。”
“雪儿,你说什么话呢?你就是我的女儿一般!雪儿,学堂的事你先不要管了,你去城外的空南山住几天,那儿有个空南师傅,你去他那儿,找他聊聊天,静静心。”
我知道,付叔叔一定认为是我精神混乱,才会说出“寻找我的宇冰”之类的话的,他一定认为我是宇雪公主,也罢!谁会相信什么这个时空那个时空之类的话!
我出门之前,付叔叔微笑着说,“雪儿,我很欣慰你喜 欢[炫.书.网]上了杜文。”
我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走出四合院,却发现宇枫站在院门外,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宇枫,你?”
“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困惑已久。”
“宇枫,自己去找答案吧,我现在,帮不了别人。”我很疲倦的回答。
“先生,如果一个男子日夜思念的也是一个男子,该怎么办?”宇枫堵在我面前,黯蓝的眼睛一直望着我。
“我不知道。”我依然疲倦的说,很讨厌他的霸道,总是这么以自我为中心,我在他的身边绕过去,他愣在原地,没再跟来。也许,是我太冷漠,对于无关的人,我从来不肯多一分热心。
付叔叔让两个下人陪我去空南山,我拒绝了,我不习惯别人插入我的生活,既然是要静心,我希望可以是一个人,无拘无束的释放与思考。
天黑前,我出了京城,城中的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座怡红院之类的烟花之地,中午的时候,有一支军队在大街上威风凛凛的行过,一个小孩死于军队的铁蹄之下,我很奇 怪{炫,书,网}的是,各个商铺倒是毫不受影响的正常的红红火火的营业,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之态。城外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空旷,凄凉,只有几个零零落落的村落,稀稀拉拉的炊烟势单力薄的消失在苍凉辽阔的蓝天下,犹如独守空房的怨妇微弱的叹息。
我敲开一家农舍的大门,为我开门的是个神情倦怠消沉的中年男子,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叔叔,路过此地,能否容我借宿一晚?”
他看了我一眼,毫无表情地道,“进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屋子,屋子里超出想象的简陋,只有一张木制的八仙桌,而且桌腿已经显得松软脆弱,像风干的柴火一般。墙角有一个砖砌的炕,其上铺有很多稻草,一床破旧的露出套子的棉被堆放在炕尾。
一会儿,一个身着粗麻布衣的女子端着一小盆很稀的玉米糊进来,眼睛一直盯着那盆玉米糊,柔柔的道,“爹,吃饭吧!”抬头的瞬间见到我,先是一惊,随即就羞红了脸,重新低下头去,很娴熟的盛饭。
这个女子,最多不过十七八岁,很瘦,很苍白,衬得眼睛大而黑亮,虽不是特别漂亮,倒也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动人之处,她低头的瞬间,我想起徐志摩的两句词,“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中年男子走到桌旁,端起一碗玉米糊,粗声道,“吃吧,吃完了以后你再出去躲躲。”
女子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一碗玉米糊,又看看我,为难道,“爹!”
“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吃你的吧!人家只是留宿的。”中年男子头也没抬,半张脸埋在碗里,瓮声瓮气的说道。
“对对对,我已经在城里吃过了,只是来借宿的,小妹妹,你快吃吧。”说着,我又掏出二两银子,“大伯,这银子您收下,为妹子添件衣裳。”
看到银子,中年男子两只浑黄的眼睛都直了,一双枯柴般的手刚碰到那二两银子,不想被自己闺女抢先一步抓在了手里,“爹,我们不能靠这二两银子过日子,我想好了,我去金家做妾!公子,这银子还您!”还没说完,中年男子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接着,又是一个耳光。
我忙扶住被打的左摇右晃的女子,疑惑的看向愤怒的中年男子,这,是亲爹吗?没等我开口,男子指着哭在我臂弯里的女子,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跟你妈一个货色,你要去做妓女是不是?我先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骂着,一把扯过女子的头发,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女子的嘴角被打出一丝血,哭着求饶,“爹,别打了,别打了。”可中年男子却像打红了眼一样,只是一下一下的打着女子耳光,还一边骂着,“打死你个小贱人!”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抢过中年男子手中的女孩,将她护在身后,愤怒的冲男子喊,“别打了!你真想打死她吗?她做不做妾,是她的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如若喜 欢[炫.书.网],放心收藏,每日更且不会弃坑
第二十章
男子浑浊的眼睛瞪了我半天,终是没敢对我怎么样,他无力的垂下举在半空的手,身子蹲下去,用双手抱住头,呜咽的痛哭起来,带着一丝祈求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出去躲躲吧。”
女孩从我身后走出来,慢慢的走向男子,怯怯的叫,“爹!”
看着哭在一块的父女俩,我呆了半天,轻声问,“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金家父子俩不是人,他们抢走我妻子,玩够了以后把她卖到妓院,现在,又来抢我的女儿。”
“那,你为什么不报官?”
“官?县太爷是他们家姑爷!再说,我们欠他们家地租,去年闹旱灾,田里颗粒无收,这租,怎么交啊?他们说,拿我闺女顶去年的地租。”
“大伯放心,这地租,我替您还给他们。”说着,我就去摸腰间的钱袋。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线生机,枯瘦的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普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求求你,带毛儿走,做妾做婢都随你,不然,金家是不会放过她的,我太了解金家了。”
“我……”我犹豫道,实在不愿枝外生节。
“求求你,我闺女她很听话的,会做很多事情,保证能伺候好公子,毛儿,还不过来给公子磕头,求他收下你。”中年男子急促地说,加大了抓着我手臂的力度,眼睛里是近乎绝望的祈求。
我无法拒绝一个几乎用生命在祈求的父亲,轻轻点头答应了他。毛儿哭着说,“爹,那你怎么办?我走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还没说完,中年男子便甩给她一记耳光,“你少管老子闲事,老子让你拖累的也够了。”
正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告诉你二狗子,今晚再不把你闺女交出来,老爷让我活剥了你。”接着,是栅门被踹开的声音。
中年男子疯狂的冲了出去,只听到,“我今天宰了你这个孬种”的粗暴喊杀声,当我和毛儿赶出去,一个彪悍的男子满身是血的直挺挺的躺在院子里,中年男子手拿菜刀哈哈大笑,满手的血。毛儿恐怖的叫,“爹!”
中年男子回转身,突然向着我跪下,一直用膝盖挪到我面前,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便只是盯着他,他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善、待、她。”说完,扬起刀划过自己的脖子,随后,他的身子倒在我脚边的一滩血泊里。毛儿一声撕心裂肺的“爹”便晕了过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将毛儿暂时安顿在外面,独自替她料理了她爹的后事,中年男子下葬时,看着他终于平静的脸,我突然很酸楚,这父爱!竟然是生命不能承受的重量!
安葬完中年男子,我与毛儿会合,继续向着空南山出发,临行前,毛儿突然跪在我身后,吸着鼻涕哭泣道,“公子安葬了我爹,以后,我就是公子的人,我一定做牛做马回报公子。”
我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的说,“除非我命令你,否则,不准随便下跪。还有,我不喜 欢[炫.书.网]毛儿这个名字,以后你就叫水莲吧。走吧!”真的很厌烦看到一副卑躬屈膝的可怜样,没有尊严,让人反胃。
一路上,水莲都很拘谨,很小心,像当初的小九,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倒也赏心悦目!
两天后,我终于见到了空南山,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它叫空南山,它竟是一座寸草不生的石山,地理位置又是京城的正南面。不过,这座山很宏伟,我看不到它的尽头,也很高,山头像漂浮在云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虽是冰冷荒芜,却也令人心旷神怡,油然而起一种敬拜的感觉,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宇枫刀刻般冷俊的脸和黯蓝的眼睛。
那么,付叔叔所说的空南师傅,应该是老庄一样的出世高人吧,否则,又怎会居于这样的世外之地?
“水莲,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空南师傅的人?”我转头问水莲。
“空南师傅,是有听说过,不过,他好像很怪,听人说,就住在这座山上,可是,山上什么都没有,他吃什么呢?又听说,他武功非 常(炫-书-网)高,一个人能打过很多人。”
“好吧,我们上去看看。”
“可是公子,他可能不会见你。”
“为什么?”
“听说,他有个怪脾气,只见自己中意的人,可是,多少年来,除了京城书院的付先生,他又见过谁?早几年,每天都有些富贵人上山找他,听说,有个公子在山上跪了几天,想向他学习武功,硬是没见到他的面。”
“那可能是他正好不在山上呢!”
“不可能,大家都知道,空南师傅是常年不离空南山的。”
“这就怪了,既是人不离山,总能在山上找到他人的吧。怎么会看不见他?”
“大家都说,空南师傅武功深不可测,他变成了山上的石头躲着要见他的人,等人走了,他再变回去。”
还孙悟空七十二变呢!蒙谁呢?若真有这样本领高强的人,我倒还非要见见不可呢。我笑着对水莲说,“水莲,今儿我倒要让你见见这个怪人,让他变石头给你看,好不好?”
水莲羞涩的一笑,脸马上就红了,“我这种人,怎么配见空南师傅那样的高人!”
我拍拍她的肩膀,“你敢说宇雪公子的人不配见空南?小丫头,小心宇雪公子不要你了喔。”
水莲抬起低垂着的头,用她那潮湿的大眼睛望了望我,柔柔地道,“公子。”
我马上收住脸上的笑意,正经地说,“走吧,是京城书院的付先生让我找空南师傅的,他会见我的。”
走到半山腰,听到有琴声断断续续的自山顶飘下,幽幽扬扬,孤独、温暖、惜别,种种复杂的感情掺杂其中,颇有一种追随知音的感觉,这应该不是空南师傅的琴音吧,他向来是一个人独居,又怎么会与什么人惜别,可我还是不自觉的向着琴声飘来的方向走去……
一个雪白的背影,如云,似雾,雪白飘逸的不真实,雪白的长发飞扬在风里,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在指尖。他回转身,我看到了一张年轻的姣好面孔,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与他飞舞的白发相得益彰,连眼睛都是浅浅的褐栗色,仿佛多一分重色便是对纯洁轻盈的玷污。
他一眼都没看我和水莲,径自抱起琴便要离开,仿佛我和水莲只是他极熟悉的两件物品而已。
“空南师傅,请留步!”我冲口而出,直觉告诉我,此人便是空南。
他果然在我身边停住脚步,“你怎么知道我便是空南?”
“直觉。”我如实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如若喜 欢[炫.书.网],放心收藏,绝不弃坑,且每日更:)
第二十一章
“宇雪,付先生还好吧?”他轻轻地问,声音也有几丝飘逸,完全不似一个男性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便是宇雪?”我惊诧的问,我宇雪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不比他空南师傅威名远播。
“直觉”他看着我说。
我们相视大笑。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刚开始时为什么装作看不见我呢?”
“刚开始,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确实没有注意到你。”
“先生不是沉浸在音乐里,是沉浸在思念里,世人都说,空南师傅傲视独居,不受任何人的羁绊,想不到,竟也会有世俗之情。”
“我也以为,自己都已经放下了一切,可是,九天,他是个例外!”
“九天?”
“我新收的徒弟,他,算了,不说他了。”空难师傅微眯着双眼,焦距却越过了我,直延伸向远方。
我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他的九天了,我不想陪他去想无关的人,于是打断他,“空难前辈,在下有些事,很是苦恼,不知如何是好,付叔叔告诉我,您能为我指点迷津。”
“世上无巧合,追随你心里的感觉,心中的苦恼才能释放出来。”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声音亦很轻,可是,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尽的关怀,还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好像还有一点心疼。
世上无巧合?世上无巧合?心里的感觉,那么,杜文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与味道,宇冰的味道,并非巧合?
“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0页 当前第
9页
目录 上一页 ← 9/8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